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污的呼默尔知道他们要胜利了,高高举起铁刀,掷声大吼,“冲上去,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也只有身边的几个族人听到。
不过,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是要冲上去杀掉一直欺负族人们的木部落族人,眼睛是通红通红,所有的男人都是身带血污嗷嗷叫吼着,士气十足的追杀上去。
克力是杀在呼默尔的铁刀下,临死前他的目光还是紧紧盯着挥得高高的石器,那个……不是石头打磨的石器,他刚才碰到了,手指头一碰到就感觉到冷意传来,再看时,手指头流血不止。
“克力,我总算是干掉你了!”呼默尔哈哈大笑着,硬朗的五官早被血污藏住,只看到一双闪烁着血芒的双目,凶性无比。
一场战斗从中午到傍晚就结束,真要算的话时间更短,只不过,族人们是追杀完逃跑的木部落族人才返回来。
血流成河了,枯草上面血迹斑斑,闻到血腥出来觅食的秃鹫在天空低低盘旋着,它们将木部落族人的身体当成食物。
这是西部落族人跟木部落族人交战头一回胜利,集在一起后,刚才还是凶猛无比的男人们不管不顾抱在一起嗷嗷大哭起来。
在擦拭铁箭的英子脸色一僵,……做为这次战斗中唯一的女人,她都没有哭,他们需要哭吗?
铁箭上的血擦干净,放到鼻子一闻……还是有血腥味,看来需要找清水洗洗才行。
“呼默尔,今晚你打算让族人们跟这些尸体睡觉吗?”英子走到同样哭到跟小孩子一般的男人身边,嘴角是狠狠地抽搐了下。
有这么……好哭吗?
呼默尔这才想起,原来还有一个女人跟着他们出来做战了。
想到自己还在哭呢,脸色也是一僵,抹了把脸,声音闷闷道:“回部落是不可能了,找个地方休息,明天我们回去!”
说着,视线上下将英子打量几眼,打量到英子挑眉道:“你看什么?”
女人眼里的凶气不没有散开,这么一挑眉,挑得呼默尔心里就是一跳,急急收回目光,结舌道:“没,没什么。”
就是觉得……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厉害到跟男人一样?
他心里所想的脸上都是写得一清二楚,英子沉默了会,才道:“我这个不叫厉害,真正厉害的女人是巫师月。她的身手在部落里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打得过她。”
“……”杀人时没有流冷汗,这回,呼默尔在擦冷汗了,“巫师月,呵呵,你们都很厉害,很厉害。”
巫师月比眼前这个女人还要厉害?神灵啊,他想说,女人都厉害了还需要男人做什么啊!还需要吗?
从木部落到西地部落也就是三四天就能走到,吴熙月摆好烤肉,举起果酒对英勇归来的勇士们连敬三碗果酒。
“勇敢的族人们!华夏部落有你们这样英勇无畏的族人而骄傲!是你们用鲜血换回这次胜利,我们的后代将会永远都记得,是他们的先人用生命,用鲜血换回他们日后的平安!”吴熙月能不激动吗?二百多号男人对上对方三百多号族人,大胜而归!
在胜利背后,死亡是存在的。
举起陶碗,吴熙月声色肃穆道:“这碗酒,我要敬死去的族人!敬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我们的部落,我们的领地!”
酒水洒在地面,奠祭逝去的英魂。
……
提到死去的族人,西部落的族人们人黯然神伤,学着吴熙月的样子,将碗里的果酒洒在了地面。
果酒如水,淅沥沥的响着。泪水从眼角里缓缓流了出来。
从战争中走回来的男人们已经收起了悲伤,转过来安慰没有前去的族人们。
英子是坐在吴熙月的身边,轻声道:“清理时,有个男人还是活着,不过……,肚子被长矛刺穿,是……是他自己求着呼默尔杀了他。”
“求不成,唯有求死。”吴熙月抿着嘴角,目光暗淡下来,“他是一个勇敢的男人。”
英子叹道,“呼默尔是闭着眼睛下手,我也闭上眼睛了……,都不忍心去看。”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想在站在最顶端,注定是踩着无数堆积起来的白骨。”一将攻成,万骨枯!吴熙月仰头喝下半碗果酒,用碗口掩住她脸上倾间而过的悲色。
回不了头了,真的回不了头了。战争开响,注定是踩着白骨走过。
西部落还在为胜利而欢叫,木部落里却是死一般的沉静。他们的首领木库力跪在地上,双目无光放洞着不知道看向哪里。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部落完了,他还没有实现的野心也完了。整个部落都完了……,这一场战斗后,木部落从此不再有。
“我们去找托雅吧。”是他的族人在劝他,剩存下来的族人害怕再生活在这里,他们担心西部落会杀过来,将女人,小孩全部杀掉。
像是是他们以前一样,灭掉一个小部落的男人还残忍杀害那支小部落里的女人,孩子。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部落也会有这么一天。
