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伶曲作者: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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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伶曲作者:沈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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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静的外表娇俏可爱,她吐吐舌头:「姐姐又在打坏主意了,一定是想钓鱼啦。」
  纪言星的表情露出几许歉意,不过他仍旧微笑著说:「对於曾经怀疑慕容武下毒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抱歉,若是各位钓鱼时需要什麽工具或是饵,我倒是很乐意帮这个忙,聊表歉意。」
  慕容清文一点也不觉得他真的很歉意,看看人家左将军的下场,算计人算计到纪子伶身边的人去,若是纪爷跟二爷不在意也就算了,偏扯进一个义妹,听说纪言星当初知道时,只淡淡说了一句「人死了就算了」,现在看来,分明是人死了就「好好算」,这一点跟慕容纯和慕容韵的性子跟本一样,难怪人家说同类人会自动聚在一起。
  不过他缩缩肩膀,倒是没对此表示什麽,谁让对方连自家大哥都惹上了,只能说对方是自找麻烦。
  慕容韵当然也听得出来,纪言星表达歉意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很乐意帮忙再捅上一刀,必要时提供一些资源他也十分乐意,当然功劳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结果。
  这麽想著,慕容韵温沉著声音开口:「今天来,我们并未准备什麽谢礼,不过日後有什麽需要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比起金钱谢礼,他想纪言星会需要更实质的回馈。
  纪言星起身温文的回应:「我明白,其实各位只要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这麽郑重的来道谢,反教我不知所措。」
  慕容韵微笑著说:「大姐交代了的,不亲自走一趟,显现不出诚意。」
  他的表情很君子,跟纪言星一样温和儒雅,笑得很无害,不过说的话就……
  纪言星与他们四人相视而笑,彼此都很明白,慕容韵其实是说,表面工夫还是要做,至少他家老爷子那边说得过去,而既然这事儿最後可以「大事化小」,自然也就不用惊动城西边将军府的人。
  「没什麽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
  慕容纯微笑著欠身:「待二爷回来,很欢迎他常来府上陪小弟小妹坐坐。」
  纪言星点点头,亲自将人送出去,才又回到书房。
  消息传回临天时,纪子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而纪言星自从看见消息之後,心情就没有真的好过,虽然京城那边有宋品会处理,但其实临天这儿的事情还没完,只不过是纪言星压著不让小五传去京城而已。
  蓝捷见他心情不好,低头轻声问:「主子,您今天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叫人给你弄些菜好吗?」
  慕容家那边,他说了大半,许多地方避重就轻的带过,只要慕容家的人不特地问,他也就不特别解释,但唯独对紫英下毒的元凶说到头来是楚以华这件事,纪言星连书面的消息也没有留下。
  即使并非亲自下手,也没有区别……
  纪言星摇摇头:「我不饿。」
  蓝捷想了想,想起自家主子跟容先生的事情,又是开口小心说道:「主子,您不吃点东西我会被容先生念的,还是用点热菜吧?多少吃点。」
  提起容均,纪言星难得除了纪子伶的话之外还有犹豫的时候,最後他点点头:「有看见小五的话,叫他给我报告下,子伶到哪儿了。」
  「好的,马上去。」
  蓝捷点点头,心想著等纪子伶回来要怎麽跟他说主子跟容先生的事情。
  
  作家的话:
    
    ☆、章二十·安定(上)

