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砹恕�
于是我答道,“嗯,我觉得那老先生考虑欠妥。他的作法风险太大,万一有事故了,这个项目就满盘皆输了。”
“那你的呢?”陈淮景抬起头问我。“你的计划怎么样?”
“我的计划……可能前期的投入需求会大一些,但是一旦正常运转,维修费用并不需要很多。所以……”我还想继续解释。陈淮景突然插嘴道。
“你的前期投入计划是他的三倍,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过于多了吗?投资如此巨大,难道不也是风险吗?”陈淮景反问。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无奈摊手。陈淮景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突然开始仔细地揣测着我,似乎想在我身上找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似得。“你看什么啊?”
“晋阳。”陈淮景今天着实奇怪,“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提前去上海?”
“怎么?这个有关系吗?”我反问。
“没有吗?”陈淮景语调的突然变化,让我更加疑惑不解。
“你说话能别拐弯儿抹角吗?有什么你直说。”我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陈淮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几天,霍郸专门从美国赶了回来,从上周五一直待到这周一。而你本来是预定周二会面的,可是却无端端提前了那么几天。”
“你想说什么?”这不是陈淮景一惯的作风,我继续看着他。
“那老头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可是他却提出这样即便是个外行人也看的出来问题的建议,你觉得他在帮谁?”陈淮景一声冷笑。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强忍怒意。
“难道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陈淮景语调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八度。
“陈淮景,你他妈的怀疑我跟霍郸是一伙的?”我草,我的拳头都捏紧了,“陈淮景,我跟你认识了三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他妈的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说罢,陈淮景从包里拿出手里的一叠资料,当即仍在我面前。“你看看这个吧。晋阳,我他妈的不管你跟谁一伙,我他妈的恨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我草!我也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跟陈淮景怒目而视。
“这资料……”陈淮景拿起桌上的资料放在我的眼前,“是公司前几年项目的记录,你……晋阳,你看看。”陈淮景翻出其中的两页,“看到没有,这是你的签名吧?”陈淮景指着一处的签名,确实没错,是我的字迹。“你再看看后面的签名。”
后面的签字有些潦草,我稍微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居然是霍郸!我跟他还一起做过这个项目?我脑子有点乱了,我看了看那个项目,我记得,我甚至记得这个项目所用到的软件,甚至里面主要的技术难题,可是,为什么这些记忆里唯独没有霍郸?我不解地看着陈淮景,陈淮景一声冷笑。
“还没完呢,五年前的至少有三个大项目,都是你跟他两个人做的。还要看签名吗?”我摇了摇头,陈淮景把资料收好,“还要我说什么吗?晋阳,你在装什么?”
“我没有装,我真的不记得他。陈淮景,我没有骗你。”我细细滤过前几年的记忆,记忆里这些项目我完全有印象,甚至一起合作过的人我都能点名道姓地说出来,可唯独,这里面没有霍郸的影子。“我没有骗你。”
“那你觉得这些资料是伪造的?”陈淮景反问。
“我不知道。”我答。
“你不用知道,因为我知道这些资料绝对,绝对不是伪造的!”陈淮景猛地把资料摔在桌上,冷眼看我。“我告诉你,晋阳……”陈淮景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却卡住。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沉默了许久,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再纠结于问题的本身,而应该想解决办法。这才道,“淮景,这事儿如果哪天我理清楚了,我会给你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理清楚?”陈淮景摆了摆手,“大概等我和我老头身败名裂的时候,你就理清楚了。”
