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对我用了“请”字。
于是我更加羞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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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下以后,我郁闷地瞪了董玉林一眼。
后者挠了挠头,低声讨好:“你怕苏惠?我这就找人把她调到别的班级去任课好不好?”
去你妈的特权阶级!
我用更加凶狠的目光瞪了董玉林一眼。
小色|魔委屈地皱了皱眉,哀怨且别扭地将脸偏到另一边——不理我了!!!
我……日你大爷哟~!居然拿后脑勺对着老子。
磨磨蹭蹭地翻出字典,我悲催地对照每一个字旁边的拼音一个挨一个地认字。
MD,总有一天老子要重振天才之名。
噢~!这可悲又可耻的文盲生涯!
22
22、第 22 章 …
想要在地球上做天才,比在蛋星做天才要难得多。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搬着字典识字。那可怕的方块字,非但难认难写难读,更卑鄙的是——它还会换马甲!
同音字、通假字、多音字等,搞得老子一个蛋有两个大。好在我的记忆力还算可靠,一下午紧张的学习,令我翻完了字典的一大半,总算是从文盲进化成了半文盲。
董玉林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临近下学,他总算肯扭过来对我说话了。第一句话,董玉林就愤怒地指责我:“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犯得着整个下午都抱着那本字典翻来翻去地装勤奋么?”
“我哪有“装”勤奋?!”
董玉林切了一声,“不就是没回答上那个问题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说李九一,苏惠教的是物理,你抱着一本汉语词典,再勤奋都是不够滴。”然后他假装刚刚注意到,从书里抽出我前几天和他互传的纸条,指着纸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中间或夹杂着的一两个汉语拼音,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难不成你真的不识字?”
我犹豫半晌,点头。
董玉林狐疑状感慨:“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哪个山旮旯里蹦出来的妖孽。如此文盲,唉……算了,董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搭把手帮你一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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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林所谓的“搭把手”,就是手把手地带我学习地球知识,并将他那些从事各种行业的特殊家庭教师分享给我。
董玉林是地球上的特权阶级。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家里不但有教授他正常知识的普通教师,更有各行各业的顶级技术人才。在我看来,董玉林接受的教育至少比普通的地球孩子先进了两个文明阶段。他所学的东西涵盖了地球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还有普通孩子不允许接触的违禁课程。比如——枪械、制毒,甚至还有如今已经快要绝迹的冷兵器专业课程。
董玉林向我介绍教授他这些课程的导师的时候显得兴致缺缺。
想想也是,身处和平环境,顶头上又有一个据说很厉害的老爸罩着,董玉林这么多年没有被安逸的生活腐蚀成纨绔子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身处于没有真正危机的环境中,董玉林肯下苦功夫去学习那些极难有所建树的枯燥课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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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此为止吧,我再不回去李默就要疯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李默回家一向很准时。
我总觉得李默回家那么早,根本就是想监督我下学后有没有按时回家。对于我的这点怀疑,李默否认得很彻底。可我依旧觉得他最近变得有点神经兮兮地,我回家稍微晚一点他就会炸毛,完全没有以前那么淡定。
或许——他怕我在家和伍运风偷情?嗯,这也是一项可能。
“不会吧。这才几点?”董玉林哀嚎,“天还没黑呢,再说你又不是女人,李默居然管你管得这么紧?!”
“嗯。伍运风说李默最近有点更年期综合症。”
“更年期……”董玉林做无力状,“好吧,我送你回家。”
“等等,”我指着一只木盒中的一小卷合金丝,对李默说道:“能把这个送给我吗?”
那卷合金丝是李默向我展示的冷兵器中的一种,别看它不大起眼的模样,运用得当便不失为一件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那卷亮银色的合金丝混杂在一堆刀枪剑戟匕首三棱刺之类的凶悍物件中,秀气娴静得仿佛是名羞涩的少女。在看到那卷合金丝的第一眼,我就突发奇想:若是我将输送毒液的细管附在这条据说强度极高的合金丝上,然后甩出去……噢,无论是蛋核分泌的毒素还是毒丝上的高压电流,对地球人而言都可算是致命的危险。
我那柔软脆弱的毒丝与眼前这卷高强度的合金丝,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互补的特性使鸡肋的它们组合在一起可化作勾魂的死神。噢,战神在上,死神什么的形容词太美妙了。
我双目放光地盯着那卷金属丝,在董玉林说出“好”这个字的瞬间就将她顺到了手里,一圈圈地往手腕上缠。
董玉林急切地捏制住了我的动作:“那卷合金丝很锋利!喂,你小心点!”
