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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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生谣-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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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昔表情愈发不自然了,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想要把他拉到别处去。
  孟仟愈乖乖跟着他走,可是说来奇怪,二人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那些萤火虫们却向缠上他们似的,不紧不慢地也跟着他们飞舞,不消片刻,身后便已汇成一条悠长星海。
  涂昔只好又停下来,略带苦恼地望向身后。
  孟仟愈身为凡人,非但不介意萤火虫烦扰,反而觉得风雅可爱,可对于涂昔来说,这些生灵却可以看作半个同类——被这么一群家伙跟着看热闹,怎么样都会觉得不自在。
  孟仟愈看他反应有趣,停下脚步道:“难不成……你被萤火虫撞到了也会害羞的?”
  涂昔一怔,急忙想要开口否认,萤海中忽有零星几点飞至身前,看似散漫地绕了几个圈。
  涂昔读懂了这几个小东西的意思,仰头望天,道:“要下雨了。”
  孟仟愈疑惑道:“下雨?”
  涂昔点头道:“是,而且是一场大雨。”
  夏夜落雨并不罕见,可现在天上云层不算厚,怎么也不像是暴雨的前兆,孟仟愈不动声色地望着涂昔,脸上仍旧挂着笑盈盈的表情,眼神却莫名地深邃了许多。
  虽未在意孟仟愈神情的变化,但这一句话出口,不知怎的,涂昔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似是不好的预感。
  孟仟愈只当他担心落雨,又笑道:“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既然要下雨,我们回去吧。”
  他说出这话,正中涂昔心事,后者当即点头,主动勾他的手道:“好。”
  孟仟愈忽然又道:“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见涂昔不解,孟仟愈笑道:“你卖掉的那些花,是不是该把赚到的钱交给那小姑娘了?”
  ****
  待回到迁家,时间已至午夜,小岛原就偏僻安静 
 19、19。短夜雨前 。。。 
 
 
  ,此刻更是暗月树影,寂静无人,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涂昔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看看先生情况如何。”
  一晚上都玩得很开心,可自从知道要落雨之后,心中忽然有些不祥之感,不去亲自看一看,他实是无法入眠。
  孟仟愈也理解他的意思,于是道:“你去吧,早点回来。”
  ——回来?
  听到前面三个字还算正常,可再听后面那句,涂昔不禁神色一僵,抬头看看孟仟愈,没说出话来。
  看他如此反应,孟仟愈也不意外,把袖摆下的手握紧了些,笑眯眯地凑近他耳朵,小声道:“今晚……到我这里来睡吧。”
  涂昔顿时脸上一热,若不是因为夜色深沉,光色俱暗,他铁定又要被嘲笑了。
  今日游玩虽有波折,却更能显得尽兴尽乐,若是再得到一个温存的夜晚,那可真是堪称完美了——虽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是心中喜欢的人,听闻他带着诱惑的邀请,涂昔却真的有了几分心动。
  “……噢。”
  孟仟愈看他答应的含糊,心里自然明白了七八分,却故意道:“你可懂我的意思?”
  涂昔当即松开他的手,朝前迈了几步道:“我之后还要洗个澡,只怕回去得晚,你自己先睡了。”
  孟仟愈看他的反应终于有了些进步,不禁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这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等你,绝对不先睡着,你若不嫌弃,一起洗也无所谓——”
  涂昔只是仗着夜色遮掩,说完那句话顿感耳根发热,听见他的回话后热得更盛,于是不再理他,径自向先生的住处赶去。
  ****
  一路无恙,到了老人家的住处,猜想先生应是早已睡下了,涂昔不敢惊动,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发觉床上的人呼吸声几不可闻,不禁心下一沉,正欲伸手探他脉门,却听老人家开口道:
  “回来了?”
  声音依旧沙哑,其中却带了些笑意,涂昔的手停在一半,讶异道:“先生没睡?”
  卧房中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只投进一层毫不起眼的薄霜,老先生摇了摇头,弱声笑道:“可玩得尽兴?”
  涂昔目光轻动,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老先生跟着颔首,道,“天不早了,你去休息罢,”
  涂昔犹豫道:“先生身体可……”
  老先生朝他摆了摆手,闭起眼睛不再言语。
  涂昔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触动——莫不是先生一直在等他回来?可看现在这架势,他似乎已经不再打算跟他说话了。
  “——先生……好梦。”
  涂昔屈身行礼,走出了卧房。
  门扉轻掩,却不知房中夜色更沉,老先生闭着眼睛,那只抬起的手却微微一晃,倏然垂落下来。
  四下寥落,风声忽起。
  ****
  起风了。 
 19、19。短夜雨前 。。。 
 
