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圆乎乎的两孩子手牵手进了幼儿园。伞宇特意站在蓝海身后,离在门口的顾女士一定的距离,生怕被抓过去又要被叨叨好久。昨天他来送水彩笔的时候顾女士的表情已经不是用嫌弃来描述了。伞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到她了,他也懒得去琢磨。
他现在就想快点去办公室找个沙发咪一会儿。
太tmd的难熬了,得想办法把鱼儿送走,越快越好。
伞宇黑着脸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脑子里盘算着鱼儿的事儿。
这么被玩下去他疯,要么让老爸把鱼儿弄走,要么他走。
从小到大,老爸总说他没心没肺没良心。伞宇也这么觉得,大概小时候爸妈离婚,自己的反应太淡定从容。伞宇从小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的人,虽然小时候顶着一张可爱的小脸没事儿撒娇卖萌,也不过是小时候缺爱,想要更多的人喜欢他。
现在他还是缺爱,只是补偿自己的方式变了——与其等着别人来对他好喜欢他,不如自立根深。
他有能给他带来心灵满足的工作,也有能给他带来肉体满足的各种艳遇j□j。
心灵和肉体的伴侣让他的生活充实而爽快,现在已经轻松地被一个四岁的孩子给折腾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爸电话接的快。
伞宇也没准备和老人家拉家常:“爸,鱼儿什么时候走?”
那边淡淡地问:“这两天过的怎么样?是不是经常诅咒我,我已经打了几天喷嚏了。”
“呵呵,怎么会,鱼儿到底什么时候能走?”伞宇装着客套了一秒钟立刻口气冷若冰霜。
“之前晶晶传绯闻把鱼儿的事儿爆出来了,这不找你做掩护嘛,晶晶说等狗仔拍到你们父子再核实你们的父子信息……”伞父在那边慢悠悠解释。
伞宇从小没大没小惯了,已经冷冷打断:“爸,你玩我呢?狗仔不是花点钱让他们在幼儿园蹲点,我和鱼儿演一出再把户口本往他们脸上一拍就完事儿了,现在这是做什么?!”
伞宇绝对听到了电话那头老头低低的小声:“孩子,戏要做足了,而且你还能好好的给我打电话说明活的还不错,再接再厉。”
“啪嗒——”一声,电话挂了。
伞宇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很想把它砸了。
这是赤果果的报应吗?
因为他是gay,老爸想报孙子想疯了?
“你早上吃了什么?”
“管你p……”伞宇的心情烂到家,可他身边总有爱管闲事的。
他忍!
“刚鱼儿吃剩的半碗馄饨。”伞宇觉得自己够烦了,好歹人家帅哥长的能看还是个能帮忙的,于是逼自己态度好点再好点。伞宇丢下一句话去拿车,刚安慰着自己暂时别想鱼儿的破事儿了,一堆工作上的事儿就涌了进来。
“你等等,吃点再走。”蓝淼喊住人。
“不用了。”
“走吧。”
伞宇见过爱管闲事的,没见过像蓝淼一家人那样地爱管闲事的。
当伞宇又坐在馄饨摊前,心里开始碎碎念。
笑容可掬的馄饨大妈,已经端上碗豆腐脑和一盘葱卷。看着做的挺精致,伞宇知道自己不吃大概又要挨唠叨了,也就往嘴里塞。
“昨晚没睡好?“气质土豪帅哥问他。
“……”伞宇省着力气懒得说话。以他的经验,别人叨叨的时候他每个都应一声,大概会黑死。
“鱼儿三天都穿同样的衣服,你自己衣服道记得天天换。”帅哥在叨叨。
“▼▼”这人管的也太宽了。
“这几天降温,鱼儿穿的有点少了,小海说鱼儿没有活动的运动衫,记得给他买一套。穿着脏衣服不舒服。”
“▼▼”闭嘴坐在面前让我多看两眼能死?我操,你老婆是怎么忍你到今天的?
……
“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 伞宇咽下包子想结束这段对话。
“那我说了什么?”
▼▼
……
此时,在天天幼儿园边上的小店里摆了快十多年馄饨摊的王大妈,正熟练的把薄薄的馄饨皮加上少少的鲜肉迅速地以每秒拧出N个小馄饨的速度在飞快地做馄饨。
王大妈和老伴在做这个那么多年了,因为人好做的东西实在,早上的馄饨摊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过了幼儿园孩子的高峰,马上就是上班族要来吃馄饨。现在刚好有点空挡能喘口气,于是她一边包混沌一边竖着耳朵偷听隔壁桌两个英俊的爸爸的对话。
王大妈观察隔壁幼儿园小朋友爸妈那么多年,一下子两个养眼的帅哥坐在那儿,不看都对不起自己。虽然自己的老板兢兢业业地在边上忙着做包子,但是他那张老脸的也时不时地往两个爸爸的那桌子漂不是?
