可是汪淇淇死死的拽着钱包,怎么也不肯给我。
我看见去完洗手间回来的安泽接了个电话,和那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酒吧。汪淇淇那个忠实的狗仔队,紧紧地跟着。
我走向吧台,替他们结了帐。赶紧跟上汪淇淇。一路上,我都在纠结一个问题。我很顺其自然的偷了他的钱,又很顺其自然的替他付了钱,我就很顺其自然地想,我这是何苦啊!
安泽要回家必经西街。西街这一带,永远都是那么的繁华,热闹。西街的尽头,是月光城,那里是一片繁华的房子,安泽住在那里。
看着前面摇摇晃晃的安泽,我突然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我好想,我和安泽,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他拉着我的手,踏着月光,背着书包,我们一起回家。
可是,他早已将我丢在月光外了,即使月亮再圆再亮,我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不想汪淇淇知道安泽的住处,于是,我拽着她往回走,我说,淇淇,我们回去吧,前面好多妖怪啊。
汪淇淇向远处看了看,以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说,我看你才是妖怪吧,切!
我作委屈状,我怎么能是妖怪呢?我是山顶洞的啊!我是你祖先,你怎么能对祖先不敬?小心我不保佑你追到帅哥!
汪淇淇被我的神神叨叨吓得信以为真了,她拉着我,飞快的往回跑。我边跑边回头看,枯黄的落叶在秋风里扬帆,追着安泽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我们回去的很晚,当我俩站在高高的院门外时,月儿高高挂起,似在为两个归不了家的孩子照亮脚下的路。我俩蹲在墙边,大眼瞪小眼,不能惊动凶恶的门卫,怎么样才能进去?对了,平时打扫卫生的那个荒废的院子,好像那边的墙比较矮,可以爬过去。我俩慢悠悠地走到南边的那堵墙,汪淇淇像只猴子一样,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爬上去的,感觉就那样随便一蹦就爬了上去,我在下面无辜的看着站在墙上的汪淇淇,我说,猴哥,你拉我一把。
汪淇淇得瑟极了,她双手叉腰,站在墙上,大有一呼百应的感觉,她说,丫的,小金刚,你不是传说中的金刚侠嘛,你倒是侠一个我看看啊,最后还不是要姐救你,哈哈,你是金刚侠,我就是镶钻的。来吧,姐拉你。
我刚准备去拉她的手,一束光线打在她的头上,我在想,哎呀,连老天爷都知道怜惜我,知道拍戏的时候,灯光要到位,还特地打了一束光在汪淇淇头上,好让我明确目标啊!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会儿爬上去的时候,来个帅气的降落。嗯,就这么办,就在我为一会儿华丽的降落构思的时候,一声暴吼吓得我刚拉上汪淇淇的手,一个哆嗦把汪淇淇从上面硬生生的拉了下来,伴随着汪淇淇的尖叫,墙的那头又有声音传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心想,完了,本来形象就不好,再被抓,不会再送个蝙蝠侠给我吧?!
汪淇淇一定是被吓傻了,她在墙的这头,他在墙的那头,俩人开始对骂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举手就举手!
——你你你,你是哪个班的?你给我过来!
——我?我是一般的,有本事你过来啊!
——你给我等着,让我抓到,你等着留校察看吧。
那边传来刷刷刷的声音,我急了,我使劲的拉汪淇淇,我说,怎么办?他,他真爬过来了。
汪淇淇看着墙上冒出来的半个头,转头要跑,我拉着她,突然心生一计,我说,淇淇,咱跑了也没地方去,不如拼一把,一会儿他跳下来,我先托你上去,速度一定要快!
汪淇淇愣愣地点点头,等着值班的老师爬上围墙时,我将汪淇淇使劲托起来,话说这家伙可真重!
等到值班的老师跳下来的时候,汪琪琪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我长出了一口气,再爬上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或者说,我早就知道,我没有那个速度再爬过去。
那老师用手电筒照着我的脸,边警告我别跑边打电话,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老师,由于走正门比较麻烦,我们达成一致,从这里爬过去。等我们爬过去的时候,汪淇淇已经不见人影。
记下班级姓名之后,值班老师问,你的同党呢?
我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眨着无辜地眼睛问,什么同党?
