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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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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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宣大笑引得木容也心下松畅,她笑着捏了片紫姜含进嘴里,就和木宣说笑起来:

“堂姐吃了也好过放冷丢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大早的,堂姐到底是有要紧事,还是就为着我的早膳?”

“我倒不惦记你的早膳,只是一早起还没穿上衣裳,就听见外间传闻,连饭也顾不得吃就来找你了!”

木容正接了莲心拗好的热巾子擦脸,听木宣这话不仅扬眉,可木宣却偏住了口不肯告诉她,莲心便笑了起来:

“昨夜里云大人府上出了事,一早起就闹得沸沸扬扬,说是三姑娘的陪嫁受了三姑娘的令去害陈青竹,陈青竹伤的不轻,那丫头伤人后自觉逃脱不得,就跳进云府的水塘里溺死了,云二少爷的一个通房从那路过,恰是个有身孕的,一见浮尸惊动了胎气,眼下还不知好坏呢。”

“可见还是和你主子一条心,我说吊吊她胃口,你就不忍心全告诉了!”

木宣说着做到妆台前,木容却是一眼瞧见了远远站在小厅里发怔的海棠。

“你若担心你主子,就回去看看她。”

海棠没做声,只垂了头。木宣也去看了海棠,倒是笑了一句:

“我瞧着脸上的痕迹淡了许多了。”

海棠这才抿嘴一笑眉头舒展,可见着那点子主仆情也叫木三的薄情给消磨尽了。木容倒是盘算着,这海棠要真可信,给了阿宛也是好的,她身边总也缺一个忠仆帮衬。

“要预备下马车么姑娘?”

“不必。”

莲子奉了一盅热牛乳进来,顺道请示,昨夜她听见了木容和赵出说今日会接木宛回来。

“话是那样说,静安侯瞧那样子是不会放阿宛的,况且以阿宛现下状况,还是在侯府好些。”

赵出势必用心,还有玉瓶儿在。只是她现下对云家的事更好奇些:

“木三的陪嫁,莫非是水仙?”

她听海棠提起过,木三嫌弃她容貌丑陋,如今换了水仙贴身侍奉。

“不是呢,倒是个叫危儿的,好似原先在峦安时还在你院子里伺候过的那个。”

木宣正拾着木容绣框里的络子看,对于危儿忽然又成了木三陪嫁这种事也不觉着稀奇,毕竟大宅子后院里谁没个弯弯绕绕的。可木容就好奇了些,这危儿可是个极聪明的,怎么就在这上头折了性命。

左思右想总觉着古怪,这事恐怕还和石隐赵出脱不得干联。

“听说昨儿夜里大姐和六妹在府门外吵闹,虽说夜间寂静,可这事到底瞒不住,本身木家如今名声就不大好,现下可就更不堪了。”

木宣话有些嘲讽味道。

“好不好的也都到如今境地了,所幸二叔一早和这边划清界限了,总还连累不到你和堂哥。”

“他划不划的和我们可没相干,如今我和哥哥自在外过活,哥哥跟着周家做生意出手阔绰了些,前几日继母就领着几个弟妹到府上来攀亲近,叫我给撵了出去,没见过这种的,不知道养育照料,如今有了好却要沾光!”

木宣一贯的小气木容清楚的很,可听了她这睚眦必报的话还是禁不住发笑:

“堂姐说的很是。”

姐妹两个闲话一二,木宣又赖着木容打了两根络子,临到晌午这才告辞,木容便把莫桑叫到跟前来,把那些事又细细问过,沉思不已。

依着他们秉性,上自石远下到如今的洺师叔,当初都是追随先帝之人,后又交在瑞贤太子手中,虽为暗卫却到底心性磊落,连带着教出的徒弟一个个也不会伏低做小权谋阴私,更舍不下人心。

他如今的关键,只在那一个物件上。照理说那物件如不是当初随着瑞贤太子一并烧毁在东宫,便必然是在害他的人手中。到底事出突然,瑞贤太子并没有和二殿下一般提前预警,更没个时间可以交托。

可莫桑却说,这几年里也总算探出了那东西的下落,只在宫中,甚至就在圣上上清殿内书房密室里,如此说来,当年之事的手笔,便是当今圣上为之了。

先不说当年仇恨,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石隐性命才能扭转乾坤。

宫里的东西,大约也正是宫里的人才好动手。

不期然间木容想起了贵妃,甚至还想起了贤妃。这二人是如今宫中除圣上外最得势的主子,一个身份尊崇一个最是得宠。那东西,除了圣上也只她们能有机会得手了。

正盘算着,却见冬姨进来:

“姑娘,那边府里派了人来,请姑娘往云家去一趟。”

木容一听这话就烦闷,那边木三才叫人坏了陈青竹,这边就叫她往云家去,照理说此事不该梅夫人出面应付才是?正欲推病不见,又想着她推了今日明日必还要登门,这般吵闹不如明着回绝。

“叫进来吧。”

木容闲暇只爱打络子玩,现下手也没停,捏着根黑线搭配了大红打着一个攒心络,就听着冬姨领了人进来向她行礼问安,一听声音木容倒抬起头来笑了笑:

“梁妈妈?莫不是芳姨娘生产了?是弟弟还是妹妹?”

