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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是什么?”延孝珠被吓了一跳,抖抖索索的问道。
“待在我身后别动!”说着,延邰转头喊道:“福伯,盾牌!”
“哦!”福伯迅速将马背上盾牌解下,递到延邰的手中。
延邰将盾牌挡着身前,准备进去看个究竟。延孝珠一把拉住哥哥,担心的劝道:“哥,里面看样子闹鬼,我们还是走吧!”
“那根本就不是鬼!”说着,延邰左手拿盾,右手持剑走了进去。刚踏进屋内,那道寒光又立即出现,并且坚实的击打在延邰的盾牌上。
“铛!”
延邰一撤步,依靠在墙上,警惕的看着漆黑的四周。因为他刚从外面进来,视力还不能适应屋内的环境。不过等了一会儿以后,他也渐渐适应里面的黑暗,并且清晰的看见了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只见他个头很高,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当来人知道延邰看清自己以后,俊宪指着剑大骂道:“你们这帮贼人!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这位仁兄···”延邰意识到来人肯定认错人了,急忙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进来借宿一个晚上,并不是什么贼人!”
“废话少说,纳命来!”说着,黑影操起长剑冲了上来。
“哎~~~~~”当明白冲突难免,延邰只能振作精神,紧拿盾牌,大喊道:“以盾防御!!!”
“叮叮当当!!!!”
长剑击打盾牌的响起充斥着屋舍之内,延邰面对来人招招要命的攻击,只是一味的防守。但防御只能消耗对手的体力根本起不了本质的功效,也解决不了来人发疯似的攻击。无奈~~~延邰右手一抬,持剑出击。
“啊!”俊宪唯一能战斗的左手被刺了一剑,惨叫着倒地。
“俊宪大人!”彩明跑到俊宪身前,紧张的问道:“您没事吧?”
“我不行了,快带娘娘走!”说完,昏死了过去。
延邰看见里面还有人,而且还是女人,马上将剑放下,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躲避谁,可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也不想伤害你们···”说着,延邰看着中剑倒地的男人和用愤怒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以后,改口道:“好吧!我不想再伤害你们。既然你们先到这里,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你们,我们走!行吗?”说完,延邰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就在他快退到门边的时候,崔尚宫缓缓的站起身,冲着门口的延邰说道:“对不起!这位公子,是我们搞错了。”
“不!不!这只是一场误会。”延邰这才意识到里面的人还不少,除了自己身前的一男一女之外,更里面的墙角还有三位女子。
崔尚宫走到延邰的身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友好的问道:“你们那里有金创药吗?我们有人受了伤。”
“好的,好的!”延邰连连点头,冲着门外大喊道:“福伯!把金创药拿来。”
众人都围坐在一起,而且托延邰的福,她们不但有了吃的,还有火取暖。而俊宪敷了药以后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睁眼看见彩明那张秀丽的脸庞,让俊宪不禁轻松了不少。然后,他望着身上的纱布和已经缝合的伤口,不解的问道:“这是···”
“您应该好好谢谢延公子,是他帮您缝合伤口的。”
“延公子?!”俊宪好奇的转过头,发现正在洗手的延邰,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刚才在下多有冒犯,希望公子不要记在心上。”
“反正我也刺了你一剑,我们算是扯平了。”
“好!”俊宪微笑的点头道。
误会解除之后,延邰这才终于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一男四女。只见他们都穿着极其名贵的衣物,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的富商人家。尤其是安详的躺在两女怀里的女子,更是美若天仙。虽然延邰明白不该多问,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看样子不是普通的人家,怎么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是遇到很大的麻烦吗?”
“我们···”俊宪顿了顿,就算来人救了自己。可是敌是友还不知晓,并不是道明的时候,所以谎称道:“我们是高邮府附近的富商人家。前几日,仇家来寻仇,杀了我们很多人。我们保护着娘···”只见俊宪眉头一紧,继续说道:“我们保护着小姐逃了出来。”
“小姐?!”在一边的延孝珠望着水灵光,说道:“她是你们的小姐?”
“对。”崔尚宫痛心的抚摸着水灵光的脸颊,低喃道:“我们小姐怀着我们少爷唯一的骨肉,寄托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发誓要保全她们母子俩。”
“竟还有这样的事!”延邰愤愤不平的说道:“难道官府都不管吗?”
