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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太好的一方面是林清成为庶吉士根本不满两年,他纵使每月收入丰厚,可到底赚钱的时间短,总收入是有限度的,何况他还养了外室,那一头的花销下不来,由父母保管的积蓄并没有太多钱,这一笔笔地扣下来都不够,好在以嫁妆供养了整个家庭的理由,从林清父母的棺材本里抽了一笔钱出来,但剩下的钱还是够林家祖孙四口人生活的,他们家能供出一个进士儿子,自然是有底蕴的,不发生意外的话,大概能坚持到林清坐完牢出来重新赚钱养家。
也就是说林清自己脑子发热受人挑拨嘴贱惹的祸,以他自己丢官去职剥夺功名,与外室一块坐牢,和离的前妻与女儿带走了绝大部分财产自立门户重新开始生活宣告结束。
顾昀他们几个年轻人行事稳妥,前期做足准备,一旦开始行动就不给林清半点喘息的时间,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胆敢欺负他们圈子里的人,就要有会招致疯狂报复的觉悟。
迎天府迅速地把这案子了结,将全部案情写成一本折子呈到圣人案前。
圣人看完,突然想到整件事的起因,好像是他自己在白蔻来侍茶的时候讲给她听的,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个名副其实的官场杀手,只要她介入过的事情一准儿有官员要丢官去职坐牢,简直是灵验得无比吓人的诅咒。
总不至于她当时发表的一番言论也能算得上介入吧?
那这太吓人了。
圣人望着手中的折子做个鬼脸。
在工场巡视的生产情况的白蔻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拉紧身上的披风继续往下一个生产场地走。
糟糕了,鼻子痒痒的,不会是受寒了吧,一会儿忙完了去找梦梅要碗姜汤喝。
第720章 想男人
顾昀在府学听说了林清的最终处置结果,回到家里碰到也正进门的白蔻,两人各自更衣完毕坐在耳房说话,顾昀把他听来的讲给白蔻听,很高兴为韦谦和邵心薇出了一口气,同时也很鄙视林清的为人。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这么心狠手辣,才刚刚有了一点出息,未来会怎样都不确定,就对自己的妻子翻脸无情,要不是两个儿子还小尚需要母亲照料的话,怕是早就活不成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的三大乐事,林清已是庶吉士,收入也不少,满足了升官发财,又有了喜欢的外室,接下来当然是死老婆,旧人换新人咯。”
“不要这样说嘛,大部分男人还是很好的,能做到糟糠之妻不下堂,何况真到了一定地位的男人,要是儿女在议亲年龄前元配妻子去世,绝对是灾难,在同层次的圈子里会被嫌弃孩子缺乏嫡母教养,只能找层次稍低的人家联姻,层次一旦降低想再爬回来比登天都难,然后一代不如一代,这就是家道衰败的迹象,也就林清这种得意忘形的暴发户才不知道其中厉害。”
“哦。”白蔻一副与她何干的淡漠表情。
顾昀抓抓头,突然纵身一扑,将白蔻直接扑倒在地板上,但又及时地将自己的手掌垫在她脑后,两个人鼻尖对鼻尖。
“林清干的事是他自己活该,你可不能往我身上套,我可不是他那种人。”
“哦。”
见白蔻并不是太相信的样子,顾昀有点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和林清真不是一路人,一时间就这么僵住了,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顾昀哭笑不得地发现白蔻其实在走神。
“跟我说话还敢开小差?”顾昀低头轻咬白蔻的嘴唇。
白蔻感到了一丝尖利的刺痛,本能地一动膝盖,顾昀察觉到危险,吓得猛地提臀,险险地躲过了一次攻击。
“真遗憾。”回过神来的白蔻看到了顾昀脸上一闪而逝的紧张,淡淡地一撇嘴。
“胆大包天。”
顾昀根本不生气,让白蔻习武是他的决定,练出这样的身手他自然也不能有任何怨言,若不是体质强健,每日这么繁重的事务早就累趴下了。
“但是,还是要惩罚一下。”
顾昀收紧手臂,想先控制住白蔻的双臂,免得她一会儿拳头又挥过来了,然后稳住她的下巴,先亲了再说。
白蔻闭上眼睛温顺又放松,顾昀心头一喜,以为这次能撬开她的牙关,正当沉浸在努力奋斗之中时,不知不觉对白蔻的控制有所放松,白蔻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轻轻移动了双腿,顾昀马上有所察觉,可就这前后瞬间的差距,白蔻已经抓住机会,猛地一个翻身,将顾昀压在了身下。
“大白天的,世子爷可不要随便玩火哦,不然引火烧身是没药救的。”
白蔻眨眨眼睛,缓缓抬起上身,但是双腿分开,跨坐在顾昀的肚子上,并抬手扶了扶自己头上有些松动的簪钗。
见她又弄头发,顾昀生怕她下移坐在自己膝盖上拿尖利的簪子威胁自己,连忙屈起双膝,大腿靠着白蔻的背给了她一个支撑,白蔻也就放松地靠着整理自己的发型。
“刚才跟你说话你居然走神,在想什么呢?”