早先在峦安时梁妈妈也曾给过她几次相助,不论真心假意,木容却肯卖个面子,只是梁妈妈一听她这话面色却不好起来:

“芳姨娘她……她不见了,怎样也寻不到,我便领着人这一回随着苏姨娘一道回来了。”

木容适当做出惊异状,却也掌控着分寸没再多问,梁妈妈自然忙着说起今日前来的任务:

“四姑娘大约也风闻了,昨夜里云家出了事,牵连进了三姑娘,如今云府吵闹不堪已送了三姑娘回府,云大人似乎动了休妻的念头,老爷想请四姑娘往云家一趟,探望探望陈贵妾,也算宽慰了云大人,过了这阵子风头慢慢缓过去也就好了。”

木容捏着络子一根一根往里压,听了这话却是笑了:

“三姐顶着不贞失德的名头,如今又犯了不贤善妒的大忌,云家要真休妻,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父亲不懂后宅的事,莫非梁妈妈也觉着此事该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管?”

梁妈妈一贯懂得审时度势,自然露出为难神情:

“自然是不该的,夫人今日一早便去求见了左相夫人,此事由左相夫人出面讨个人情才是最好的,可偏偏左相夫人病了见不得夫人。况且……”

左相夫人显然也弃了木三这颗子,木容正听着,梁妈妈却忽然一顿,惹得木容也停手抬眼去看她,她也正紧紧盯住木容,忽而一笑:

“也是云大人说的,若是四姑娘肯去,他便卖这个情。”

木容一下忍不住冷笑起来,她去?云深竟是到如今都还不肯死心。本想一口回绝,可木容却是忽然转念一想,反倒笑了起来:

“话既说到这里了,梁妈妈便回去吧,等我安顿妥当了就处置此事。”

☆、第一零八章

梁妈妈显然松一口气,生怕木容反悔一般匆匆告退,倒把一旁莲子和冬姨急个不行。

“姑娘难不成真要去云府替三姑娘求情?”

“你怎么看?”

莲子急匆匆来问,木容却反倒噙着笑回头去看莲心。

“我看那位云大人待三姑娘并无什么真心,即便现下不休妻,将来总要寻个由头休妻,现下大约就是拿这借口做这些事扰乱人心。”

木容点点头,云深要做的事,必不会因她一句话一个举动而改变,他此举只为扰乱石隐更甚至以此胁迫。只是他这样几次三番明着添堵,也叫木容实在不怎么想忍下去。她略一思量,此事石隐赵出连带周景炎都不好出面,倒是还有一人,云深不好驳了面子。

“下个帖子给廉郡王世子,只说我求世子帮着做些事,木家三姐虽万般不堪却总难离一个情字,请世子相帮求云大人看待这一情字份上宽待一二。”

她说着,忽然又使坏起来特特交代了一句:

“此事本不该我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出头,可家中嫡母万般愁苦不堪,求人无门,木四也只得恬颜来求世子爷了。”

危儿虽死了,可这危儿却到底出自左相府,总不能叫左相府事事撇的这么干净。谁不知道梅夫人出自梅氏一族,她又一贯奉承左相夫人。

莲子一点就透,兴兴头头便跑出了门,木容却盘算着不如借着这一回的事好好乱了云深心神,免得他总腾出心思想方设法在石隐身份上做文章。

慧敏长公主一贯和贵妃三皇子交好,想来云深也定忌惮的很,况且后宅的事,慧敏长公主过问总也说得过去,她一插手,这事不大也给闹大了。

“再给慧敏长公主府上送个拜贴,我明日前去请安。”

待安排后,木容自是又细细盘算起宫里那些事来。倒是静安侯府中,眼下却静谧的很,下人行动皆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赵出。

就见赵出一张脸沉似墨一般,坐在小厅里死死盯着自己的卧房,却怎么也不敢走近一步。

“师兄,五姑娘请你四五回了,你怎么还不肯进去?”

玉瓶儿给木宛换了药出来就见赵出好似长在地上了一样,这一天都没换一个地方。

“她怎样了?”

“精神好多了,昨儿夜里吃的就是师傅亲开的药方子,还有你那大滋补的肉汤,自然好的愈发快些。”

赵出如同听不出玉瓶儿话中调侃,仍旧死死盯住不再做声,玉瓶儿瞧了半晌只觉无趣,便也退了出去。赵出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天近黄昏,屋中忽然传出轻微响动,赵出倏然如被蜂蛰一般站起,往内走了两步又急急顿住,左右看了半晌,竟没一个小厮在,他沉了沉心,这才又抬了脚步进了屋。

“可是要喝水?”