  纪子伶很少为了什麽事情这麽不安,他现在的心情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忐忑,虽然在他习惯性温和的微笑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回家。
  这麽简单的两个字,第一次让他这麽忐忑不安。
  草生露出一点笑,微微倾身看著他,用眼神询问,纪子伶露出苦笑:「哥哥一直没有来消息,我有点担心。」
  苏安眨眨眼,微笑温声说:「二爷难得会有这种表情呢。」
  纪子伶看了二人一眼,表情有点古怪:「取笑我呢,我都有点怕了。」
  车子是宋品提供的,纯手工打造,以品质来说,倒还比不上皇宫里专门打造、最高档的舒适,但是外型古朴简单,人坐在里头并不会有太多摇晃颠簸的感觉,加上是特意订做的,头还设计了一些精巧的机关,肉眼看不出来,在另一层意义上给纪子伶提供了很多方便。
  纪子伶想,这辆车子或许是宋品自己在用的,不过既然人家都这麽说了,他也就大方接受,比较让他後怕的反而是纪言星的态度。
  草生笑了出来,以手势说道:『二爷是在担心主子说话吗?』
  「哪有,」
  纪子伶靠在软垫上,有些懒洋洋的:「哥要是说话,还比较好些,他什麽都没说,只是让人注意我的情况,真的很奇怪,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主子或许是不想多说什麽,等二爷回去再说呢。」
  苏安递过一块点心,但纪子伶摇头表示不用:「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哥不晓得怎麽了,不要是发生什麽事却压著没让我知道就好。」
  「不会的,二爷。」
  苏安低声平稳的微笑:「以往真有事,主子都会调人,现在什麽动静都没有,兴许不是什麽太严重的事情,二爷别想太多,再过几天就到了,二爷不是说,要带点东西回去给主子吗?」
  「嗯,我有带啊。」
  纪子伶晓得苏安是想说点其它事让自己分心,笑睇他一眼:「好啦,你们一左一右是想监视我啊?难得清静,让我睡一下吧。」
  「好的,二爷。」
  苏安笑笑问:「您要点些安息香吗?那日去茶坊,我从阿云那顺了一些。」
  「你就会拿他寻开心,小唐的事情也是你跟他说的吧。」
  纪子伶的语气有些好笑,注意到他的自称从平时「小的」变成了「我」:「我看小唐隔天不知怎地心神不宁的来找我『请假』,就知道肯定有人说了什麽。」
  苏安一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表情,若无其事的说:「小的什麽都没做,就说了几句臆测。」
  几句臆测,但是却是会让人家惊慌失措的臆测是吧?
  纪子伶也不点破,算来算去都是自己人,苏安就是有什麽算计,向来也很知道分寸,他乐的看热闹。
  反正自己的热闹别人看完了,总该换自己看看别人的了。
  纪子伶倒是没想到此刻他只是随心想想的想法,就一如当初根本没想到他会跑去玛其一样,不觉中又是一语成谶。
  只是这个「热闹」,跟他想的可是很不一样……此时的他,只是生平第一次,无比地关心起朝政上的风波。
  就在几天之後,毫无预警的,皇上,驾崩了。
  ×  ×  ×
  纪子伶回到纪府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同,府里的人都很高兴他回来了,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好,但他就是觉得似乎……有些怪异。
  「二爷,你回来了!」
  「二爷,您终於回来了!」
  「二爷,奴婢好想你啊!」
  「二爷……」
  「……」
  纪府人不少,下人多,但没有真正的下人,这些人多半出身於社会下层,现在则替纪府做事,说正确一点,是替茶坊的真正幕後人,纪言星跟纪子伶做事,这些能做杀手、探子,同时又被训练、教导其他技能的「仆佣」,虽然是这麽说,不过在纪府,倒更像是家人,因为这些人就跟茶坊泰半的人手一样,都是无家可归或因其他原因被捡回来的。
  纪子伶一边走,一边听著朱流、蓝捷跟在身边说话,绕著府里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後,才侧头很奇怪的询问:「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麽事?」
  纪子伶的话很明显,他不是在问方才那些二人向他汇报的事,而是在问府里大家那种态度的理由。
  朱流脸色微微一红,不过表情很正常,他「很正常」的斜睨了蓝捷一眼,蓝捷不慌不忙的开口说:「二爷,您不在的时候,主子跟容先生似乎发生了什麽事的样子。」
  纪子伶的表情很平静,也不晓得信不信,他缓缓接口说:「还有你跟朱流吧,说,怎麽了?」
  「没、没什麽……」朱流有些心虚地说。
  「真没什麽?万一我问红儿她说有呢?不说我就去厨房问她,反正刚刚才说过话。」纪子伶板著脸,果然下一秒蓝捷就开口说话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温大人那里,温定公子出事了,温欣姑娘五天前为著这件事回老家白樱了。」
  纪子伶一怔,温定是他好友,也算是兄弟,但那人性子实在说不上好,他晓得纪府跟慕容家的关系,也知道茶坊的事,但温家几乎每个孩子都是捕头出身,虽然说是好朋友,平时却很少往来,但温定若是出事,他也不可能不管。
  温欣是温老爷年轻时买回来的ㄚ环,至少温老爷一直以为是这样。
  什麽事能让温欣回白樱?
  纪子伶皱起他好看的眉,语气有些恼:「怎麽一开始不说?尽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回蓝捷还没说话,朱流就低声有些委屈的说:「二爷,你不知道,那几天容先生不晓得跟主子赌什麽气,主子脸色真的很难看,谁也不敢问他发生什麽事,就算是小五也不敢去偷……去『保护』主子,那时候主子把平时的事务都丢给庄爷跟纪蕴处理了,他就忙皇上的事儿,慕容府那边……」
  他说到慕容府顿时沉默下来,纪子伶遂看著蓝捷。
  「二爷,慕容纯的个性您也晓得,除了慕容青疏跟温定,哪有人能跟她讨价还价……其实我们也没有不告诉您,就是不晓得从哪儿说起。」
  蓝捷想了想,补上一句,还不忘帮朱流说句话。
  纪子伶一时之间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他点点头,没有继续为难他们,「大哥呢?」
  「在容先生那儿,刚刚也忘记跟您说了。」
  纪子伶不跟他计较是真忘了还假忘了,吁了一口气说:「我晓得了,是大哥把事情压著不让我知道就对了。」他说著想了想又吩咐:「去跟回来的其他人去说一下,就说我放他们两天假,若是要去哪儿或是要去见谁,就去吧,我不管,然後朱流你跟著我去容先生那儿,蓝捷你去把小五给我叫回来,我出门五步以内就要看见他。」
  看著纪子伶的脸色,蓝捷也没敢再说什麽,纪府大名鼎鼎的蓝大总管,飞也似地施起轻功就跑了,速度一绝。
  