他晃着手里的电筒,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有个人影爬过去了,而且刚刚说话的可不是你这个声音。
我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模样,说话的时候,故意一会儿高音一会儿低音,一直是我啊,就是我啊,就我一个人啊,我说,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练习不同的声音说话,呵呵,呵呵呵。
那老师将手电筒对着我的下巴,说,我刚刚明明听见两个人在对话,哼。
我要抓狂了,看来今天是注定要将形象毁于一旦了!我微笑着抬起头,很诚恳地说,其实,我平常除了练习不同的声音说话外,还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呵呵,呵呵呵。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在那个月明风高的夜晚,我披着齐腰的长发,中分,月亮把光打在我本来就很白的脸上,越发的白,风儿将我的长发吹起,特别的飘逸,而他却恰到好处的将手电筒的光照在我的下巴,于是,他们以为自己见鬼了,吓得直哆嗦,不敢再逼供。
那晚,我很幸运的由三个老师护送我回宿舍,来到宿舍楼下,我才想起,宿舍楼下的大门也是锁着的,这个门不比外面的院门,是全封闭的,想爬也爬不进去啊!那我和汪淇淇爬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宿舍阿姨睡眼朦胧的来开门的时候,我在三个老师的监视下,缓缓地挪动脚步,边挪边转过头说,各位老师,你们回去吧,我这就进去了。
他们可真是尽忠职守啊,立在那里,不见进门不挪步啊!可是,他们不走,汪淇淇怎么进来?我牺牲形象掩护的阿斗不能就这样败露啊!管理员阿姨在那里连打着呵欠,极不耐烦了。
我死皮赖脸地说,我这就进去了,真的,老师,你们辛苦了,这么晚了,秋天的夜还是蛮冷的,你们还是快回去睡吧,不看着你们走,我是有多愧疚你们知道吗?我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的,你们还是——走——吧——
可能我的真诚打动了他们,他们终于决定走了,我长吁一口气,四处张望着。汪淇淇正躲在宿舍前面花坛里的果树林里,向我挥手。
待那些老师走远,我惊叫一声,指着一边,说,有,有鬼,你看,阿姨,你快看啊!
一听说有鬼,阿姨的的睡意也没了,躲在我后边,朝着我手指的方向,问,哪里?哪里?
汪淇淇趁着这时候,悄悄从我们身后走了进去。待她进去之后,我很淡定地转头,哦,我看错了,阿姨,我上去睡觉了,您没事儿也早点睡,拜拜!说完,飞快赶上二楼等我的汪淇淇。
回到宿舍,陶歆坐在我的床上,见我们回来,起身回到她的床上躺下,我好笑地看着她的一动一作,来到她床边坐下,对着她的背,说,你是在等我们回来吗?你在担心我们对不对?
她不说话,我看一眼汪琪琪,继续说,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朋友,我想说,你是我的朋友。
汪淇淇也走过来,对呀,我们都是朋友。
我白她一眼,是朋友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汪淇淇很狗腿地凑近我,解释道,对不起嘛,我以为你会躲过去的,你一直比我聪明,而且,你是新河的高材生,他们就算抓住你,也不舍得把你怎么样啊,我就不行了,他们巴不得把我这样的渣滓给沉淀了呢!对不起嘛!
我握着她的手,我说,淇淇,我没有怪你啦,其实我也希望你这样做,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情,你管好你自己的利益就好。
汪淇淇感动的稀里哗啦。
陶歆突然坐起来,摆着她的酷脸,说,你真笨。
我笑着说,如果我的朋友好,我笨又怎么样呢,其实我这个人,只要朋友好,我就很好了。
是的,我的幸福早就注销了,只能倚靠别人的幸福来影射,看着别人幸福,然后告诉自己我很幸福。
陶歆第一次拉起我的手,很认真地说,我喜欢笨蛋。
那一晚,我们三个挤在陶歆的床上,一直聊到天亮。
第二天清早,我们睡眼朦胧地站在操场上,听着广播里的广播体操口令,懒洋洋地伸胳膊伸腿。
做完操,广播里传来年级主任的声音,各位同学,我们利用做早操的时间,通报一件事,这个最近啊,我们学校校风不怎么好,啊,不怎么好,这个,有的同学啊,大晚上的不回宿舍,在外面当孤魂野鬼,被老师抓到,居然不束手就擒还扮鬼吓人。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是要严办的,啊,但是咧,念在这位同学认错态度端正,啊,平时表现也还好,学校呢,就不予追究啦,啊,那个,下次再犯,直接退学!好了,都回去上课。
操场上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我披散着一头柔顺的头发,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欲哭无泪啊。。。
回教室的路上,汪淇淇一直在憋笑,陶歆白了她一眼,说,没皮没脸。
汪淇淇生气了,你说什么?
我要剪头发。我突然爆发出高嗓音,才发现我们还在公众场合,遂低下头,快速的走在前面。汪淇和陶歆也不吵了,两个人就像我的两面性,汪淇淇在我的左耳,死命地激励我去剪个短发,而陶歆在我的右边,很淡定地发表的长发。论文。受不了她们的争锋相对,我选择谁也不得罪,折中选择,去剪个不长不短的头发。
、第三章 老师,八嫂散布军情
自我从理发店出来,期间,再也没有发生过掉形象的事,我安安逸逸地过了三天三夜啊!!!!于是,天才少女安橙,对自己神奇的头发生出前所未有的崇拜,看来,剪头发能够提高运势,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生活呢!