 
  
  空中的云朵不断积厚,一轮弯月眼看着就要不见,院中一阵凉风过境,在屋中便听得瓮声作响。
  在镇上逛了一圈,确实有些疲倦,涂昔打水来冲了个澡,依照“约定”到孟仟愈的院中去。
  许是见外面起了风,屋子门窗紧闭,不过屋里透出灯火的微光,如之前秉烛夜书一般,涂昔总觉得这么送上门去有些失了面子,在院中徘徊了一阵,终于是定下心神,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门一推就开了。”屋中传出似笑非笑的一声提醒,涂昔迟疑了一下,推门而入。
  孟仟愈换了件颇为普通的墨色长衫,不像出门时那件绣着精工纹样,却更显得随性自然,也正符合他的个性。
  涂昔见他擎着一杆笔站书房里,不由道:“你在写东西?”
  “没有,”孟仟愈摇摇头,“把前日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挑出些小毛病改了改。”
  涂昔走到他近旁,也不禁低头看了起来,孟仟愈胡乱将笔往砚台边上一搭,身子懒洋洋地倚住涂昔,轻快道:“对了,你照顾先生多久了?”
  涂昔一边看那故事,一边道:“大概有五年了。”
  “竟然这么久了……”孟仟愈侧过头去,兴致盎然地欣赏着他的样子,又问道,“那你可知道先生讲的这故事?”
  涂昔看的有些入神,未作思索便点了点头:“知道。”
  “咦?是么?”
  听见孟仟愈一句反问,涂昔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愣愣地抬起头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那你给我讲讲吧,”孟仟愈浑然不觉,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微微笑道,“先生最近身体不好,我不好打扰他老人家,可真的对后面的事情好奇得很。”
  ——哪有自己讲自己的故事的?被他忽然的想法弄得措手不及,涂昔胡乱翻了几下他的手稿,不安道:“先生他……讲到哪里了?”
  孟仟愈不紧不慢地帮他把手稿翻到最后,道:“讲到狐仙出走,那孩子去找他,却没有找到。”
  涂昔偏过身子偷瞄了孟仟愈一眼,见对方的眼神带着许多期许,心中别无他法,只能措辞了许久,才缓缓道:
  “那瘟疫……实际上是由狐仙离去而起。”
  孟仟愈惊讶道:“竟有此事?”
  涂昔垂眼道:“其时,夏暑瘟神四方猖獗,至于颐泉,恃此地狐仙……千年修为,迟迟未能降祸,恰逢凡人祭拜狐仙之事起兴,狐仙……不堪重负,拂袖而去,瘟神于是趁虚而入,终得以祸乱颐泉。”
  他讲得断断续续,不像是故事,倒像是书面上的记载了,孟仟愈有些想笑,却又忍着不敢,殊不知涂昔心中也别扭不已:找出词来形容自己实在太难,说自己“拂袖而去”已经很滑稽了,可若是自谦却又显得亵渎了仙人。
  “那狐仙 
 19、19。短夜雨前 。。。 
 
 
  是不是回来了?然后帮村民赶走了瘟神?”
  “……是。”这故事并不只这些要讲,可其他的部分,涂昔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用这种旁观的角度提起自己的往事,仍有些难以释怀。
  回头,见孟仟愈仍是还是一副没听够的表情,涂昔顿觉头大。
  ——也许……是时候告诉他了。
  告诉他其实自己就是狐仙,如果完全敞开心扉的话,过去的故事也可以顺顺利利地讲出来了。
  可若是直接这样说出来,是不是太突然了?故事停在一半,涂昔陷入矛盾之中,眉心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若告诉了他,他或许会因此而心生芥蒂,因为人仙毕竟殊途,遥不可攀,况且,如果孟仟愈得知自己喜欢上的人,竟是个活了将近一千年的家伙……会不会不能接受?
  再次,自己瞒了这么久都没有说,他甚至可能会生气也未可知——
  孟仟愈见他忽然闭口,表情也变得游移矛盾,不禁诧异道:“怎么不讲了?”
  涂昔被喊回神,扭头望了望他,望见对方真诚无比的目光,不禁有些惭愧,狠了狠心——就算现在不说,早晚也会被他发现,不如就此挑明吧。
  “仟愈……其实我——”
  “啊,我明白了。”
  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对方半途截住,涂昔一愣:“明白了?”
  难不成他知道了?
  腰上的手臂环得紧了,孟仟愈笑嘻嘻道:“是我不好,这么晚把你叫来,却还让你讲些有的没的故事——”
  说罢又在他的耳根上吻了一下,不怀好意道:“狐狸……你是不是等不及了?”
  涂昔茫然地睁大眼睛,下个瞬间才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想到哪儿去了!”
  “咦?难道是我想错了?”孟仟愈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撤开一只手扶住涂昔的腰身,轻而易举地把抱了起来。
  涂昔措手不及,不禁惊呼出声,继而瞪著他道:“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这个也无所谓,反正故事我不听啦。”
  孟仟愈开心地在他唇上蹭了一下,迅速迈开步子,把人往床上一丢,二话不说便合起竹帘。
  涂昔心里又羞又恼,可不管他再想说些什么,孟仟愈都不会再给他机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儿,下午,把一瓶水,没盖盖子,就放进了包里……
然后它全洒了,什么都湿了,而且我居然走到楼底下了才发现啊我到底是多二……Orz
书本子就算了,手机耳机电纸书就算了!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MP3它坏了TAT!
我当初花了多大的决心买了它!小Q2乃别这样你振作一点TAT!
……明天还要考专四TAT
周末去给小p3换坏掉的部分……TAT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20