“他们是不敢!”俊宪摇摇头,回答道:“我们仇家的势力太大,就连官府也不敢插手。”
“那你们打算去哪里?”延孝珠关心的说道。
“我们打算去奉天,投靠我们家的亲戚。”崔尚宫回答道。
“奉天!巧了。”延孝珠指着自己,笑着说道:“我们也去奉天啊。”说完,延孝珠鬼主意一转,拉着延邰的手,说道:“哥!你看他们多不幸啊。反正他们和我们同路,我们就带上他们一起走吧。”
“厄~~~~这个···”延邰有点为难。而且崔尚宫和俊宪也就得不妥,急忙说道:“我们不想连累你们,还是分开的好。”
“哥!!”延孝珠狠狠的掐着延邰的胳膊,威胁道:“要是你不帮,我就告诉殿下你见死不救。看你这个官还当不当的成。”
“哇!妹妹。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吧。指挥使大人可是最恨那种人的!”
“那就是帮了?”
“对。”延邰泄气的点头道。
“哥你最棒了!”延孝珠立即微笑的说道:“你们明天跟着我们一起上路!我们有马车,还有像我哥哥这样剽悍的护卫。我想你们那些仇家是不敢再来找你们的麻烦的!”
“这真的可以吗?”崔尚宫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们会给你们带来很大麻烦的。”
“麻烦?!”延孝珠自豪的笑道:“不麻烦!既然你们还是担心,我也不再瞒着你们了。说实话,我哥哥是去奉天任职的。他很快就要升任为奉天府如皋城的太守了!”
“太守?!”众人一惊,俊宪马上作揖祝贺道:“那我们应该改成您为太守大人了!”
“低调,低调。”延邰谦虚的说道:“那还是多亏指挥使大人的知遇之恩。”
“既然我们这么商定了,我们明天就一起上路去奉天。”
“好!”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崔尚宫小声的叫醒了俊宪,说道:“俊宪大人,我们这么做,行吗?”
“没有其他办法了。”俊宪望着自己的伤势,摇头道:“这个也许是大君殿下冥冥中在保佑着娘娘,让我们遇到他们。只是···”俊宪难过的低喃道:“我希望我们不会害了他们。”
崔尚宫望着延邰一家老小,不禁低头祈祷道:“希望如此~~~”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结伴北上(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整装出发。因为马车够大,能将他们五人全部装进去。而延邰也终于找对了方向,所以他们的沿着官道一路向着奉天府的南关要塞--长谷关前进。
因为长谷关是军事要塞,不向平民开放,所以他们必须从关口以东的夏口郡借道。经过夏口郡以后,他们就要渡过肥水的分支水域来到对岸的江夏郡。等到了江夏郡就正式进入奉天府的地界了,而且入关的道路也就宽广了。一共是三条:第一条是走水路。从江夏渡口就有去奉天城的船,也是最快的,只是乘船去奉天城的价格不菲,还必须有身份文牒的证明才可以登船。可水灵光她们出来的急,根本没有带身份文牒,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身份文牒。而且向当地的衙署表明身份更是下下策,因为东宫的杀手随时会依靠文牒,在半途中劫杀他们。所以他们不走水路。第二条是走官道。那是由执行府出资兴建的道路,四通八达,可以去奉天府里内任何一个州郡。可沿途的关卡太多,费力又费时。第三条是走民道。民道是当地的衙署为了方便百姓通行,由衙署雇人修建的道路,虽然也能通行无阻。可工程质量远远比不上官道,而且从民道去奉天城要比走官道多出整整三天的时间。唯一对他们有利的就是民道是大多出行人选择的路径,所以民道上总是川流不息,而且鱼目混杂。就算遇到杀手追击,也能以人群为掩护,借机逃脱。所以延孝珠建议走民道,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只是他们再三的小心行事也敌不过东宫想要杀死水灵光的决心。东宫知道水灵光她们一定会去奉天,所以已经派出了数十波杀手,而且东宫派出的奸细已经渗入到奉天府各地,所有的道路上都有他们的眼线,只等水灵光她们出现。
因为从他们一帮人整日紧绷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们的仇家绝对不是拥有实权的权贵而已,所以延邰做什么事都十分的小心。一路上除了吃饭和休息,延邰都做的很低调。只有一点他没有料到,就是一直乖乖睡觉的水灵光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原来她要生产了,而且偏偏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
“完了,完了。”延孝珠一脸紧张的从马车出来。
“怎么样?妹妹。”延邰拉住延孝珠的手焦急的问道。
“难···难产。”延孝珠早已经六神无主了,吞吞吐吐的说道:“奶娘都没有办法,需要大夫!”
“大夫?!”延邰向四周望了望,念道:“我们现在在民道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又是晚上,去哪里找大夫啊?”
