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之作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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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之作茧-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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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有些酸涩,勉强睁开之后还有些疼,光华伸出手按着眼睛轻柔。听到脚步声,光华连忙将手放下,抬头一看却见站在面前的是惟光,他失落的低下头,轻叹一声,“你昨天……算了,你进来做什么?”
  光华原本是打算问惟光有没有见到真夏的,但想起昨天的尴尬,他便打消了主意。
  惟光蹲下,将捧着的盆子放在了光华面前,然后跪坐下来,低着头将盆中的棉布浸湿,拧干后双手呈上,偷偷打量了光华一眼。“公子,擦擦吧!该回府了。”
  惟光到现在仍旧不知道昨日公子与头中将在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头中将自昨日出去后便不见了踪迹,而公子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以为昨天头中将对公子做了什么之后被公子赶了出去。
  由于惟光自小一直跟在光华身边,他看到了很多,知道真夏对光华的心思。虽然最初有些不满,觉得真夏这是看公子不是皇子而欺辱他,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真夏对光华的关照与帮扶,他看得是一清二楚。在加上光华在葵姬那边经常受气,真夏却总在这个时候安抚着光华,一经对比,惟光自然觉得光华与真夏在一起更好。
  现在连头中将都被公子气走了,在这府上还有什么意思?昨天葵姬夫人与公子闹得那么凶,惟光哪舍得让公子再过去受气。早已安排了牛车来接公子回府。
  光华现在眼睛还有些疼,便拿起惟光呈上来的棉布敷了一下,冷哼一声,“不用上朝吗?还回去!”
  光华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但一想起真夏在这里又是掐又是……咬的,便对惟光很不满!这到底是自己的随从还是他左大臣府上的?
  听出公子语气中的不满,惟光缩了缩头,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只好回答道:“这已经是午时了,去了也已经晚了。而且今日没有朝会,昨日的仪式很隆重,不少公卿都有些‘疲惫’,今上免了今日的早朝。”
  这已经快到夏季了,刚好是梅雨季节,天有些阴沉,因此光华并没有注意到时间,以为天色还早。听了惟光的解释,光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免了朝的?”
  惟光此时正接手了光华丢过来的棉布,准备再浸浸水,让公子再敷一下。他的眼睛仍然有些肿。听到公子的问话,很自然的回答道:“头中将大人早些时候派人过来通知的。”
  “你倒是与他们府上很熟嘛!要不然你干脆留在这,给他们做家臣算了!”光华不阴不阳的刺了惟光几句。
  来不及擦干手,惟光忙低下头向光华跪着,“公子,我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请公子明鉴。”
  光华也知道是自己心情不好才找着借口责备惟光,想着惟光这几年跟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从无二心,便安抚道:“算了,我也是随便说说的。你下去吧!”
  惟光忙端起盆子起身往外走,又回头看了光华一样。公子也不说回不回府,那难道就这样出去吗?
  又见光华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惟光心虚的跑了出去,这次却是没有再回头了。
  光华又躺□子,闭着眼睛在那难受。
  都能派人过来通知了,怎么就不能自己过来一趟呢?明明就在府里,明明还关心着自己,怎么就不肯过来好好把话说清楚!
  光华看着近在眼前的架子,上面撑开的是自己常穿的衣裳。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住在左大臣府上,也在这边备上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惟光再胆大也不敢私自为自己换下衣服的,跟何况着府上的女侍了。想来想去,也只有真夏会注意到这些。现在自己身上只着里衣,不是真夏又是谁?
  光华心里有点乱,要说昨日发生了那么多事,什么记得最清楚,肯定就是真夏说的那些话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真夏居然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可是要说一点迹象也没有,却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下意思的忽略了吧!
  知道真夏是爱着自己的,光华很是欢喜。但昨天自己的举动肯定令真夏很失望,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是不是爱着真夏,光华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真夏对他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对真夏的在意也是显而易见的,但突然得知真夏爱着他,光华当时是真的慌了神,之后又是窃喜。只是也许是习惯了忽略,直到这个时候反思起来,光华才发现自己只是也是喜欢着真夏的。
  可是这话对谁能说呢?
  一次有一次的否认之后,光华不认为真夏还会爱着自己,跟何况昨夜,真夏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到现在还回荡在光华的脑海中。
  光华摸了摸嘴唇,真夏那时的嘲讽,他也记得。真夏肯定已经发现了他的沉迷,否则不会那样看着他。自己真是口是心非,如果没有动心,怎么会如此沉迷?
