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点……”直冲脑髓的强烈快感中,她如一条攀附的蔓藤,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shen吟着哀求。
“乖,抱紧我……”
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烧红的绝世眼眸激狂的锁定她的媚态,情迷而染血悲伤,他如狂野的猛兽般,不断的给予脆弱的娇蕾凶猛撞击……
她的长腿被迫困住劲腰,雪臀抬高,使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可以顶到最深处……
“然儿,我的然儿……你是我的,我的!”激烈的快感与幸福感,还有冰寒刺骨的悲凉在身体中激烈碰撞,不甘心的滚烫的晶莹从眼角滑下,皇甫夜忍不住悸动,狠狠的再次吻住她的唇瓣,却是野兽的侵占,咬伤彼此的唇舌。
她的鲜血中有他,他的鲜血中也有她。
前进,后退……
每一次撞击,都想要把她整个人给撞碎破坏掉……
他要记住她的一切,同样,也要让她与她的身体,牢牢记住他的吻,记住他是怎么宠爱她的,他带给她什么样的快乐!
她迷乱的迎合着他,强壮的修长身躯与雪白****出最令人面红心跳的节奏。
寂静的夜,月光在地上流淌,床榻在晃动,床榻的晃荡,令得四面的帐幔同时飘飞……
云收雨歇之时,月已经到了中天。
床帐间弥漫着粗喘声与暧昧的气息,栀子花香的被褥中夹杂了些其他的味道。
“哈……呼哈……”洛然如一条离了水的鱼儿,水眸迷离,脸若桃花,眼角眉梢之前都是慵懒的春情,有气无力的趴在皇甫夜汗湿的**胸膛上喘气,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皇甫夜已经平顺了呼吸,眼眸中妖异赤红仍然没有褪下。
他还没有餍足,他还想要她,但……时间已经到了。
已经子时了,她体内的噬血蛊王母虫即将成熟了,必须要准备引蛊了。
隐忍的握了握手指,他翻身坐起,光着身体抱起她,快步走近内室相邻的净房浴间中——宽敞的空间内,是有着两口浴池的,一口冷泉,一口温泉。
没有迟疑,他抱着她滑入了温泉浴池中。
被温泉水一激,洛然更加昏昏欲睡,噙着泪光的打了个呵欠。
“不能睡……然儿,时间到了。”皇甫夜苍凉的捧住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了吻,快速为她清洗了身体,就抱出温泉,放在浴池边上的竹榻上,再取来布巾浸了冷泉,替她擦脸——
冰寒彻骨的浸了冷泉的布巾擦上脸蛋的瞬间,洛然就猛然的打了个冷颤,什么睡意都消散了!
但下一刻,她的黑瞳就惊愕的放大——皇甫夜突然点了她全身的穴道,连哑穴都没放过!
更让洛然倒抽一口冷气,惊恐的是,是他那决绝的如同燃烧过后的灰烬般的绝望眼神,以及嘴角悲伤的苦涩弧度!
强烈的不详感骤然攥住了洛然的心脏!
皇甫夜,你……你想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她用眼神恶狠狠的质问着他。
点了她全身穴道的皇甫夜,全身的力气瞬间像被抽空了一样跌跪在竹榻前,深深的看着她,俊美脸庞上是令人心碎的决绝宠溺。
“然儿,对不起,不要恨我……我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你了。”指尖不舍的抚摸着她愤怒惊惧的眉眼,他笑得耀若春阳,嗓音却低哑如呜咽,眼角更是溢出了一颗痛苦异常的滚烫晶莹!
什么?
动弹不得的洛然惊恐的睁大了黑瞳,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要为你引蛊的人,是我,也必须是我。君无道给你的那封信,少了很多东西……噬血蛊王,一母一公,需要用真心相爱的人的心头血喂养,不是随便一个人的心头血都可以……也只能养在真心相爱的男女体内。”
缓慢的一字一词解释,皇甫夜笑得绝美,绚烂如昙花,却充满了即将凋零的凄绝。
“要救你,就要以命换命。”
他弯腰,冰冷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印过她霍然苍白的唇瓣,滚烫的水珠杳然而下,情深似海,又炽烈如火,充满了疯狂的偏执,“为你,纵使魂飞魄散,我亦不悔。”
以命换命!用他的死来换她的生!洛然眼前骤然一黑,胸口仿佛被无数冰刃所撕裂,全身如同坠入了黑暗冰冷的深渊!
不,我不要!
皇甫夜,我不要,我不准你这么做!