“我知道、我知道。”
董玉林皱眉:“喂,你可别乱用这东西。不熟悉的武器往往比敌人的武器更致命,呃……不过这只是一卷金属线……算了,你玩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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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个战斗狂。
凡是与战神他老人家有关的东西我全都能够以奇快的速度上手,比如驾驶战机,比如……熟悉新武器。
蛋族的武器制造者们并没有地球人这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因此蛋星上没有类似于合金丝这样的武器。蛋族的武器全都是极为保守的死亡射线枪之类的东西,那群武器设计者们在武器设计领域最大的创新与突破便是将射线枪的外形改制成羽毛梳、装饰蛋之类的东西。
地球上的科技虽然不甚先进,可他们拥有别的种族难以想象的无序思维方式。
他们有不可思议的想象力以及极具活力的创造性。
我觉得,地球人未来的发展前景比蛋族人广阔得多,因为他们可塑性极高,像一只胚胎蛋那样,拥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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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言归正传。
董玉林驱车将我送回家的时候,李默面色阴沉地蹲在家门口抽烟。
烟雾缭绕中,李默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只祸害人间的——妖孽,嗯,新学的词汇。
开门,下车。
我两腿发软地朝李默走去。
李默在门口的石台上掐灭了烟头,然后冷冷地瞧了董玉林一眼。
董玉林底气不足地朝我告别:“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
拉风的跑车加速度极快,只用了几秒钟就消失在街尾。我暗骂某只小色|魔不讲义气,将我独自一人留在李默骇人的视线中煎熬。
李默静静地看着我,沉默数秒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居然是诡异的温柔。他问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啊?”
“你和董家小太子,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李默用已经熄灭的烟头屁股指了指董玉林的车消失的街角,接着说道:“那辆车的车牌号是董二夫人的,你和他去董家本宅了?见着董家小太子他爹了?”
“没有。”
李默松了口气。他眼神复杂地瞧了我一眼,声音低哑地说道:“我管不着你,也管不住你。别陷太深,董家不是什么善茬,你好自为之。”
李默一番话说得不明不白。
我看着李默,突然之间就觉得他看起来十分落寞。
落寞???
我的脑细胞顿时变得异常活跃。我忍不住猜测道:难不成、李默和董玉林他老爹有过一段伤心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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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和董玉林他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会那么深沉地对李九一说出那番话,完全是出于心底那抹担心。他只是害怕,怕小饭桶走了他的老路。
董家势力太大,而他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小饭桶若是与董玉林在一起,那么他只能是弱势的一方。小饭桶身后连半点保障都没有,万一哪天董玉林那个该死的家伙另觅新欢……李默心中一片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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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晚饭的时候,李默一直盯着我领口那一小片肉发呆。
伍运风也是。
晚上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我才发现我脖颈上有好几个暗红、鲜红乃至粉红、各种红色的淤血印子。怪不得李默会脸色那么差劲地问我和小色|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怪不得他会那么龟毛地讲了那么一大通语重心长的话,原来如此!!!
李默说过: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案发现场。
不过为了避免更大的杯具发生,我还是找点东西遮掩一下吧。我淡定地从厕所里拽了一大坨卫生纸,一圈圈缠在脖子上,将那些或深或浅的草莓印子盖上,这才重新打开水龙头洗脸刷牙。
伍运风这厮又一次死性不改地黏了过来,暧昧地在我颈后吹着热气:“小野猫今天出去打野食了么?”
我回头,喷了他满脸牙膏沫子:“我警告你,再毁谤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老子今天得了新武器,底气足了很多。)
伍运风不动声色地撕了我好容易缠好的卫生纸,嗤嗤地笑道,“让我猜猜,是董家那小子么?”他笑着擦掉了脸上的牙膏沫,低声讽刺道:“你倒是会挑人,董家在这一带确实很有影响力。我还以为你对李默有多忠诚,不过如此嘛……”
“噌——”
随着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条明晃晃的银亮合金丝结结实实地在伍运风咽喉处绕了一圈,我得意地威胁姓伍的:“退后三步,离我两米开外!”
