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逸文哈哈的笑了起来,惹得怀琴努著嘴瞪著眼看他。
「怀琴,他是二王爷丰逸文。」隐月挣开丰逸文的手说道。
怀琴怔了怔,诧异的盯著丰逸文。她万万没料想到之前让他哥哥进牢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长得挺好看,可是一肚子坏水。
隐月轻轻的问道:「怀琴你怎麽啦?」
怀琴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没什麽。」
「怀琴,你哥哥现在好吗?」丰逸文担心的问道。
怀琴恶狠狠的的答道:「我哥哥好得很,谢谢二王爷的关爱。」她一把拉著隐月走到一边,低著头小声地问道:「隐月,你怎麽会和他在一起?」
隐月低著头噤声不语。
「隐月,是不是他威胁你什麽?」萧怀琴不悦的回转头看著丰逸文。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怀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
「是我自愿跟著他走的。」
怀琴瞪大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隐月:「为什麽?」
「怀琴,你不要再逼问我。有些事不知道的总比知道的好。」
怀琴闭上嘴巴,忧心忡忡的看著隐月。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和映月楼的人不一样,让自己不禁担心起来。
是他虚伪的笑容,还是他的眉宇间的悲伤让自己忍不住走过去。
我走了过去,可他却不肯打开门让我进去。
将自己锁在黑暗之中是一种懦弱的逃避。隐月,你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更拒人於千里之外。
是什麽东西堵著你,让你走到如此的地步?
隐月迟疑地说道:「怀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呢!」
「隐月,你快乐吗?」
隐月怔了怔,不解的看著萧怀琴。
萧怀琴再重复一遍:「隐月,你快乐吗?」
隐月噤声不语。
「既然不快乐,为什麽要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怀琴咄咄逼人的话令得隐月无法反驳。
快不快乐对於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对不起。」
隐月抿著嘴说道:「怀琴……」
「隐月,对不起。我……」
隐月转过身,背对著怀琴说道:「怀琴,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比较好。」
隐月,你这是何苦呢?
怀琴回过神,苦笑著说道:「隐月,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隐月笑了笑说道:「是。永远都是。」
「那我可不可以有空去王府看你?」
隐月怔了怔,然後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他一步步走到丰逸文的身前说道:「逸文,我们回去了。」丰逸文转过头,看了看怀琴,然後揽著隐月慢慢的向前走。
望著隐月的背影,萧怀琴的脸早就被泪水沾湿了。
第二十三章 听雨楼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就听到昔照欢快的喊门声。还躺在床上的隐月睁开惺忪的双眼,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过去边向著门口喊道:「昔照,发生了什麽事?」
昔照等不及似的推开了房门,一溜烟的跑过来,站在床前,乐呵呵的笑著,激动不已指著外面说道:「公子,外面……她来了,她来了……」
「昔照,你先别激动,我听不清你说的是什麽。」
昔照又指了指外面,著急的说:「公子,外面……外面……」
隐月随手披了件衣服出去,外面哪有什麽人。他转过头,看著红著脸蛋的昔照问道:「昔照,外面什麽人也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
昔照捣葱似的摇著头,继续说:「在外面……」
「可是外面什麽都没有呀!」隐月又往外面走,向四周张望,仍然没有一个人影。
不可能是丰逸文,他不是刚走了去上朝了吗?
也不可能是谢雨铭,这麽早她不会来的。
那究竟是谁呢?
隐月蹲下身子,盯著昔照,昔照依然指手画脚的。他捉著昔照乱动的手,说道:「昔照,你先停下来,冷静想想之後再告诉我。」
昔照放下了手,深深地呼吸,又深深的吐了出来。重复了五六来次,他终於恢复之前的样子,潮红的脸也退了下去。他转著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说道:「公子,怀琴姐姐在外面。」
原来是怀琴。
什麽?
怀琴来了?