“陈淮景,你不信我?”我看他想要走,我忙抓住他的胳膊。
“我怎么信你?”他反问。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如果你还想要完成这个项目,这个初始化的规范就得按照我的来!”我怒吼道。
陈淮景这才转头直视我,“晋阳,算我和老头的自己看人有误。你是技术负责人,你有决定权。但是,我他妈的告诉你,这事儿我还是会去查,你要是敢给老子耍阴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随便你。”我也累了,瘫软到了沙发上。
陈淮景也拿着包准备离开,只是在关门的瞬间说道,“晋阳,我当你是交了命的朋友,我告诉你,我不想他妈的死在霍郸这个小人的手上。”说罢,哐的一声把门摔上。
强大的声音像是一根剑一般一下刺入我的脑海,我的头瞬间跟炸开一样疼得厉害。霍郸这个名字不断重复地在我的脑子里出现,就像是幽灵一般,我想起了前几次看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和他的话,还有那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都在证明着我跟他的“交情”不像是我记忆中的那么简单。
头疼欲裂。直到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手。
“怎么了?”是昔晨平静的声音,像是绷紧的情绪突然得到释放,我送了一口气,举手抓住了他肩上的双手。
“没怎么。我有点累。”我答道。
“那就先睡吧。”昔晨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别再折腾自己了。
我也起身,冲了一个烫烫的足矣把皮肤都烫红的热水澡,这才回到卧室。看到我出来,昔晨才站起来,递给我一杯酸奶。刚刚我洗澡的时候,昔晨在主卧的浴室也已经洗漱好了,把酸奶递给我后,他准备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啊?”我忙问。
“我睡书房。”他答。
“什么?”我忙一把抓住他,不给他走,“好不容易回家了,怎么还要分开睡啊?”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不要一个人静一静?”昔晨反问。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把头放在他的颈窝,他的头发上还有点点水滴,划过我的侧耳,“心情不好,你陪我说说话行不?”
“嗯。”这回他答应的爽快了。于是他也做到了床上,跟我一道靠着坐在床上。我其实没有想要让他陪我说说话,我确实需要静静地想一想,可是我不想他离开到我的视线之外。他并排坐在我的旁边,我拉着他的手,而他也安静地跟我一起对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说道,“昔晨,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他应了一句。
“我有这样一个同事,陈淮景有各种资料来证明我跟那个人‘交情’匪浅,但是我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儿那个人的记忆,我像是完全不认识他那种。但是,陈淮景这些资料上的事情,我却又都记得非常清楚。你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道。
“有两种可能,第一,资料是伪造的。第二,你忘记了。”
“是啊,可是陈淮景说那资料绝对不是伪造的。但是我也发誓,我对这些事情这个人完全一无所知,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他!”我情绪不禁又有些激动。
“既然两个可能短时间都没办法论证,那就不管这些了。”昔晨淡淡地说道,反握住了我的手。
“可是陈淮景却因此怀疑我。”我无奈,道出了最不想说出的话。
“那就想别的办法让他再相信你。”昔晨加紧了下手上的力度,仿佛要把自己的能量传送到我的身上一样。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说的话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眼下这个项目本来的人手就不够,我和陈淮景这样的内讧,更是让情况更加吃紧。既然没办法论证那资料是伪造的,让陈淮景重新相信我,我就必须找其他的办法。
瞬间,仿佛脑门儿一亮。我转过头去,看着昔晨,然后一个猛扑,把他压倒在了床上。他皱着眉看着我,我却心里有些微喜,从他的眉毛一直吻到他的喉结。这家伙!我吻得这么卖力,他居然连一个闷哼都不给我!
我抬起身子,看着他,“你好歹给点反应好不好?”
