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木香,“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做什么事情老心不在焉的,你这样怎么叫我把老太君的事情放心交给你处理。”
木香心中虽然非常鄙夷刘嬷嬷,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出来。
她亲昵地挽着刘嬷嬷的胳膊,笑着道:“嬷嬷我认错,这段日子是我不好,日后我肯定更加用心服侍老太君她老人家的。”
刘嬷嬷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木香的手背,“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老太君身边伺候了七八年,老太君前两日还在我身边念叨你呢!你放心,你在老太君心里就相当于半个孙女,只要有她在,她定然不会亏待你。”
木香笑的羞涩的点头,亲自将刘嬷嬷送出房间。
刘嬷嬷的背影一消失在视野里,木香的那张脸又变得阴沉狰狞。
她原本就是在庆暿堂伺候老太君,鲜少有机会见到贺三郎,若是贺常棣夫妻搬出去的话,她更是没有机会了,到底该怎么办!
已经离开木香住处的刘嬷嬷突然在一棵海棠树旁边停住。
她微微侧身低声问身边的人,“你们觉得这段时间木香如何?”
跟在刘嬷嬷身边的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后,如实答道:“回嬷嬷的话,木香姐姐这些日子好似没以前脾气好了。”
她们这还是说的委婉的。
木香在老太君身边伺候多年,一向好脾性,做事又细心认真,老太君是真心喜欢这个丫头。
以前庆暿堂的奴仆们有她帮着刘嬷嬷管着,从未出现过一丁点儿差错,更是因为木香人好,从不乱发脾气,新来的小丫鬟都喜欢跟在她身后做事。
可这两个月,木香脾气却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跟着她的小丫鬟好几次都被训斥哭了。这是在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刘嬷嬷颔首,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道:“日后你们多注意木香,瞧瞧她是怎么了。”
小丫鬟们齐声应是。
三月二十三,万寿节。
这日因为给承平帝过寿,所以停了一日早朝。
所有四品以上官员或是有爵位的勋贵都要去皇宫中参加晚宴。
女宾自有皇后另外单独招待。
因为贺老太君身子不好,所以今日宫中晚宴便不打算去了。
整个靖安伯府除了老太君,所有的主子倾巢出动。
等到了时候,靖安伯扶着靖安伯夫人带着大郎贺常齐以及贺常棣楚琏夫妻上了备好的马车。
已经调到御前当值的贺二郎今日要留在皇宫中负责安全,所以并未回到府里。
因为今日特殊,所以大家都乘坐了马车。
一会儿到了朱雀门,所有人都要下马车步行入宫,过了太玄门,男女宾就要分开了。
朝臣勋贵的宴会地点安排在万民殿,而外命妇贵女等女宾的宴会地点在后宫御花园。
靖安伯府驶往宫中的马车有三辆。
打头的马车里坐着靖安伯夫妻,中间的是大郎贺常齐,贺常棣和楚琏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
楚琏与贺常棣今日都打扮一新,贺常棣着一身团花锦的宝蓝色挑银丝的直缀,戴着候冠,外面罩着同色大氅。
在马车中,贺常棣微微闭着眼,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只有微弱的天光透射进来,楚琏借着这光亮微微抬头看贺常棣的侧脸。
看着看着她就笑了起来。
贺三郎似乎是听到她压低的笑声,微微掀开眼帘瞥了她一眼。
楚琏穿了一身茶锦银红的遥梗仙硎墙羯砥胙迦梗饷媾诺仙粢叩陌氤ゑ刈樱刈拥某ざ惹『玫窖恳韵拢泶蠓备吹娜拱谕瓜粤顺隼矗涮椎囊斓呐以诒弁浯Γ滞笊鲜橇街换ㄑ衩氐氖诸耍诸耸呛焐汉髦频摹L自谀且凰讼傅挠裢笊希碌南屎欤碌难┌祝浅5亩崛搜矍颉�
因为身上衣裙华丽,所以楚琏只让喜雁梳了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只戴了一支镶红宝石的白玉钗,额前一条红宝石额链,红宝石将她面容衬托的越发白皙娇艳。
今日楚琏额前的刘海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逛街饱满的额头,一张微圆的小脸凸显她一双澄澈的杏眸越发的有神。
贺常棣微微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光彩照人的妻子。
楚琏正双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他,贺常棣顷刻间就有一股冲动,将眼前特意打扮的小女人藏起来,不让她这模样见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
贺常棣放在膝盖上手摩挲着他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这个扳指楚琏左手上也戴了一只小号的。
楚琏发现贺常棣的目光扫了过来,笑的越发的开心。
贺三郎眉头微扬,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撩拨着的人心,“笑什么?”
