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这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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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这种生物-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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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话他仍然没问:馨兰你知道吗?远在教授撮和你我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这些话钟远和不说,顾馨兰自不知晓。她不甚在意自己是否狼狈落人痕迹,脸一抹,东西一吃,汽水喝个干净。嘎啦嘎啦的,就又是一条好汉。
踩上草坪抄近路脚步重重的踏上钟远和的车子,听歌闲聊,完全是场面上的女人,知性自如。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舍弃什么。午餐时那短暂的迷惑似已一扫而空。
途中接到一个电话,大大方方的喊了声老板,就抢先报备说:嗯,在去税局的路上,晚点回公司。
老板象是在发彪,顾馨兰脸色突的变得阴沉。合上手机,过得一分数秒,又笑起来。
钟远和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顾馨兰。这句话他仍然没说,但馨兰听到了,在心里,她冷冷的回应说:爱情不过是人成长方式中的一种,我痛,我恨,我怨,我喜,我悲,只是我心智神识剥落故旧迈向新生的正常反应。迟早有一日,我会闲时敲棋坐看云起。我不是七七,我不会用我的感情,牺牲,去成全你对于爱情的定义。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30

陈默在返回医院之前,惦量了一下轻重,私心忖度,她这样的行为如果被顾大伟知道了,是一定要挨骂的。
但挨骂又怎么样,都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要闹离婚?再说馨兰是个孝顺的孩儿,断不会不体谅做妈的这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当周雷开车离去,陈默皱着脸坐在于敏正家小区的楼下,迟迟不愿上去。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那时馨兰在,于敏正也在。两口儿一左一右的拥着陈默走进电梯,有相熟的邻居就问:“这位是?”
于敏正西装革履响亮的回答:“我妈。”
那么俊的小伙子,有地位有事业,回到家袖子一挽什么活都干。炒菜洗碗刷锅,饭后另有水果零食送上。
她们娘俩,半根指头也不动的窝在沙发上,看的是肥皂剧,讲的八卦闲话,笑得活象两只树上的老鸹,呱咭呱咭,噗,这是陈默在放气。于敏正端着只茶杯笑嘻嘻的过来:“妈,喝点普洱茶消食吧。”
还外带肩部按摩,手势熟练,力度恰好,不轻不重,用掌劈肩的时候,陈默乐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样的女婿,陈默喃喃出声,被去而复返的周雷听个正着。周总心里一阵不自在,再次狠骂自个儿多事犯贱。脸上却堆起笑,弯下腰问陈默:“阿姨,你怎么不上去?是没钥匙吗?要不要去我公司坐坐?”
听多了那些迷惑老人骗钱的例子,陈默目光警惕的瞅着周雷。或许是此刻的光线比较明亮,而周雷又一脸的笑意盈然。陈默这声“他叔”就叫不出口。
周雷是谁啊?女人堆中的人精,但凡是有口活气的雌性,他都通杀好不好。也就是因为“打老鼠怕伤着玉瓶儿”,心里有了顾忌,所以才失了先机,被安上个他叔的名儿。周雷嘴角抽搐,体贴的说:“叫我小周吧。”
陈默瞪了周雷一眼客气的问:“老周,你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献殷勤讨好巴结没安各种好心。周总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直起身子淡定的说:“关心员工是我这个做老总的应当做的。”他彬彬有礼的递过名片,吓,名片上的字陈默认得,名片上的标志也与很熟悉,连电话号码都与馨兰一模一样也。
陈默扭捏了,周雷圆满了。他傲娇的鼓励陈默,“阿姨,你是不是想回医院去?我送你吧。道远,你又不熟。我车快,一会就到了。”
陈默再次被惊吓,但瞅不出来啊,身为孩子王气场强大那是必须的,岂能轻易让人看出底牌。但周雷哪会儿吃这一套,想当年他可混过街仔的人呢。
周雷越发和气的,贴近陈默坐下。说得是有条有理有来有去:“小顾是我的员工,小于是我的朋友,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医院的病人,唉,”周雷叹口气:“大家心里都着急,阿姨你想必也是一路惦记着,是小于体恤你,怕你累着,所以才不让你进医院,你别想多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陈默摇头,心里佩服到底是领导,大领导,瞧这话说得多艺术。分明是那小子的错,却模模糊糊的各打三十大板。陈默大不服气,不免起了争辩的意思,对着周雷强笑道:“我代馨兰谢谢领导的关心。说起医院里的那姑娘,我也是心疼的。可是谁来心疼我家馨兰呢?她和敏正恋爱也谈了这么久,家长也见了,婚纱酒店也定了。差的无非是一张纸,在我们老人眼里,早就把他们当做夫妻看待。”
陈默怕周雷看不起顾馨兰与人婚前同居,又急着解释说:“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也不能怪馨兰。”
谁怪她啊,周雷心说,他只怪他自个儿。他越发笑得温馨,“老太太。”
这一声喊让陈默筋骨一松,可后面的话,或许是不当说?
