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已经答应师傅,将会悬壶济世,不会再懦弱下去。”
小乖看到赵司译的心结终于打开,高兴地拍了拍手。有些事活着想不通,需要已经不在的人来点拨吧。
不知过了多久,赵司译看着一直没有醒来的苏彦修和苏父稍稍有些担心。
“小乖,他们……会不会永远醒不了了?”赵司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觉。
正在帮小秋和薇梓打理东西的小乖和东弗相视了一眼。东弗微微开口:“只要他们愿意……即使明明知道那是幻境,也可以永远不醒。”
“什么!”赵司译看着东弗,“你……”
“我本设的不是那样,是苏大人……他在他入梦的瞬间,给自己下的禁令。他恐怕是早就想好了的。”
“那苏彦修呢?”赵司译看了一眼微笑着的苏彦修。
东弗还没有开口,小乖走上前说:“要不然叫醒他?”
破坏别人的美梦虽然可恶,但是虚虚假假总不如真真切切,即使那是血淋淋的事实。小乖抱着这样的想法,伸出手来。
“等等吧……”东弗制止了小乖,“我觉得苏彦修不是那种会一直沉迷下去的人。否则,他不会在见到薇梓之后恢复本来面貌。”
小乖和赵司译又等了一等。忽然小乖又看到那抹绿色。
“谁!”小乖猛地站起来,对着门口喊去。
“我只是也想见见已经不在的人。”那人进屋。原来是一直跟在苏父身边的心腹,他五官端正,看起来普普通通。
“是你!”小乖认出他来。
“你还记得我?记性不错嘛。”那人笑了笑。
“那是……我当然不会忘了你,就是你陷害箐沫的。”
听着小乖的话,那人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陷害……原来你们也这样认为……其实我只是想要教她一些事情而已。她那样天真无邪……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污染……”
“你神经病!才有这种感觉!”小乖听到那人的话顿时觉得十分气愤。
“我还想见见她……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她……我还想见见我们的女儿……”那人说。
听到“女儿”两个字,小乖吃惊地捂住了嘴。
“你们的女儿也不在了?”赵司译问。
“为了苏老的愿望……我牺牲了她。”
众人沉默。
“哈哈哈哈……牺牲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其实只用让这个人自己去做梦就好……哈哈哈哈……到头来什么都是空的……”苏彦修狂逆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来!你想见亲人是不是?我帮你……”说完苏彦修忽然跳到薇梓的床边,拿起已经放好的剑一剑刺向那人的心口。他继续说:“她们在阴间很痛苦的……你应该去陪她们……去吧!去吧!”说完又举起剑连刺几下。涌出的鲜血飞溅在周围,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东弗挥手打落了苏彦修的剑。那人已经身亡。
“你干什么!”小乖对着苏彦修喊道。
苏彦修瞪着那人的尸体,然后呆坐在薇梓的尸体旁,一直不语。
一下子又多了一句尸体,小乖只觉得那甜甜的血腥味冲得让心里难受。不知道苏彦修到底在梦境中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了谁……是箐沫吗?小乖偷偷看了苏彦修一眼,没有问出口。赵司译只是无助地摇头。他们谁也没有打破这个沉默,直到东弗觉得不对劲,将手放在苏父的笔下,他们这才知道又多了一具尸体。
听闻这个消息,小乖扫视了屋子一圈:这里一半都已经不是活人了。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不好好的活下去……
静谧,静谧,静谧。
隔天,赵司译遣散了苏父剩下的手下,说明了一切东西。苏彦修冷冷地看着那些帮手,东弗一直注意着苏彦修的一举一动。一切变成这样,小乖完全没有料到。赵司译吩咐好一切之后,准备将那些因为用香而失去神智的少女带回焚英谷治疗。
死的死,走的走……
没有激烈的争斗,没有大喜大悲,一切都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一样:就是应该这样发展。
苏父的愿望实现了,然后他离开了。其他人呢?
