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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桑柔心里仍有疑问不解,既然圣教与白家关系那般紧密,又为何从不言明?白玉之以神秘人身份进出圣教,却除了爹不见圣教中其他人?为此,宁愿持着令牌进出,冒险走过圣教秘阵?
但这一切,显然不是重点,白玉之才略去了,若真相果然如白玉之之言,他们当务之急的确是去见天目老人!
“好!我还你!”宋桑柔说着,自身后妆盒一道暗关里,拿出了那块缺口的墨玉来……
第6卷 往事如烟丝丝缠 226 路遇追杀
路遇追杀(1068字)
宋桑柔与夜灵白玉之一番谈话,将信将疑中,决定与他们一同回去圣教,天目老人近来性子越发孤僻,不愿与人往来,宋桑柔一直觉得颇为蹊跷,恰好,令白玉之他们一同回去、共同调查。
江岳山与几人同行。
马车颠簸,圣教一路向南,出了流城,过怀闽再过东阳,便是朝名山了,怀闽与东阳不算大,路途不算遥远,原本贫瘠的朝名山因为圣教的崛起,而闻名天下,只是依然罕有人至,圣教之威、圣教之秘,令人望而却步。
只是与圣教相联的生意,除了暗中有杀手火女拿钱办事外,更有丝绸、布匹甚至胭脂生意,令原是极贫穷的东阳县富裕了起来,原本宋桑柔从不曾在意过这些生意,这些,也不是她管,现在想想,背后有圣教背景的胭脂铺子,的确只卖白家胭脂。
一行人行至怀闽,江岳山一直抱怨怀闽风沙太大。
宋桑柔听得心烦,下令休息。
怀闽有圣教的生意,凉沙客栈为圣教所有,几人落脚在此,白玉之无时无刻不感到江岳山妒恨的目光,不错,他的确有理由妒恨他,他喜欢的女人与他要利用的女人,皆对白玉之颇是倾情。
晚饭时分,江岳山推说身体不适,没有与大家一起吃,宋桑柔越是看这个男人,越是想要亲手杀了他。
她饮一口酒,愤愤说:“慕容芜,我十分理解当时的你为何看不上他,妄称一声夺命剑,却是个胆小怯懦、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
她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看向白玉之:“若果真如你所说,圣教教主之位要是落在了他的手上,那真是我圣教之耻!”
白玉之举杯:“宋阁主巾帼不让须眉,圣教有宋阁主在,便可万世流芳。”
“呵,到不需如此抬举我,此次,我倒是想你顺便帮我一个忙,如此一来,你的少夫人也不需要嫁给江岳山了……”宋桑柔眼神颇是郑重。
白玉之一怔,看看慕容芜,慕容芜一路上都不多话,此时提到自己,才看向宋桑柔,宋桑柔道:“其实,自从江岳山来到圣教,我爹就变了,变得浑浑噩噩,很少见人,脾气暴躁,最后连我都很少见,倒是与江岳山特别亲厚,更加要我嫁给他,说这样,教主之位便可以传给江岳山,我本是不嫁,可爹他却说,我若不嫁,圣教便不再有我的位置,我屡次说江岳山的不是,爹都不听,说我是道听途说,所以这一次,我见江岳山令火女跟踪夜灵与你,甚至要杀你们,我便想若是爹知道了江岳山对旧情难忘,有负于我,想必才会相信他看错了人!”
“你的意思是……”白玉之看夜灵一眼,夜灵道,“天目老人行为太过反常,有蹊跷?”
“是……”宋桑柔才接口。
忽然,客栈之外,一枚银镖飞射而来,客栈内,灯烛被瞬间打灭,客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随即,窗外有刀剑出鞘之声,随即传来木板与敲凿之声,遭了,有人要封锁出路!
果然,听见窗外有人大喊一声:“放火……”
第6卷 往事如烟丝丝缠 227 水火无情
水火无情(2125字)
随即,便有火把向着客栈扔过来,火光霎时耀亮整个客栈,火把烧进来,几人迅速躲避开。
夜灵一步迈到门口,用力推门,白玉之亦奔到窗边,用力推窗,门窗却纹丝不动,夜灵与白玉之互看一眼,刚才的敲凿之声定然便是将门窗封死的声音。
“我们要冲出去。”夜灵道。
此时此刻,圣教火女纷纷跑下楼来:“阁主……”
“别慌,我们这些人冲出去应不成问题。”火光里宋桑柔首先拔剑出鞘,向着窗边跑去,“我们冲出去……”
忽然,门外又传来一声叫喊:“放箭……”
遭了!客栈空间狭小,若是放箭,恐难抵挡!