“想梁仲山。”
白蔻试了几次发现发髻还是松的,只好松开头发重新绾,听见世子问,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梁仲山?想他干什么?”顾昀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帅吧?”
“哎!当我的面说别的男人帅?”
“实话实说,不敢隐瞒。”白蔻把头发绾好,簪钗插好,但手上还捏着一根铜鎏金的兰草簪子,簪脚尖利才能插入厚实的发髻中,而白蔻握簪子的手势更像是拿来当凶器。
“把簪子插好再说话,身为内宅二号管事,要衣冠整齐。”顾昀看着那根尖尖的簪脚感到害怕,义正辞严地摆出一副严肃面孔。
白蔻没意见,慢条斯理地插回簪子,仔细地摸了摸确认发型整齐,接着就想从这位世子爷的身上下去,又被一把拉住。
“话还没说完呢,你想往哪跑?”
“说完了呀,我在想梁仲山。”
“当我的面想梁仲山?皮痒?”
白蔻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你这半仙儿又想到什么了?”顾昀左手垫在脑后,右手握着白蔻的左手把玩她的手指,状若漫不经心地样子问道。
“不好说。”
“想到什么就说来听听。”
“真的不好说,还要再观察一阵子。”
“什么意思?梁仲山这些日子又没招惹我,能跟他扯上关系的事就是他唆使激将了林清,现在那家伙自作孽不可活,圣人身边专门写漂亮文章的御用文人少了一个人,你在想谁会替补林清?”
“对呀,林清不止一次鄙视过梁仲山对吧?梁仲山肯定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对吧?好端端地他唆使林清出来得罪他惹不起的官场同僚,有没有故意挖陷阱让他跳的感觉?总觉得其实是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他,腾出位子换人上去?”
“梁仲山的借刀杀人?”
“他的初衷肯定是想赶走林清,只是没想到林清他自己屁股不干净,触犯律法自作孽,他这一撤职,就要有人补缺,留意一下吧。”
“也好,反正不费什么事,但他们种御用文人的人数从来是不一定的,也可能根本就不补人了。”
“不补人也好啊,但若补人了,起码要知道是什么阵营的人吧。”
“嗯,明天去府学找人帮忙留意一下,我们那位旭大爷我可不敢劳动他。”
“二房现在挺消停的,这种打听消息的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们了。”白蔻勾起嘴角,笑得有一丝古怪。
“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鲜八卦了?”
“没什么,就是二夫人还是知道了童表小姐的新嫁妆的事情,童夫人写信来说的。”白蔻耸耸肩,“二房虽然换了不少新下人,但还是会有消息透露出来的,下人们的嘴巴依旧不牢靠。”
“她知道那镜子是我送的?”
“这个细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夫人很不高兴,五小姐哭着说她不想和姐姐一样嫁得那么晚,还说她姐姐至今未孕搞不好就是嫁人晚了的帮,年纪大了影响到了生育力。”
“……”
顾昀无语地翻个大白眼,然后抛开自己二婶的糟心事,握着白蔻左手的手猛的一用力,把说八卦说得正带劲的白蔻一把拉下来,亲亲她的脸颊,抱住一块躺一会儿。
第721章 有人搞鬼
白蔻提到林清撤职,要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替补他,顾昀记在心上,隔日到了府学与同学们的闲聊的时候,别人就先问到了这个问题,他意识到有不少人是真心想补缺。
圣人愿意让庶吉士来写优美文章是他对年轻人的偏好,翰林院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进士有不少,这下去了一个,不少人都在想会不会再补一个,有门路的人除了在翰林院找机会以外,都开始在打喜公公的主意了。
顾昀一下子放了心,跟着附和的几句,表示一下自己的好奇,然后就耐心地等着旁人去给他打听消息。
等他当天回到家里,却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顾旭补了林清空出来的缺。
顾昀惊讶了一下,但看着白蔻似笑非笑的脸,他又反应过来,顾旭和林清是同年的进士,又都是庶吉士,还比林清年轻,现在林清撤职了,让顾旭补缺合情合理,还给晔国公府脸上增光。
“真没想到,居然是让顾旭补了缺。”
“他那边也没想到,现在二房喜气洋洋,您还不先赶紧过去道贺?老太君和大夫人都已经过去道过喜了。”
顾昀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二房那边的确是一片欢声笑语,顾昀进门时见到顾景也刚来,正给二婶和顾旭道喜,顾昀连忙上前表示祝贺。
顾二夫人真的是喜上眉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顾旭是她亲生的唯一儿子,如今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能在圣人跟前出入,她今晚梦里都会笑醒来。