“延大人,要不我们去前面的城镇看看,可能能找到大夫!”俊宪指着远处的灯火说道。
“你的伤好了没有?”不经意间,延邰突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俊宪不解的反问道。
“妹妹,你马上回马车里去帮忙。”延邰拿下马背上的盾牌,接着说道:“我们会尽快找来大夫,让小姐先忍一下。”
“喔。”
延邰把盾牌扔给俊宪,然后背上箭袋,警惕的望着道路两边的树丛,低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过敏。不过,我感觉到有人正冲着我们悄悄的过来!”
“真的吗?”俊宪拿起盾牌也警惕的望着四周。
“自从我有了这个自觉以后,就从来没有错过。”延邰将长弓取下,不紧不慢的说道:“希望这次也没错!”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等会儿我负责掩护马车,你掩护我的后背,千万不要让人偷袭我。等敌人近身以后,我们再选择近战。出剑一定要快,不要犹豫。这次来的敌人很多,我们只能速战速决!反正一句话···”
“不要让他们接近马车!”两人异口同声道。
延邰飞快的跳上马车,俊宪也跳上另一侧。延邰搭弓上弦,望着两边树丛。突然,树丛里一动,延邰抬弓便射。
“啊!”树丛里立即响起一声惨叫。
惨叫声引起一阵骚动,树丛两边的异响声更加猛烈了。延邰借着夜光能清晰的看见一个个黑影向着他们疾步冲来。
“来了!”延邰大喊着又射出一箭。这次他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禁低骂道:“可恶!他们还装备着盾牌。”
“嗖!!!!”两边树丛里突然射出密集的箭矢。
“弓箭手!”延邰大喊着跳下马车,俊宪立即转身用盾牌掩护自己,同时也保护了马车的正门。可箭矢强劲,马车的目标又太过巨大,防护又弱。不少箭矢还射进马车里,让众女受惊不小。
“趴下!”门外的俊宪大喊道,众女纷纷趴低身子。随后,他看见年过六旬的福伯也拿着砍柴的斧头想要拼命,连忙冲着他喊道:“你也趴下!”
“哦!”福伯立即将武器一扔,趴到在地上。
延邰一边射箭一边不断的跑动。可惜对方的弓箭手太多,他完全被对手压制住了。
“我去干掉弓箭手!”延邰冲着俊宪喊道:“你去防守另一边!”
“好!”俊宪大声的回应道,伸手将盾牌扔给延邰,道:“盾牌给你!”
延邰拿着盾牌,狂喊着冲进树丛里。俊宪抽出长剑跳到马车的另一侧,望着眼前不断晃动的树丛,坚实的紧握着长剑,低语道:“来吧!”
一个黑衣杀手冲了出来,俊宪挡开他的剑势,反手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接着第二个,第三,第四个杀手冲了上来······
相比外面惊天动地的杀喊声,马车里情形也非常的紧迫。水灵光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她从来没有想过,生产竟是这样子折磨人。不管她怎么用力,可孩子就是不愿出世。
“嘶~~~”
俊宪又放倒一个黑衣杀手,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大喊道:“延邰大人,我杀了六个!”
另一边的树丛里立即传来了延邰的讥讽声:“六个?!我都快杀到二十了。”接着,又传来延邰越杀越勇的声音:“混蛋!敢偷袭我。死!”
“哼!”俊宪一笑,低喃道:“战斗力真强,真不愧是国姓爷看上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正面不远处的民道上,一排弓箭手举起点燃火的箭矢射向马车。木制的车厢立即被点燃,车厢门又被大火和箭矢包围根本出不去。俊宪想要去救援可被一大批杀手缠在,无暇救援。延邰在树丛里杀得天昏地暗,现在就算怎么叫也没有回应。
眼看火势就要控制不住了,车厢的后侧突然传来了敲打声。原来福伯拿起斧子击破了后面的木板,将众人一个个的从马车里救了出去。可就在车厢的延孝珠和崔尚宫正要搀扶水灵光下去。突然,车厢前的马匹像是受到了大火的惊吓,竟然迈动四蹄跑了起来。已经下车的众人一边追一边喊,可就是没有办法让马车停下来。
着火的马车一路沿着民道飞驰,人在马车里被晃得人仰马翻。延孝珠站稳脚跟,试着打开着火的车门,但是很快就被炽热的火焰压了回来。崔尚宫扶稳倒地的延孝珠,问道:“怎么样?”
“火太大了。”延孝珠摸着被焰火熏黑的脸摇头道。
“啪咔!”着火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了。没得她们高兴,两个黑衣杀手就冲进马车来,先后制住了想要反抗的崔尚宫和延孝珠。然后第三个黑衣杀手跳上了飞驰的马车,望着躺在车厢的里的水灵光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水灵光明白这次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