木库力面如死灰不知道跪了多久,“放弃领地……,去找托雅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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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阿颜骨啊,……暂时搁着吧。
62章 各种对手戏
西部落虽然打败了木部落,但却是更加深了两个部落之间的仇恨,带着恨意放弃领地离开的。
哪怕是木库力自己发动的战争,木部落的族人还是一样憎恨着西部落。因为是西部落杀害了他们的族人,是西部落害得木部落族人没有办法再在这里生存下去。
这是因为他们失败了,便是将所有错误都推到了西部落,推给了华夏部落联盟。如果是他们赢了的话,木部落族人只会认为是西部落族人活该,谁叫他们弱小。
好在,是他们自己失败了。
博罗特带着族人杀往木部落,留给他的是一座座空了的窝棚,活下来的木部落族人一个都没有,全部离开了。
“该死的!我应该是让他们趁机追杀过来才对。”面对空到只听到风声的窝棚,博罗特懊恼起来。
送走吴熙月后,他便带着族人追杀了过来,结果还是晚了。留下的是一座没有了人气的空城,一个木部落族人都没有。
去四周寻找的族人们一一返回,都是说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木部落族人了。
族人可能逃跑,可恨的是没有杀掉木库力。有这么个狡猾奸诈的家伙在,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报仇。
博罗特没有让族人们觉察出他的异样,平静道:“不在就算了,木部落已经不再存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里彻底成为平地!”苍白脸上闪过狠戾,“放火烧掉这里的所有,我要让木库力就算回来,也没有地方居住。”
放火烧掉一个败北部落是这里的习惯,会让浓浓冲天的浓烟告诉四方部落,这个部落已灭掉的!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示强的征兆。
一座座窝棚被点燃,一根一根木梁在火中烧断掉下,压垮整个窝棚。劈里啪啦的声音是不绝于耳,所有的窝棚都陷入火海中,冲天浓烟在告诉各个部落,木部落败战放弃领地了!
走在前面的木库力在族人们的惊呼里,他倏地回头,看到那直冲天空的浓烟双目眦迸,凶狠的模样似是要吃活人一般。
那里是木部落祖辈子辛苦建立的部落,那里是他的族人跟他居住的地方,冲天的浓烟是在恶狠狠地告诉他,他的部落没有了,他们居住的窝棚没有了!
都不用费心思去想,一定是博罗特在毁灭木部落的所在!够狠!他够狠的!
女人们开始低沉沉的哭泣了起来,男人眼里愤怒都好像在喷发,拳手紧紧攥着攥到骨头都是“咯咯咯”地响着。
“走,不要回头看!”木库力咬到牙槽发绷,愤怒与阴沉交差的目光让他五官扭曲到恐怖惊人,“记住西部落给我们的羞辱!相信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我们会杀光他们的男人,弄死他们的女人,会将他们的小孩一个一个砍死在他们面前!”
全身散发着阴森的木库力整个人的人性都已经扭曲,他忘记了,这一场战争是他自己的贪婪而挑起来,把有的后果全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而造成。
烧光了所有的窝棚,西部落的族人这才是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没有了来自木部落的威胁西部落的族人更是加大精力投入到了修建城墙上,速度比之前又是加快许多。
吴熙月得知博罗特烧掉木部落的窝棚还怔了下,正好阿温在身边,听到他冷静道:“如果博罗特没有派族人去烧毁,我倒觉得他是不是还想等着木库力回来。”
“难道说你们这里打败一个部落就要冲上去将人家的窝棚什么的都烧掉?”吴熙月咂舌,难不成这里对待战败部落都是如此野蛮吗?烧掉人家的窝棚……,总觉得不太妥当。
阿温笑起来,“差不多吧,除非这个部落的族人战败后愿意成为战赢部落的族人。当然,这种情况是相当少,谁也没有胆子收留一支跟自己有仇恨的部落,情愿全部杀光也不愿意收留。除非是一些女人,小孩才会考虑,至于男人么,不会留下来。”
倒也是哦,谁愿意睁开眼睛看到一件石器搁在自己脖子上面,男人都是睚眦必报的个性,丫的灭掉我一个部落还想让我对你俯首听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换成是她的话,好吧,尼玛估计也会这么做。
“木库力带着族人投奔贴木儿部落,只怕一旦实力增强会回来报仇。就是不知道贴木儿部落愿不愿出手相助呢。”说着,吴熙月似想到了什么,拧着眉头道:“贴木儿部落肯定会出手,不是帮助木部落,而是为他们自己。”
尼玛的!她跟托雅之间有梁子结得不是一般的大呢,这货肯定会杀过来的。除非诺敏干掉了贴木儿部落!
突地想起阿温回来是要做什么,连忙问道:“城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啼他们让你回来的吗?”
