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锻仙- 第1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蔡斓狼质础�

要将灵根融合,不仅是打通隔膜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不同本源间的冲突,是比表象冲突剧烈百倍千倍的根本。这就好比水与油,原本是不可能兼容的两种事物,可如果从每个分子的层次发生变化,产生一种全新的物质,谁能说没有可行之理。

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未必就能行得通。十三郎刚一尝试,便觉得身体里仿佛被无数撕扯之力,要从内部将他炸成碎片,进而化成虚无。

融合不成是溃散,这原本就是必然结果。但他却似乎察觉不到危机一样,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担忧,催动灵力将那团青雾与银芒朝一处推送。

不是十三郎不谨慎,而是因为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他分明感觉到,在有青雾银芒大量溃散的同时,的确有一种莫名之物产生。而那种物质中所包含的气息,正是他为之孜孜以求的,几乎可用恐怖形容的力量!

毁灭的过程在持续,重生的进程也在加快,青雾与电芒的一小部分渐趋融合,化成一团混沌般的气团。与此同时,新生的欢快与消亡的痛楚交错进行,带来的是身体的受损,还有法力的剧耗。

他的五官都溢出血丝,面色惨白如纸;更恐怖的是,他的腹部仿佛有异物隐藏,此时正要透体而出,皮肤筋肉纷纷为之炸裂,血染重衣。

周围的天地之力浪涛般卷入,十三郎的身体仿佛一座黑洞,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吞噬着这些无数年才积累起来的力量。片刻间,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附近万米之内存在与无形的天地之力便被吸收一空,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天地之力是此界修士所能接触领悟到的最接近本源的力量,假如不是在这里,假如没有如此充裕的天地之力作为调和,十三郎贸然进行灵根融合,除了爆体而亡,不会有第二种结局。与之相比,灵气反倒不再重要,因此那只是表象,在他的法力未尽之前,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周围如有修士的存在,会发现身体莫名变得沉重;而假如入有修士在水面上空飞行,会发觉水下的吸扯之力大为减弱,足以让他们纵掠如飞,没有多少阻碍。

即便如此,十三郎依然无法支撑。

……

他的身体表面,无数气旋已经回收,远不及青雾强盛的银芒将要耗尽;更可怕的是,此时的他竟然无法停下,无法中断那个看似要一直持续下去的进程!

这就好比调配药物,两种或是更多材料按照一定比例参合一起,虽可能有消耗有损失,最终却能得到更加珍贵的丹药。然而如果一种材料不够,其结果必然是成分不均,变成一堆废渣,或者干脆散为虚无。

无边的恐惧油然而生,十三郎首次感到惊慌。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融合会如弯弓射箭一样,竟没有回头的余地。在他想来,融合即便不成,大不了灵根受损本体受伤,只要善加调养修炼,总归有可以恢复的那一天。可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形,结局如何?

“停!给我停!”

他重新逆转法力,想要将那两团,如今已经是三团彼此分离开,让它们彼此不再接触。然而此时此刻,青雾与电芒就如同两条杀红了眼的野牛一样死死粘在一起,不到一方彻底消解,绝不会终止。

很快的,电芒逐渐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半青雾,还有一团透着银光的混沌气团。那片青雾却不肯罢休,继续朝那个气团侵蚀。

最糟糕的情形的出现了,这样的融合并没有让任何一方壮大,而是如消解一样,渐渐变淡,渐渐融化,渐渐……消失!

随之而来的,十三郎原本强盛的气息也随之减弱,身体的修复渐渐跟不上消耗,受伤越发严重;就连他的金丹,此时也不断吐出银色光线,加入到融合、或者说消解的过程。

看样子这场战役进行到最后,只怕会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消灭殆尽,没有任何残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十三郎几乎陷入绝望,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都不能将这个过程阻止,眼看消解过程逐渐加剧,正当他惨笑无奈之时,异变再起。

七道指风从身体头顶、四肢、胸口还有丹田射入,如同七到绳索组成的丝网,蔓延纠结转为包容。片刻间便形成七道薄膜,生生从两个雾团中挤入,随后便是翻卷折叠,将那团混沌气旋包裹起来,如同一个独立与身体的空间。

那团青雾似不甘心失去已经失去的那一半,蜂拥而上将气团包裹;然而无论它如何努力,终不能破开那七道灵膜。最终,它只能悻悻而去,盘回原来所处的地方,开始漫长的修养。

与此同时,气团内部类似的情形也在上演,那团混沌气团发疯一样朝外拥挤,要撞开那七层灵膜。与青雾相比,它的躁动更加剧烈,也更加狂暴,仿佛一只猛恶怪兽被圈禁在牢笼,疯狂叫嚣。

气团如同大浪中起伏的小舟,摇摆不定,凸凹不定,然而不管内外如何夹攻,它始终没有被冲破,牢牢禁锢住包围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那层气团也慢慢停歇下来,不时发出哀鸣或是怒吼,开始蛰伏。

在这个过程中,十三郎的煎熬也达到极致,割裂穿刺之痛如万蚁噬心,更带着无法忍受瘙痒酸麻,不是任何笔墨所能形容。

“啊!”

