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姐姐的操持,阿兰身子还未好,就以这金莲酥来借花献佛,来谢谢二位姐姐吧。”
孟红玉瞥了眼自己手里点了牡丹花模样的糕点,道:“我不爱这花样,还是喜欢妹妹手里的月季花样,可能跟妹妹换一换。”
“什么不都一样吃,你要换我跟你换。”
孟红玉不依,道:“敖哥哥也太偏心了,妹妹都还没说话,你倒是先开了口。”
阿兰过去将手中的金莲酥递与她,道:“姐姐爱月季那就换吧,反正我也喜欢牡丹,无所谓的。”
孟红玉,你这么小心仔细,定然以为我在你的糕点里搞鬼了对吧,并且你不会连累唐少敖,即使换,也定然非要跟我换。
吃过糕点,又看了会儿其他的节目,忽然,孟红玉口吐白沫抽搐起来,场面一时乱了起来,丫鬟全跑了过来,还有的跟无头苍蝇似的,明明喊着要去找大夫,却不知跑了什么方向,撞到一起跌坐地上的也有。
唐少敖还没来及去看孟红玉怎么了,就见阿兰也口吐鲜血,粉黄的裙衫上是刺眼的血,他忙过去抱住阿兰,“快来人!请大夫来!”
秋笑在旁边也吓得快要哭了,“主子,主子你怎么了啊?!”
混乱之中,唯一手足无措的人便是吴翠儿,她看着两边一个已经奄奄一息,一个还在吐血,心里纳闷自己怎么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然不等她多想,唐少敖已经冲了过来,一个巴掌将她扇到地上,“这就是你安排的宴会?!”
吴翠儿慌乱无措“我……我也不知是怎么了……”
可唐少敖根本不听她解释,忙着去抱起阿兰进了屋,秋笑也跟在一边,孟红玉那边也有常跟着她的丫鬟,眼看孟红玉的气息越来越弱,吓得只不停地朝旁边的人吼:“快去叫大夫来啊,快点啊!”
等这场混乱平息后,唐少敖守在阿兰的床边,一刻都不曾离开,听到大夫说阿兰恐怕坚持不住时,他差点提剑劈了那大夫,直到整整一天后,那些老大夫才擦了额上的汗,说阿兰已无碍,慢慢调理就好了。
“她中毒了?”
“回唐公子,卿夫人中的乃剧毒!若非之前吃的那些调养的药有抵消作用,如今恐怕已跟玉夫人一样,救不回来了。”
孟红玉已死,在大夫来之前就已经断了气,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唐少敖满心都是庆幸,不知她这么连番的受罪究竟是福是祸,毕竟若非之前她流产,也不会吃那药,那么现在他就真的只能守着她的尸首了。
两天后阿兰终于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趴在床边那人的脸,沙哑着嗓子道:“喂,醒醒啊。”
唐少敖猛地醒来,看到她盈盈的眸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醒了?还有哪里难受没有?”
阿兰摇头,“不难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忽然吐血了?”
唐少敖不想她难过,可也不想瞒着她,“吴翠儿在你们的糕点里下了毒,差点害死了你。”
“下毒?那你呢,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中毒?玉姐姐呢?”
“我没有事,你就不要担心别人了,好好照顾自个儿吧,咱家都快成那些大夫的常住地了,赶明儿我干脆自个儿去学医吧,还能就近照顾你。”
阿兰被他逗得笑了,听到“咱家”二字,让她莫名地觉得心虚,对不起唐少敖,我利用了你的爱,可是那个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你知道事实,也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翠姐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唐少敖冷冷道:“如果知道她这么妒忌,我就不该让她来负责你的生日宴,结果不仅扫了兴,还差点……”
“都过去了,我没事儿,大家都没事儿,不就好了,翠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就饶过她吧。”
“饶?恐怕不行了,即使我府里想饶了她,孟家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阿兰装傻,问:“玉姐姐怎么了?”
“死了,那毒性太强,不等大夫来就死了,孟家已经知道这事儿,正准备来咱府里讨说法呢。”
孟红玉的爹可是礼部尚书,阿兰也知道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算准了他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吴翠儿必然会被处罚以给孟家一个交代的。
忽然,唐少敖俯身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还好你没有事情,你不知道,我真的以为自己以前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所以上天不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你没事,我才能给你许过的未来啊。”
阿兰轻轻咳了一声,他以为压疼了她,立即起了身,“怎么,压到你了,哪儿疼?”
