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咽口水,伞宇两只手抱起了鱼儿,塞回车里,回家,睡觉,迎接第二日的狂欢。
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伞宇挺相信这句话的,于是周三晚上他工作到十一点就乖乖的睡了。
第二天特别留心的带上了鱼儿所有的用具,还检查了三遍。
准时七点半在馄饨摊和两个小鬼一个大人吃了早饭,在鱼儿要吃第二根油条却被蓝淼制止的时候还好心的安慰了下鱼儿吃太多会变成大肥猪。
终于看到鱼儿和小海手拉着手和顾女士欢脱的打招呼乐颠颠的进了幼儿园。
伞宇恨不得脚上装上发射器直接飞到飓风干活,好早点完工早点走人。
于是在蓝淼问他晚上什么安排的时候,伞宇回眸的笑的冷艳,他自信自己的笑容倾倒众生做不到,但是够自恋一定是肯定的。
他看到蓝淼淡淡的看着他。
伞宇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
伞宇的爆发模式启动了。
当年在国外读大学,也就是大一的时候吃了点苦头,在跟上了学校的进度以后,语言也没那么苦逼了以后他就又开始每天渣游戏,出去泡吧,学期末的时候偶尔爆发那么一两回混个学位没问题。
那天他就爆发的把工作都处理完了,就是想着晚上佳人在怀他务必不要被工作琐事打扰。
下了班,回家吃了美美的晚饭,又换了一身他回国以后还没机会穿的皮衣皮裤,抓了一个特别闷骚的发型,难得的还喷了点偏甜味的古龙水,戴上了一副略装B的黑框平光眼镜——伞宇对自己很满意。
一看时间还早。有点性奋过度的伞宇在家里开了瓶红酒就喝了起来。
晚上十点一过,微醺的伞宇一身靓丽的打扮已经出现在了市里着名的酒吧一条街。
虽然很多年没回国了,但是这里的Gay吧在国外都有名。
到了晚上,那边三家Gay吧外连车子都没地方停,伞宇把车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剧院的停车场。一下车,就有一个十二月还穿着短袖的金发老外上来借火搭讪。
老外个高,肌肉练的也匀称,只是手臂上的的纹身让伞宇直皱眉。
不知道一些老外是被人故意整得还是自己的脑回路有点问题,伞宇在见到老外手臂上“五仁虾仁”四个中文字的时候,哭笑不得的摇摇手,表示对他没兴趣。
如果放在美国,伞宇对那纹身也就忍了,毕竟那一身肌肉不错,而且老外也不会知道自己和个sb滚床单。
只是他现在国内,而且他今天目的明确。得找个成熟有味道的亚洲帅哥才算完。
伞宇进了一家叫“颜色”的gay吧,如鱼得水地被几个人搭讪,被请了几杯鸡尾酒,还被要了几个电话。伞宇觉得自己在国内的行情还是不错的,只是来搭讪的不是一看就是比自己还0的0就是一堆中年大叔。
不是他吸引不了他想要的那种成熟文艺再来点居家范儿的男人。
而是这家店里的压根就没有。
伞宇喝完最后一杯酒,有点扫兴的回绝了远处一个胖大叔的邀请,出了酒吧就去了下一家。
半个小时以后,伞宇皱着眉头从第二家叫“天色渐晚”的酒吧里出来。他开始郁闷了。
尼玛,他不是被一堆小0勾搭,就是被老外勾搭,剩下的就是胖大叔,还有几个是从前一个酒吧跟着他来这家弃而不舍的。他要一个1,一个长相成熟,能找个地方开房high一晚的男人!
伞宇扫兴地决定进下一家,做好最坏打算,实在不行拉个有肌肉的老外先解决了再说。回国三个礼拜他都要做唐僧了,实在太不科学。伞宇已经有点晕了,准备去“天色渐晚”隔壁那家叫“蔚蓝”的酒吧里最后碰碰运气,突然他看到街对面有个亚洲男人穿着件剪裁拉风的黑色风衣的男人背着个什么东西朝这边走来。
男人的半张脸被竖起来的风衣领子挡住了,但是那身材和那走路姿势,还有那气场,让他坚信——绝壁是个帅哥胚子。
这时候,不急不缓来往的车辆把男人露出的那半张脸照的忽明忽暗的,远远的,好像男人的眼睛也在看自己。
风带起男人的衣角,好像那人随便站在哪里都能倾倒众生。
不仅仅是他,跟着伞宇从“天色渐晚”里出来的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0,比他的嗅觉敏锐多了。
眼看男人走到这边马路像是要进那家“蔚蓝”,路灯终于把人的脸彻底照亮。
伞宇终于看清男人的相貌和背后背着的是琴箱,听到身后几个人已经“哇塞——”一声,然后直接拥了上去。
竟然是蓝土豪——
伞宇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间跳的有点乱。
好多年没这种感觉,伞宇只觉得自己大概脑子有点抽。
“是蓝老板呀,好久没见你来了。”
“是呀,蓝老板,人家每天都来就等你呢,请我喝一杯?”