赵出一进屋就瞧见木宛正勉力直起身子想要坐起,却似乎牵动伤口,一瞬疼了满脸冷汗,他慌张上前托住木宛,木宛却好似未曾料到他会进来,只抿了嘴唇,平和疏远而又客气:

“多谢侯爷。”

赵出的手一瞬僵住,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见她不肯再躺下,他赶忙拿了软枕给她靠上,木宛便依在床头,低垂着眼,赵出虽强自镇定可心中却狠是着慌,生怕她此时说了什么叫他没法应对。

“你先歇着,我,我回头再来看你。”

他是近乎仓皇想要退去,谁知还是天不遂人愿。

“侯爷留步。”

她只轻轻一声,赵出便倏然站定,一步也再难挪动。

“还未曾谢侯爷相救之恩。”

“不必,不必,此事总是因我而起。”

“侯爷说笑,此事怎么和侯爷相干,无非是木家和钱太监之间的事,侯爷肯仗义相救,实在叫木五欠下一笔不小人情,往后侯爷若有差遣,木五自当尽心相报。”

赵出忽然找到契机:

“怎样的差遣都可?”

“只不强人所难就好。”

木宛淡淡一笑,一副千里外的从容,倒显出赵出的局促和失望。

木宛却是低头想了想:

“从前总是木五行事不周,给侯爷带去许多不便,承蒙侯爷宽和,此回还肯相救,木五自是五内铭感。”

赵出一下有些慌:

“并没有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侯爷不记恨是侯爷的大度。眼下木五已无大碍,且已烦扰侯爷许久,明日木五便离开侯府。”

赵出没有出声,一双眼睛却如含了暗火,死死盯住木宛,木宛虽垂着头,可却看得出自神情到心里都已坦然放下。他咬着牙:

“若是我不放呢?”

木宛勾起唇角,只如此淡然一笑却如春花绽放般娇艳。

“侯爷说笑了,听四姐提起,此次大选圣上会为襄国公赐婚,那侯爷想必亦然,留木五在,只会对侯爷百害而无一利。”

“本侯不在乎。”

他确然不在乎,他自觉只是一介莽夫,那些文人才在乎的繁文缛节带同所谓名声,他分毫不在乎。

“侯爷不在乎,木宛却在乎。”

不知是否眼花,赵出总觉着木宛这一笑透着些微悲凉,只是不等他细究,却见木宛将颈间那始终带着的五彩四线拽开了来,一伸手,那颗玉石珠子便取了下来。赵出心下一搐,她已递到了近前。

“侯爷的东西,还归侯爷。当年事,侯爷实属无奈,木五也是,其间或许一片纯心,只是之后再见侯爷时,总被侯爷身份所迷惑,生出了不该有的痴心妄想。虽再三克制,可几次三番也总给侯爷添了麻烦。譬如叫青端郡主误以为侯爷对木五用心,使得郡主没了和侯爷婚配的心思,虽事后知晓郡主的心本就另有所属,可到底木五做了那些事。再譬如侯爷受伤时,木五刻意照料,虽木老爷的事果然非木五本心,可说到底,木五还是渴盼以此改变侯爷的心,在侯爷早已和木五提过不会娶之后。凡此种种,木五心中不知想过多少,做过多少。可如今,也总都过去了。”

她这番话算是对过往几年里或明或暗和赵出的瓜葛做了一个结束,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们只是路人。

“本侯,许你痴心妄想。”

他已在隐忍边缘,背于身后的手紧紧成拳青筋迸起,眼角眉梢的忍耐,从牙缝里挤出的话。

“侯爷,你我,都不是当年对方心中的那个人。侯爷看的清楚,是木五不清。”

她将手伸去,娇弱的微微发颤,逼得赵出不得不伸手去接,那一颗珠子带着她的温度过在他的手中,好似烧红的铁,烫到他的心里。

“木五,放了侯爷,也放过自己了。”

赵出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卧房的,他一路疾步而出,满脑中一遍一遍走过木宛那句轻如浮云的话,“木五放了侯爷,也放过了自己”。

他如同困兽在花园里来回几趟,心头那片火还是熄不下,这些完全超出他的预想,他没想过他会如此,木宛明明也并没有过多在他身旁过,可他却怎样也受不了他说的这句话。

他也觉得自己的不公平,为什么当初在峦安他可以拿着银子买断和她之间那些单薄到可怕的缘分,却不许她对自己死了心。

难道,当年迫于无奈和她定下亲事时,他就已然悄悄对她上了心?

不管是木家的婢女,还是木家庶出的五姑娘,她不都是当年叫他无意撞破更衣,自己定给自己的女人么?

可他却那样轻易就放弃,甚至没有想过法子,他以为他曾经做的没错,木家实在是再难缠不过的人家万万不能牵扯上,可她却无从选择,她又何其无辜。

到如今,他甚至说不出反驳的话。

“备好车,叫玉瓶儿把她须得的药也全数备好,明日,送五姑娘走。”

他咬着牙,万般不舍却也不忍违拗她的心愿,她想走,就叫她走。他们的开始虽并非二人本意,却不能她说结束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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