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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苒儿悄无声息往舞台滑去,他们的眼神不再跟着自己转了。医活了。亦苒儿跳下舞台,双手拍拍,大功告成,不由得扬天大笑三声。
没想到这药比现代的麻醉剂还好用。早知道就应该问汣汣多要几瓶了,双手一插腰大摇大罢地来到那胖胖的老鸨面前,捏了捏那满是胭脂的脸,咒骂:“死女人,臭女人,哼!”还不了口了吧。
亦苒儿似乎是觉着骂还不过隐,索性伸出手将老鸨头上牡丹一把扯掉。看着老鸨散着头发还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模样,亦苒儿笑得直不起腰。
身后似乎是传来一声轻笑,亦苒儿警觉地回过头。大厅里尚处于元神出窍中,亦苒儿摇摇头,错觉?对,错觉!
又看了一眼老鸨胸前的美好春光,亦苒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悄悄伸出二根手指,夹住老鸨绑在胸前的带子,轻轻一扯,老鸨身上瞬间只剩下一件裹胸。
亦苒儿奸笑三声:“没想到你老鸨也有今天。”拍拍手,大摇大罢走出了怡红院。
前脚才刚踏出怡红院,身后的老鸨突然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啊……”瞬间,整个怡红院像炸开了锅似的。
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亦苒儿脚下生风,提起又笨又重的裙子,往街上跑去。
“那丫头跑了,快追。”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下一秒,数名提着竹棍的大汉从怡红院里峰涌而出。
亦苒儿双手提裙,心里只有一念头“跑啊,跑啊,”拼命地跑,没命地跑,再不跑,她的人生就玩完了。
可以,一介弱女子终究不是身后那几个魁梧大汉的对手。
“站住!”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亦苒儿转过头。见正是是上一次躲在怡红院后门等着她自投罗网的男子,此仇不报非君子。亦苒儿咬咬牙,着实,一大堆男子追一介弱女子也太不君子了一点。
想到这里,亦苒儿抢过一旁水果摊贩的手推车,用力往后面推去。哗啦啦,红色的橘子滚落一街,后面的大汉们来不及收回脚步,踩在了橘子上,一个两个摔了个底朝天。
亦苒儿哈哈大笑,被一旁的商贩抓住:“你还我橘子,你还我橘子。”
亦苒儿看了一地的橘子悄悄咽了咽口水,真想捡一个起来尝尝味道。又看了一眼即将爬起身的汉子,知道这是白日作梦。一旁的商贩却不愿放手。像复读机一样重逢着“你还我橘子。”
亦苒儿一急,索性脱掉手上的红色外套,往商贩手里狠狠一扔:“赔你橘子,赔你橘子。”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不知何时,先前站在怡红院里手拿折扇的白衣男子又上了房顶,见到亦苒儿半裸的身子,俊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
于是殇城最繁华的大街开始上演一出闹剧。一位身着吊带的年轻女子在面前拼命逃窜,娇小的身子钻进钻出。经过的地方无一不是一片泥泞,鸡飞狗跳。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偶尔脚下一滑,摔出一个又一个狗□。
可是,毕竟再繁华的街市也有会有终点。亦苒儿看着四周越来越少的店铺与路人,又看了看后面越来越近的大汉们,心里开始害怕起来,看了看四周,无一处可藏身。
白衣男子坐在房顶,漫不惊心地看着下面的亦苒儿在抓与被抓的边缘看彷徨。既没决定离开,也没有准备出手相救的意思。
前面是数条小巷,幽幽不见头,亦苒儿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紧的大汉们,祈祷:上帝,千万别是死胡同啊。
显然,上帝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又跑去打瞌睡去了。亦苒儿钻进巷子不到两分钟,对面便冒出一条铁青的墙。亦苒儿转过身,双手并起双脚死死敲打着一旁紧闭的木门:“大哥,大婶,大爷,大妈,快出来救命啊……”
“跑啊,跑啊!”几位大汉跑到亦苒儿面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咒骂。
“妈的,先让这丫头吃吃教训再说。”其中一位鼻青脸肿特别严重男子咒骂一句,身体一个上前。伸出手,一个巴掌眼前就要落向亦苒儿脸边。
房顶的白衣男子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纵身一跃,一道白色的幻影从房顶跳下。手中的折扇打开,白色影子在在大汉中间闪电一个来回,然后,白影回到到紧闭双眼的亦苒儿旁边,手中的折扇已经收回。
下一秒。
大汉们的伫立着的身子纷纷向地面倒去,发出几声顿响,颈项涌起一股股鲜血。鼻青脸肿的五官甚至还保持着喘气吁吁的不满。
先前动手欲打亦苒儿的大汉最后一个倒下,脖了一歪竟然脱离先前的身休,咕噜噜滚到亦苒儿脚边。
亦苒儿下意识睁开眼,见到一个人头满脸怨恨的盯着自己,颈子上鲜血染红了她的绣花鞋。而他的身子,静静地躺在另一边,胸口还藏着一个橘子。
“啊……”亦苒儿尖叫一声,却是极轻极轻。身休无力一歪,倒在白衣男子温暖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要说:描写无力,将就,将就
、是轩哥哥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无比熟悉且近在咫尺的俊脸。雕刻般的五官,小麦色的肌肤,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饱满的额头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樱花色的唇瓣轻轻一勾,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亦苒儿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自己又做梦了,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轻抚上那张曾日也思夜也想的俊脸。