那个高一点壮一点的爸爸一脸认真,穿着羊毛衫和风衣,衬衫领子服服帖帖翻在外面,很是有气质。他正一脸认真地叮嘱着对面那个塞着葱卷一脸迷茫和不耐烦的男人。那个吃葱卷的爸爸的儿子长的特别可爱,像个小姑娘,这个爸爸也长的好看,大眼睛,挺鼻梁,穿着的衣服也洋气。就是态度不怎么好。而且,总是一副死鱼眼。
对此王大妈心里有点儿犯嘀咕——你说好好一张脸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太可惜了。
比如此时,英俊的爸爸问好看的爸爸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好看的爸爸那双死鱼眼终于从葱卷上转到了漂亮爸爸的脸上。
然后叹了口气,竟然翻了个白眼。
那样子又无奈又可爱。
王大妈转头偷偷的笑,他绝对听到老伴不可闻地说了句:“作孽哟。”
然后她看到英俊的爸爸嘴角抽搐了,然后摸出了手机……
蓝淼对面前那个游魂的伞宇不报什么希望。
把自己刚说的编了挑短信看不看是他的的事儿。
“都发你手机上了,晚上别忘了来接鱼儿。”蓝淼也觉得自己牛弹琴,面前这个条大鱼,和那条小鱼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
……
伞宇觉得,这一周过的比他过去26年全部加在一起都要过的缓慢。
他每天一大早就要折腾孩子,到了幼儿园还要面对两个爱管闲事的大人,和一个爱管闲事的孩子。从来生活快节奏的他每次在鱼儿慢吞吞吃饭慢吞吞尿尿,慢吞吞的和小朋友们说再见的时候都要抓狂。
而且一向工作牛逼的他竟然发现手上的项目有点赶。不知道是飓风逼的着急,还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四点半要去接孩子,晚上经常折腾完孩子自己就精疲力尽地没什么工作效率。
还有,他每天要看鱼儿和小海没完没了的十八相送,还有某人按时按点的提醒短信。
伞宇真心觉得。
自己回国是来受罪的。
不过你还别说,蓝淼的短信其实挺有用。
伞宇那天随口抱怨鱼儿尿床,蓝淼发短信告诉他鱼儿上床前要看着他上一次厕所,半夜还要叫醒再上一次厕所就不会尿床。伞宇当然觉得麻烦,但是他更不想每天都从被尿湿的床上醒来。于是他照着去做,鱼儿终于没有尿床。
为了不被唠叨,他也给鱼儿天天换外面穿的衣服,但是他也发现小孩子的衣服都是看着好看,穿起来特别得费劲,每天穿衣服和打仗一样。伞宇无比的希望现在是夏天,小孩裸着也能抱出门去。
还有,每天早上伞宇也按照蓝淼发的短信给鱼儿准备要带去学校的剪刀蜡笔彩纸,也就再也没有狼狈的跑去送东西。
周五伞宇醒来,觉得脑袋疼。他也没往心里去,因为鱼儿不尿床了但是死活不肯起床,不头疼才怪。
他开车去幼儿园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咳嗽了几声又打了几个喷嚏。
鱼儿和小海喝豆浆的时候,他晕晕乎乎的听了会儿隔壁桌的妈妈夸小海聪明鱼儿漂亮。
等他在飓风干完一天活,陆因问他要不要出去吃一顿的时候,
伞宇终于确定自己在发热。
“我得去接孩子。”伞宇问同事要了片感冒药吃了。说起话来喉咙都疼。
陆因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笑道:“你真的当奶爸了?”
“哥,如果我被玩死了,记得帮我收尸。”伞宇看看时间,手机上已经躺着顾女士提醒他接孩子的短信:“我得走了。”
陆因看伞宇脸色不好,担心的问:“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和路康帮你把?”
伞宇走了几步回头道:“你和康哥以前带过孩子吗?”