“好巧,老板刚演出完?”
……
那边的蓝淼被几个人小0围上了。
伞宇站在离他们几米的地方抱着手看着好戏。
之前那个手上纹着“五仁虾仁”的叫Jason的黄毛出来找他,贴在伞宇的身后,黄毛的手已经搂到伞宇的腰上。
“你也找不到别的,今晚你可喝了我不少酒。”Jason用英文在伞宇的耳边吹气。
“我说了,你的纹身实在太丑。”伞宇冷冷的。
“你也看上那个拉大提琴的?他怎么看都不是我们这一路人的。我家就在这附近。”虾仁锲而不舍。
“哦?你认识他?”伞宇转过头,微微一笑。
“他是隔壁的老板,不太来,不过店里的男孩子总惦记他。”
“我说,你再把手往我裤子里塞我就不客气了。”伞宇笑着把虾仁的手拉了出来。手上一用力,在虾仁的胸口重重一下。
“嗯哼,我就喜欢带暴力的。”虾仁绝对是个抖M,笑的更贱了。
伞宇没搭理,这人一晚上打鸡血一样的粘着他。伞宇什么人没见过,继续淡定自若的看着蓝淼怎么对付这几个小gay。
他也觉得蓝淼是个直的,而且蓝淼一直以来的气场就是个直的,他儿子都那么大了,现在告诉他他是个弯的还开同性恋酒吧,伞宇觉得接受无能,他的判断很少有失误过。这时候的伞宇也很想搞清楚之前自己那几秒钟的乱掉的心跳声是怎么了。要知道自己没心没肺那么久,刚刚那几秒他绝对的难人可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几个小0发现蓝淼不理人,顺着蓝淼的目光看向伞宇。
蓝淼好像也要向他走来,原本伞宇觉得那个“五仁虾仁”缠着自己说了一晚冷笑话还没那么讨厌的。只是那个虾仁把手伸进自己的皮裤里,伞宇就不干了。
世界上只有伞宇占别人便宜的事儿,那有他随便被吃豆腐的?
马路上有辆出租车突然按响了喇叭,是有喝醉的醉鬼走着Z字形的在横穿马路。
蓝淼看着伞宇身边的老外的动作越来越下流,很是不舒服。被马路上的声音捉去了注意力。
再去看伞宇,只听见——“碰——”的一声。
那个老外已经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了。
伞宇一手抓着老外的手狠狠一甩——“啪——”的一声。
“五仁虾仁”嗷嗷的在那里喊了起来,有隔壁酒吧的保安跑了出来看情况。
而伞宇已经迈着潇洒的脚步走到蓝淼面前了。
伞宇当着几个小0的面修长的食指挑起了蓝淼的下巴,露出男人好看的喉结。
“好巧。”
“好巧。原本想邀请你看我的演出。”
“嗯,这里可能演出吧。”伞宇微醺,用食指摸摸蓝淼的下巴,极具挑逗。他担心了半天蓝淼是直的看得到摸不到闹心的很,结果现在看来弯的可能性挺大。只要是弯的,那么伞宇就有把握把人弄到床上去。
明明是挺暧昧的一幕,偏偏有不解风情的某人,蹙蹙眉似乎要开启唠叨模式。
“这身衣服不适合你,还有,你刚摔的是颜色酒吧的老板……会很麻烦。”果然。
“是嘛,是他自己犯贱活该。”伞宇无所谓道。
“不过刚刚的过肩摔挺漂亮。”
蓝淼身边穿着铆钉外套的红头发男生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们在这里上演电视剧桥段,恹恹地:“你谁呀。”
伞宇侧头瞥了眼还在地上狼狈的“五仁虾仁”故意再瞥了眼站在一边愣愣看着他的几个小零。一个恶作剧道:“我是他男人。我们儿子都四岁了,你们别想了。”
伞宇很满意周围人吃惊的面部表情和骂娘的嘟囔。
他看到蓝淼一愣又舒展的笑容。
伞宇嘴角斜斜的翘了起来,妖孽的舔了舔嘴唇,对着他想了一晚上的脸,就亲了上去。
……
☆、8。人人都有不好的过去
伞宇没想过自己计划出来找个像蓝淼的男人419,结果竟然遇到了正主,他还占到了便宜。
伞宇这人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亏。用他爸的话来说,世界上能欺负的他的人大概一直都没有出生。
小时候爸妈就发现伞宇连在幼儿园都是他打别的小朋友被老师叫去批评。长大了,伞宇开始迷恋打游戏,任何游戏他都要打到能随随便便欺负别人为止。他就是享受胜利的感觉。
爸妈离婚的时候,亲戚们都说,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将来不管跟了谁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气。伞宇还就真的谁都不跟自己出国去了。在国外他一个人也没见他受过什么罪,衣食住行都给自己买最好的,反正老爸有钱,毕业工作了也找自己喜欢干的,从没见他和谁低头过,而且他也有两把刷子,实打实的实力在那里。谁能欺负的了他?