楚琏歪了歪头,贺三郎气质清寒,却因为在北境军中待过一段时间,多了一丝军人铁血强势的味道,他面容英俊无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那双深沉的眼睛最是吸引人,犹如带着风暴的寒潭,让人一不小心就被卷了进去,深陷后无法自拔。
楚琏学他眉尖也挑了挑,“贺常棣,平时没注意,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贺常棣五官精致,皮肤又偏白,轮廓有如鬼斧神工,他真是他会长了,浑身上下都是挑捡靖安伯和靖安伯夫人好的地方遗传。以为看小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如今真人就在眼前,还是她的夫君,让她更是感慨。
饶是贺常棣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自己小妻子这样直白的夸赞。
他面上虽不显,但是耳尖却微微发红。
两人日日相处,楚琏早知道他这个小变化,她在心里偷偷一笑,其实有时候贺常棣还是很纯情的。
贺常棣没说话,薄唇微微一抿,这样看来,他脸上仿佛更加冷酷了一点,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生气了呢,其实并不然,他不过是有些害羞……
楚琏一时间起了玩心,更想逗他。
两人是相对而坐,中间只隔开了半臂的距离,贺三郎的长腿一伸直就能触碰到对面的楚琏。
她微微向前倾身,眨了眨杏眼,“贺常棣,你耳朵红了!”
说完就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立即缩了回来,捂着嘴看着贺常棣咯咯的笑起来。
贺常棣额角抽了抽,趁着楚琏一个不注意,长臂一伸,就将楚琏掳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楚琏正高兴被他突然霸道的动作的吓了一跳。
随即还没喘气,小嘴就被封住了,嘴巴被两瓣冰凉的唇瓣含住,而后就是霸道的掠夺。
楚琏的眼睛瞪大,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罩住自己的强壮男人。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实在是没什么用。
等到贺常棣品尝够了她嘴巴里甜甜的味道,将她放开时,楚琏整张脸红的像是苹果般,她趴在贺常棣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用一双水润的眸子控诉地瞪着他。
贺常棣微微弯腰,俯在她耳边低哑着嗓音道:“你这个时候也很好看。”
楚琏羞窘地瞪大眼睛。
他怎么能这样说!
她刚刚是真心夸赞他好看呀,但现在他们在接吻后,他才夸她,是说她云力情的样子好看吗?
她只不过想逗逗他罢了,没想到还反被调戏。
楚琏张牙舞爪在他怀中挣扎,贺常棣揽紧她,脸色一沉,低沉着声音喝道:“别动!”
楚琏见他脸色真的沉下来,又有些郁闷。
刚想要反驳,她就碰到他衣袍下的一处坚硬,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下她是乖的不能再乖了,楚琏有些无语,她刚刚只不过挣扎了两下,贺三郎就有了反应……这样真的好吗?
贺常棣紧了紧手臂,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缓着身体里的那股躁动。
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当真想现在就办了她,可惜不是时候。
过了一会儿,贺常棣突然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楚琏一瞬间眼睛瞪大,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贺常棣脸色变都没变,一本正经的好像是在谈论什么学术问题。
“怎么了,钟嬷嬷说那样比较容易怀上孩子。”
楚琏真想翻个白眼,想早点有孩子跟夫妻生活用什么姿势根本就没多大关系,她月信刚过,正处于安全期,能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很小……
“不行。”楚琏说这话的时候,脸颊越发的红。
贺三郎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态,不依不饶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小夫妻两正在马车中讨论限制级的话题,外面骑马跟在马车两边的来越突然在马车外提醒道:“三少爷三奶奶要到地方了。”
果然,马车越行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来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三少爷三奶奶,只能在这里下马车了,前面都被各家马车堵住了。”
贺常棣替楚琏顺了顺耳边的鬓发,随后挑开车帘,朝外看去。
外面果然都是各个府邸的马车,此时都挤在朱雀门前,他这么一掀开车帘,还遇到了旁边正坐在马车里的郑国公府世子。
郑世子也看见了他们两夫妻,他主动打招呼,“安远侯,锦宜乡君,别来无恙。”
贺常棣对着郑世子点了点头,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楚琏对郑世子笑了笑,打了招呼。
郑世子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他刚张口,还没发出声音,贺常棣就一把放下了马车帘子。
楚琏:……
郑世子:……
楚琏无语的看了身边的蛇精病夫君一眼。
轻声道:“你干嘛,人家郑世子刚刚明明有话要说,你不能等人家说完再放下帘子吗?”
贺常棣冷着脸,转头看了楚琏一眼,问道:“你如今几品?”