小乖还是停在原地,清醒的小秋什么都没有说就疯了;赵司译看到了师傅,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东弗为师门“除害”,看起来是成功了;苏彦修,不如寻找属于自己的天下。
在一个阴雨蒙蒙的天气,点燃的火焰却是久久不肯熄灭。火焰,单纯的烧掉了死去的人连带他们的过往。不过是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罢了。
最后
就像那些花儿一样飘零四方,东弗准备回到凤鸾山上,苏彦修说要去闯荡天下磨练心智。小乖很同意他的说法:“你的这个脾气就是应该去吃吃苦。”
“我吃的苦还不够吗!”苏彦修怒吼到。
小乖捂住自己的耳朵:“看……这性子……”
苏彦修不说话,瞪了小乖一眼。
“看,没理没话了吧。”小乖继续挑逗。苏彦修虽然总是恶狠狠的,但是他长得一副邪魅的样子,可能是因为熟悉他了,小乖总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有些风情万种,很是好玩。
“走了!不说了!”苏彦修随意挥了挥手,便背对着众人向远走去。
小乖最后看了一眼苏彦修的背影大喊到:“再见!以后要记得想我们呀!”她又看到苏彦修挥了挥手,知道他听见了。
又走了一个人。原本就是孤单一人来到这里,现在看来是无法回去了。这世间恐怕除了小秋,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小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其实……就算是小秋,她恐怕也是不明白的,只是她能告诉小乖一些事情,来让小乖自己猜测而已。
“不想了,不想了。”小乖在自己头上挥了挥。
赵司译看到小乖的样子,淡淡笑了笑:“要是回不去的话,不如就听我的话。你……”
茶小乖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天下的人,她努了努嘴说:“跟你……”我愿意,可是没有安全感啊。后面的话小乖没有说出来。小乖想到一开始遇到赵司译的样子,忽然觉得成长的人不只她一个。
赵司译不知道小乖的话只说了一半,他欣喜地拉起小乖的手:“谢谢你……”他双目含情地看着小乖:“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我的一切不让你受苦。”
“可是,你长得这样……”小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赵司译淡淡一笑:“长相天注定,无法更改。我一生被其所累,现在终于看透,无论我相貌如何,气质和能力却是可以后天改变的。我不会再躲到谁的背后,等到某一天,我会以自己的能力带给你永远的幸福。”
东弗看到赵司译对小乖的真心,他说:“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改变长相,或是在脸上涂抹粉黛改变相貌,或是制作人皮面具易换容貌。我曾经深谙此朮,如今就不妨教与赵先生好了。”
“易容术!这个好!那我跟定你了!”后顾无忧,小乖对着赵司译说,“等你会了,你也要教我呀。”然后她又转向东弗问:“你怎么现在才教?”
“那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逃避的方式,谁不爱以真相示人,轻松坦荡。”
“也是。”小乖想了想,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留下来了。
其实,相貌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喜欢一个人,无论他是什么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前路怎样,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是不会变的。小乖其实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那个理由可以大到忘记原来的世界。
满月难长久,团聚总会散。人生也许只有这样分分合合才会更有意义。
东弗递给小乖一块玉佩,告诉他们无论在哪里,只要有皇仪门当铺的地方,出示这块玉佩就会有人出来帮忙。
“我能管的目前就当铺而已。”
“哼哼……我可记得……”小乖的语气怪怪的。
东弗到没觉得怎样,他又看了他们俩一眼,和赵司译相视点了下头,也离开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玄衣而来,如今一抹令人放心的黑色越走越远。小乖看着东弗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手紧紧地握着赵司译。
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便归于平淡。有时候,平平淡淡便是最大的福气,尤其当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平平淡淡。即使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有他,就有我留下的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这个故事……
虽然我是作者,但是我仍旧觉得从头到尾都是“怪怪”的感觉。
算是“另辟蹊径”吧,但是却走得不好。
最最后,还有一个小番外。
番外:听东弗讲故事
小乖和赵司译四处流浪,有时候没钱花了,小乖就跑到东弗的连锁当铺用东弗的玉佩搜刮一些钱财。不久东弗的连锁店都知道他们的主人欠一个小女子很多钱,他们私下用狗血的剧情猜测主人和这俩个男女的关系。最后还是小乖泄露了故事真正的版本:东弗看上了赵司译,赵司译喜欢小乖。东弗的爱情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东弗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吃苦成全了赵司译和小乖并给他们一个玉佩。看起来是资助他们,其实是掌握赵司译的动向。这个版本广为流传,并且有很高的可信度。因为每次下面的人向东弗汇报小乖又来要钱,东弗都是淡淡一笑。并且他早过而立之年,却迟迟没有妻子。有人说他是一心修道,清心寡欲;但是受小乖的蛊惑,更多的人相信,他是爱上了不能爱的人,独自愁苦在西风下。这的确很符合他闷骚的性子。
小乖和赵司译在闯荡的几年中一直和东弗有联系,当他们再次会面的时候,小乖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同时看上了东弗。两人天天在东弗的房子周围吵得不可开交。而双胞胎的哥哥因为崇拜东弗也总是跑来找东弗,一时间东弗的房屋周围成了孩童游乐园。
小乖倒是很乐意,她巴不得不用管三个淘气鬼。赵司译总是和玖阳真人讨论着医术救人之道,对于孩子的吵闹也仅是微微一笑。于是……那三个小孩子更是将东弗闹得头疼无比。东弗终于有一天带着无比怨念的表情出现在小乖和赵司译的面前:“你们还要不要你们的孩子了?”