隐月瞪大了一双眼睛,顿时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外面依然什麽也没人也没有。他转回头,捉著昔照颤颤的小肩膀,问道:「她在哪里?」
昔照指了指外面说道:「怀琴姐姐她在大厅。」
走进了大厅,一身黛青色的隐月赶紧的走了过来,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让怀琴久等了。」
怀琴嘴角轻轻上扬,双手叉在腰间,佯装生气的样子努著嘴说道:「隐月,你终於舍得出来见我了。」
隐月最受不得怀琴豪爽的本性,只能低著头,嘴巴一张一合的。
「隐月,你还是老样子,没变。」怀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立即回过头来,探头探脑的瞄了瞄後面,小声询问:「隐月,丰逸文呢?」
「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王爷的?」
见隐月身後没有人,她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是来见你的。」
隐月玩味的笑道:「既然来找我,为什麽要问起他来?」
「这……」怀琴为难的扁著嘴看著隐月。
看见怀琴有口难言的样子,隐月也不想过多的追问。毕竟从之前发生的种种,怀琴似乎不太喜欢丰逸文。
我不知道这是是因为他哥哥萧怀民的原因,还是由於我没有选择她的缘故。
想当初,所有映月楼的人也赞成自己和怀琴好上的,可是背负著仇恨的包袱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这麽好的姑娘,更不能放下自己的责任。
既然如此,我和她只能是作为朋友去相处。
她曾经说过『你不是不爱我,而是你已经失去了爱人的心。』这句话到了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辜负了她,而她依然对我那麽好。
「昔照,你想起了我没有?」怀琴蹲下身,摸了摸昔照的头发,眼睛闪著光芒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你被霞姐追打你的时候,谁过来挺身救你?」
昔照歪著脑袋,想了半会,咧著嘴开口说道:「公子啊!」
怀琴继续问:「那你记得谁给你好吃的棉花糖?」
「公子啊!」
隐月走了过来,摸了摸昔照的头说道:「怀琴,你还是别问了。昔照对你的印象比较浅,那时他才四岁左右,哪记得这麽多的事。」
怀琴赌气的说:「不行,我做了这麽多好事竟然没有人记得,我不甘心。」她拉著昔照的手臂,继续问道:「昔照,你还记得……」
「好了好了,怀琴,我服输了。」隐月蹲下身,在昔照的耳旁小声的说道:「昔照,一会她问起什麽都要说她的名字,知道吗?」
昔照听懂了点了点头。
「昔照,你还记得谁摔破了卿平屋子里面的青花瓷?」
「怀琴姐姐。」
怀琴面色大变,抿著嘴瞪著眼睛瞅著隐月:「隐月,你刚刚和昔照说什麽?他竟然说我摔破卿平的花瓶。」
隐月两手平摊,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没有说什麽。」
「没有说什麽,他为什麽说我……」
隐月拉著怀琴的手,说道:「怀琴,你就放过昔照吧!」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今天来找我做什麽?」
怀琴想了想,似乎忘了刚才想做的事。她用力地敲了敲自己脑袋,说道:「对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带你出去玩玩。」
「真的吗?」
一听到玩,昔照的眼睛就闪闪发光。他扯著怀琴的衣摆,转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哀求道:「怀琴姐姐,你要带我去玩啊,带我出去玩啊!」
怀琴偏过头,无视著昔照的哀求。
「怀琴姐姐,好吗?好吗?」
怀琴有意地看了看隐月,昔照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即走过去拉著隐月的下摆道:「公子,公子……」
隐月笑了笑,说道:「好吧!」
昔照快活的跳了起来。他奔奔的跑了出去,回头说了一声:「公子,你等等我,我把霜华也拉过来,咱们几个一起去。」然後就不见了人影。
隐月乐呵呵的扬起手:「去吧,去吧……」
没过一刻,昔照就带著霜华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霜华双手撑著微微弯曲的膝盖,喘著气说道:「昔照,你干嘛?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昔照,你是不是又没有问过霜华的意见,随便就拉著他跑过来?」
昔照低著头,扁著嘴,手紧紧的拽著衣角,不时的偷偷瞄了瞄微怒中的隐月。
「不是,霜华愿意。」
隐月低著头问道:「霜华,你知道我问你什麽吗?」
霜华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昔照,然後摇了摇头。
隐月笑了笑:「霜华,昔照现在变得很淘气,你不能纵容他让他为所欲为,知道吗?」
霜华低著头。
