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月回答:“噢,这是我女儿的衣服。”
欣月有些不好意思:“是的,是吴先生同意的。”
母女俩相互看了看,吴浩丽瞪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女儿也在这?你还带着个孩子?那浩杰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
欣月见这大饼脸问东问西,她一脸的表情告诉林欣月这大饼脸绝非是个省油的灯。她不能告诉她合约的事,便胡乱应答:“不知道,还没说?先做做看。”
这吴浩丽一听就觉得有点邪门,做保姆还带着个孩子?月资多少也不知道?哎?莫非是金屋里藏娇啊,怪不得这小子最近没了影。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来了个直截了当:“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的?他们的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吴浩丽的一双杏眉眼直逼林欣月。
吴浩杰的前妻张美珊是吴浩丽婆婆的一个远房亲戚,当初她俩的结合就是吴浩丽婆婆牵的红线,如今他们俩一声不响的离了,为此吴浩丽的婆婆对此颇有些说词,说一定是吴浩杰受不住寂寞,在外沾花惹草才离得婚。因此婆媳俩也时常为此事争得脸红耳赤。可眼前竟有如此待遇的保姆,是不是真的被自己的婆婆说中了,是浩杰他沾花惹草了?而且惹得是一个带有孩子的草?
欣月却懵了:“离婚?谁和谁离婚?不知道?”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吴浩丽似信非信。
这时欣月的脑子有些转弯了:吴浩杰离婚了?怪不得她进来时,就不见他们俩的一张合影照,原来是离婚了,那他为何要骗她,说她老婆过几个月就回来?坏了,如今这吴大姐把她当成是十恶不赦,凡是正妻都想得而诛之的地下情人了,怎么办?
这时吴妈妈说:“浩丽,你也先别急着质问人家,万一搞错了多不好,给浩杰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已在他家里了。”
又回头对欣月说:“你忙你的吧,我们娘俩在这等浩杰。”
十几分钟后,吴浩杰回来了。一进客厅便说:“妈,姐,你们也真是的,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接你们过来。”接着又小声地说,“这是我新招的保姆,怕你们反对就没告诉你们,没为难她吧?”
吴浩丽瞄了下吴浩杰:“瞧你说的,把你妈和你姐都说成是母老虎了。不过我还得问你,你怎么叫一个带着孩子的人来做保姆?一个人做事两张嘴吃饭,那工资怎么算?你们有交情?”
吴浩杰一想,要是说没交情,那浩丽一定会问为什么找一个带有孩子的保姆,而且有可能会把欣月辞掉,尽管当初是自己硬把姚瑶接过来的,此刻也无法解释得清。便摸了摸他的额角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反正我们是熟人,那天我去劳务市场找保姆,刚好碰上了她在找工作,就这样了。”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原先是她妈妈经常带她孩子来玩,这孩子很乖巧,平时都在学校,就星期五回来一次,我看着不忍心就留下了。”
“那她老公呢?”
“姐,这是人家的隐私,我们无权过问,我们只是干活和付钱的关系,你别想歪了。”
“就这样……?”
“就这样还有哪样?”
“你跟美珊的事跟她没关系?”
吴浩杰一笑:“姐,你想到哪去了?这哪跟哪呀?你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妈,你说说我姐?”
吴妈妈叹了叹气:“浩杰,你姐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找了个跟你年纪相当的保姆,还带着个孩子,看起来似一家人,你以后相亲时女方要到这里来,人家会怎么想?算了吧,这个月做了就辞掉,多给她一月的工钱好了。”
吴浩丽接上话:“就是嘛,你离婚不到半年,家里就有个带孩子的保姆,人家会怎么看你?谁还敢和你相亲?”
吴浩杰扶着吴妈的肩膀:“妈,休管别人爱看不看。自从我请了保姆,我也不厚着脸皮到你们那蹭饭了,而且也不用你们收拾了,以后你们来了也只管享受,还有,你看你儿子我现在三顿齐全,又胖了两斤,这都是小保姆的功劳,不信我带你们去楼下称称?”