不料,手还没有碰上那张脸。后者已经像中毒似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犹如三月桃花,芳绯如雨,然后逃也似的撇过脸去。
亦苒儿赶紧闭上双眼,虔诚地念叨:不要醒,不要醒。
一边的轩辕轲坐直身子,神色是被人抓住把柄的懊恼。他真的只是觉得眼前这丫头长得还算俊悄,特别是左眼下那颗褐色的泪痣,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才会俯下身子好奇地研究起来。完全没料到这丫头偏偏这时候醒过来。
想到这里,轩辕轲小心翼翼地偷瞥了一眼床上的亦苒儿,后者处于紧闭双眸一虔诚念经中。
“你在干嘛?”轩辕轲一脸奇怪。
听到这声音。亦苒儿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还好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不是梦。
“轩哥哥!”亦苒儿发出一声兴奋地尖叫,双手已经吊住了轩辕轲的脖子。
轩辕轲整个人僵住,这丫头这么开放。双手无措地高举,高举,再高举,生怕碰着了眼前这烫手山芋。一脸无辜地提醒:“姑娘,姑娘……我知道我这张脸着实是俊了点,但你也不能这样投怀送抱啊。”
亦苒儿满心满眼的喜悦,压根没有听进轩辕轲的话。自顾自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轩哥哥,轩哥哥,轩哥哥……”光用叫的还不过隐,索性将小脸对着他纤尘不染的白衣胡乱一阵乱擦。
我的衣服!
轩辕轲特别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白色长袍在某女的磨蹭下变成灰黄,忍了好久才忍住没有一掌拍死眼前这丫头的冲动。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她的衣领,然后狠狠一把推开。咬牙切齿道:“姑娘,你这一招太过时了”
亦苒儿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花。“轩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睁得圆溜溜的双眸泛着喜悦的光。“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对不对?我找到那本书了,可是手机没有电了,我回不去了,呜呜……轩哥哥你能来,我好开心。”说完,又激动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小脑袋得意的蹭蹭。
这什么跟什么嘛!!!
轩辕轲简直受不了了,这丫头怎么跟个万年强力胶似的,怎么扯都扯不开,不由得歇斯底里大叫一声:“你是女流氓啊~!”
亦苒儿闻言,警觉地弹开身子。双手抱胸,四下环顾:“流氓,流氓,在哪里?哪里?”
轩辕轲拿起手中的折扇,狠狠一拍亦苒儿的脑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亦苒儿抚了抚疼痛的头顶,抬起头:“轩哥哥,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轩辕轲警觉地倒退三步,折扇护胸:“少在我面前耍攀亲带故这一招。”然后折扇摇摇,悠然自得道。“不过,这个称呼我甚喜欢。”说完还心满意得地点了点头。
直到此刻,亦苒儿总算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没错,眼前这个男子是有一张与轩哥哥一个模了里刻出来的脸,可是,却自带着一股与轩哥哥完全不同的强者之气。
轩哥哥总是淡淡的,淡淡的优雅,淡淡的微笑,淡淡地抚摸她的头,然后宠溺道:
“苒儿,别闹……”
“苒儿,听话……”
“苒儿,睡觉去……”
眼前这男子带着一股直逼人心的俊气,一对桃花眼似乎总是在笑,但,仔细一看,不难发现,他其实从没有笑过。他会用手中的折扇狠狠敲她的头:“臭丫头……”
失望。像一盆冷水将亦苒儿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全身泛力,就好像初生的花蕾突然遭遇寒霜的打击,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上三抖。
轩辕轲注意到眼前这丫头的失望,一抹疑惑爬上光滑的额头。脑海浮出带她走的那天,紫影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的场景……难道,是想起了宫中那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一股不悦。是他救了她,在她身陷危险,命悬一线时,他及时出现救了她。那时,宫中那个男子又去了哪里,如今……
“我救了你,你打算拿什么作为报答?”想到这里,轩辕轲收起手中的折扇,一脸正经地问亦苒儿。
坐在床上的亦苒儿下意识抬起头,不期然撞进一对幽深的眸子里,身躯微微一征。这对桃花眼外衣下的幽眸竟与墨尘殇的有着五分相似,同样带给她一种致命的紧迫感,脑海里浮出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幕——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我……”亦苒儿一脸紧张地站起身,看了看身无一文的自己,或是一文不值的自己。掏出身上唯一的两件物品——没电的手机与无字的天书,这些都是穿越回去必备的。只好厚着脸皮道。“可不可以先记帐?”