一旁的怀琴忍不住的走了过来帮他俩说话:「隐月,你怎麽可以欺负小孩子的?」
「我没有啊!」
「什麽没有。」怀琴揽著昔照和霜华,轻轻的说道:「别害怕。怀琴姐姐会帮你们的。」
「怀琴……」隐月无奈的叹道。
对於怀琴,隐月有太多的无奈。
他只好选择一种不直接伤害她的途径和她在一起。
「怀琴姐姐,是昔照不好。你别骂公子了,昔照下次不再这样做。」昔照挣脱怀琴,走到隐月的跟前,诚恳地说道,「对不起公子,昔照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
隐月拉著昔照的手说道:「不是说去玩吗?现在就出发。」
怀琴附和著:「昔照、霜华。我们出去了。」
转过听雨楼,差不多就到了了前厅。
怀琴兴奋的东指指西指指,说道:「想不到二王府还挺大的。」
刚没说完,一把讨人厌的声音跑了出来。「大胆奴才,竟敢当面指著娘娘的尊容,你是不是想死?」
怀琴僵硬的放下手,看了看一身紫红色的蝶衣,以及她身旁刚刚说话的萃枝。
「大胆奴才见到娘娘竟然不行礼。」
萃枝立即上前,伸出手。
『啪』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面久久回荡。怀琴还不知道怎麽回事,脸上赫然的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掌印。
「你凭什麽打人?」隐月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扶著怀琴。他担忧的瞅著怀琴脸上的红印,担心的问道:「怀琴,你没事吗?」
怀琴捂著红彤彤的半边脸,摇了摇头,说道:「隐月,我没事。」她抬起头,望著蝶衣几个,问道:「隐月,她们是……?」
「连我家蝶衣娘娘也不认识,你是不是没长眼?」萃枝叉著腰,恶狠狠的盯著怀琴,「怎麽啦?隐月公子觉得我萃枝哪里说错?」
蝶衣微微的笑了起来,扬起手,淡淡地说:「萃枝。」
萃枝乖乖的走回蝶衣的身旁,从旁边的侍女拿起了扇子给蝶衣扇风。
「萃枝,我不是告诉你很多遍,你怎麽忘了?」蝶衣直盯盯的瞅著隐月,嘴角上弯的继续说道:「我们是名门望族,不能像他们这些出身於青楼的人一样,出手打人。既然我们已经动了手,那麽就要遵循我们谢家的家规,出手要狠一点,不能让敌人反击。否则他会反过来咬你一口的。」
萃枝微微一欠身,笑眯眯的回答:「是。萃枝谨遵娘娘的教诲。」
蝶衣指了指怀琴脸,笑道:「你觉不觉它的颜色有点浅?」
隐月转过头,对著昔照和霜华说道:「你们帮我看著怀琴。」
「隐月……」怀琴拉著隐月的手臂,摇了摇头。
蝶衣呵呵的笑道:「隐月,怎麽想过来打我?你敢吗?」
「霜华,给我看好怀琴。」
得到了他的回应,隐月松开怀琴的手,直挺挺的站在蝶衣的面前,呲著牙说:「你……」
蝶衣一巴掌扇了过去。「怎麽了?隐月公子。」她嘴角微微上扬的瞅著隐月说道:「有本事就把王爷搬出来,我蝶衣可不吃王爷这一套。」
「你既然不吃,那总会有人吃的。」隐月眼睛瞪著蝶衣,蝶衣不禁有点害怕起来,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双手环胸,恶狠狠的直盯著隐月。
昔照走了过来,害怕似地扯了扯隐月的袖口,担心的说:「公子……」
隐月低下头,轻轻地摸了摸昔照的头,安慰般的笑道:「不会有事的。」然後走了过去,一把捉著萃枝,将她拉了过来。
「萃枝,你刚才用哪只手打的?」
萃枝害怕得全身颤抖,眼眶渐渐湿润,可怜兮兮的看著蝶衣大喊:「娘娘,救我呀!娘娘……」
「隐月,你放开萃枝。」蝶衣指著隐月大声喊道:「我叫你放开萃枝,你听到没有。」
「娘娘……」
蝶衣又看了看萃枝,大声的呵斥:「隐月,你是不是不将本王妃放在眼里?」
隐月没有搭理蝶衣,对於蝶衣这样的人,沈默是最好的武器。他低头看了看萃枝,至於她,仗势欺人这麽久,应该给点教训。即使我现在不给,总有一天也会有人站起来的。我不是官场上的人,根本不需要看他们脸色做人。而且我最讨厌他们的狗样子,喜欢欺软怕硬。
蝶衣见隐月对他不理不答,转过身望著後面的奴才骂道:「你们是不是死了,还不给我不快点上去救萃枝?」
後面的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向对方点了点头达成了一致走了上去。
隐月恶狠狠的瞪了瞪他们。他们又停了下来,回转头看了看蝶衣。
气急败坏的蝶衣跺著脚,破口大骂:「这个贱人,你们也不敢动手?」
有个胆大的走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说:「娘娘,我怕王爷……」
蝶衣一掌挥过去:「你怕王爷就不怕娘娘我?」
他们一下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还跪在这里干嘛?给我去救人!」
「是。」他们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隐月。隐月眼见不行,从发间抽出一支簪子,搁在萃枝的脖子。「你们别走过来,我怕我……」隐月略有意味地指了指萃枝的脖子。
萃枝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求救的声音依然不停的喊道:「娘娘,娘娘……」
「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