而且,而且,自从我剪了头发,汪淇淇收心了不少,不再大吵大闹,而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就上升了一个高度,每天同进同出,按高矮顺序依次排列,由于我总是一脚的帆布鞋,比起踩高跟的陶歆,矮了不少,而汪淇淇和我差不多都是一米六五的个头,所以,陶歆是我们中间最高的,如果汪淇淇也是一头长发,那我们三个走在一起,再借点微风,拂起飘逸的头发,那绝对是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啊!!!
总之,一切都很平静。
正当我无比惬意之时,我刚刚夸赞不已的汪淇淇用她那独创的青山无影脚,将宿舍的门狠狠的一踢,吓得我们家墙上的大镜子,英勇就义,碎裂一地。汪淇淇对她造成的后果异常的兴奋,抓着她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看着碎裂一地的镜子,说,哈哈,小金刚,没想到连镜子都拜倒在我威武的脚下啦,看着吧,我一定能将我们家安泽拿下。最后还附上一长窜的哈哈大笑,打水回来的陶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汪淇淇,吓得汪淇淇立刻停止她狂暴的笑声,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得她直咳嗽。这下轮到我捂着肚子狂笑了,我的两个可爱的室友,真的太有乐趣了,汪淇淇狂暴的个性,一遇到冷漠的陶歆,立马跟只温顺的小绵羊似的,就像一把烧的很旺的火,一盆水扑来,立马熄灭。
一个人,即使再能言善道,总有一件事是他害怕的,总有那么一个人,他无法泰然处之。就像我,面对安泽,我注定无可奈何,或许我可以将别人说的抱头痛哭,而安泽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能将我伤的惨不忍睹。
陶歆白了汪淇淇一眼,放好水瓶,躺在她的床上听歌。汪淇淇遮遮掩掩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你说她还是不是人,走路没声,连笑都不会笑。
我看了陶歆一眼,我总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说过,没有人不喜欢笑,只是有些痛我们逃不掉。
我看着汪淇淇,很认真地说,淇淇,我们是好室友,好朋友,不可以以恶劣的言语相互中伤,我承认自己是个有素质的人,你这样,我只能承认我不认识你了。
汪淇淇低着头,两手交叉叠放,一副小媳妇认错的模样,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错能改下次不一定不再犯。
我故作生气状,汪淇淇立马举手认错,在第一个不的前面后面各加一个逗号,行了吧,安大作家!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睿耳。
我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们喜好文字的小青年,对文字都特别的敏感,你别在我面前玩文字陷阱,没用!还有,一人做事一人当,把你造成的后果解决了。
汪淇淇撇撇嘴,乖乖的拿了扫把,收拾一地的玻璃。边清理边说,小金刚,那啥,人都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没有美,哪来的女人,没有镜子哪来的美!所以……那个,买新镜子的RMB你就……
我拿起一杯绿茶,起身,假装没听见,说,哎呀,下午又有老头子的课,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作业还没写完,我,先去教室了啊,拜拜!说完,嗖的一下离开了宿舍。后面传来汪淇淇哭诉的声音。我满脸黑线,转过楼道,慢悠悠的下楼,边喝绿茶,边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欠汪淇淇的,我总在为她所惹的祸善后。就像,额,她在前面点根烟,耍帅似的将烟丢向一幢楼,转身甩一甩衣袖,潇洒离开,然后我对着满天火光,焦头烂额,拼命的泼水。
汪淇淇就是这样一个人,同学眼里的疯子,老师眼里的钉子。此刻,她再次踏着预备铃而来,学校有规定,每天早上中午以及晚自习的第一节课,预备铃响后都要唱歌,当我们唱起萧亚轩最熟悉的陌生人时,安泽走了进来,我恍惚中似看见,王子般美好的他,披星戴月,光芒万丈,一身黑衣衬得他愈发消瘦,记忆中小小的个子如今几乎高出我一个头,我才知道,不是记忆模糊了,是人变了。
汪淇淇突然大声地歌唱,我的太阳穴突地一惊,呼吸紊乱,我看着安泽和上次接待我们的那个学姐,拿着值日表,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儿,例行检查。周围的惊呼不亚于我刚才的惊吓,都在议论这个大二的学长,多么多么的帅,想加入学生会的欲望愈加强烈,而提到进入学生会,如同在汪淇淇鼻子里撒盐,难受。
还记得我们仨去学生会面试,首先要表演才艺。陶歆的声音很好听,唱起歌来,可以与那些明星相媲美。看着主席台上的学长学姐们个个点头称赞,汪淇淇借用人家的掌声,把自己的信心鼓得满满的,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