    
    ☆、章二十·安定(中)

  小五一看见是蓝捷亲自来叫人,就知道不好,这会儿纪子伶坐在前院的凉亭中,桌上已经有人早一步备下了茶,他一手搁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节拍,一手支著下颔,小五是纪言星跟纪子伶手下在临天这儿所有情报探子的头,这时根本不敢都出半点平时待人的严苛,很乖的垂著手,低著头,完全就是一只小绵羊的模样。
  「来啦?」
  纪子伶听见轻功的落地无声,也不回头,开口淡淡说:「比想像中快嘛,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你轻功原来这麽好,看来很勤练啊。」
  「呃,我怎麽敢呢,二爷,您知道,我这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的。」
  小五冷汗都要冒下来了,陪笑著说:「不知道二爷这麽急著找我……是为的什麽事?」
  纪子伶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解释:「也没什麽,想到好久没见著你了,刚好我要去容先生那儿,顺便找你一起去逛逛。」说著他就真的站起身,慢慢地往外走。
  容均那儿是说逛就能逛的吗!
  好吧,也许一般百姓有病就去治病抓药很正常,可是他……其实不太想淌这种浑水,因为纪言星就只有遇见容均时,才会那麽……咳咳。
  朱流看著他,小五一脸有苦说不出,只好用唇语在纪子伶身後对朱流问:『二爷心情不是这麽糟吧?难道他被抛弃了?』
  朱流皱眉:『别乱猜,他是刚刚回来知道主子跟温定的事情才那样的,你小心你的嘴巴。』
  车子一路到容氏医馆,纪子伶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男人徘徊在容均医馆门口,陌生的面孔,一看就晓得是外来的人,看他服装打扮,家境应当不错,不过面容焦躁不安,一直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纪子伶一下车,就见著此人,偏头去看著小五。
  小五反应很快,这人他没细查,但既然在临天,他当然知道,马上凑到纪子伶耳边轻声解释。
  纪子伶想了想,上前露出温和的笑意开口:「这位兄台,您若是有什麽症状,怎麽不进去看病,停留在门口,让人怎麽走呢?」
  那男人神色焦虑,此时才发现後面有人要进去,问话的是一名面容称得上隽秀姣好却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男子,他慌忙间说道:「真是抱歉抱歉,陈某带著妻子道出求医问药,好不容易听说这儿有位神医可比妙手回春,可是、可是那位大夫却不愿意诊治啊,这可怎麽办呢……」
  他说到最後几乎是自言自语,纪子伶停在门口,看著想了想开口问:「这位……阁下,这间医馆的容先生可有说,为什麽不愿意为你妻子诊治?」
  陈富桐闻言,看了纪子伶一眼,纪子伶刚回到临天,身上衣服还没换下,依旧是一身朴素,不过他身边跟著小五跟朱流,陈富桐看著纪子玲身上流露出的神情,本来似乎没有想见会被问到,此时他忧心忡忡的说:「我、我前几日来时,大夫什麽都没说就把我赶出来了……後来大夫不愿意到我投宿的客栈,拒绝帮我妻子看病!」
  纪子伶闻言也觉得很奇怪:「据我所知,容先生不是这种人,可否说的详细些,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陈富桐闻言,这才真的认真地稍稍打量著纪子伶,似乎有些怀疑,但他带著老婆到处跑了几个月也没见个人能治好,这时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也记不清楚,那天来时,隐约头传出好大的声响,然後我才刚进去,大夫就叫人把客人都赶出来,然後就关门了。」
  纪子伶听了之後抿抿唇,回头看了朱流跟小五一眼,朱流低声似是想说什麽,不过碍於别人在场,只低低唤了一声:「二爷……」
  「我知道,有我在,别怕。」
  纪子伶回头笑著拍拍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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