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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七八天里,宋阳愕然现,自己居然没有事情可做了。
琥珀还在修养,宋阳问过几次,她都没精神见人;驿馆中的侏儒、瞎子一边吵架一边勘察现场、复核设计,南荣寸步不离左右;付党、谢门走狗也都各自忙碌,没人搭理宋阳。
宋阳变成了个闲人,这可始料未及,正百无聊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漂亮和尚施萧晓终于来找他了。
宋阳精神一振,给和尚让座,随即笑道:“现在能说了?”不久前从十停返回睛城途中,施萧晓无端问起国师身边的弟子,随即又莫名其妙地了脾气,之后也始终没有个解释。
摧毁破山营的时候两人曾共经生死,也不用废话客套,施萧晓落座、开口有些突兀:“你觉得,我像是爱国之士么?”
宋阳搔了搔后脑勺:“还行吧,你肯定比我爱国。”
“恩,就是只红城的猴子,也会比你更在意南理。”施萧晓笑了下,继续道:“在佛徒之中,我tǐng有名的,十几岁的时候就曾游历四方、驻坛讲经。”南理选拔奇士赴擂一品,专门为‘无艳大师’留了一席,当然不是因为他会写假信刻假戳,而是看中了他精修佛家、通彻禅理。
“经解得好,不一定就能修得出真味,我始终破不了sè相,干脆还是还俗吧,省得佛祖别扭我也别扭。但是我心中的sè相和南理没有半点关系,不想再做和尚,也犯不着来掺和一品擂这档子事。南理朝廷派人来请我的时候,我本来是拒绝的。”
其实这一队奇士,从萧琪到二傻,瞎子侏儒黑口瑶…虽然都是南理人士,可有谁是为了‘彰显国威、替吾皇争光’才来赴擂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挣一份赏赐、捞一个前程吧。
宋阳点点头,问:“后来怎么改主意了?你又为什么赴擂一品?”
“因为师父让我加入南理奇士,他着我照应点你,小麻烦我出手帮你抹去,大篓子的话,我会通知师父,救你逃命。”施萧晓似乎早就知道宋阳是个祸害。
宋阳很有些诧异:“你师父是谁?”
“大雷音台菩提园座、国师座下三弟子,法号天拙。”施萧晓声音缓慢:“平日里国师对他不以法号、排行相称,唤他做‘阿泰’。”
……
阿泰不是卧底。
他不是尤太医的人,也从未帮尤太医对付过师父。只是在他拜师之前,尤离曾对他有过大恩。
有过一件小事…尤离开始逃亡的当夜,只顾着从棺材里挖出宋阳带走,忘记把坟埋回原样,是阿泰替他填的坑。那个时候阿泰也根本不知道尤离就是自己的师伯、更不晓得他在想着对付国师。
莫说阿泰,就连国师也不知道,睛城中大名鼎鼎的臭脾气尤太医和自己拜过同一个师父。
再过十五年,等到燕子坪外yīn家栈的案子后,阿泰意外现尤太医就藏身小镇,而此刻国师已经获知了尤离的身份,早将其列为天下第一必杀之人。阿泰保不了尤离了,但他应下了恩人最后的要求,护住宋阳。
宋阳能有机会活下来、他的存在能够不为国师所查,都是因为阿泰。
而阿泰也不是帮宋阳遮掩一次就再不管以后了,有关宋阳的动作,他大概都有了解。
大概说过前事渊源,施萧晓把话题拉了回来:“师父没想过对付国师,可也不会抹去报恩之心,总要完成恩人死前最重的那桩心思,他要护着你,所以我也成了南理奇士。”
宋阳的声音有些晦涩:“阿泰前辈…已经仙去了吧。”
和尚是‘圆寂’,老道才会‘仙去’,可宋阳哪分得那么清。
施萧晓比女子还要更美貌些,笑容中的凄然让人心疼:“最近失去联络了。还有你在燕子坪上没见到他紧随国师身旁。”
两个年轻人都有份精细心思,都能想到‘破解涝疫’会让阿泰苦心隐瞒的秘密暴1ù。
宋阳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对不住得很,这个时候还要问你…有一件事,不知阿泰前辈有没有和你提过,国师是如何察觉尤离真正身份的?”
