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存在威胁到活着的人,她本不应该活过来的!
“今晚舜尧会工作到很晚,我们正好可以解决某些事情,你觉得如何,嗯?”
听到纪茹冰的暗示,项四海认同地点点头,唇角勾起一个阴森的弧度。
不能回避的事情,还是尽快处理,越早越好!
不如就今晚!
夜晚,月淡如灯。
安可妮也看着面前的亲子鉴定报告。
预料中的结果,没带给她太多的震惊,盯着两份报告书下方都很肯定的数字,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母亲日记中的内容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
二十多年前,她满月那晚,酒宴空隙,妈咪钟采薇抱着哭闹不止的她来到酒店休息室。
坐在屏风后,钟采薇解开衣襟,看着努力吮着奶汁的她渐渐安静下来,柔美的脸庞流动着母性的光彩。
非常静谧祥和的夜晚,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安可妮的人生应该风光无限。
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正安安静静喂奶的钟采薇突然感觉到有人进入休息室,听到屏风外传来的对话,她下意识轻拍了几下怀中的小可妮,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因为她听出了说话的两个人是谁。
“小茹,别生气了,今天是华哥的好日子,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
“我凭什么要让他高兴,他又没体谅过我的感受!”女声很激动,说到后来带上几分哽咽。
老公大摆满月宴,孩子却不是和自己生的,这种打击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淡定不下来吧,何况是她——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公主一样被捧在手心的人物,没想过也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一天。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因为赌气,断送自己的大好姻缘,这样想着,她的泪水克制不住的流下来,人也无力地靠在对面男人的身上。
“阿海……我好后悔!”
“唉!”后者也似乎有着很多感慨,长叹着把她拉到怀里:“小茹,这都怪我……”
因为步日华替他挡了一颗子弹,心怀感动的他决定成全兄弟,于是当着纪茹冰的面和其他女人开房,亲手把她推到步日华身边,只是他们都没有料到,嫁作他人妇的纪茹冰,肚子里却早种下一颗属于他们的种子,等两人发觉的时候,已无力回天了,只好将错就错,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哼,他对不起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再怎么能干,还不是只有女儿命,想儿女双全,他做梦!”
“小茹,不许胡说!”项四海急忙捂住她的嘴唇,四下张望一下,低声警告。
酒店里人多眼杂,还是应该谨慎为上。
“怕什么?他这样对我,你难道还护着他?”纪茹冰一把甩开他的手掌,赌气地开口:“舜尧是你的儿子,这是事实,他有本事……”
舜尧是项四海的儿子?
躲在屏风后的钟采薇被这个事实惊呆了,手底不自觉地用劲,把美滋滋含着奶嘴差点睡着的小可妮捏得哭出声来。
“哇哇……”婴儿稚嫩的哭声使得房内的几个人都大惊失色。
钟采薇忙着去捂小可妮的嘴,还没把她安抚好,头顶掠过一股劲风,感觉有个人影挡在她眼前。
“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她惊慌的抬起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听到项四海耳里,换成理解的浅笑。
“嫂子,你说什么呢,刚才这里有人说话吗,嗯?”
“没有……是我睡着了,做梦呢!”她心虚地抱着小可妮站起来,想以语言麻痹对方。
对方可是项四海呢,象她这种情形会被灭口的吧,老天作证,她根本没兴趣偷听对方的秘密,纪茹冰本来就将她恨得牙痒痒的,现在是决不会放过她了。
这样想着,她腿软得差点挪不开步子。
屏风外却没见到纪茹冰,她诧异的眨眨眼,一边暗自祷告,一边屏息着绕过项四海,同时暗自决定把刚才听到的全部忘掉。
她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所以对着项四海挤出梦游般虚弱的干笑。
项四海也微笑着侧过身体让她过去,就当她庆幸终于逃过一劫时,脑后传来一阵巨痛,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是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惊醒的,感到身体被一股大力冲击着,那种无所适从的迷惘让她忍不住低哼出声。
然而她立刻被自己的呻吟吓坏了,因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那么暧昧,染上一种可耻的情欲。
“你是谁?嗯……滚开!啊……”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而一个陌生男人正趴到她身上,索取无度。
短暂的愕然后,她难堪得要死,可如果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她会死不瞑目的。
这瞬间她心里恨到极致——该死的狗男女,杀她灭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凌辱她?
这个样子,她什么都没有了……
“醒了,很爽吧?”在她身上的男子朝她猥琐地挤挤眼,按住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得意地将自己送得更猛更深!