“成,那算多少银两?”轩辕轲同样厚起脸皮。
亦苒儿不满地嘟了嘟嘴。手中拳头握紧,见过爱钱的,没见过这么爱钱的,说他不是以赚钱为生的杀手还真真便宜了他。不过,这个问题倒真是有些为难她了。若说便宜了,不就渐接承认她的命贱;若说贵了,岂不又便宜了眼前这杀手?
“你觉得算多少钱合适,我是第一次被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市场价格。”想到这里,亦苒儿将皮球踢向轩辕轲。
“呃……”轩辕轲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救人。”
亦苒儿:“……”
…………分一分,割一割,线一线………………
边关!
晶莹剔透的五色花瓣在凛冽寒风的引诱下,跳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姿。转几个圈,打几个滚,然后洋洋洒洒,一层一层掩盖住本已白茫茫一片的边关沙漠地带。
远处的山峦,亦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绵袄,如一只起伏不定的怪兽誓死守护着殇国的边城。这,便是塞外的初春,方圆几百里内见不到一丝绿色,正处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一片混沌中。
军营!
一堆堆白色的帐篷自白雪中突兀凸起,淡得连眉目都看不清。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脚步自之些帐篷脱颖而出,传出军营,传出边关,传入白茫茫一片天际,雪,未停。
白色宽敞的主帐里,高高支起的锅盆里簇拥着一条条红色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脆响。这里,与塞外的冰天雪地相比,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紫影将出宫这几日遇见的事一字不差地报于墨尘殇听后,双膝跪地,已经做好了甘愿受一切惩罚的准备。
那日,亦苒儿被白衣男子抢走后。他又独自一人在殇城内逗留了好几日,因不知道亦苒儿出宫的目的,连找寻的线路都拿不准。只好返回宫中,紫竹宛的家具均蒙上厚厚一层的灰尘,影子婆婆连同红影一起消失不见。再无它法,他只好快马加鞭来到边关,将这一切禀报给墨尘殇,等着受罚。
出乎意料的是,墨尘殇听见这一切后并没有动怒,只是沉默,深深的沉默。此刻,褪去了宫中华丽的宫服,银色盔甲下的他再瞧不出半点懒散之意。左手支头,青渣乍现的俊朗外表下,除了憔悴,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离开那日,她苍白着小脸唤轩哥哥的场景;他想起朝夕相处的那七日,她皱着一张小脸想生气又不敢生气娇羞模样;他想起……他真的只是觉得她能带给自己十年不曾有的欢笑,尚有一点用处,所以令紫影守着,想着回去以后继续享用。
可是,他忘了,她也是有心的。她同样也需要欢笑,而她的欢笑从不属于王宫,从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如今……
“那白衣男子武功很高?”想到这里,墨尘殇自桌后站起,来到紫影面前,出乎意料的一问。
紫影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出一句毫无关联的话。脑海里浮出那天醒来时见到的场景——
亦苒儿苍白着小脸晕倒在白衣男子怀中,一地的残肢断臂。他飞身上前,用尽了毕生的功力,致命的招势里犹带着一丝不服……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那白衣男子打败的,只记得最后的最后,他的一头紫发自他那把纯白的扇中缓缓散开。
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微微一眯:“你的武功不错,只是根基不深,终归年少轻浮了点。”然后,看了一眼晕倒在自己怀中的亦苒儿,樱花色的唇瓣微微一勾:“这丫头,我要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就这轻而易举溢出嘴角。
人若是有料想后事的本领,打死轩辕轲也不会在此时此刻露出此番一道笑容,可惜,人都没有料想后事的本领。
“武功很高?”墨尘殇注意到紫影的发愣,不悦地重复了一句。
紫影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白皙的侧脸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悄悄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可惜,帐中光线太暗,红晕太浅,谁都不曾注意到,连紫影都误认为是营中箫火的缘故。
“很高!很高!!”紫影有些语重心长。
墨尘殇没有说话,转过身,负手而立,遥看帐外茫茫然一片白色,自到边关雪就没有停过。一双丹凤眼迷了又睁,睁了又眯……最终,转过身,坐回宝座,心里已经做出了此生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你先下去吧,三日之后带上孤的密函回宫。”说完摆摆手,以手支头,闭目沉思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死了
三日后,一封黄色的密函自边关出发,直奔殇国王宫。第二日,宫中飞出一道王上亲笔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