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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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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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厚着脸皮问您买了。今天您既然说到了,咱们也就沾回便宜,价格什么的咱们不说了,明一早我就让人给您把钱送来。到时候您可别嫌少,千万得记得给地契啊!

她话一说完,紧接着又有几位明透的跟风而上,都表示不能白要,稍后就送钱过来。丁夫人满脸尴尬地跟人客气,结果就是越推辞,那几位夫人表情越真挚,就差在众人面前开口说:我们是真想要,您要是觉得不妥,价钱咱们好商量。推辞到最后就是丁夫人在众人一再要求下“勉为其难”接受了她们的买地请求,但同时要求不要太伤和气,酌情而为即可。

最精明一波妇人明里暗里一番讨价还价后,各自满意,均连带微笑,回席上品茶赏花,谈笑风生去了。()而脑袋平庸些的此时也回过味儿来,开始作为第二波要求者跟丁夫人打机锋,敲边鼓,试图也得到跟刚才人一样待遇。丁夫人端着茶杯,端庄大度,一派淡然,对几家夫人的要求来者不拒,相当和气。蔡妩和庄夫人本着不做出头鸟的原则,也是在这一波人行列当中,俩人在跟丁夫人装模作样打了几句官腔以后,得了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答案后,又各自坐好,跟旁边夫人有礼寒暄,谦和谈笑,充当标准贵妇去了。

而最后一拨人在观望了一番旁人举止后,自然而然也跟着闹腾去。这样的人一般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喜欢从众。别人不干,他们不干,别人一干,他们也得凑个份子。反正要赔要损也不是他一个,他不算吃亏。

当然除了这些自愿和随大流的人之外,还有一种品行高洁不愿与众人“同流合污”或者脑袋死板,人太实在,没反应过来此间机锋的人。比如孔融他媳妇儿。蔡妩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实在心有隐情,她居然能面有难色跟丁夫人哭穷:“实在不敢隐瞒夫人。不是妾身不知夫人好意,而是家里实在有些……去岁北方大雨,家中田地收成不好,佃农们的租已经被老爷免了。今年眼见着节气里又有去年的水势,所以妾身实在不敢……”

蔡妩心里满是不屑:听意思,这多半不是这位小妇人的真实想法。而是她在揣摩自己夫君的意思,甚至不惜以这么另类的方式拒绝丁夫人的示好。蔡妩想这也不过又是一位可怜的妇人罢了,或许她怕她重蹈了她前任那位夫人的覆辙?其实战乱年代干过抛弃妻子这种事的人不少,远的高祖,光武什么的不说,就是近的也有刘备干过,吕布干过,甚至曹操当年刺董不成,也曾丢下卞夫人夤夜出逃过。可是像孔融这样大军围城时,人家既不不指挥,也不不督战,一拍闲适面色淡淡然去读书的还真不多,而等一败涂地后又扔下老婆孩子仓惶逃亡的更是少之又少。

蔡妩可怜这个女人,所以在她说完以后她只是垂着眸,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但是她身边的郭照却不这样,这姑娘脸带天真,语含关切,很是热心地说道:“王夫人放宽心。我听母亲说,德衡叔父新近创制了一批水车,既能灌溉又能排水。于农桑之事上很是有利。王夫人若是怕今年田地收成不益,可以去着人问问那批水车的事。虽然德衡叔父被司空大人点名随军去看新弓弩的成效了,但我想军械堂的人应该也清楚这些。而且听人说许都和周边一些郡县的田地里已经被安置上这种水车了,反响很不错。”

王夫人傻了下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郭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她旁边几位夫人听到这信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个个看着蔡妩,眼冒金光地问:“慧儇你们两口和德衡算是故交吧?我听说马德衡那人手巧得很,好多东西别人看都看不明白,他居然能做的出来,而且做得非常精巧。真好奇人家是怎么想出来的。哎,对了,慧儇你不是跟他比较熟悉吗?你看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他回师后,有时间做些小玩意,好给我们这群快在后院闲的发霉的妇道人家解解闷?”

蔡妩眼睛一道亮光闪过,抬起头笑微微地说:“这倒是不难。不过德衡回师后可能没怎么有时间。因为前阵子他说除了忙活军械堂那边,他还想着改进织绫机的事。”

“改进织机?怎么改进法?”一个对此挺好奇的夫人很是困惑地问道。

蔡妩回忆着上回来家里时絮絮叨叨的那一通专业术语,眼睛眨眨后,舌尖一打弯,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给几位夫人听。解释完还不忘在最后对比了下新旧织机的不同点,并且突出强调了新织机的经济利益。她这经济利益还没说明透,一边正跟旁人闲聊庄夫人就“唰”的一下扭过头,眼睛闪闪地看着蔡妩,低声说:“德衡这个什么时候能出?出来以后可得着人往我们家通知一声。家里布庄上要是都能放上这个……”

“那你和子廉就真乐**了。”蔡妩嬉笑着接过庄夫人话头,然后给庄夫人一个“我明白”的眼色,紧接着她又提醒道:“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德衡那人,对钱财是没什么概念,他脑子里除了关心那些宝贝器械基本上没别的挂心东西。可你要是敢因为这个就真蒙他,让我知道,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庄夫人赶紧摇手:“怎么会?慧儇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家就算有时候会瞒天过海赚点小黑钱,但再怎么钻钱眼儿里也不能真算计子廉同僚?再说,德衡当初可是被子修和奉孝共同引荐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他头上?”