周雷不想听,因为他早就猜个八九不离十。在外面做生意的人,若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公司早倒了八百回了。
周雷于是劝道:“您还是应当去看看才好,年轻人嘛,办事都是不太牢靠的。小顾又是女孩,做父母格外慎重些,也是常理。再说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小顾工作上踏实可靠,为人肯定也是最孝顺不过。您就上门去看看,给她把把关。是个什么状况,是个什么样的人。该说就说,该劝就劝。您和小顾是亲亲的骨肉,总不会为了您对她的好,小顾就生您的气,和你生分了。”
这话正说到陈默的心坎上,她看着周雷的眼光不由得就带了几分感激。周雷把胸一挺,坦然受了。虽然他自个儿也觉得有点坏,有点不仁义。可是,周雷理直气壮的想:这不是顾馨兰欠我的吗?如今收些利息也平常得很。又不是高利贷。
“小顾这些日子情绪低落,工作上也频频出错。整天心事重重,其实休假外出放松一下比较好。”
这话说得没错,但从老板的嘴里说出来让人听着就那么别扭。
“小顾素来好强,这原本也不是错。可是,太苦了自己,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家人?”
陈默的心思动了七八分。
周雷站起来说:“阿姨,如果你现在想休息一下,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一摊事呢。如果你要去,喔,我告诉你怎么走。从这里出门左拐步行三百米到马路对面坐301路,在富春路中段下车,再转72路。瑞金路下车后,右转上春晖街直行二百米从四中后门的那条巷子穿出去就到了,一点不难。”
陈默赶紧跟到周雷后头笑道:“还是麻烦周总送送吧。”
“您这包要我帮您拿上去吗?”
“可不好意思再耽误您时间。”
“哪里的话。”周雷笑着为陈默拉开车门,“大家都不是外人。只是小顾心重,没您这样开朗。”周雷纳闷:“那孩子象谁呢?”
“像她爸呗。”
陈默与周雷齐声大笑。周雷坐在驾驶位上,心里遗憾得不得了。
可惜了,竟不能看戏。
车子停下来,他殷勤的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对陈默叮嘱道:“阿姨,有事找我,给我电话啊。”
当然,名片都放着呢。陈默冲周雷挥挥手,车子一溜烟的走了,哎哟,行李。陈默手忙脚乱的打电话,响了好几次,对方也接了,但是怪得很,周雷就是听不见陈默说什么,左一个喂,右一个喂,多喊几声,听得出周雷火起,一口气竟挂了。
陈默一边自我安慰:周总又不知道我是谁,放心,行李丢不了。一边跨进电梯上楼,看到坐在护士台前,正握着一只笔发呆的简佳,张嘴就问:“请问秦梵梵在几床?”
“73”
连个眼白也不给,这是什么态度。陈默狠狠的回瞪,简佳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哪里看得见。陈默拎着自己的小袋子,只得挨间找过去。
没错啊,她看看病房前的门牌:7275
但73床前空空如也。
一个胖胖的大姐主动招呼陈默:“看病人呢?”
“是啊。”
“秦梵梵,73床是在这儿吧?”
“小秦哪,在卫生间里。刚刚吐了,她老公正为她收拾呢。”
陈默看看紧闭的卫浴大门。
胖胖的大姐是新来的,病轻,嘴快,人也热心,吃吃的笑着,满脸红晕的说:“进去了可有一阵了。年轻人嘛。”胖大姐拖长声调,陈默心里一阵哆嗦,扶着床栏,差点站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原本是打算把医院这段写完的,但写的时候不断有人来打岔,最后情绪全无。只好明天再补了。
谢谢众亲的留言,拜托大家收藏一下好吗?
抱拳谢过。


、31

陈默蹬蹬蹬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扬手就是一串轻脆的爆栗。果然是于敏正的声音,带着紧张怜惜:“梵梵不怕不怕,慢点慢点。请等一等。”听他这意思,是让自己这个做岳母在外面等?陈默,此时此刻,她首先是顾妈,冷笑着出声应道:“敏正,是我,我是妈。”
那姑娘病着不方便,若是一时找不到伏侍的人,请护士帮忙也行啊。他于敏正一个大男人,亲不亲,眷不眷,孤男寡女的窝在里头,哈,还真是不把馨兰还有整个顾家放在眼里。
“敏正。”顾妈又敲。
陈敏正想如果早来十分钟也至于这么狼狈,他于是含混的应道:“很快就好。”手上加快动作,把秦梵梵的钮扣系好。他指尖重重的一擦,秦梵梵立刻一声闷哼。声音娇媚,顾妈就是再好的性子也不由得大怒。
“于敏正,你给我出来。”
胖大姐轻声劝道:“里头有病人呢,人家两口子,您着什么急。”
顾妈顶得又快又响亮:“我是他岳母,里面的女人也不是我亲闺女,你说我是在急什么?”