必须要迅速冲出客栈才行。
宋桑柔看一眼白玉之:“这间客栈账台下有一间藏秘账用的小阁,可容两人,你带慕容芜去那边躲一下,我们冲出去……”
白玉之点头,回首拉住慕容芜向账台边跑去,宋桑柔看一眼夜灵:“我们要快,引开那些人……”
夜灵点头,此时,如雨柱一般的利箭划破窗纸射进来,密密交织,与火相容,火女们个个拔出剑来。
夜灵与宋桑柔一边挥剑挡开来势汹汹的箭雨,一面向前跑去,跑到窗边,二人互看一眼,齐齐内力运行,气沉丹田,猛然向着窗外纵身飞去。
滚滚浓烟充斥着四周,熊熊烈焰燃烧在身后,身后,亦不断传来火女凄厉的叫声,有的火女随着越了出来,有的却被大火焚身,此时回头而望,整个客栈已陷入一片火海。
惨叫声声声入月,月光仿佛皆被浓烟遮掩。
宋桑柔与夜灵翻滚之后,身上火焰被熄灭,还好无大碍,眼见夜色之下,一排黑衣人排列整齐,见有人冲出客栈,立时加紧放箭。
夜灵只管与宋桑柔向着南面河流边跑去,只听身后有人发令:“追!杀无赦!”
身后传来脚步声,刀剑相撞的声音亦随之传来,夜灵回头看一眼,月色淡泊,唯有火光照亮天地,跟随出来的火女已与追来之人绞杀在一起。
夜灵与宋桑柔道:“可会水?”
宋桑柔点头。
夜幕下,剑光扰乱凌水河的风平浪静,夜灵一个眼神,两人纵身跃下河水,入水前,夜灵听到耳边一声叫。
“啊……”宋桑柔入水之前,肩上中箭。
水面顿时如碎开的镜面,晕开层层水光,顷刻之间,如雨箭光落满河面,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水晕,波光转眼碎、箭光随水流……
岸上,有人一个手势:“跑了两个,速去禀报。”
追来的弓箭手随着向回跑去。
此刻,客栈大火已然喧天,烈焰冲入月夜,残木一根根滚落,整个客栈几乎要崩塌了。
“撤。”一人一声令下,“谅其他人也无法活着走出客栈!”
烈火依然熊熊,火女们的尸体遍地,火光照亮夜空深黑的颜色,客栈前血色染遍了空场……
……………………
河水不算急,夜灵游出很远方仰头换气,回身寻找宋桑柔:“宋阁主……”
只见河面上一条氤氲血色明灭不定,他大惊,连忙潜入水中,水里,冰冷异常,夜灵摸索着,似抓到一人手腕,他连忙用力将那人抱在怀中,运气,冲上水面。
月夜之下,女子面容苍白,肩上一片血色。
“宋阁主……”夜灵一边向岸边游,一边呼叫。
宋桑柔没有反应,她不知是坚持了多久,才昏死过去,若然晚一些,想必便会葬身在这凌水河中了。
岸上,不知是哪里,密林之中,没有一点声音,夜灵将她放平,双手相扣,按压她的胸口:“宋阁主……”
一边按压,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终于,一口水从腹腔内涌出,宋桑柔猛然咳嗽,夜灵这才松了口气:“宋阁主,你怎么样?”
宋桑柔迷蒙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男子,月夜,树影摇乱星光月影,眼前男子,一双黑眸凝望,宋桑柔这才记起了适才发生的一切,她们落水,她们遭人追杀……
肩上的疼痛也随之而来,她坐起身,一声轻吟:“啊……”
夜灵道:“我看下伤口……”
他的手才触及她的肩,宋桑柔便向后一撤,杏眸圆睁:“你干嘛……”
夜灵半跪在她身前,无奈笑道:“宋阁主,你肩上有伤,我至少要确定是不是有毒,如果没有,我亦要为您包扎……”
“不用……”宋桑柔要站起身,才站起,却发现脚腕生疼,复又跌倒,“啊……”
夜灵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他看向她的脚,红肿了一大块,想必是在河中撞上了石块:“肿了……”
他要查看她的脚腕,宋桑柔却道:“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
她伸手要挡开夜灵的手,夜灵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转而看着宋桑柔:“宋阁主……女人有时候不需要那般逞强……”
“哼,却也不需要你们做男人的同情……”宋桑柔似乎对男人有极大的意见。
夜灵笑道:“还说是江湖儿女、巾帼女子,却要计较这些,全然还是小女儿情态……”
他放开她的手腕,宋桑柔立即挥掌过去:“你……”
夜灵避开,目光忽而郑重:“宋阁主……我是为你好……我们还要赶去圣教,不要任性了。”
宋桑柔一怔,他夜色的眸,光泽如玉,只是这一双眼,便是漫天星辰无法比拟的亮泽。
夜灵见她不语,便走到她身后,半跪下,轻轻撕开宋桑柔肩头衣襟,只见箭伤处血色鲜红,该是没有毒。
但是,在河水中,宋桑柔显然自行拔掉了箭,伤口进了污水,不知是否会感染。
“还好没毒……”夜灵说着,又去查看她的脚腕,“只是撞伤,没有伤到骨头,你还是很好命嘛……”
宋桑柔望望天色:“现在我们怎么办?”