都这种情形了,做女人的只有默默承受的份,何况他被喂过药,怎么样也不会停下来的。
只有一种情形除外……
包房的门突然被重重地撞开,几个人张牙舞爪地冲进来,看到面前的情景,为首的一个男人愤怒地沉下脸。
“贱人!”他几步窜过去,拎住床上男人的头发,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枪,冲着他后脑勺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闷响,片刻前还龙精虎猛的男子马上两眼一翻,达到欲仙欲死的最高境界。
“啊!”看着面前的男人额前多出一个血洞,有力无力地向自己瘫过来,钟采薇惨叫一声,手足无措地退到床边。
她并不可怜这个男人,她同样恨不得杀了他,但现在这种情形岂非传说中的捉奸在床?
接下来该轮到她了吧。
“华哥,不是这样的……”她要说明自己的无辜,她女儿今天才满月,长得很可爱,她不想死,所以努力为自己辨白!
“贱人!”步日华咬牙切齿,看着后者身上满布的青青紫紫,双眸因愤怒而变得腥红:“你就饥渴到这种地步,嗯?”
该死的,楼下正举行女儿的满月宴呢,她这个做妈咪的居然甩下女儿,迫不及待地在楼上偷情。
这种事她就不能滚远点去做啊,非要闹到人尽皆知才满意?
女儿才满月呢,要下贱到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种事啊?
他真是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喜欢上这种女人!
“华哥,不要动气,妹妹也是一时糊涂!”一直幸灾乐祸的纪茹冰看到步日华只是痛心疾首,手中的枪也慢慢垂下来,索性上前一步,按住他执枪的手臂:“看在糖糖的面上,给她个机会吧!”
糖糖是安可妮小时候的乳名,以前的一切自然已成云烟。
“是你!都是你在陷害我!”看到假惺惺的纪茹冰,钟采薇失去了理智,冲动地想把她的丑事抖出来。
“是啊,都是我害的!”纪茹冰居高临下的截住她,语气里充满了鄙视:“我害你没有名分,害你要和我分享男人,更害得你被迫出来偷腥!妹妹,这全是我的错,你要气就气我,怎么能这样报复华哥呢?”
“我没有!我对华哥是真的!”钟采薇绝望地大叫。
“真的和人上床了吧?”纪茹冰冷嗤一声,打量着对方虽然狼狈但依旧姣好的身体,眼中有恶毒的妒忌——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材怎么恢复得这么快呢,而且看上去比以前诱惑了很多,真tmd狐狸精一个!
钟采薇是步家聘用的钢琴教师,从小少爷的课堂上直接教到男主人的床上,这件事让作为女主人的纪茹冰一直耿耿于怀。
她决定直接使出杀手锏:“糖糖也是你和别人生的野种吧?”
“不是!”钟采薇本能地否定,转过头看着渐渐涌起怀疑的步日华:“华哥,糖糖绝对是你的种,你相信我!”
就算她在劫难逃,也希望女儿能好好活下去,但此时此刻的她,信用度已经清零了。
“小茹,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喟叹一声,步日华眼神复杂地睨了眼可怜巴巴的钟采薇,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身姿上扫了几下,面色微暗,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毫不理会她在身后凄惨的哀求声。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做了,这个耻辱永远改变不了。
所以她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几个小时以后。
夜风带来水草的腥味,吹得钟采薇嘴唇微微颤抖,手臂被反绑住的她被推到河边,听着河水的哗哗声,她绝望的抬起头:“姐姐,你怎么处置我都不要紧,可是糖糖的确是华哥的骨肉,你知道的!我求你放过她……她还这么小……”
被抱在纪茹冰手中的糖糖似乎感应到妈咪的悲伤,也惊恐地大哭起来,响亮的啼哭声穿透夜色,停泊在远方的船只也隐隐亮起船灯。
“好哭鬼,和你妈咪一样讨厌!”纪茹冰手足无措地哄着她,最后发觉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反正她活不过今晚,哭着死和笑着死又有什么分别?
“把这小鬼扔下去!”她愠怒地将哭个不停的小可妮塞到身边的黑社会手中,抖抖身上的衣衫,优雅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钟采薇。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做杀人的勾当!
“不要!”钟采薇大声惊喝,抱着小可妮往河堤边走的黑社会下意识停下来,向他们的老大投去一个请示的目光。
这么小的孩子,还哭着呢,他委实有点下不了手。
“姐姐,让我们死在一块吧!”钟采薇跪着在地上蹭动了几步,焦急的哀求:“就当我最后求你……孩子还这么小,她会害怕的……”
“真麻烦,把她们绑在一起!”纪茹冰也微微动容,都是有孩子的人,如果不是逼到这一步,她也不想做得太绝,挥挥手成全了她最后的请求。
隐没在黑暗中的项四海负着双手,只是冷眼旁观。
紧紧把小可妮搂在怀中,然后以考拉的姿式被定型,钟采薇满足的闭上眼——
如果死在一起,下辈子投胎应该还能做亲人吧?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报仇!