20、20。往事未休 。。。 
 
 
作者有话要说:被亲友逼着我写了不好的东西!!
别嘲笑我也别打我……T_T
第一次写呀T_T以及我觉得我写得够隐晦了,应该没有破坏原来CJ的气氛吧^
【呕血三升……

 
  热。
  分不清到底是谁身上的温度,只要是被碰到的地方,好像随时会烧起来似的。
  明明是自己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身体却仍是不由自主地颤抖,孟仟愈抬起身来吻他,轻声道:“在害怕?还是会疼的?”
  “……没。”
  “那就是兴奋喽?”孟仟愈忍着笑意,低声开口。
  ——真是永远说不出好话来。涂昔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他。
  对方依旧在耳边轻笑,整个身子重新压下来,于是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确实没有害怕,因为他虽然有时是个行事恶劣的家伙,这种时候却一直温柔得吓人,自己便就放心地任人摆布了,可是,和他相连的部分每动一动,自己的身体便会跟着颤抖几分,脑中灼热一片,仍有意识,却逐渐变得不甚分明了。
  原本还能听到对方低低的喘息,也还能抑制住自己的声音,却逐渐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唔——”
  冲撞感忽地变猛,身体稍稍疼了一瞬,涂昔终于找回神智,撑开眼皮,视线朦胧不稳,只觉得脖颈处被人吮住,与另一处的刺激连在一起,酥麻蚀骨,缱绻难分。
  像是要把身体融化了。
  “仟,仟愈……”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吐出一个想要说的词,他却没有听到。
  ——好难得,他好像有些失控了。
  涂昔非但不怕,反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实际上,自己也已经失控了吧。
  从头到脚全部叫嚣着满足与不满,因为满足,所以不想停下来,想要永远都不停下来。
  矛盾反复交错,早已失去时间的观念,直到身体中的叫嚣终于累积到了极限,脑中忽得一阵纷乱,觉得整个人真的已经融化了,融到他的身体中去了。
  再回神,呼吸尚未能平,竟是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感觉眉角贴上了一吻,涂昔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头恰好正埋在他的颈窝里。
  “总觉得你身上好香,为什么?”孟仟愈问道。
  还没从之前的空白中恢复过来,涂昔迷茫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他一副失神的样子,孟仟愈大概也理解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温声道,“那就睡吧。”
  涂昔顺从地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
  屋外风声更响。
  本应是睡得安稳而舒心的一觉,涂昔却在中途醒了,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他禁朝孟仟愈怀里靠了靠,重新闭上眼睛。
  倚住对方身上的温暖,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了,然而没过多久,那种不安便重又袭上心头——隐约中听到呼唤,一声连着一声,虽模糊不清,却是绵延无绝。
  记得五年前的一个晚上,自己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涂昔忽然想起了什么,愣愣地坐起身来。 
 20、20。往事未休 。。。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孟仟愈也跟着醒了过来,窗外天色未亮,却见他坐在那里,不禁关心道:“怎么了?”
  “……先生,”涂昔喃喃道,“我得再去看看。”
  “现在?”窗外风声呼啸,孟仟愈见他神情凝重,皱眉道,“可有什么不妥么?”
  “……只是感觉。”
  涂昔含糊地应了一句,开始穿衣起床,孟仟愈忙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
  “好。”
  回来之前明明还只是微风拂面,现在却已成了大风飞扬,阵阵水汽扑面而来,果真是雷雨的前兆。
  头顶的月亮已不知所踪,院中于是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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