恭喜之后,顾昀和顾景陪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不打扰顾旭与妻女共享天伦。
当晚,梁大学士府里,父子俩正在宴请客人,是梁大学士当年在府学执教时教过的学生,叫杨思远,目前丁忧在家,年后出孝,走老师的门路,想出孝后尽快能有个新差事,正好他膝下有个未婚的儿子叫杨宓,梁家父子就与杨思远商量,让他儿子娶顾旭的妹妹顾婵,与晔国公府攀上姻亲。
杨思远从学生时代起就视自己老师梁大学士为指路明灯,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这婚事也不差,晔国公的侄女,想想晔国公府如今声望,官场上人人都知道晔国公顾云安是圣人宠臣,等他现在郎中任满,肯定是六部侍郎其中一个。
“老师,这门婚事要是能成我自然是欢喜的,就怕顾府看不上我,毕竟我现在丁忧在家,无官无职,小儿杨宓也只是个举人,也不知道下一次春闱有没有上榜的机会。”
“思远,论现在你们父子的条件来说,要攀晔国公府这门亲家当然不容易,我们可以先给你谋个差事,你丁忧之前就是知州,要不看看哪里有知州的空缺把你顶上去?你有了官职,才好去提亲。”
“一切有赖老师提拔!”杨思远连忙起身,深深地向梁大学士鞠躬。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这事包在老师身上,一定能成。我们把那个林清赶下台就是为了要提顾旭,现在他补上来了,再有了这婚姻的联系,就好把顾旭牢牢拢在我们手里了。”
“但是学生听说已经有人去拉拢顾昀那个世子了?”
“光顾昀一个人不够,顾云安兄弟三个,子侄三个都是举人进士,多少人在说顾家三子将来前途无量,单单拢住顾昀一人不行,说不定他日后成就还不如两个堂兄弟呢。”
“可是顾昀现在已经是皇商了,史上最年轻的皇商,就凭他那个大工场,将来一定是京城富豪。”
“顾昀的钱都是靠那个白蔻赚的,他一个从小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儿哪里懂得做生意,连跟工匠怎么打交道都不会,每次去工场都要带上白蔻,没了白蔻他什么都不是。”
“那个白蔻啊也真是个人才,可惜是个女孩子,又是姓白的,幸好她是个官婢,再能干也翻不出花来。”杨思远抿了一口酒,突然眼睛一亮,“老师,听说顾昀也未定亲的?”
“想打顾昀的主意?”
“这不是问问么,谁家没有适龄女孩子呢。”
“顾婵还没做你儿媳妇呢,你倒是又惦记上顾昀了,就凭晔国公府那样的家世,你家哪个女儿应付得了那打堆的家务事?收了这心思,不许再想了,别叫那顾大夫人以为有人诚心在侮辱自己儿子。”
被老师这么不客气地顶回来,杨思远不再多言,讪笑着点头,拿起酒壶给老师添酒,一旁作陪的梁仲山也提起筷子给杨思远夹菜。
这顿酒吃完时已经过了二更,梁大学士为他这个忠心的学生做了不少谋划,杨思远不停地感谢老师费心,又恭喜了梁仲山即将迎娶娇妻,最后被小厮领去客房歇息。
次日,梁仲山在翰林院见到了新伙伴顾旭,一番恭贺道喜后,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很快就拉近了彼此距离,梁仲山聊起他对婚姻的期待,顾旭头疼他还有一个妹妹的婚事未定。
梁仲山顺势问起顾旭对妹妹婚事的条件和要求,听闻想嫁皇亲国戚,脸色就有些僵硬,但想想顾婵的出身,毕竟是晔国公的嫡出侄女,与皇亲国戚联姻也算是门当户对,嫁不了世子世孙,嫁个嫡出幼子也是一样的,那么昨晚商定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就算晔国公顾云安不表态,杨思远的家世往那儿一摆,顾府二房都不会多看一眼,想让顾婵嫁过去看来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顾旭自然不知道梁仲山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觉得这位豫王妃的弟弟还挺好相处的,但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一下,毕竟晔国公府是站在皇后和东宫这一头的,而梁仲山的姐夫豫王却是赵贤妃所生,两位贵妇从年轻时候就互相不对付全京城百姓都知道。
聊着聊着,顾旭想起梁仲山即将到来的婚礼,表示要送份贺礼,问他对玻璃镜子是否有兴趣,男人每日修面也得要块好镜子,他堂弟顾昀手上还有几块存货,比铜镜清晰多了,就连他舅舅童翰林都出钱向顾昀买了三块给童明俐当嫁妆。
梁仲山一听就来了兴趣,这新镜子大公主府才有,石天珉自己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再送别人,梁仲山到现在连那镜子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只知道照出来的人影很清晰很清晰,但到底怎样清晰他想象不了,顾旭提出送块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