他却没理我,转了个身,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如果你要加夜班的话,记得多喝一瓶酸奶。”
呵,这小子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又不舍地亲了亲他的耳朵这才作罢,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了外套就跑到书房。
打开之前的自己拟定的那份规范化章程,找出其中最大的几个问题,翻资料查阅,开始重新修改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有惊喜】大盘大盘的肉走起。。。
☆、危机解除
翻阅了几乎所有可以查证的资料,下载了哪怕有一点点相关关系的论文,从头开始研读了起来。确实我的方案里面也存在着问题,谈不上最佳,更别说是完美。陈淮景怀疑我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还飘忽不定的思绪,终于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把自己死死的埋在这堆东西中,所以当我终于把方案改进到满意为止的时候,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书房密不透光的帘子一直没有打开过,所以当我站起身拉开窗帘的时候,竟被强烈的阳光刺痛的差点流泪。
收拾好了工具,又粗略的洗漱了一下,甚至出门后才想到连孟昔晨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想来我在书房窝了差不多两天,而他居然也没进来打扰我。这家伙,到底是怕打扰我太过于为我考虑,还是压根就把我忘了?无奈地摇摇头,抓紧了手里的东西,不再思考的昔晨的事情,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陈淮景那边。
去公司的时候,正好是午间休息的时间,我甚至没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陈淮景的那边。玻璃门外看到他的情况算不得很好,双手撑着脑袋,脸低得死死的,不用看就知道他的表情现在估计黑到都能和包公媲美。
我也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听到声音,陈淮景并没有抬头,只是怒气地嚷了一句,“还有什么事?!”估计是把我当作其他人了。我也没回答,走到他桌边。果然他桌上还放着前几天给我看的那些证明我和霍郸“有关联”的文件。看来他自己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
我伸手抽出了那份文件。陈淮景这才怒气地把头抬了起来,表情果然黑的让人害怕。“你——”他话卡在喉咙,估计终于看到了进来的人是我。“有什么好看的,再怎么看,你的签名也不会变成别人的。”陈淮景讽刺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我无奈地说道,也并不想完全否认这里没有一点点自己的责任。
“你就解释一下这两天的无故旷工是不是想畏罪潜逃吧。”陈淮景的责备突然没有刚刚嘲讽的语气,倒是有了一点——说不上来的疲累。
我也没有立即回他的话,从包里取出电脑,打开,然后把最新的那份刚刚做好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印的资料送到陈淮景的面前。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只不过是被朋友冤枉,我却觉得是这样的不能忍受,连带着洗刷罪名都让我莫名开始激动。
中途那开机的半分钟,竟觉得是从未有过的难熬,手心都有了些冷汗。我在想,如果这中途启动的过程中电脑崩盘,我一定当即跳楼去死。好在,老天没工夫折腾我。电子文档打开的时候,陈淮景终于喝了口茶,定下神看了起来。
这份费了我几乎两天精力的文件虽然仍旧算不上完美,却是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比起上一个更是解决了不少技术上的烦恼。看着陈淮景的表情渐渐凝重,看着他的目光在屏幕上上下移动,我真的觉得我自己简直是发狠拼命了。
我坐在陈淮景对面的沙发上,用手撑着自己重得不能再重的头。等待着他的回应。似乎并没有太久,对面的陈淮景终于站起了身来,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表情很复杂,纠结在一起,似乎也无法理解我的举动。
“两天做出来的?”顿了许久,他才终于问到。
“不多不少一天半,两个通宵。”他不会怀疑我说谎,因为今天早上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也觉得像见鬼了一样,脸上毫无光泽不说,深陷的黑眼圈更像是掏空了一般。
“你……”他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那上面的签字。”我说道,“也许那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是我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当我是朋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做。我也把你当作哥们儿,绝对会站在你这边。”我的声音有些嘶哑,自己听到都觉得有些莫名的哀伤。“如果你怀疑我,我一时也没有办法,但是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至于我——日久见人心吧。”
“晋阳。”陈淮景坐到了我身边,他的表情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敛去苦笑,郑重地皱起了眉头,“我会查的,我会查出到底是谁伪造了这份东西。”他的言辞掷地有声,丝毫不像是在安慰我。
“不用……”或许那份东西是真的,而问题也许出在我,或许我就是忘记了……我本想这么劝慰陈淮景,又怕他跟我纠缠这个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也就干脆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你看看这套方案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我再修改,毕竟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岔开话题道。
“嗯。剩下的交给我吧。”陈淮景拍了拍我的肩膀,“晋阳,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得了。你怀疑吧。”看他这么诚恳,说实话我还很有些不习惯,“战争中的情谊,总是在猜忌和被猜忌中才显得愈发珍贵。”
“哈哈……”终于这家伙笑了起来,恢复了正常的姿态,“行行行。你先回去睡吧,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影响公司的形象了。”
……唉,叹了口气,我也懒得再和他斗嘴争执。收好了东西,就准备回去补觉。
回来的路上,一路疲劳驾驶,居然没发生交通事故,也算我命大。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却几乎连钥匙都不能塞到孔里。果然是人老了。熬了两个夜晚,就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