蔡妩眨了眨眼,算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庄夫人要求。

一边几位夫人见这边悄悄话说完,也跟着继续加入话题。结果就是在赏花会结束时,不光丁夫人收了几木匣子的上好首饰,卖了些东城待开发荒宅荒地。连带着蔡妩都莫名其妙给马钧那些大发明小玩意拉了一批的订单,而且还跟着郭照一唱一和忽悠人家几个好玩的夫人姑娘,把马钧那科研怪人的“研究经费”给解决了。对此蔡妩表示相当满意,甚至在回去的路上牵着郭照的小手,很有母爱地抱着小姑娘猛亲了一口,搞的小姑娘脸红身僵,傻乎乎局促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义母这是兴奋过头,欢乐地有些冲动了。

赏花会之后,许都的高门豪邸开始正式投入分隔许都东城利益的行列。因着官家男人们大多在顾忌那些所谓的“与民夺利”,所以具体运作都是由后院女子主持,然后分派家奴实施,一时间东西城之间各家仆役来往不断,互相之间应酬倒是不比他们主子少多少。

正式因为这些仆役管事们的不懈工作,许都东城各处以一种让人惊讶的速度迅速翻新:修路、建宅、商铺、饭庄、各个行业都在往这处地方聚集,甚至不少人已经打算在这之后该如何规划此处的盈利分配,该如何疏通上下,如何走好关系。

蔡妩当然也属于其中之一的一个。她在每天忙活完家事后除了琢磨给郭嘉写信,最大的乐趣就是听杜蘅如何回报东城的状况和酒肆的筹建:她以前倒是从来不知道她们家最有生意头脑能在经营上管事的居然不是柏舟,不是杜若,而是被她授以厨艺的杜蘅丫头。每次谈到钱和吃食时,杜蘅丫头眼睛亮亮,眉毛弯弯的样子总让她觉得有种喜感,蔡妩猜这可能跟杜蘅小时候那段食不果腹,卖身换食的遭遇有关,所以这姑娘对钱物和吃的特别有好感。哪怕被柏舟他们嘲笑也已久不改初衷。

而和许都大半夫人搞“开发”的越来越欢乐的氛围不同,在许都皇宫里随着外头贵妇们越来越频繁地动作,天子刘协心里是越来越浓郁的担忧:对于一个皇帝来讲,刘协的经历不可谓不波折。但就是曾经的波折经历造就了他现在近乎本能地忧患意识。在他得知许都夫人们动作不久,他就已经敏感地意识到这种局面对他的不利: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拒绝真正的利益诱惑。或许他身边那些人现在心里依旧坚定不移地忠于他,但是过阵子呢?如今的司空府给他们的甜头,就像裹了蜜糖的毒药,不是针对那些夫人,也不会针对夫人们身后的朝臣。而是只针对他。不会立刻致命,却会一点一点腐蚀他身边的可用力量。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枕头风这种东西,不能摧枯拉朽却也能翻天覆地。刘协眼睁睁看着此种局面,却完全无可奈何:不能责问,因为那是后院夫人的事;不能治罪,因为他们行的正大光明;甚至不能阻止,因为大汉律没有哪条规定了官员及其家眷不可从商。

刘协心里头泛堵:举国兵祸,满目疮痍。一个年轻热血的帝王眼看着祖宗基业渐渐衰微,江山几近易主,内有权臣挟持制肘,外有诸侯居心不臣,怎么可能甘心受制?怎么可能心无波澜?

在许都轰轰烈烈“夫人运动”搞了一个月以后,刘协终于忍不住宣见了国丈伏完和国舅董承。

伏完董承二人进宫时,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大殿上,年轻天子端坐正中,目光坚定,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家风范。若除了现在他脸上的一丝浮躁和郁气,这位君王看上去真的非常符合他们心中对自己皇帝女婿那种不露声色的要求。(作者注:古意:妻父又称舅。两人皆为献帝岳父。但伏完因为是皇后伏寿的父亲。属于正儿八经的老丈人,故称国丈以示区分。)

刘协在见到两位岳父之后,很是谦和地赐座。说了好大一同家常以后,才慢慢地绕回正题,谈到许都如今的事情。伏完董承两人自刘协登基以来就跟随左右,自然明白刘协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对于刘协话落后的担忧,两人却有了不同的反应。国舅董承是微蹙着眉小声问刘协:“陛下心中作何打算?”国丈伏完却是捋着胡须一言不发。

刘协看着二人表现,脸上浮出一丝苦笑,眼中一闪,转向董承声音温和地回答:“朕心中打算恐怕还得两位卿家帮忙才行。”

董承脸色一肃,起身出列对着刘协叩首道:“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伏完听完心头一凛,抬头看着刘协,声音沉厚地说道:“不管陛下作何得算,请您千万切记:戒急用忍。”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对于天子的反应,二姑娘估计没想到这么宽。

乃们觉得刘协想干嘛?他会听伏完劝告吗?