大叫一声,十三郎一头栽到船上,人事不醒。

“小兔崽子,累死老夫!”

以他的修为,何至于因这种程度的消耗觉得疲累;老人大为肉疼地感受了片刻,表情也为之凝固,呆呆自语道:“亏大了,这下亏大了!”

“爷爷爷爷!哥哥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小红担心地问。

“他能有什么事!”

老人第一次朝孙女发火,愤愤说道:“爷爷才有事,有大事!”

第194章紫云居,大不易!

传功崖为双面绝壁,那块朝天傲立的石壁上便是紫云真人手迹,与它对应的另一面背靠紫云岛,上面同样有许多字迹。

此时,崖壁内侧的缓坡上正有一对青年男女攀峰而上,眼看天已过午,两人脚步略显急促。

严格说来紫云城并不禁止飞行,只要拥有足够法力,或自认为修为高深,大可凌空飞渡,没有人干涉。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对男女明明有着不低的修为,却宁愿选择步行上山。

“云师兄,就快要到了,今天师兄定能完整临摹!”

女子面目娇美,鼻梁上有几颗不算显眼的雀斑,非但没有影响其容,反多出几分活泼,增添不少灵气。此时她已登临山顶,隔空望着对面的山崖,面色微变说道:“这里有些变化,师兄察觉到没有?”

“沛儿师妹说得极是,的确有变。”

男子一身劲装,挺拔的身躯傲立如枪,神情略显沉郁,好似有心结难以释怀。

“引起变化的人,就在那里!”

顺着男子的目光看下去,女子双目霍然瞪大,惊呼道:“这人是谁?难道是新入院的修士,他怎么有五行舟?”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寒声说道:“不管他是谁,看看就知道。”

说罢,他不待女子答应便纵声跃出,如一道流星呼啸而落。

女子来不及阻止,眉眼中显出几分哀怨,随即叹息一声,紧随男子纵身入崖,直奔下方水面的小舟而去。

……

紫云城的中心有一处大院子,大院子里有几幢小楼,楼中或有人影出没,如同有些余财的小富之家,显得幽静而又平和。

最外那幢小楼三层,窗台摆放着几盆春兰,一名白衣女子临窗而阅,神情恬淡宁静,若兰花之瓣般素净清爽。

楼中几名身着院服的学子散落书架前,或翻检查阅,或凝眉苦思,偶尔有人遇到不解处,便会来到女子身前虚心请教。女子随口解释几声,总能令学子满意而去,神色恭敬仰慕,不敢有丝毫亵渎。

这里所有人都谦恭有礼,显出浓重的书香气息;让人意外不解的是,每次有人提问,总会先交纳一小袋灵石,使这个不似人间的所在染上几分凡意,却不显得俗气,很让人称奇。

时已过午,女子身边的小几上已经摆满灵石,她却看都不看一眼,目光始终凝聚在掌中书卷之上,沉浸在她的平静喜乐之中。

又一名学子上前,放下一小袋灵石,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女子正要回答,神色忽然一变,抬头看向窗外。

春光失色,几盆兰花羞愧地垂下瓣叶,耻于正面女子的娇颜。

学子察觉到女子的异状,疑惑道:“师尊……”

女子随即转回目光,残留一丝惊异的面孔露出微笑,淡淡说道:“没什么,你所问的问题……”

轻声解释了几句,女子便不再说话,落于书页的目光却有一丝游离,仿佛在思索什么。

学子不敢多问,恭谨施礼而去,心头却忍不住泛起思量。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能让梅师动容。”

……

另一处小楼,同样是三层,气息与女子所在的书楼截然不同。

这里幽暗、寒冷,且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漫布其中。窗边没有赏心草木,只有一块厚厚地黑帘,遮挡住早春明媚的阳光。

一名通体黝黑,几乎看不出摸样身形的人盘膝而坐,从其略显苍老的声音判断,这是一位老者。老者鬼火般的目光望着台阶上满头大汗正辛苦攀爬的那名学子,露出不屑与嘲讽。

“废材,交出灵石滚蛋,不要浪费老夫时间。”