她微微抿起一个笑,“不疼,就是乏,浑身都累得慌,想再睡会儿。”
唐少敖给她掖好了被子,轻轻起身出了门,身后阿兰转过身去,说不住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正院,书房。
一男子立于书架前,听到有人进来,转身笑道:“你的夫人好些了?”
“见过北亭郡王。”
第43章 第43章 一命换一命
兵戎装束的男子手握佩剑,站在一对夫妇身边,目光如炬像是要将人生生拆了一般,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花容失色,早没了往日的娇媚,她哭了好一会儿,只重复一句话:“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哪里能找到这些毒药来啊!”
大堂中的来客正是孟红玉的爹娘和哥哥,孟红玉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平日里嘴甜会做事儿,很是得孟江城的喜爱,虽说为了嫁给唐少敖当妾的事情大发雷霆,但总归血浓于水,中年丧女让他几日都没睡好。
那穿着兵服的是孟红玉的哥哥孟闻士,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偏偏对孟红玉疼爱得不得了,一听说妹妹出了事,急忙从边关赶了回来,路上累死了好几匹马,才能回来得这样快。
唐少敖也站在一旁,对那三人拱手道:“还请岳丈岳母和闻士兄先坐吧,站着说话多累。”
孟闻士猛地上前拎起他的衣领,低吼道:“你这个混蛋!你是怎么照顾玉儿的!”
旁边太京忙上前劝道:“孟少爷息怒,我家少爷也是心里难过的很,可是这事儿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孟闻士一脚踹开了太京,道:“那我就要这女人给我妹子赔命!”
吴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嘤嘤又哭了起来,“真的不是我做的啊,只因我没事儿,就能认定是我做的了么?那李九卿不也还活着的么?”
“李九卿是谁?”
唐少敖推开孟闻士,缓缓走到吴翠儿身后,道:“九卿也是我的一房夫人,之前去上香不慎跌落悬崖,已不在了。”
太京也跟着说:“是啊,我家卿主子之前去的时候,城里几乎都知道,几位若是不信可以去城里打听。”
此时阿兰就在后厅,穿着丫鬟的装束隔着七彩琉璃屏风,没人会注意到她,她冷笑看着前面的一切。
吴翠儿幽怨地看了唐少敖一眼,心想你自然是偏袒她的,可她不甘心就这样便宜那李九卿,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她做的,也不是那已死的孟红玉,自然只有李九卿了。
“少敖,你休要……”
“住口!早就看你疯疯癫癫的我却没注意,今儿看我新带回来一人你就如此嫉妒,害了她不说还害死了红玉,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胡搅蛮缠!”
这事儿唐少敖同阿兰说过,不要同外人说她没死的事情,能省了她不少麻烦,毕竟城里都已知道她不在了,孟家也不会多加纠缠。
“那个新来的女子呢?”
唐少敖对略微低头道:“跟红玉一起不在了。”
“唐少敖你!”吴翠儿气急,怎么不知道那个替死鬼是她房里的芍药,怪不得昨儿芍药被叫了出去就没回来,原来是替那李九卿死了,她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太京从后面偷偷踩住了裙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血立即从她鼻子中留了出来,样子好不狼狈。
孟闻士两步走到她跟前儿,揪住她头发道:“好一个蛇蝎美人,今儿我就要你给我妹子抵命!”
“慢着!”吴翠儿用衣角随意抹了一下,阴狠狠地说道:“公子杀了我很容易,可不查清那毒药究竟从何而来,你家妹妹就死得不明不白了吧!”
“你休再胡言乱语!”早知道就该先毒哑了她,谁知她竟会临死了还这么能折腾。
孟闻士伸手挡住唐少敖,道:“有什么话听她说完也不急,反正她是死定了的!”
在屏风后面的李九卿反倒不急,该做的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即使她想说她没死的事情,府里这么多人,早都听了管家的吩咐,就连吴翠儿院儿里的人,死的死走的走,谁还能给她作证。
最重要的是,那毒药的来源,她早就让秋笑去安排好了,就等她这会子问呢。
吴翠儿方要开口,忽然见外面冲进来一个人,那人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直扇得她嘴角出血,倒在地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你说!你为何要害死我红玉妹妹,我那九卿妹妹可也是遭你所害!”
几人一下都楞了,待看清那白袍黑冠男子打扮的人的脸后,慌忙全都一起行了礼:“参见昭然郡主!”