  只是明知道自己已经动心了,真夏,你怎么还能说出那样的话?
  光华利落的起身,自己在这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答案,还不如直接去问,真夏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心思?
  说着光华便拉开门,对着外面喊道:“惟光,惟光?过来给我更衣!”
  惟光连忙从侧面的檐廊拐角处冲了出来,小跑着来到光华面前跟着光华进了屋子,将一旁架子上摆好的衣服一件件往光华身上穿。
  就在这时光华却听见背后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惟光也注意到了,冲着门口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突然就住了嘴。
  光华有些莫名,惟光平时也算是客气,更何况是在左大臣府上。但光华一向不喜欢那些女侍借着机会来痴缠,便对惟光下了死命令,不许有人在他更衣时进来打扰。
  惟光也习惯了,此时听见门被拉开,就怕公子会责备他,便冲着来人开骂,也好找个替死鬼。哪知进来的却是真夏,连忙住嘴。
  光华转过身时就见真夏站在门口,向着自己的方向皱了皱眉,又退了出去。
  光华忙向着真夏跑去,就怕他又一去不回,却忘记了自己此时正在穿衣,要带被惟光拉着,光华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抬头一看,真夏又不见了踪迹。
  惟光此时还不知死活的在那偷笑。昨天把人气走了,今天一看见又黏上去,自己公子还真是……惟光还准备抬头偷看,却正好对上了光华满眼的怒意,吓得哆嗦了一下又跪下了。
  光华懒得计较,只想着要去找真夏,便对惟光冷哼一声:“还不给我更衣,只知道跪着,要你何用?”
  惟光连忙起身将光华的腰带缠好,还准备为他整理一下袖括。光华却等不及了,转身就往外走。等惟光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光华的身影。
  等光华急冲冲跑到庭院时,却见一群女侍从一旁的檐廊走了过来,便打算上前询问。
  光华一向是避着这些女侍的,但见来人应该是真夏院里伺候的,又心急知道真夏的去想,便迎了上去。
  这几位女侍见源氏公子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便弯腰行礼,却不见源氏让路一时有些迷惑。
  光华咳了一声。上前询问:“真夏,……头中将在哪?”
  只见那几位女侍面面相觑,之后一位看起来身份比较高的走了出来,又对着光华盈盈一拜,回答道:“公子应该是回了院子的,之前就吩咐我等前来为他整理行装。”
  “行装?他要去哪?”光华忙问道。
  那位女侍一脸诧异,“这个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源氏公子怎么会这样问。”
  光华见眼前的这些女侍不像在撒谎,但又不甘心。真夏之前回了房之后又离开了,现在却是不见了人,她们又说真夏在准备行装,怕是不会再回那院子的,自己这是要去哪找人呢?
  女侍们见源氏公子像是没有问题要询问了,便侧身从他身边绕过继续前行,其中有一位悄无声息的退到最后,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说:“公子大概是去了右大臣府上。”说完便若无其事的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光华晃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女侍离去的方向,便大步向着前殿的方向走去。
  来到前殿,光华正好遇到了准备回内府的左大臣,不得已,光华只好上前向他问好。左大臣像是看不出他的行色匆匆似的,与他攀谈了几句之后才放行。
  等光华赶到门前,只看见转角处真夏的牛车的一点背影。
  光华失落的看着面前的街道,远处的云突然压了下来,向着这个方向飘过来,带来一阵瓢泼大雨,行人冲忙,少顷就不见了踪影。雨水顺着风飘过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一阵风吹过凉意刺激着衣下的皮肤,光华却觉得心中更冷。
  


☆、笑容

  等待的时间就好像黎明前的黑暗,漫长无望。
  直到深夜,光华仍旧没有等到真夏,回到常住的院子却发现真夏的衣物书籍都已经被清空,就好像这个屋子里从来没有另一个主人一样。
  惟光看了眼失落的光华,不敢上前。之前公子追出去之后,不久就进来几个女侍将头中将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让后便全部搬走了。当时他有想过要阻拦,但又凭什么身份呢?毕竟说到底特也只是源氏公子的家臣,与这二条真说不上有什么关系。
  光华由着惟光为他将淋湿的衣袍褪下,又换上干净的衣服,接过惟光呈上来的姜汤,一口喝下。“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突然听到公子的问话,惟光愣了一下才知道他问的是那些女侍。“她们进来只是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后来还是几个家臣进来将那些箱子搬走的。”
  “搬去哪了?”之前光华是追着真夏出去的,那时候显然这些行礼都还没有打包好。后来整理好后东西都去了哪?光华急切的问着。
  “额,这个没注意到。要不我去打听一下?”惟光看着公子,见他好像不太满意自己的答案,忙提议到。
  光华颔首,便不再理会惟光,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庭院里面的细雨发起呆来。
  惟光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找到了之前打包行李的几位女侍,见她们似乎正在忙,本不打算打扰他们,哪知在外面寻了半天都不见之前抬走箱子的那几个家臣,不得不回了院子,去找那几位女侍。
  也是刚好,这几位女侍刚将自己的行李也都打包好装完箱,正在闲聊。见到惟光,因为算是熟人了,并没有惊慌避让,只是放下了帘子,将他挡在了外面。
  惟光知礼,并不强求。他在外面的檐廊坐下,询问道:“请问你们知不知道头中将这是要去哪?怎么这么大的动静,东西全部都打包了?”
