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上交给杂务,就这样一层一层的剥削。所以如果你没托儿。家里有钱也成,你能喂饱了学习号,他就不会在监室里为难你,时间长了,你也能混的不错。
“我们家里其实还开了一个饭馆,来吃饭的都是外国人和有钱的主儿,那个菜做得很地道,要不高队我和您合资吧,咱在这里也开一个。我保证您一年挣个十万八万的,您什么都不用出,就给找间带电的房子就成,我天天请您吃大餐!”洪涛经过一下午的熟悉。也基本摸透这位高队的脾气了,他是可以适当开个玩笑的。
“艹!你等我当上大队长再说这个事儿啊!监狱里开饭馆,你真想的出来。你是上这里改造来了,还是上这儿享福来了?凑合吃你的方便面吧啊!这话要是让指导员听见。你连方便面都没的吃,直接给你弄严管队去。天天让你啃窝头!”高队果然没急,也没生气,只是嘲笑了一下洪涛的想法。
“也对啊,我这个觉悟还是低了……嘿嘿嘿。”凑合说笑一下,洪涛就收住了自己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其实在他看来,监狱里真是一块宝地啊,随便弄个买卖就能赚钱。而且绝对不用担心售后服务问题,也不用担心产品质量什么的,随便弄点东西进来卖,那就是财源滚滚。当然了,他可没真的想在这里开什么买卖,别人都不是傻子,如果这么挣钱的东西都没人干,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儿根本就不符合政策,别看和狱方合资搞三产成,但是到监区里开买卖,恐怕还真不成。
“你根本就没觉悟,我看你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玩得还挺高兴。你和我说说,你还会点啥?”高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洪涛多废话了,就洪涛这个罪名来讲,他也没什么可多教育的。
“这可多了去了,我会修电器、会用电脑、会柔道、篮球、足球、羽毛球、网球、高尔夫、保龄球、钓鱼、打猎、养蛐蛐、养鸽子、养金鱼热带鱼、画画、开车、洗剪吹烫外加裁剪衣服,对了,我还会作词作曲和唱歌!调音、安装音响设备也成,另外我还懂一点古玩鉴赏,尤其是家具方面……简单的金属加工、电气焊我也会点儿……”洪涛掰着手指头给高队讲自己拿手的项目,这还得是挑着现在有的东西说,要是加上后世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在场这几个人的手脚指头全算上,也不够用的。
“……艹,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的吗?”张杂务为人话不多,但是这次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了,还是抢在高队前面。
“都不精通,都是略懂皮毛……”洪涛还谦虚了谦虚。
“我说一样,你肯定不会玩,知道游戏机吗?”高队长也让洪涛说起来脾气了,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一样儿他觉得能打败洪涛的东西来。
“街机还是红白机?”洪涛乐了。
“日本的,插电视上玩的那种,颜色到还真是红白的,插上卡玩一会儿就没影了,放几个小时又可以玩一会儿,你能修?”高队长见洪涛一句就说出了机器的颜色,想不信也不成了。
“我估计是供电部分有点小毛病,要换个电容,不过这个东西光凭我肉眼肯定是看不出来的,还需要万用表和电烙铁,这些玩意我家都有,要不我让他们送一套来,就放您哪儿,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还有剪头的工具,杨队借来的那个发剪也不太好用,吹风机功率太小,也没有烫头的工具,其实我最拿手的是烫头和吹头,要不也弄一套来?”洪涛赶紧顺杆爬,这个机器的毛病他觉得自己大概能修。
“告诉我你们家电话,把你需要的东西给我写个纸条,不用写接见信了。对了,让你们家人再带几根鱼竿进来,刘中最喜欢钓鱼,没事儿就跑养猪场那里去钓鱼,篮球、羽毛球我有,足球你有吗?再带两盘谭晶的磁带来,我喜欢听她的歌,你真的认识她吗?”高队长一听游戏机有救了,立马一拍大腿,就把这件事定了,顺手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让洪涛把电话号码和需要的工具都写上,反正也是带一次东西,那不如多带点。
“不光认识,很熟,我写上,如果她在北京,让她接见的时候也来,必须单独和您合影留念,您看成吧?”洪涛一听,得,你只要敢让我带进来,那我就敢写,别说带点小玩意和工具了,你就算想开车,我也能让家里把汽车送过来,顺便再来点美人计,谭晶啊,你该还我点利息啦!!!