“大雷音台中有一座经阁,只有国师能进。师父听国师说过一次,他师门中的每一张纸、每一册书都被搬来了这里……十年前一天,正在经阁中查阅典籍的国师突兀暴跳如雷,召集所有亲信弟子,传下一道法旨:追查一个叫做尤离的人。”
宋阳缓缓呼出一口气,事情不难猜。一个人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或许是一份学习毒术时的心得笔记、或许是一本自己研创的医方、也可能是为了抒少年情怀写过的几篇酸词歪诗……国师无意中翻看到这些,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还有过一个师兄叫做尤离。
不知尤太医赴死前的那一把火,会不会也有一分‘莫让宋阳再重蹈覆辙’的心思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明白,”施萧晓的声音不停:“我是阿泰的弟子,但并非大雷音台的和尚。所以……以后你再对付国师,不妨喊上我。”
(未完待续)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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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百花杀第六十章热闹
更新时间:2012…2…2420:58:50本章字数:4818
施萧晓悟xìng好、天分高,是阿泰在南理游历时意外“捡,到的,收做弟子却没把列入门墙。
大雷音台不是佛家净土,只是国师用来吞吐天下的工具,阿泰常年跟随国师,哪会看不透这一层。所以没把他带回睛城,安排好一切后就让他留在南理修行。、
也是因为不想灵秀弟子被大雷音台染污,阿泰根本就没把南理收徒的事情透1ù出去。
师徒两个人见面不多情分却不浅,对这个得意徒弟阿泰倾注大把心血,施萧晓能少年扬名、成就了得,全赖恩师栽培。阿泰为了护住恩公传人而死,这是他自己选的,无怨无悔,施萧晓不会计较,但他死在谁的手里,施萧晓看得很重
施萧晓也不再废话,起身离开。他前脚才刚走,二傻又跑来探头探脑:““宋大人,刚才我在门口溜达,遇到一个叫叶非非的妹子,她要我给你传个话:越快越好!,”
宋阳气笑了:“.什么事越快越好?,”
二傻愣了愣,也嘿嘿笑了:““去找她姐姐。,”
宋阳精神一振,拍了拍二傻肩膀,当即出门直奔漏霜阁,李明玑、
顾昭君和帛先生三个主脑都在,宋阳落座后开门见山:““怎了?,”
李明玑脸sè清冷,可目光闪动,浓浓地兴奋:““今天早上谭归德送信过来,他要动手了。,”
宋阳愕然:“.这么快?,,“.不是正式起兵造反,只是先打上一下子,直接兵起京师,能杀了昏君最好,杀不了他也会狠狠抽他一记耳光。,”老顾接口笑道:“.老帅已经策反了一支京师禁军这头老狐狸,敢情被亲信接走后也没离开睛城。树大根深枯而不死这个道理果然不假,镇国公“死,了这么久,还道他的死忠至少也会被清理出睛城,没想到才一“活,回来,就能调动禁军。,”
帛先生笑呵呵地,先对宋阳点头哈腰:“.姑爷好,给姑爷请安。
,”礼数周全之后,他才转回正题:“.本来我以为他这次得布置上个三年五载,才有机会动,月才乍一听李大家说他要马上动手也吓了一跳来着。可转念一想,其实正常得很。,”
帛先生一如既往的罗嗦,声音不鼻不慢:“.姑爷您想想,这个谭归德多大岁数了?又能再活几年?还有他老谭家,有些骨气的儿别全都被除掉了,剩下的除了付不起来的窝囊废、就是卖父求荣的忤逆子,算得上是绝后了。黄土埋到了下眼皮的人身后又没了像样的子女,没时间也没顾忌,哪还有耐心去筹措几年,说不定没布置完就死了要换成我是他,我也能打一下是一下,大不了边打边布置呗。,”
宋阳笑责点头:“.他说什么时候动手了没?,”
帛先生应道:“.刚顾老爷不是说了么,谭归德这次的打算:就算杀不了昏君,至少也要狠抽景泰的脸。姑爷您想想,什么时候举兵,会让这记耳光最响亮?,”
宋阳立刻就反应过来:““九月八、一品擂时?,”
““姑爷大才,”帛先生的阿谀奉承马上就跟了上来。不过谭归德起兵的时间是在晚上一是因为晚上更容易制造混乱:更重要的则是他那队兵马的值表安排,白天难有太大动作。
宋阳呵呵而笑,当然不是因为假惺惺的马屁,口中换过了话题,问三个贼头:“.咱们的那把火呢?二十天里能不能准备好?,”此时已近中秋距离九月八一品擂,只差二十余天。
顾昭君“哈,的一声笑:“.你也是这么想得?,”其他两人也不约而同面1ù笑意,显然大家想到一处去了。
宋阳笑着点头:“.有人打擂、有人造反,要是能再有人放火,那得多热闹啊。,”
李明玑也不再板着脸,笑吟吟道:“.现在的诸般准备都顺利得很只要桑太大意外,红红火火的九月八跑不掉。另外,你来之前我们三个还商量了一件事,”李明玑收敛笑容,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压低了些:“.我听说大雷音台中有一批精锐僧兵驻扎你不是让我们帮忙去想,怎么用法旨才最合适么?,”
宋阳又惊又喜,要是能靠着一张法旨,让大雷音台僧兵到时候也出来添乱,九月八可当真就圆满了。