  里面的女侍唧唧咋咋,但没有人回答,惟光见状以为是她们有所隐瞒,便说道:“你们都是头中将身边的老人了,我也不隐瞒。昨日我家公子在葵姬夫人那受了气,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怕是惹怒了头中将。今日一早见你们这幅动作,有些担心。你们也看得出我家公子与头中将关系匪浅,哪能真的说闹翻了!今日与我方便,他日也算与己方便不是?”
  里面又是一阵说话声,但惟光也只是听见了“公子……外出……行李……”几个字,便又准备游说一番。
  正在这时里面传出话来,“我们并非为难您,只是我们确实是不知。只是早些时候公子就派人来通知我们给他打包行李。您也知道我们也只是女侍而已,谈不上什么身份,哪敢过问主人家的事。就是那些行李现在在哪我们也是不知道的。”说完便又安静了下来。
  惟光自是不肯相信的,想起今早受的那些气,语气也不好起来。便质问道:“那几位这是打算做什么?看样子似乎也是在整理行李吧!可别告诉我,你们自己这是做什么也不知道啊!”
  里面的这些女侍平时都是跟在真夏身边的,真夏在这左大臣府上虽还没有正式接任家主,但也是个正经主子,平日别人有求于他时,都不免要对这些女侍说些好话。这几年更是如此,此时突然听闻惟光的话,都难掩气愤,便也呛了回去:“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些个都不是什么高贵的人,但也很注意自己身份的,既然咱们是大公子的女侍,大公子在哪我们自然在哪!现在这院子看样子大公子是不住了,我们自然是要整理干净,免得以后进来的人说我们没教养。我们倒也没什么,反正说来说去也就是个女侍,大公子身份不一样,可不能给他蒙羞啊!”
  惟光自然听出了她们话中的讽刺,这是明摆着说自家公子鸠占鹊巢,说自己没有教养呢!也是很气愤!但公子交代的时没有办好,他也没脸回去,只好耐着性子再劝:“几位说的是,是我不知礼,说了难听的话。我认罚!只是我家公子确实是担心头中将,不知几位是否知道些什么?”
  里面坐着的人听了惟光的道歉,心里舒坦了一些。她们都是些寡妇或者和离的女子,平日里如果太软弱就会被人欺凌,说起话来,要横也是横的起来的。但她们也不是什么不识时务的,见惟光都道歉了,再想到惟光上面可是源氏公子呢,便也顺水推舟的将自己所知告诉了他:“我们确实不知道大公子去了哪?只是刚才得了左大臣的吩咐所这个院子以后就留给源氏公子住了,到时候会安排人过来伺候。我们因为是服侍大公子惯了的,便单独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院子,等公子回来再搬过去。”
  惟光听了她们的回答,想了一下便问:“照这样看来,头中将大人这几日是不会回来了?”
  “应该是,至少短时间是不回来了!”里面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请您不要再问了,我们该走了。”
  “好的,多谢几位相告。”说完惟光就准备起身离开。
  “大人,”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稍微大了一些,“大人,就当之前我们没有说任何话吧,毕竟……”
  惟光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理解这些女侍不过是在这边谋份差事,让主家知道了,肯定是要罚的,严重一些怕是要将人赶出去。虽然之前的谈话有些不愉快,但惟光也算是个家臣,他知道这些女侍因为泄露主家的事被赶出去之后再想找份这样的事很难,便应承了她们。
  光华从惟光处得知了真夏出府,暂时不归的消息之后,便让惟光下去了,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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