“她能听你的,你这个牛吹得有点大了吧,我记得你们两个是一起出来的,怎么人家那么红,你后面就没声了呢?”高队还真不太敢详细洪涛的话,在外界看来,她们俩个只不过是两个一起开演唱会的歌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只要她在北京,百分百跑来,我让她明天来,她就不能后天来,不过她要是在香港或者国外,那我就没辙了。您要不放心,我把她经纪人的电话给您,你直接和他联系如何?”洪涛为了自己这一年多的生活前景,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那成,嘿嘿,有点意思啊,你这个路子还挺野,不过你认识这么多人,怎么还没判个缓,就这么进来了?你那个事情我看报纸上登过,不就是无照驾驶撞死个人吗?”高队挺高兴,不过他对洪涛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疑问,既然有这么大能量,咋就没给自己弄个缓刑呢?这不科学啊!
“嗨……倒霉呗,受害者他们家里也有人,不接受私了,就这个人家还不乐意呢,按照他们的意思,我得一命抵一命,我也没辙啊!”洪涛说起这个事儿,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也是,人家养了一个大儿子,就这么没了,活该你倒霉,这都是有钱烧的,你才几岁大,就敢开个车满街跑,这下老实了吧!……三点多了,我去睡会儿去,锁门喽!”高队听洪涛讲完他那个车祸的大概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以他的社会阅历,大概能听明白洪涛这个案子里的关键,这时他也困了,看了看手表,然后拿着洪涛写好的那张纸条,喊了一声,走了。
随着咔嚓一声铁栅栏门锁上了,筒道里就剩下张杂务、杨杂务和洪涛三个人,三个人也不太熟,其实就洪涛观察,他们两个老杂务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于是他也就老实下来,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和张杂务一起打盹儿,那位杨杂务则一个人坐在筒道另一头的椅子上,靠着墙估计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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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三章都是艺术家(760张月票加更)
值夜班并不是聊天和打瞌睡那么简单,每隔一会儿,两个杂务里就会有一个站起来,溜达到每个监室门旁,通过门上那个小窗户向监室里观望观望,检查一下监室里是否有什么异常现象。比如说偷偷抽烟、离开铺位之类的举动,都是不允许的,更不用说你有其他什么过分的举动了,基本没可能。洪涛自然不能光让他们两个人溜达,自己这个新来的却在睡觉,只能也多溜达溜达。
大概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楼梯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接近着一群人从上面跑了下来,有管教也有杂务,他们抬着一个满嘴流血的犯人,一溜烟的从楼门冲了出去,然后沿着院子向大铁门那边跑去。随后,楼上又跑下来一个管教,直接冲进了高队长的办公室。
“张科!严管!准备清监……艹tm的,我怎么这么点儿背啊,一到我值班就出事儿!大爷的!洪涛,你今天刚来,你东西里有没有违禁的?比如刀片、打火机一类的东西?”没过一分钟,高队长连裤子都没穿,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隔着铁栅栏门就冲着里面喊,顺便还问了洪涛一句。
“啊!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巧克力、烟和书,这个没事儿吧?”洪涛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不过看样子,这是出了大事了啊。
“那没事儿,一会儿你跟着我,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机灵点!等我回去穿衣服去!”高队长一听,也不再问了。扔下一句话又钻回了办公室。
随着高队长这一声喊,剩下的两个杂务一溜小跑就冲进了杂物室。把其他两个正在睡觉的杂务都喊了起来,然后四个人一通鸡飞狗。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直挺挺的在筒道里站成了一排,洪涛也赶紧站到了最末一个。
“张哥,这是怎么了?”