镜子里,伍运风喉结动了动,脸上的神情由震惊变成不解,又从不解变成震惊,最后那震惊渐渐地化作饱含嘲讽之意的微笑。他架起双手举过头顶,我收了合金丝,伍运风识趣地举着手退了两大步。
李默在外面唤了声:“姓伍的,你去厕所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伍运风看着我,肌肉紧绷,神情不复方才的轻松大意,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我:“天堂之泪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能把那种全麻药剂交给我?”
“你还没说过需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我想了想,保守地答道:“产量不高。话说,你需要多少?”
伍运风犹豫了半晌,半是试探地问:“10g有吧?”
当然有。
我挑眉,问姓伍的:“你拿多少天堂之泪换?”
伍运风想了半晌,皱眉说道:“天堂之泪的提取十分困难,我的权限只能给你20瓶5ml的浓缩剂。说实话,如果不是身后还有那些眼睛盯着,我倒是可以做主把它们送给你。”
“天堂之泪和麻醉毒素,我可以按1:1的兑换比例给你。”我鄙夷地瞧了他一眼,学着他的口气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行为太猥琐,我倒是可以做主送你一桶鄙人特产的脑瘫毒素。”
伍运风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
我得瑟地扭了扭,哼着小曲转身刷牙去了。
镜子里,伍运风的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外头的李默又唤了一声:“姓伍的,你给我出来!MD上个厕所还锁门!李九一!李九一!你在不在里面?吱声!”
我边刷牙边含糊地答道:“在在在!在刷牙!”
李默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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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趁李默睡着,我捂着咕咕叫的毒品准备偷偷奔赴厨房去扒拉一点冰箱里的存货。
自从李默换了工作之后,我家的冰箱里从没空过。
满足地从被塞得满满冰箱里面刨出几盒酸奶,我偷偷摸会自己的小屋,将房门反锁好,然后从床底下拽出那箱被我洗干净的碎玻璃咔嚓咔嚓地加了顿宵夜。
蛋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亲人在旁(尽管李默此刻睡得比死猪还沉)、大口吃玻璃(荤)、大口喝酸奶(可以令蛋飘飘然,相当于酒对地球人的作用)。
我喝得满面春风,晃晃悠悠地滚在被窝里偷笑。
时不时地拿合金丝抛出去放电烧死一两只嗡嗡直叫的蚊子。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驾着超时空战机带着我可爱的伴生蛋,英勇地冲进了米尔特星人的大本营,将他们的皇帝活捉回蛋星,获得了代表着蛋族最高荣耀的星河徽章。
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人摸我的脸。
美好的梦境瞬间破碎,我烦闷地挥了挥手,费力地睁开懒惰的眼皮。
月光下,一颗白生生的光洁蛋头闪耀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光滑细腻,手感好得令蛋兴奋。
蛋头同胞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指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移动:脸颊、鼻梁、眉毛、嘴唇……
摸了一会儿,他兴致缺缺地收回手去,用蛋族语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27号。】27号是我的孵化编号,我只有一个叫“银鸟”的绰号,因为艺术细胞极度匮乏的某蛋还没来得及给我起名字。
【27号???】蛋头君语调怪异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我的睫毛,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在军部出生的蛋?】
【嗯。】
【这编号可真靠前。】蛋头君用脚尖踢了踢被我随手丢弃在床头柜上的酸奶盒子,长长地咦了一声【你居然喝了这么多乳酸菌含量极高的乳制品?你闻起来还是个未成年。喂,你的指导者没和你说过吗?成熟期之前接触太多乳酸菌会影响发育。】
【没有。】我扯了个谎,心怦怦直跳。蛋族人的蛋核结构注定了我们天生就无法撒谎,可是自从我破壳而出,与李默一起在地球上生活了两年之后,我发现我居然发生了变异!而且我的变异,说出去的话大概会惊动整个蛋族。我学会了幻想、学会了地球人的无序思维模式、甚至学会了撒谎!
蛋头君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眉毛那里的肌肉扭动了一下。
我猜他在皱眉。
【你的指导者真不负责任。】蛋头君淡漠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他指了指他自己,对我说:【摩阿纳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