顾昭君及时给他泼了些冷水:“.这事还仅只是个想法,想要办成不易。大雷音台比起须弥禅院难糊弄得多:出兵造反比着带走个囚犯更严重得多:何况雷音台中,还会有国师真正的心腹坐镇:另外还有一点异常麻烦,国师如何统御手下、座下心腹的诸般职责、权位咱们全不了解,想要写出一份能瞒天过海的法旨,太难了。,”
事情被姓顾的稍一分析,几乎就不存可行的希望了,宋阳也不太失望,低头寻思了片刻.望向顾昭君:“最后这一条我认识一个人,应该对大雷音台比较了解,或许能帮咱们。”他说的这个人是施萧晓。
“哦?”顾昭君饶有兴趣:“这样的话,这事才有的商量,哪天约见下你的朋友,大家聊聊看,至少对大雷音台多了解一些,没有坏处的。”他甚至都没问一句“此人可靠么,,宋阳既然提到此人”也就足见信赖了。
而对宋阳说的“认识个了解雷音台的人,,心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帛先生了,他做常廷卫的时候就负责调查过国师,几乎没什么收获,由此也明白了国师手下的人马、组织,当真有些“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的味道,宋阳能找到个知情人,让他大感意外,接口笑道:“姑爷手眼通天,认识的人当真不少”
正说到这里,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铃声,旁人不觉得什么,唯独李明玑脸sè突变,沉声道:“示警”有变故。”
话音刚落,叶非非就闪身进屋:“十几个人暗中围住楼子,来路不明,不过看行止做派,有些刑捕的样子。”
刑捕算不得什么,但“做贼心虚,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李明玑神情凝重,京中有关刑部官员她早都打点好了,真要有什么行动一定会提前得到消息,对方来得突兀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外省差官越界偷拿人犯:另一种情况的话,就要严重得多了
而此刻铃声再起,对方已经悄然侵入漏霜阁,叶非非追问当家:“要不要拿下?”
李明玑摇头:“总得照一面,弄清楚他们是冲着谁来的。”说完,明眸转目,对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妩媚一笑:“要真打起来,你们三个可要记得护着我这个女子。”
对方若真是有备而来、缉拿反贼,现在他们就已经走不掉了,三个人都tǐng从容,顾昭君最先一笑”拱了拱自己放在袖子里的手:“我的手拿不出来,没法打架。”
帛先生耸肩膀,他本来就没脖子,肩膀端起来的同时下巴几乎快要融进xiong口了:“前不久我月受伤,现在喘气都吃力。”
宋阳笑:“我没事,我争取先跑,以后给你们报仇。”
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连门都不敲直接踢门而入,一个花间年纪的壮硕老者,进屋后扬手亮出刑捕腰牌,沉声喝道:“差官办案,只拿一个,余人不得妄动!”说着,转目顾昭君:“jian徒,案子了。”
李明玑和帛胖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tǐng高兴似的,各自坐回原位,笑呵呵地看顾昭君怎么推脱。
顾昭君打量着老捕快,摇头道:“你拿我,总得说出个为什么,否则就算我想跟你走”我朋友也不答应。”老捕快回头瞪向屋里其他几个人,李明玑咯咯一笑:“我也想知道他犯了什么案子,还请官爷成全。”
老捕快伸手入怀,再摊开手掌时,一只戒指陈列掌心,最醒目是其间拼着一红、一黑两枚宝石,交相辉映光彩粲然:“这件东西是你出手的吧。”
宋阳有印象,是尤太医的遗物之一。
顾昭君的神情没什么割乇,但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不是恐惧或者惊惶,而是失望对自己的失望。家败了,路子也窄了,要是以前他出手这批来路不正的珍宝,绝不会被官家追踪到。
老捕快翻手收回戒指,目光炯炯紧盯著顾昭君的眼睛:“这是赃物,你从何得来。”
顾昭君嘴net一动,不料对方却一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老捕快的话还没说完,很有些莫名其妙:“给我牢记一点,你只有一次机会的,把赃物来源仔细说清楚若说得对,我就不拿你归案。蟹九爷说话算话。”说完,仿佛还嫌不够,又伸手指着顾昭君的脸,加重了语气:“只有一次机会。”
老捕快说完,一旁的帛先生愣了愣:“你就是蟹九?”
蟹九爷侧目,看了蛤蟆似的帛胖子一眼:“你知道我?那便更好了,劝劝你的朋友,一定要说实话。”
蟹九爷在燕国刑捕之中很有些名气,破获大案无数,早在十几年前就得了金殿面圣的殊荣,御赐神捕金牌,但此人无心官场,就喜欢破案,哪里出了血案、大案,他就打从心眼里高兴
帛先生呵呵笑着:“我可劝不动他。顾老爷要肯听我的话”我先让他给我十万两银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