“推下去!”随着毫无温度的命令,水花四溅,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河水奔腾向前,永不言止,也悄无声息地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立刻转身而去的一群人却没有发现,远处闪烁的船灯迅速靠扰过来。
白色游艇上,一个儒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急切地吩咐:“快救人……”
所有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安可妮觉得自己最大的福气是离开了险恶的家庭,遇到真正疼爱她的人。
可是老天爷似乎特别喜欢戏弄她,兜兜转转,又把她送回那个家。
她该接受上天的这份安排吗?
收回芜杂的思绪,她把面前的文件密密地掩好,然后在房间找到一处还算隐密的地方藏起来。
如果是以前,这份结果可能会有点用处,可是现在,她决定把它永远封存起来。
以伤害步舜尧来换取她的胜利,她不想,也不能。
所以她宁愿找个更困难的方法。
哪怕因为这而输掉,她也认了。
把这件事做好不久,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剥啄声。
“难道是他?”她心中一喜,开心地向门边走去。
下午他打过电话,说今晚有公事不能来见她,看样子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了,坏家伙——唇角挑起一抹羞涩,她微笑着拉开门。
“你们是谁?”
看着门口不怀好意的几个黑影,她脸色微变,本能地向房内退去,反手紧紧甩上门。
来者不善,眼下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砰地一声,还没合拢的房门被狠狠踹开,黑影们敏捷地冲上去,为首的一个从兜里掏出某样东西,狠气地追上她狂奔的背影,手臂一挥,她的身体就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该死的,她连救命还没来得及叫呢!
这是昏迷前的她最后的意识。
很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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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今晚,你是我的
“喂,项爷吩咐过速战速决,你墨迹个什么劲?”
“这么水灵的小姑娘,就这样扔了,多可惜啊,借我用一会,很快的!”
“死小子,被项爷知道有你好受的……”
嘀嘀咕咕的声音很轻,安可妮却听得很真切,刚醒过来的脑子还一片混沌,她艰难地睁开眼,发觉周围很暗,而自已不知道靠在什么地方,背后硬梆梆的,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眯着眼打量,似乎有个人影向她走过来。
心里没来由地一惊,她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反射性地想一跃而起,才发觉自己手脚都被牢牢地捆住了,就连嘴里都塞了点东西。
这下子真的喊不了救命了,她苦笑,而且很明白自己又有麻烦了。
只不知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看着面前的黑影扔掉上衣,似乎在做着解皮带的动作,而且渐渐向她俯下身子,她心里恨得直骂娘,却忍住了,继续装成晕迷的样子一动不动。
黑影急不可耐地扑过来——他得抓紧时间。
就在他快要沾上安可妮身体时,后者突然屈起膝盖,狠狠顶了他一下,措手不及的他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命根向后猛退几步。
该死的,也太准了点吧,他疼得吡牙咧嘴。
另外几个黑影见势不妙,一挥手向她围拢过来,安可妮咬咬牙,暗自蜷紧身体——反正凶多吉少,她准备拼了!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房间突然变亮,几个人穿透明亮,带着浓浓的煞气向她走来。
“项四海!”嘴里发不出声音,安可妮只能用仇恨的眼神怒视为首的那个老男人。
她早就猜到会是他,只是没想到他敢现身——那不也间接说明这次她真的是死定了?
MD,她还没报仇,还没有活够,甚至还没有好好爱过呢,心中不由得涌出悲凉,她拼命挣扎起来。
俯视着面前极不安分的安可妮,项四海怔了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理她,下一秒,威严的眼光扫了一下身旁肃立的黑社会,眼色明显沉下来。
“你准备干什么,嗯?”他冷鸷地盯着刚才想非礼安可妮的手下,口气也嗜血起来。
他那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样是骗不了人的。
被他狠气地一打量,手下牙关打起了架,说话也哆嗦起来:“项爷……我……”
“拖下去!”很简短的命令,却透着一股阴冷。
听到他的命令,两个随从面无表情地从他身后转出来,象拖死狗一样扯起地上发着抖的男子,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饶命啊,项爷……啊!”凄厉的叫声远远从门外传来,瞬间嘎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使得屋内令人窒息气氛达到极致。
另外几个黑社会脸色变了变——到底是多年的兄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