下一章,战徐州!可怜奉孝哟,我先安慰安慰你。

141战徐州水淹下邳

刘协在听到伏完地话后低下头;声音苦涩:“戒急用忍?国丈可知皇宫外头如今是何情景?”

伏完垂下眼睛:想起这几天朝会最常出现的一幕就是针对许都东城之事引起的各种吵闹声。(百度搜索:小说网;看小说最快更新)吵闹起因有许多;虽然不乏有刚正不阿就事论事之人。但更多的是想透过许都之事获得自身政治利益之人。所谓利益所趋,有些是因为分利不匀;有些是因为眼红嫉妒他人;有些则是纯粹为了借机生事;扳倒政敌。

最近一段时间最热闹的就是大中大夫孔融参谏议大夫王朗:纵容家奴;横行乡里。欺男霸女;逼死人命的事。这事真相虽然没孔融说的那么严重,但他确实不是捕风捉影:东城重建全为利之所趋。对于拿着地契;底气十足的富贵豪门来说,赶走那些在自己地盘上搭屋建房的贫民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给钱补偿那是发善心,不给补偿那也是理所当然。温颜劝说是手段;强行驱散也是手段。强行驱散中难免有些摸摸擦擦;磕磕碰碰,出人命在这时候实在不稀奇。

放往日事情出来了,参了,告了,罚了也就算了。但是放在现在这个时候微妙了:孔融是个经学大儒,声名盛大。在曹操迎天子都许昌时曾经高度赞扬过曹操,甚至为此做赋纪念。但是后来随着祢衡事情,还有许多其他事情的出现,孔融跟曹操关系越来越坏,眼看着就要走向低谷。而曾经掌管东海郡的王朗,则是在被孙策立业江东时所败,后投于许都。本算新降,论资历绝对不如许都其他人。但是这老头儿眼光独到:不管曹操对错与否,他都能一直坚定不移地追随曹操理念行动。这在孔融眼里看来就绝对是个尸位素餐,阿谀奉承之徒。俩人平常就互相不顺眼,这回王朗家里又确实出了这事,孔融不趁机狠狠惩他才怪。

两人一个经史大儒,一个巧口犀辩。孔融能引经据典,狠批王朗纵奴行凶。王朗亦是舌灿莲花,巧辩诡辩愣是靠着三寸不烂把孔融驳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而一旁诸臣这回也分作了两拨,一拨以支持刘协的帝党为主,力挺孔融。一拨以曹操亲信为主,明帮王朗。一时间朝会简直堪比菜市场,吵吵嚷嚷,没完没了。一群衣冠周正的朝廷命官在关系到站队和利益问题时跟街上二道贩子差不了哪去,吵架到后来竟然扯出彼此一堆的旧账:什么王朗怯战兵败、什么孔融抛弃妻子,王子服治下不严,曹洪收受贿赂等等一堆平日见不得光的阴私事在这时都被撕下伪装,不阴不阳地给就扯到台面上做文章。

这事弄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最后天子被闹腾的脑袋发胀,两耳嗡响,攥着拳头怒气冲冲地挥袖而去,。底下人才算暂时消停了些。而至于对王朗的处置?哼哼,司空大人还没回来,你们哪个不长眼,敢动他手底下人?

伏完在琢磨完所有事情以后,依旧是面色不变,一字一顿恭声道:“正因如此,臣才劝陛下戒急用忍。”

刘协闻言,拳头在袖中紧紧握了握:“国丈当知,如今情景亦非朕之所愿。若非他曹……”

“陛下慎言!”伏完豁然抬头,打断刘协即将出口的话,紧接着转身紧张地看向门口,在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微微舒了口气,满是不以为然地看着刘协:“陛下之意老臣明白。只如今陛下还未成年加冠,不能亲政。朝中之事还应多倚赖曹司空!”

刘协先是噎了噎,在听到最后一句后嘴角泛出一个类似讽刺的冷笑:“司空大人确实是宵衣旰食,尽忠尽责。只是不知他如此辛苦,到底是为国为君,还是为了他自己?”

董承听完低头沉思着略微皱了皱眉。

伏完则又露出那种类似焦躁的表情看着刘协:这位帝王还是太年轻,机心不够沉稳。还不能很好地知道蛰伏待机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伏完很担忧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其实就算他们都知道许都形式开始朝对他们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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