听了这话,小乖心里一惊,忙说:“啊!坏银!你把我的宝贝们怎么了!啊!你个大坏银!”
东弗一脸黑线地说:“目前还没事,你再继续装蒜下去……我可说不准……”
小乖终于好好说话,她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浅浅一笑:“好吧。看你痛苦的样子。其实厉害的东道长也不过如此。”
东弗摇了摇头:“其实……你原来就让我很头疼了。每次来到我的屋前总是不进门,在门外徘徊好久……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呃……这个……咳咳……你也太敏感了吧。”小乖被人提起往事,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几下。
“敏感是我从小被师傅训练出来的。”东弗幽幽地说:“我很小的时候为了自保,跟着一个剑术高超的师傅。他总是让我时时警惕着,时时防范,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来偷袭我,检验我的防范意识。所以……以至于现在我仍旧一点风吹草动就清醒。很多时候脑子还没有清醒,但是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判断。”
“哇……那你岂不是很累?”小乖说。
东弗淡淡笑了一下:“已经习惯了,不觉得。”
“哦……我还是觉得很累,对了……”小乖的好奇心又作祟,坏坏地笑着问:“你为什么要自保呢?嘿嘿嘿嘿……”
东弗瞥了小乖一眼,轻轻喝起赵司译刚刚给他倒的茶:“你不是早就查到了吗。”
“那有~~~嘿嘿嘿……”小乖干笑了几下,发现东弗不买她的帐:“好吧。我是查到了,但是仅仅知道你是皇子而已,剩下的就都不清楚了。”
东弗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喝着茶。
气氛忽然有些诡异,小乖摆了摆手:“那个……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你可以不说,就当我刚刚放了了屁好啦,悄无声息的。”
东弗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原本是不好的事,我也是不想说的。但是你既然已经提起,我既然已经记起,告诉你也无妨。这些事在我心里憋了十几年了,有时候说出来也好。”
“嗯嗯,就是。那些不好受的事,要找人分享,有时候会好些。”小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我就是听听,听完就忘了。”
“无妨。”东弗说了下去。
东弗是当今圣上的第六皇子,生母是原来的皇后。东弗出生的时候恰逢国舅爷勾结外党,起兵造反。其实皇后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有一干人等以各种理由令皇上诸罚皇后一家,所谓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于是皇后被打入冷宫,还没满月的东弗一起陪同母亲进入冷宫。除了皇后,剩下的人几乎死绝,而原本温婉贤淑的皇后因为忽然遭此变故又在冷宫遭遇他人的欺侮,身体每况愈下。
东弗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熟悉了他人的白眼,他总是以牙还牙,保护着母亲。但是毕竟是小孩子,每次黄昏回家的时候总是遍体鳞伤。东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皇后看到倔强的东弗的脸,总是会偷偷抹泪。
不知什么时候,东弗说,只记得是很小的时候,冷宫里忽然出现了一位剑术一绝的男子。那男子好像是为了躲避仇家而来到这里,东弗结识了他,而他因为赏识东弗。他觉得东弗的性子适合练剑,于是便开始教给东弗自己的毕生所学。而用功的东弗果然不负所望,小小年纪就练得一手好剑。
要不是忽然发生那种变故,他应该会一直呆在冷宫里。
皇后病入膏肓,经常不省人事。东弗将冷宫所有的东西都差遣宫人送出宫变卖,但是还是不够医治皇后的病。东弗泪眼朦胧的看着脸色发青的皇后,那时小小的他还不知道皇后是中毒,他一直以为是大夫不肯救治冷宫里的人。于是,东弗求了很多其他的妃子等,他甚至冒着大雨跑去贵在皇上散步必经的路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同是冷宫的人,只求自保;其他妃子,根本不稀罕——皇后已经再也不可能得宠了,救了与她们无益;而皇上——唯一的希望——只是冷眼看了一下贵在雨中的东弗,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走过了他的身边。
皇后最后在尸骨未寒的时候,东弗还来不及将皇后下葬就被送出了宫。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母后,身着单衣,瘦如柴骨,两颊凹陷,发如枯草。他永远不会忘记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