“你呀,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叫我们操心,你跟美珊结婚都五年了,没生下子女不说,最后还是离了,害得你姐在她婆婆面前老受气!”吴妈妈复又叹了口气。
吴浩丽指着他的脑门:“我受点气倒所谓,你呀,都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别老想着挣钱又挣钱,挣到老还是个王老五,咱爸咱妈,还有大伯小叔都指望着你传家谱呢,改天姐给你介绍可再别说没时间,要不然我辞了欣月,带她到你这来做保姆,让你两培养培养感情。”
吴浩丽说这话一点也不假,她就有这个能耐。从小她便是吴浩杰的保镖,如今虽然出嫁了,儿女也大了,但几年来吴爸爸天天在厂里奔波,吴妈妈又身子不太好,对于吴家的一些大事务几乎都由她来操持,因此她在吴家依然还是个说话很有份量的一份子。本以为吴浩杰成家了,也省心了,谁知事事难料,又出了这等事。
这下吴浩杰急了:“姐,我有时间,有时间,你千万别……”
母女俩唧唧歪歪地说了吴浩杰一大通后,终于回去了。
林欣月与吴浩杰的家人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尴尬的猪脚水面前尴尬地碰在一起了,这些印象给了吴浩丽对欣月有诸多的不满,出于吴浩杰的庇护,她只能隐而不发。而吴浩杰为了让母亲和姐姐不赶走林欣月,为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十万。从此以后,吴浩杰就开始了漫漫的相亲游戏路。而就在这一年里的与此同时,林欣月也在这温馨花园的迷宫中举步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每星期一、三、五发表两集
、西风愁起绿波间
三西风愁起绿波间
欣月清楚地记得,七月份吴浩杰相了二个,八月份相了三个。
接下来这几个月,吴浩杰一连相了七个姑奶奶,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短短几个月,算起来正好有一打,也能凑上三桌麻将了。有的以没缘分为由直接淘汰了,有的还正追着他死缠烂打,也有的人家姑娘嫌他不苟言笑,整天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日后会得压抑症,就不敢和他谈了。气得吴浩丽只想抡起拳头砸向吴浩杰的脑袋瓜。
一个星期六的中午,吴浩杰和欣月母女俩正在吃饭。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欣月慌忙起来开门。见吴浩丽带着一时髦女子站在门口,惊讶中慌忙将她俩迎了进来。
平时他们相亲都在餐厅或媒婆家,为何此次要带进家门,而且看起来好像连吴浩杰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此时吴浩杰正在给姚瑶碗里一个劲地夹菜,许是夹的菜太多了看不到米饭的缘故,姚瑶就在自己碗里夹了个大虾送到吴浩杰嘴里:“叔叔你吃,妈妈说这是你最爱吃的。”
姚瑶的稚嫩童音甜蜜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此刻的镜头像是特写似的,那女子进来看得清清楚楚,坐了一会觉得没趣就起身告辞了。吴浩丽也阴暗着那张大饼脸跟着一起走了。
女子回到家后,把今天看到的事跟她妈妈学了学,说他们三个吃饭夹菜好温馨,简直像一家人,那里像个保姆?于是母女俩便怀疑吴浩杰跟这个年纪相当的保姆有关系。
此话传到了吴浩丽耳朵里,她非常恼火,决定找个机会打发林欣月走。
一日她听吴浩杰说要去出差几天,便来到温馨花园说开了:“欣月,这里实在不能留你了,就上次相亲,女方还把你们当成是地下情人了。你也知道浩杰他也老大不小了,你在的话,说不定下次又相不了亲,浩杰又不便开口,所以这个坏人只有我来当了。”
欣月的心中雪亮得很,上次这事不就是你故意整我的吗?哪有相亲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就带进家门?便回道 :“是这样啊,那我走好了,我告诉一下吴先生就走。”
吴浩丽连忙摆摆手:“不用打了,我都告诉他了。”接着她拿出一沓人民币,“这是你的工资,月资三千,你算算应该够了吧!”
林欣月接过钱,很快地整理出了自己和姚遥的衣服,便离开了吴家。
出了门给吴浩杰发了个短信,“银行卡放在我枕头里,密码是我刚进你家的日子。”然后关上手机。走出温馨花园门口时,才发觉泪水早已模糊了自己的双眼,想想现下只有去原来的老房东那里看看还有没有房子住,幸好此处离那里也不算太远,便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着。
车道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人行道上依旧走着过往的行人,只是路两旁的树上时不时地飘下些孤零零的黄叶。来时正是人间四月芳菲尽,百花刚刚含苞待放,而如今已是暮秋,将是我花开尽百花杀的萧条季节了。不知怎的,自己的心情也随着凋零的花儿一样失失落落,来时满怀高兴,而如今不知是何种滋味?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刹车声,只见身旁一米处的车道上停了一辆十分熟悉的太空灰宝马7 系。“吧嗒”一声打开了车门,一个戴着墨镜的脑袋带着恼怒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做得好好的,干嘛给我发这个信息?还关机?”
欣月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出差了吗?”
“哪里啊,上午我姐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又要叫我去相亲,就随便说这几天出差去了。”他顿了顿,看着欣月突然笑了,“是不是我姐赶你出来的?”
“你还笑?”他肯定是在明知故问,岂有此理!欣月怒意未消不去搭理他。
“走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算了啦,反正都出来了,而且也清了工资,省得说我碍了你们的好事,你走吧!”