她有些发抖,夜灵亦四周望去:“天黑了,这里又不知是何地,我们身上的火石怕也不能用了。”
宋桑柔道:“你可会取火?”
夜灵点头:“自然,只是留你一人在此……”
“哼,不要小看我。”宋桑柔倔强的偏过头,不看他,夜灵笑笑,“那好,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第6卷 往事如烟丝丝缠 228 两厢而往
两厢而往(2072字)
深夜,星色暗淡,密林内有呼呼的风声呼啸如同鬼魅之声令人心中骇然。
夜灵似乎去了很久。
宋桑柔全身湿透,入秋,夜里总是凉的,风透湿衣,竟有入骨的寒意,肩头上的伤亦不断的渗血,疼得她紧咬牙关。
她身子不断瑟缩,忽然听见脚步声细碎传来,她下意识警觉的向树后蹭过去,月光稀薄,有树影遮蔽,更显得黑暗无边无际。
“是我,出来吧。”
是夜灵的声音,宋桑柔蹭着出来,夜灵望向她,原本那般端然强势的女人,如今面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好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倒是有了女子的纤弱之态。
夜灵道:“很冷是吧。”
“当然。”宋桑柔一如既往的强势口吻。
夜灵一边弄干草、木枝与木杆,一边摇头道:“你此时若是不说话,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你轻薄我!”宋桑柔捡起身边一块石子掷过去,夜灵敏捷的闪身躲开,“我看你还是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
“怎么可能?”宋桑柔依然是烈火性子,不等夜灵说完便打断他,“在你面前?”
“谁说在我面前了?”夜灵回眸笑道,“不然你会生病,到时候就别让我背你走。”
夜灵说着,火已燃起,他又用木杆搭起一个架子,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深青色衣袍亦是湿透的。
“你……”宋桑柔反应过来,夜灵一惊脱下上衣,露出健硕的胸膛,宋桑柔不觉脸上一红,连忙别开脸,心中莫名跳动不止,“你干什么?”
“我也要烤衣服啊?”他将自己的衣服搭在架子上,形成一帘帷幕一般,随即对宋桑柔说,“脱下衣服,放在上面,你放心,我夜灵不是好色之徒……”
宋桑柔莫名其妙的羞窘,却知道她若是不将衣物脱下烘烤,是一定会生病,到时候若要夜灵一路照顾,真是丢死人了。
她于是开始解开衣服,将衣服缓缓挂了上去。
“你肩上的伤必须处理。”夜灵道,“只可惜我身上带的伤药都已经湿了,我想你的也是,怕是不顶用了,我刚刚沿途留意了山野上的草药,有几种应有止血功效,必须为你敷上……”
宋桑柔的衣服上的确已经被鲜血染了,肩上的伤亦的确在渗血,可是她怎么可以让他为她敷药,现在的她,只穿了下身衣物,她环抱住身子:“不用了,或者等衣服烤干。”
“你能等,你的伤可等不得。”夜灵道,“你想多了,我会将草药捣碎,我递给你,你自己按在肩头就好了。”
一句你想多了,又令宋桑柔一怔,她连忙抢白说:“哪有?我哪里……哪里有想多?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夜灵笑笑不语:“好了,给你,快些敷上。”
他自衣物间将碎了的药草递给她,她伸手接了。
篝火烧着,有暖融融的温度,似乎不再那么的冷。
宋桑柔将草药敷在肩头,一痛,她咬牙忍住没出声,夜灵却道:“疼的话,可以叫的。”
“要你管?”宋桑柔深吸口气,敷上药,果然有一股清凉之气自伤口处入心,舒服了许多。
透过衣服缝隙,她不自觉望一眼夜灵,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依然没有取下面巾,只露一双如夜深眸,他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偷看别人不好……”夜灵闭着眼忽然说,宋桑柔连忙避开眼神,那篝火好像烧在了心里一般,令全身顿时热腾腾的,她没说话,实际上,整夜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树上,各自睡去了……
宋桑柔并未睡得安稳,直到后半夜,觉得衣服差不多烤干了,将衣服穿上,方才安心的睡了……
………………
客栈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客栈中,小阁内,那微小的空间,只容两个人并排站着,身后的小柜子中都是些账目,白玉之将顶盖掀开,一股浓烈的焦烟味便传过来,一阵风过,焦灰迷了扑面而来。
他伸手拉慕容芜:“芜儿……”
慕容芜跟着上来,一夜两个人都是面对面站着,身上酸乏不堪。
客栈已经付之一炬,全然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我们要快走,免得他们会来搜查。”白玉之道。
慕容芜点头,二人走出客栈,客栈外还留着昨夜激战过后的惨烈,鲜血一地,尸体横陈,有火女,还有黑衣人。
慕容芜忽然一声惊叫:“啊……”
她向白玉之靠过去,白玉之问:“怎么?”
慕容芜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他们的脸……”
白玉之这才仔细看去,原来,他们的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