阿温错愕笑道:“巫师月,我回来好几天的。秋天已经来临,我们需要储存食物才行了呢。冬天一到,城墙是没有办法再砌,也不能出去打猎,需要在这段日子里储存更多食物才行。”
……
“是要多猎回家食物才行,现在部落族人够多,一个冬季下来不知道要吃掉几个粮仓里的东西。”提到食物问题,吴熙月依旧是心思沉沉。
小麦,瓜果都出来,可是才第一年哪有这么快养够都快要近千人的大部落呢?尼玛啊,近千人啊!
还在莫河一带里,她可是想都不敢想部落人数会有近千人。还有嗷嗷待哺幼儿也是需要吃些精食,她可不敢像西部落里的几个女人那样对待小孩,……想想现在都觉得后悔。
竟然是将烤肉自己嚼碎嚼碎后,然后喂到两个月不到的婴儿嘴里!这是要出人命的啊!
碾出来的小麦吴熙月让女人再磨成粉,熬成稀烂烂的小麦糊给半岁上的小孩吃,到于半岁以下的小孩,吃些桨果汁,水蒸鸡之类。那些刚出生的到四个月左右的小孩,直接母奶喂养!别想吃些什么杂切杂八的东西。
也正是吴熙月对女人的严格要求,出生下来的小孩没有一个夭折,都长得胖乎乎的,每天咯咯咯笑个不停。
以才满的双胞胎最为欢乐。
阿温在旁边说着,“我打算用麻线织张网,应该比草藤织成的网还能打捞到水鱼。不知道库伦愿不愿意分些麻线出来。”
“这个可以啊,你去找一下阿尔斯朗,现在是他带着央措萨萨他们在河边打水。”吴熙月想了下,还是觉得自己跟他过去说一声好些。
部落族人一多,她真心发现……有好多族人是自己人都不认识自己人。阿温还好些,毕竟是克温鄂部落的首领,别的族人就不一定了呢。
认识阿温的人多,可阿温认识人少呢。阿尔斯朗是谁……估计都不知道呢,倒是,他怎么认识库伦的呢?
让吴熙月没有想到的是,库伦一见阿温是没个好脸色的,站在门口,眉头横起:“你怎么又过来,走开,走开!我都有男人了!”
哟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阿温都对库伦出手了?
阿温四平八稳道:“我跟巫师月过来一起拿麻线,是要织网捕鱼。你别误会,不是过来缠着你。”
说着,他目光在库伦的身上,由其是相当饱满的胸部停顿了下,眼里闪过笑意,“我发现自己想你的胸比想你的人要多。”
……
在旁边看染了深蓝色浆洗干净的吴熙月一个转身正好听到这句话,脚下是打了个踉跄,直接从拐角处露面。
库伦躁到脸宠都是通红通红,狠狠地啐了阿温一下,“不要脸的混蛋!”腰肢一扭,用肩膀将男人撞开,急忙过来搀扶颇有些狼狈的吴熙月,“有没有摔着?月,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这里够平的,你还能摔跤?”
“胸确实是胸涌啊。”吴熙月挑挑眉头,揽过她的肩膀咬起耳根子来,“来,跟我说说你们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库伦一提起就黑脸:“别提了,要不是他第二天找过来我还不知道那晚上强要了我的男人是谁!要了就要了,我也不介意,他竟然跟我说……”
妹纸再次被女人没节操观的重口味给雷到,……强上也不介意啊,在这个强奸无罪的世代,还好她一直都有防患着!
“不说了,反正我看到他心里就不乐意。”库伦眼角余光瞥见阿温对她呲牙笑着,瞬间倒胃口,瞪了他一眼才道:“麻线还有许多,不知道织一张网要多少呢?苎麻快没有了,等到下雪天来临所有麻线就会全部织完。”
吴熙月瞧着觉得这两个奸情无限,还是说正事吧,“还是要一些的,你捧出来给阿温,织网的事情让桑日拉她们几个去弄。”
织布房里的麻布堆得相当高了,有女人们的勤劳部落里所有族人都穿上了麻布衣裤。秋老虎不没有过,男人们还是穿着露手露脚的套头衣。
不过,女人们也在开始给小孩子们做深秋衣与冬衣了,用兽皮,麻布混在一起做冬衣会相当保暖。
棉花没有捡多少回来,吴熙月还没有打算好就那么几捧棉花用到什么地方。
拿了麻线阿温由一个族人带着前去找桑日拉,吴熙月则是到打铁房与铸铜房去看看,这是她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一天不去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般。
萨莱现在是将一腔热血都洒在怎么铸造铁器与铜器上了,跟巴哈尔有时候还能争到个脸红耳赤的。
第一次开争巴哈尔还忌惮对方是巫师,结果萨莱甩话说你就当我是个男人就行!巴哈尔一听就跟得了圣旨般,只要开争就不会示弱。
“这里还要打尖一点才行,太钝了一下刺不进。”萨莱贯来的慷懒轻轻传来,不用进去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非常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