此时的安阳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红着眼圈儿咬牙切齿地又过去给吴翠儿补了一巴掌,她可是练过武功的人,这两下早打得吴翠儿晕头转向,再也说不出话来。
“孟伯伯,我带了个人过来,给你们瞧瞧。”
孟江城弯身拱手,“不敢当,郡主折煞老夫了。”
她一拍掌,只见之前给阿兰看过病的那大夫进了来,低着头浑身都在打颤,显然这屋里哪个他也得罪不起,一眼都不敢多瞧,“小的,见过各位大人。”
“说,你自个儿跟孟伯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饶命!小的真的全然不知啊,之前翠夫人向小的讨过几副毒药,说是院儿里老鼠太多,要毒老鼠的,小的真的不知道翠夫人她……小的要是知道这事儿,您就是给小的十八条命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给她药啊!”
孟闻士听了大怒,过去一脚踹在吴翠儿肚子上,“还敢说是毒耗子的?!你这个女人真的活得不耐烦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吴翠儿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早就晕死过去了,嘴里不时还哼哧几声。
安阳听他说完,又走到唐少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道:“之前九卿妹妹离世,我就说过你照顾不周,如今又出了这么个事儿,你究竟要怎么赔给我两个好妹妹!”
“郡主赎罪,少敖自知没有管好家事,还请郡主饶恕。”
“饶恕?我是能饶了你,可孟伯伯的丧女之痛又怎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如今别说是赔罪,就是你跪到他家门口,人家未必能接受!”
孟江城本是想等这吴翠儿的事情解决好后再跟唐少敖算账,可郡主已经开了口,显然是要管这事儿,他倒不好再插嘴了。
“唐少敖,我看你这副样子,最近就在府里好好反省吧,如若让我看到你出府一步,休怪我禀明皇叔,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个禁足的惩罚显然太轻了,孟闻士不乐意了,正要说话,安阳抢先开了口:“我知你爱妹心切,也知你定然不会轻饶这个女人,虽说皇叔向来主张文和为重,可这样的事情,连我也决不能容忍了,这女人就择日处死吧,也算是能给孟伯伯一点安慰。”
“可是郡主……”
“咳,闻士,郡主说的有理,我相信这点子事情少敖断不会再徇私的,就交给他来处置吧。”
“爹!”
“好了,事情已经明白了,随我回府。”
孟闻士死死地瞪了唐少敖几眼,走到他身边时冷冷道:“红玉的事情我绝不会原谅你,你可千万别落我手上,唐少敖。”
唐少敖不语,送了他们三人到门外,嘱咐小厮驾马稳当些,才又进了屋。屋外的小厮垂手而立,看到唐少敖使了个颜色,便将吴翠儿拖了出去,暂时关了起来。
“喂,阿兰妹妹在哪里?”
唐少敖一愣,回道:“回郡主,阿兰已经死了啊,上回你不还来我这儿见到过么。”
“得了吧你。”安阳白他一眼,“我都听太京说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来你这儿,那会子听说阿兰出了意外,我真的是砍了你的心都有了。”
阿兰从后面款款走了出来,轻声道:“安阳,我在这里,好久不见了。”
安阳扑到阿兰身上,声音都哽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没了。”
阿兰在她背上拍了拍,“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快,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怎么比上回见到瘦了这么多?气色也不好了。”
阿兰苦笑,“事儿太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对了,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大夫的?”
安阳得意一笑,“听太京简单地说了几句,我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果然不用几句话就诈了出来,这人胆子小的很,根本不成大事儿。”
阿兰款款走到那人身边,柔柔地笑着,蹲到他身前,看他抖得跟筛糠似的,“喂,郡主此话有差对吧,谁说你胆子小的,你可帮了翠夫人不少忙呢,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小产得这样快啊。”
“什么,阿兰你说这个人他,他害你……”安阳走上前来,俯视那人,冷声喝道;“还不从实招来!非要我让人给你用刑么?”
“郡主明察,小的只是一时贪……不管怎么说,都是翠夫人指使的啊!”
“你好大的胆子啊,喂,唐少敖,这人你发落吧,我不问了。”
唐少敖冷着脸走过来,对外面叫道:“还不进来么?去,拖出去,择日处理了。”
阿兰看那人嗷嗷着被架了出去,嘴角略微一挑,本来他和春雨这种受人指使的棋子是可杀可不杀的,但春雨已经让吴翠儿派去的人弄死了,而这人的嘴巴又这样不严实,以后若是有人再查这件事,非毁在他的一张嘴上不可,这样的话,他就非死不可了。
“啊,我肚子忽然不舒服,那边那个丫头,你给我带路吧。”安阳朝阿兰眨眨眼,先出了去。
唐少敖走过去牵起阿兰的手,道:“好了,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阿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开始什么,还有什么好开始的,身在这个家里,以后必然还要有什么夫人进府,这样的日子只不过是以新的主人公延续而已。
她转过身去,道:“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