他瞟了欣月一眼,走过来提起欣月的行李箱就往他的后备箱里塞。
“喂,你放下。”欣月叫嚷着蹲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泪水又再次簌簌地掉落在地上。
吴浩杰走进她身边,掏出清风纸一张一张地递给林欣月:“哭吧,哭吧,把你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完了就跟我走。”
前面走来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年夫妇,他们手执着手,轻言低语,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年龄相符的淡定、超然和宁静,那是包容、是智慧、更是人生的练达和睿智!他们俩微笑着看着吴浩杰和欣月,路过欣月身边时,老太太拍了拍欣月的肩:“好闺女,回去吧,小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她又笑着指了指吴浩杰,“我看他也坏不到哪去,回去吧,噢!”
欣月抬起头,看着老太太不知所措。
吴浩杰咧着嘴看着林欣月,一副满是欠揍的表情。
看着老太太渐渐远去的背影,吴浩杰说:“你还不起来?你不怕人家误会,我也不怕,反正我脸皮厚得很,相亲都相出茧子来了。”说完他也蹲了下来,掏出一盒玉溪烟,抽出一支燃了起来。
听着他的话,欣月好气又好笑,可又笑不出来,只是问:“没看你抽过烟?”
他很委屈:“没饭吃就只能吃烟了。”
“你还没吃饭?”
“保姆都走了,还有谁给我做饭?其实我也是个受害者,我们的合约写得清清楚楚,又不是我赶你走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所以我把银行卡还给你了,倘若是你赶我出来的,我才不会把钱还给你呢。”
“那你还得要等我娶到老婆才能放你走,不然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放你走。”
“你这人还真无赖,你有没有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像我们的合同期是十年吧!吴先生,这么快就健忘了?”
“喂,谁健忘啊?现在才不到一年你就要走,离十年还差九年呢,你有没有搞错?”他恶意地看着欣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着欣月有暂时还不走的意向,又说道:“该走了吧,再不走我可要抱着你把你塞到车里去,反正你老公也看不到。”他说完挽起袖子蠢蠢欲动。
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欣月匆忙摆手:“别,别,你别胡来……”
“那就看你合不合作了。”吴浩杰起身扔掉烟蒂,正伸手拉向欣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强烈的引擎声,抬眼望去只见一辆熟悉的梅赛德斯——奔驰,超越在他宝马的前面。车门打开,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公子脸:“哥,你们在这干嘛?”
吴浩杰一瞧:“呵!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那人滴溜溜地转着那双桃花眼,压低声音:“哥,搞定了没?”
尽管他小心加小心,还是被欣月的一只耳朵给听见了。
吴浩杰“切”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当心我上你家告你状。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小保姆——林欣月。”
那人笑笑,好像早已知晓似的。对欣月说:“欣月姐,你可要当心我这位表哥,他可是头号杀手哦!”
欣月皱着眉笑笑。
“你这小子欠揍。”吴浩杰踢了他一脚,“走,到菜市场去买点菜,上我家吃霸王餐去,尝尝我们家小保姆的厨艺。”
这个就是吴浩杰的表弟——赵晓敏。
其实,那天欣月在温馨花园等吴浩杰的时候,赵晓敏就坐在吴浩杰的宝马车里。赵晓敏比吴浩杰小四岁,他的母亲就是吴浩杰的姑姑,也是吴浩杰老爸厂里的股份合作人。当年吴浩杰的一夜股票发财记还是借着赵晓敏的东风一手赚来的。别看他只上过高中,谈起股票和男女情事,他比谁都滑溜。特别是谈女人,着实是个桃花堆里滚打摸爬过来的江湖老手,吴浩杰找保姆的事还是他使得坏。
一日午时,他俩在休息厅里叫了份外卖,赵晓敏一边吃着饭一边还时时不忘地给吴浩杰这位纯情表哥灌输点风流韵事,正说得天花乱坠时,吴浩杰接到了张美珊的电话,说了一阵,俩人言语不和便吵了起来,最后一句就是:“离就离,说怕谁?”
说完“啪嗒”一声就把手机往桌上扔,复又气哄哄地坐下。
“干嘛干嘛,又吵架了。”赵晓敏走过去,将左蹄子踩在椅子上,右手搭着吴浩杰的左肩,嬉皮笑脸地说:“哥,你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你那只漂洋过海的青花瓷,说不定此刻正乖乖地趴在谁的怀里呢。”
吴浩杰甩开他的手:“去去去,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赵晓敏又笑嘻嘻地凑上前:“哥,说实在的,你那只青花瓷确实是中看不中用,老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吃了饭我带你去‘百乐门’K歌,如何?”
吴浩杰一听他又要去泡妞,连忙阻止:“别别别,你小子是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种,别把我也拖下水。”
见他不肯就范,又支出了一招:“哥,现在都兴情人,要不你在网上找一个,功能是给你洗衣做饭,时间长了就是情人了,反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