楚琏无语,这个家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刚刚她说的话他还没回答呢,怎么就问她问题了。
“二品侯夫人。”楚琏下意识答道。
她虽然还是锦宜乡君,并且封号是承平帝赐的,但乡君只是五品,与二品的侯夫人相差好几个品级,在宫中宴会亦或是平日里的交际中,都会下意识按照她最高的品级算。
所以这一次楚琏进宫参加宴会,用的也是安远侯夫人的身份,并非是锦宜乡君。
贺常棣语气愈发的不快,“他方才唤你什么?锦宜乡君?”
楚琏:……
这次总算是知道贺常棣这个蛇精病为什么那么给人下面子了,敢情就是一个称呼让他不满意了……
那郑世子也不是故意的吧?或许是以前叫她锦宜乡君叫习惯了。
楚琏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马车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他们只能下车,贺常棣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扶着楚琏踩着木凳下来。
宽大的袍袖下,贺三郎牵着楚琏的小手往前面靖安伯夫妻的马车走去。
两人身影一高大一纤瘦,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贺常棣和楚琏不知道的是,不远处萧博简正背手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阴噬,他看着贺常棣的目光带着嫉妒和憎恨。
楚琏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柔嫩的唇瓣有些红肿,这个小细节落在萧博简眼里,简直叫他差点捏碎了自己手骨。
他深吸了口气,撇开头,朝着朱雀门的方向走去。
卫甲看了楚琏所在的方向一眼,也连忙跟上主子。
在朱雀门外,楚琏他们碰到了郑国公府老夫人和杨夫人。
三家人一起走到太玄门,男女宾就分开。
楚琏搀扶着靖安伯夫人,与郑国公老夫人和杨夫人一起跟着女官走向后宫御花园。
御花园楚琏已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这次来,御花园又不是往日的景色。
大部分的女宾都被宫娥带到了御花园旁边的殿中休息。
楚琏一来就寻找魏王妃和端佳郡主的身影。
果然在人群中寻到了被围住的魏王妃和端佳郡主。
楚琏扶着婆婆靖安伯夫人过去给魏王妃打招呼。
不多一会儿,万寿节的晚宴就开始了。
楚琏虽说是二品侯夫人,但坐位排的并不靠前,婆婆靖安伯夫人就坐在她身边,她们坐于宴会中段的位置。
魏王妃和端佳郡主的位置都靠着宫中几位有品级的内命妇,很是靠前。
因为在显眼的位置,楚琏一抬头就能看到魏王妃和端佳郡主。
端佳郡主的坐位还专门被安排在了太后的身边。
宴席开到一半,楚琏抬头突然见到端佳郡主身后有个宫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下一秒端佳郡主脸色大变,随即她起身偷偷离开了宴会现场。
而且端佳郡主离开时居然身边没带上一个亲信的丫鬟。
楚琏皱眉顿觉得不对。
魏王妃坐在另外一边,如果不刻意去看的话,根本不会知道端佳郡主那一边发生的事。
楚琏顿了顿,倾身与身边的婆婆靖安伯夫人说了一声,就立即起身带着跟来的问青问蓝朝着端佳郡主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退到宴会场地后,楚琏严肃的吩咐问蓝,“你去通知王妃,就说郡主独自一人离开了。”而后,她又看向问青,“问青跟着我,我们要时刻警惕。”
话毕,主仆三人分成两路消失在御花园的黑暗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凤凰套(1)
第二百九十三章:凤凰套(1)
御花园小径里隔着一段距离点着一盏石灯。
端佳郡主脸色焦急,她不断催促着身前报信并且带路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敢怠慢,加快脚步。
身后跟随来的锦绣却紧蹙着眉,她劝道:“郡主,我们还是将此事禀告王妃吧,就算不告诉王妃,告诉太后娘娘也行。”
后宫波云诡谲,并不比朝堂安全,太后娘娘虽然疼爱端佳郡主,端佳郡主也经常陪着太后在宫中住一段时日,但毕竟不是在宫里长大的,不清楚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魏王府王爷和王妃感情甚笃,连个妾侍都没,大郡王小郡王又都宠爱郡主,她从小根本就没经历过阴私的后宅手段。
端佳郡主虽然没锦绣想的这么单纯,但她不善手段也是事实。
锦绣提议说要将事情告诉母妃和皇祖母,她当然也想到过,但她还是一瞬间就否决了。
因为内侍给她报信出事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贺二郎……
贺二郎有事,她可不想母亲和祖母知道,万一有什么不方便,岂不是便宜了旁的女人?
端佳郡主之前就打听好了,皇宫内侍卫今日轮到贺二郎当值。
而来给她通风报信的内侍又是她之前安插在后宫的人,应当不会有错。
端佳郡主快步走着,又轻声回着锦绣的话,“不用,这点小事我能应付的来,况且这里地形我熟,不会出事的。”
端佳郡主性格有时候有些固执,锦绣是她身边最得信任的大丫鬟当然也了解这点,闻言知道就算她阻拦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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