于是表面上永远占了上风的伞宇最烦的,也就是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了。
伞宇不是没被欺负过。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他也不会和别人说。
他十四岁的时候,喜欢上了自己的家庭老师。
伞宇记得那个带着眼镜有着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的大学生,叫赵一鸣。他喊他大哥哥。
他发现自己喜欢人家于是就愈加的不去上课天天在家里打游戏让老爸花钱把人请到家里来给自己补课。
爸妈都不在家,家里总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于是补着补着,伞宇就和大哥哥轻吻,做。爱……搅合上了。
一切都挺自然的,反正伞宇喜欢就去做了。赵一鸣也没有阻止他。
在那之前,伞宇还从来没考虑过自己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是因为大哥哥出现了,他喜欢了,于是那样了。挺好的。
那时候伞宇也就十四岁,总想着想要的总会得到,他喜欢的人,自然也该永远的和他在一起。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对感情,对性。爱的了解与他对游戏的理解相距太远。
于是当突然有一天大哥哥不再和他亲热,告诉他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是错的。
伞宇只是皱眉的觉得大哥哥大概生病了,吃错药了才会这么说。
直到有一天赵一鸣提出不能做他的家庭教师,伞宇当着爸爸的面问他:你敢睡我怎么现在又要逃了?
也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十五岁的伞宇彻底断送了他和赵一鸣的一切可能性。
赵一鸣被伞宇的爸爸威胁着离开这这个城市。
伞宇也是后来才知道,赵一鸣拿了爸爸很多钱。去了别的城市重新高考念了大学,毕业就结了婚,现在孩子都很大了。
伞宇后来打听到了赵一鸣的地址特地从美国飞回来找人。
他无非想知道,十四岁的时候那些亲吻和结合到底算是什么。
他伞宇是真心的喜欢赵一鸣,他走了他一度以为是父亲单方面的不支持他,破坏他,怨恨了好久。
那一次的见面赵一鸣早就没了伞宇十四岁时见到的那张年轻朝气的脸。
赵一鸣说那些只是逢场作戏,因为伞宇爸有钱,伞宇自己又贴了上去他才顺水推舟。
那次回了美国以后,伞宇就想通了,自己十四岁就能把一个直男掰弯上了床,也够牛逼。再想到赵一鸣见到他和见到鬼一样的表情,他只觉得一切都是个笑话,他也就玩的更开了。
在伞宇的记忆里,那是极少几次被欺负,也是唯一一次喜欢过什么人。
那以后身边的男人来来往往,寻求的不过是一时的刺激。
也曾经有人想同他长久的生活下去,终究是自己没了感觉,也不再相信狗屁的天长地久。
所以当那晚,他看到背着大提琴在旖旎的夜色灯光下向他走来的蓝淼,心脏不太正常的多跳了那么几下。
伞宇的确很在意。
只是所谓的在意,在他恶作剧一样的亲了上去以后,很快就消失殆尽。
蓝淼木愣愣的反应和想推但是没有推开他的表现让伞宇确认,这人就一直男。
不和直男搞是伞宇的一向的宗旨。
一个赵一鸣就够了,直男再帅也是女人的男人,他绝对不去凑热闹。
路灯下,他们接吻的时候周围乱七八糟什么声音都有。
伞宇一直睁着眼睛。被他亲的蓝淼也睁着眼睛。
一开始的惊讶和疑惑持续了几秒,伞宇没有放开的意思,那双眼睛也就变得淡定。
伞宇的手伸进蓝淼剪裁极好的大衣里,能感受到暖和的气息,很舒服,有点留恋。
等伞宇玩够了松开人,发现蓝淼一只手也环上了他的腰。
之前那三个小gay嘴里碎碎念着“运气真差”,看到伞宇明显比他们有行情有姿色,骂骂咧咧的走了,那边的五仁虾仁自己爬了起来,示威的要找伞宇单挑,被几个人劝走了。
“蔚蓝”酒吧里也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穿着调酒师衣服的男人,见到蓝淼和伞宇搂着的模样,惊讶的好了好一会儿,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伞宇。
“老板……”调酒师喊了一句。因为他发现自己老板一直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他身边的人一身皮衣,一看就是隔壁酒吧最喜欢的那种客人正和自己老板暧昧的搂在一起,好像也在想着什么。于是酒保喊一句让人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