“谁tm知道啊,楼上刚抬出去一个,满嘴都是血,我琢磨这又是那些老炮在撞伤呢,不是吞了锯条啊,就是铁丝。唉。又得倒霉一段日子了,年初的时候西筒就有一个,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截铁丝给吞了,结果连鸡蛋都送不进来了。对了,以后你值班的时候可得小心啊,看见有人不对劲儿,就算把一屋子人都折腾起来,也得进去查看,这要是出了事儿。你这个杂务就别想当了,当班的全得吃瓜落!”张杂务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比较门清,洪涛就问了他一句。他说了一大堆出来。
“就是往肚子里吞东西的?”洪涛小眼睛都瞪圆了,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兴奋。
“……”张杂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洪涛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就听说过一种叫做撞伤的事情。这个撞伤可以不是让车撞了的意思。撞在这里应该是个形容词,它指的就是有那么一种犯人。对自己特别狠,为了能达到保外就医的目的,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学名叫做自伤自残。
由于中国的法律有明文规定,有一些伤残和病患,都是不能在监狱里继续服刑的,比如传染病或者比较影响正常生活的伤残,所以一般来讲,一旦犯人有了这些情况,就会得到保外就医的处理,这样他们就能回家了。不过疾病这个东西,不是说你想得就能得上的,但是伤残嘛,你要是真狠得下来这个心肠,还是有可能人为制造的。
人一旦被逼急了,就会做出看上去很疯狂的事情,比如这个自伤自残。他们会用各种各样你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自己身体上的某些部位弄成伤残,然后得到保外就医的处置。
比如说,他们会偷偷吞下去一些铁丝、刀片之类的东西,从而造成食道受伤,严重的就得把食道切除。人没了食道那怎么吃饭啊?那还不得饿死?没关系,医院会在你肚子上安装一个小管子,直通你的胃,然后在管子上安一个漏斗。每当你吃饭的时候,你把嘴里的食物嚼烂,直接吐到这个漏斗里,这样食物就进入肠胃,可以顺利消化了。
再比如,他们会偷偷用一根鞋带、细铁丝之类的东西,悄悄勒住自己的腿,使得血液不再流通,时间一长,这条腿的肌肉就萎缩了,这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瘸子,标标准准的残废了。
剩下还有喝火碱的、故意感染传染病的,反正五花八门,方法基本都是普通人类无法想像的。先不说这样做会多疼吧,反正洪涛认为敢这样做的人基本都能当地下党了,对自己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那他们还怕什么呢?
其实白牢头也告诉他了,这样的人不多,一般都是身上背着大案子,一旦被查出来就是死的那种。所以他们宁可把自己搞残废,也一定要让自己脱离监狱这个环境,一旦他们出去了,那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指不定跑到那个地方躲起来了呢。至于说这样活着是不是生不如死,反正洪涛暂时是这么认为,可是当人面临死亡时,会不会如此疯狂,洪涛不敢肯定,他只能肯定自己干不出来这种事儿,自己真没这个天赋。
但是这一切,洪涛以前只是听说,就当是听故事一样,他一直都处于半信半疑状态。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他确确实实的相信了,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存在,这尼玛还不如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规定多长时间没死,就可以免其一死了呢,要是凑这么一个团的人,估计战斗力嗷嗷的。
具体那个人吞什么了,成功没成功,洪涛不清楚,他现在正拿着一根木棍子,从六号监室开始,挨个的翻查每个犯人的行李呢。不光是床上的行李要全部打散仔细翻,就连铺底下放的东西,也得全都掏出来,一样一样儿的查看。轮到那个监室被搜查,那个监室的犯人就得站到筒道里去,还得面冲墙站好,高队长就叉着腰,板着一张黑脸,站在监室门口,监督着洪涛的每一个动作,一旦他觉得哪个地方还要仔细搜查,就会让洪涛过去看看。
洪涛这回可算是开了眼了,这尼玛满满的都是智慧和才智的结晶,刀片、锯条什么的倒是没搜出来,但是杂七杂八的其他的东西他可翻出来不少。大多数东西洪涛连见都没见过,最让洪涛惊讶的是,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是手工制造的,绝对不是买来的。
比如说一个五分钱钢镚大小的小圆金属片,锃光瓦亮!上面还有很多极其细密的小点儿,构成了一副图案或者文字,穿上一个小洞,用绳子挂在脖子上,就是一个很漂亮的项链坠。
再比如说,半透明的微型象棋,一方是红色,一方是绿色,如果不是上面刻的字体一看就是手工雕刻的,洪涛百分百会认为这玩意是机器制造的,因为每颗棋子的大小、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具体这些棋子是用什么制造出来的,洪涛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有点像塑料,但是透明度很高;要说是水晶吧,洪涛很难相信在监狱这种地方能有水晶这种材料出现,总不能是从院子里挖出来的吧,而且水晶那个硬度没有专业工具也雕刻不了啊。
还比如说,一件一件巴掌大小的动物雕刻,件件栩栩如生,连表情和身上的毛发都能看得出来。材料有点像玉石,但是入手非常滑腻,硬度也不是很高,洪涛开始挺奇怪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玉石,最后拿到鼻子下面一闻!全明白了,这些玩意居然是用肥皂和香皂雕刻出来的,这尼玛出去以后当个玉雕师傅完全够格啊!
最让洪涛吃惊的还不是这些,他在搜查三号监室的一套被褥时,居然从两层褥子中间,搜出来一条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挂毯!而且还是一条未完工的挂毯,因为上面的雪中梅花图案显然还没有编完,一头还留着很多线头,看材质,不是羊毛,也不是丝的,更像是棉线编造的!
“这个就给他们留下吧,你们杨队长要的……”当洪涛拿着这条挂毯给高队长看时,他居然让洪涛把那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