公共场合,又是医院,这几声暴喝吸引了不少人。老的少的过路的医院的,张则正拿着
文件找人说话,听见了也扭过头看。人密密的拥着,哪里就看得见。
“过两天有人来咱们医院参观。你们科的精神文明建设可要抓紧。”
瞧这只海龟,说起理论来也是一套一套。护士长也不是吃素的,嘴角下弯一张口就是捧杀:“不用过两天,领导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咱们科里,向来人手不够,正的副的,几个主任如今都在手术室,您就行行好,帮忙救救急。还有人现躺着准备开刀,我就领着人做术前准备了。放心,这事姐领情,过两天参观,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丢了你这新官的面子。”
这话一边出口,一边开溜,一分钟不到,人就跑得连影子都不见。只有一个小护士,眼巴巴的等着张则解困救厄。
瞅着张则脸色松动,简佳赶紧说:“照顾73床的是她从前的男友,可是个大好人。73床是孤儿,身边亲人全无,全靠前男友跑前跑后的照顾。喏,现任老婆的妈就上门闹起来,”简佳脸现鄙视,“听说那所谓的现任老婆还没办手续呢,这就上门充起岳母来了。真不知羞。”
张则瞟了简佳一眼,不晓得这只小苹果在气些什么。闹得越发不象样了,他只得排除万难走上前喊:“都散开了,别影响病人休息。散开散开,有什么好看的。到时挤伤摔伤医院可不负责的。”
简佳帮腔说:“都散了吧,气味不好,小心交叉感染。”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进医院嘛,谁都是为了保命,见人群散了,简佳上前一步对着紧门的卫生间和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紫涨的顾妈说:“老人家,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故你们到医院外面说。这里是病区,大呼小叫的象什么样子!我们领导还在呢。”
最后两句俨然已经是训斥,顾妈心说我训人时候你这毛孩子的父母不晓得还在哪里蹲地挖沙呢,训我?她狠唾了一口在地,冷笑说:“既然知道是我家家事,就不应该乱插嘴胡乱说话。我是打人了还是骂人了?我不过是敲敲门请躲在里面的那一对儿出来。公共厕所里敲两下还没人说呢,怎么到了医院就有别的章程?难道这扇门里不是卫生间?”
简佳气道:“探病有探病的规矩?”
“我做妈的找儿子天经地义。”
“你女儿还没和他结婚呢,充什么岳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顾妈气笑了,两只手环在胸前,上下左右打量简佳。“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和他结婚?你一个护士,不照顾病人打针送药量体温关注病情变化,对别人家的家事倒是了如指掌?莫非你和我那位女婿不是医患关系,而是同学,朋友?我女婿比你年长十岁有余,做同学也轮不到你。至于朋友,你就死了这条心,断了这个念想,就算我女儿不嫁他,人家身边可还有一个病歪歪的美人。几时轮到你,哟你哭什么啊,前面那些话不都是你说出来的吗?”
一别经年,张则不晓得顾妈如今竟变得这样彪悍。他从前追馨兰的时候可没少讨好过这位阿姨,顾妈,当年是顾姨,柔柔弱弱的跟着顾大伟身边,笑咪咪的,别说恶语,就连声气也不怎么出。行动间一派温文,叫几声“小张”也都是忙着送吃送喝,表情爱怜,仿佛是恨馨兰不争气,不肯接受他这位好女婿。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厉害的人。张则心里一阵痛快,笑咪咪的望着她俩。顾妈显然已经想不起来当年那个跟着顾馨兰到东到西,为顾家搬米扛面的男孩了。见简佳哭得是肩膀乱抖,眼现黑圈,扬面对张则笑道:“领导,这就是你们的员工?这就是你们的医德?不把心思用在病人身上,反而窥测别人的男人。你给评评理,这一出到底算什么?”
张则哪里肯接这种腔,想一下说道:“还是把当事人叫出来,你们好好解决行不行?至于我们的员工,顶多是小姑娘意气一时口误罢了,阿姨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还不快回护士站,那里可没人值班呢。”
简佳心里明白这是新上任的领导在有意回护,再呆下去也决计从这老女人那里讨不了好。简佳抬眼望着紧闭的卫生间大门,巴望着那个人站出来为自己狠出一口气也是没有可能。她想得清清楚楚,哭得满腮是泪,但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挪不动脚干干脆脆的一走了之。
还是张则见她可怜,低声说:“快走吧,想想你的奖金,你还在实习期呢。”
简佳听完不由得大放悲声,腰肢一拧,脚踏得重重的。张则与顾妈都没心思去理简佳这小儿女心态。顾妈是急,张则却是好奇。
馨兰这算是被劈腿吗?当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张则,伤心失意远走他乡差一点点就一蹶不振。如今面对这一出,不晓得馨兰会做何反应?一脚踢开?或许不,毕竟馨兰已经二十八了。
张则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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