已经支撑不住的学子惨笑,随即拿出一小袋灵石,挥手送到近在咫尺的最高一层台阶,便要离去。

说来也怪,任凭这名学子如何努力,都不能让双脚再踏上最后那几级台阶,那袋灵石却丝毫不受影响,稳稳落在楼梯口子上。上面还有几个小袋子整齐摆放,看样子,他并不是唯一的失败者。

便在这时,老者忽然惊“咦!”一声,抬头朝窗外看去。

学子听到老者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顺着老者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帘浓黑厚重,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难道今天来的,有不那么废材的人……”

老者喃喃几声,心情似变得好了一些,回首朝学子说道:“回去之后,寻新芽之木静思三日,或有所得。”

学子大喜,心知自己这一次总算没有白来,连忙朝老者躬身施礼。同时心里有些疑惑,暗想究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谷师动容。

……

类似的事情还有几处,此时正于几座小楼中修行的学子,无一例外获得到一些指点,纷纷欣喜不已,疑惑不已,感慨不已。

……

大院子前面是一片空阔地,普普通通的沙石地面,普普通通的人群往来,普普通通的几可槐柳,还有几条圆桌方凳,零散落于四周。

院门前一张桌案,案后摇椅半躺着一名中年书生,一手持壶一手拿把纸扇徐徐摇动。其两眼似睁似闭,喝一口酒摇两下扇,散漫悠闲,怡然自得。

修士虽不畏寒,然而眼下这个时节,却没有人会拿把扇子卖弄风情;此人明明一副落榜书生模样,却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异人,着实惹人生厌。

很多人正朝这里赶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何问柳,他带着疑惑与恭敬朝书生施礼,嘴里说些什么,书生却懒得听。

人们得不得回应,正着急上火欲要分辨时,周围却有人示意。

“自己看。”

何问柳愕然抬头,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块破旧木牌,就如渡口两岸的牌子一样,上面写着几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大字。

“道院门前,不得喧哗;一万灵石,拿牌子走人。”

“不得喧哗?”

何问柳抬头看看周围,眼神阴晴不定,表情哭笑不得,说不出的精彩。

广场上,一些身着院服的修士散落各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物事正大声吆喝,犹如一群贩夫走卒。

“入门灵符了,快看了哈,一张八百灵石,便宜了啊!”

“静室出租,价格优惠,长租还有折扣,过期不候了啊!”

“丹房符篆炼器商铺买卖租赁承包,另招短工一名,待遇从优,先到先得了啊!”

这些还算好的,尤为不堪的是,还有几名相貌丑陋神情骄纵跋扈的修士大声吆喝,其喊话的内容,足以让何问柳吐血三升,几欲掉头而去,再也不要回来。

“本人小有余财,家有安居,欲寻貌美学妹同居,要求……”

“这……是……道院!”

虽已吃过两回苦头,何问柳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看看那个院子,暗想这是道院?分明是个妓院!

此时,包括何问柳在内的所有新到修士,都已意识到紫云城生活不易,可任凭他们如何想象,也无法相信能艰难到这种程度。看看那些“师兄”的无耻嘴脸,以及盯着这群新入院的修士的贪婪目光,人们内心忐忑不安,神色均有惶恐。

几名颇有紫色的女修目光闪动,似乎在担忧,又似乎在庆幸。

这也难怪,女人通常是弱者,然而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往往有着男人所不具备的最后一样本钱——她们的身体。

没等何问柳弄明白状况,后面的人却有些等不及,拿以眼神手指咳嗽等各种方式提醒他赶紧交钱办事,想不通的可以慢慢想,先领到牌子才是正经。

于是很快的,对一切尚显得陌生的岭南第一修乖乖掏出灵石放到桌上,心里寻思着一会儿该找谁打听打听规矩,是不是可以进道院参观瞻仰一番。毕竟修道时间玄奥莫测,很多地方外面看起来简单粗陋,内里实则暗藏乾坤,不可轻易判断。

正这么想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看到书生做何动作,刚放到桌上的灵石就消失不见,换成一块破旧灰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小小木牌。

“这就完了?”

何问柳心想就算您不介绍道院情形,起码也该问问我是谁吧!难不成交了一万灵石,就换来这么个破牌子?

正犹疑间,忽听有人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走?去哪儿?”何问柳愕然抬头,正是那名坐船渡河的猥琐老头,眼神为之一亮。

“拿了牌子就行了,磨蹭什么。”

老头此时却不是那副猥琐摸样,趾高气扬说道:“罢了罢了,这里的规矩你不懂;先让开,一会儿来问我就是。”

“呃……”

何问柳不敢摆谱,只得老老实实让到一旁。老头换上谄媚的笑容,极为肉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到桌上,嘴里恭敬说道:“弟子……”

“又来啦。”

书生放下书,用老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