“我们养过猫。”陆因看着手上的文件,抬头认真回答。
“算了吧,我家那条鱼儿和猫是两个不同的品种,真有什么闪失,我要被念死。”伞宇摇摇头,觉得脑子里难受得像是浑水在滚来滚去。难熬的很。
陆因喊他不行了给他打电话,他们来救人。
伞宇只道:“我现在只想快点把你们这里的破事做完我好回去美国。”
送不走鱼儿,那就只能自己逃跑。
好在这一天终于要熬完了。
可半个小时后伞宇崩溃的发现,原来周五的十八相送环节貌似特别的漫长。
伞宇穿的少,站在幼儿园门口吹着冷风,鱼儿和小海你侬我侬的,已经拉着手说了十几分钟的话了。
还没完。
伞宇好想回家能躺在床上躺下。
他连站在看两个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一个踉跄差点摔。
是蓝淼过去和蓝海说了点什么,蓝海这才良心发现,摸摸鱼儿的小脸说了句:“鱼儿拜拜,礼拜一见。”
然后烧得迷糊的伞宇眼睛都瞪大了——因为他看到自己家的鱼儿,一手抱着尼莫一手抱着蓝海,一口就亲了上去。
而且,亲的是——嘴。
伞宇绝对看到蓝淼想伸手去阻止的,只是鱼儿的动作太快,他的大长手伸了一半,特别尴尬地又放了下来。
两孩子的小嘴都红嘟嘟湿哒哒。
碰在一块”啵~”的一声响,别说他自己看呆了,周围几个家长也都朝这边看过来。
两孩子亲吻的动作是标准的一个捧脸,一个闭眼。
小海被亲完乐呵呵的张开眼,看看鱼儿可命的笑。
你妹的小脸还红了。鱼儿低低头,眯着眼睛可劲儿的傻笑。
伞宇头疼的更加厉害了,他说话嗓子疼,张张嘴,最后还是翻了个白眼,一把抱着鱼儿走了。
鱼儿在他身上还趴在他肩膀上和小海再见呢。
伞宇心里闹哄哄的,又叹气世态炎凉。
这条鱼儿,和那个小海,还真是一见钟情外加情意缠绵。
要两孩子都是成年人,大概现在床单都滚了好几轮了……
☆、5。关键时刻只能找蓝淼
鱼儿干净利落占便宜的一吻,让烧着的伞宇感触良多。
伞宇开着车,脑子里不经感叹,小孩就是好,喜欢什么了抱上去亲就好,事后只要说我是孩子我啥都不懂就好,占了便宜还不用负责任,真美好。
我也想亲小海他爹,啧啧,那张气质的脸哟……
想到这儿,伞宇一个恶寒,面前红灯,他一踩刹车。
小鱼儿往前冲了一下。
好在儿童座椅挺结实的把他保护的好好的。
伞宇遥遥脑袋觉得自己是病疯了也被玩坏了。
到这里太久没出去玩,想男人想疯了,大概才会饥不择食的想去亲哪个话唠。
而另一边。
明显看出伞宇状态不好的蓝淼,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亲以后,更关心的是伞宇的状态能不能开车。
他喊人,但是伞宇像是没听见,抱着鱼儿走的飞快。
皱眉看着伞宇的车开走,还是带蓝海回家了。
他自然是不指望伞宇会教鱼儿什么能亲什么不能亲的。刚刚蓝淼绝对是看到伞宇脸上看好戏一样的表情,还有一点点的小自豪?
“小海,鱼儿是男孩子。”蓝爸爸在车上教育孩子。
“我知道呀。”自己傻儿子拿着个小车模型比来比去地,还在那儿咧着嘴啥乐呢。一会儿摸摸嘴,一会儿又手舞足蹈的。蓝淼看了眼也有点头疼。
自己儿子以前上幼儿园都好好的,老师都表扬他要比一般的小朋友懂事,很愿意帮助别的小朋友,蓝淼也一直鼓励小海多关心帮助别的小朋友。
所以小海对鱼儿的关心他一直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伞余的爸爸真的从长相到行为都十分的不太靠谱。
虽然这几天他多事的唠叨了几天,那条大鱼虽然态度依旧不怎么友善,但是还是对孩子还算用心。至少记得给小鱼儿换衣服,也按时上幼儿园按时来接,也没听鱼儿说自己被泡在水里好久才捞出来什么的,已经谢天谢地。
那条大鱼进步了很多。
这条小的也……
一开始每次见到的鱼儿的时候那小的就会呜呜的哭,这才几天的功夫,鱼儿已经和儿子好到——开始接吻了。
其实也不算是坏事吧,才几天鱼儿就适应了幼儿园挺难得的。
……
想到这儿,蓝淼本想想和小海解释一下男男和男女的问题,转头看到小海天真无邪乐呵呵的模样,又想到他们才4岁更本什么都不懂,也就随他们去了。
心里虽然隐隐的对伞宇开车还是有点担心,但是人家也是成年人了,对待一个四岁的生命应该也不会太过的不负责。
周五的晚上,是蓝家父子的special night,总有好吃的好玩的,大人和孩子可以没大没小狂欢迎接周末的晚上。
蓝淼在院子里做了小海最爱吃的烧烤,小海见到鱼儿以后就总嚷嚷的要再看一遍《海底总动员》,吃晚饭,蓝淼也陪着小海看了第五遍动画片。
孩子总是看了就忘,电影看完了过段时间再看,又能兴致勃勃地,高兴的不得了。
电影放完的时候小海已经趴在蓝淼腿上睡着了,嘴上喃喃的说着什么,蓝淼贴过脸去听,听到小鬼在喊:“鱼鱼……”
蓝淼把孩子收拾好,去楼上的小床上放好。
家门突然被敲响。
蓝淼不记得今天会有什么人来访,皱了皱眉头,去开门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白天那对鱼父子。
结果一开门。
见到的还真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