黑瞳恐惧的怒睁到最大,眼角裂开,泪水混合着血丝疯狂而出,洛然的胸口,更是痛得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咙!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历经两世,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的,为什么他又要先丢下她离开!
他答应过她,绝不会在先丢下她一个人的,更加承诺过,她生他生,她死他死的!
为什么现在要食言!
洛然在心底绝望的嘶吼,视线被淡红色的血泪所模糊!
“不哭,然儿,不要哭,要笑,能活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离开之前,对我笑一笑,好不好?”眼角泪痕同样如血痕,他轻笑了起来,用长指拭去她眼角的淡红泪珠。
不好!她凄厉的无声大吼,崩裂的眼角鲜血更多了些,喉咙里的鲜血也冲出了喉咙,几乎要一口喷出!
她狠狠的瞪着他,恨意森森,警告着他胆敢那么做,就是碧落黄泉她也要追去,她才不要一个人独活!
他懂了她的眼神,却笑得更加绚丽而苍白。
“然儿,我们还有兜兜,你要让他失去爹之后,连娘亲也没有了么?你要让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么?”
洛然如遭雷击,蓬勃的恨意与怒火,惊惧绝望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淋下。
是了,兜兜,他们还有个兜兜……
“好好的带着兜兜,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的,你不准那么快就来找我,如果有跟我一样爱你的男人,我不会怪你。”
手指眷恋不舍的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皇甫夜望了望天窗外那已经到了子时中天的满月,悲伤的苍白俊脸上闪过一抹狠绝之色。
不能拖了,时间已到!
狠下心,他拉起她的左手手腕,与自己的右手手腕放在一起,左手并指如刀,真气催动,一缕淡淡的剑气在指尖浮现,轻轻一掠,鲜血飞溅!
两道深深的伤口,避开了大血管,出现在两人的手腕上!
几乎是同时,洛然察觉到潜伏在胸口的蛊虫,猛然间活转了过来,开始了爬动,一股无法忍受的尖锐翻搅痛楚与莫名的燥热泛开,她甚至清晰的听到,体内血液被吸食的声音——
啊——!
洛然无声的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出,硬生生的被这种非人的痛楚给痛晕了过去!
她最后看到的是,皇甫夜痛楚而怜惜的看着她,两人手腕上的伤口|交叠在了一起……
噬血蛊王的母虫从洛然体内钻出,钻入自己体内的瞬间,皇甫夜痛得几乎要虚脱的晕倒过去!
他忍着蛊虫入体的非人的折磨痛楚,强撑着打颤的身体,取过布巾一撕两半,把自己与洛然手腕上的伤口飞快的包扎了起来,才狼狈的瘫倒在冰冷的光滑岩石地面上,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瘫倒在地上休息了至少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虚弱的爬起,他用木盆撩起冷泉里的冷水兜头冲下,才扯过旁边小屏风上搭着的干净单薄衣袍穿上,转身用力的抱起光裸的洛然,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内室的床榻上。
解开她先前被点的穴道,为她穿好衣物,又只点了昏睡穴,为她拉好锦被,他倚在床头,眸光如雪如哀如泣,缱绻不舍,深情不悔,一遍又一遍的用手指温柔的描绘她的眉目。
他彻夜的看着她。
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一头的墨发,在一点一点的染上白霜……至天明,金鸡拂晓之时,已经全白,惨烈异常!
一夜之间,青丝已成雪。
问世间,几许深情,方能一夜白头?
怔怔的看着垂落在眼前的白发,皇甫夜如大梦初醒一样惨烈的勾唇,低低地笑了起来,却是似哭非笑。
“别了,然儿,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俯身,带着诀别轻吻昏睡中的洛然的唇,一触即分,他带着满身的惨烈悲凉与绝望,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房间内!
——他不愿让她看见他一天天生机凋零,衰竭而死的样子,更不愿让她亲眼看着他死亡!
这不论是对她还是他,都太过残忍了!
……
“皇甫夜!”
皇甫夜消失不到一刻钟,洛然尖叫着醒来!
“夜!你在哪里,出来,出来,不要吓我!”黑瞳含泪,她惊恐的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起,光着脚踩过冰冷的坚硬地板,在内室外间与净房浴室之间来回的寻找着那道身影。
但令她绝望的是,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翻找,都没有皇甫夜的踪影。
若不是手腕上包扎着伤口的染血布条提醒着她,事实的发生,她真以为,自己刚刚做的是一场噩梦。
“皇甫夜——!珣哥哥!”
她崩溃的哭喊着冲出门去,在偌大的摄政王王府寻找着他的身影,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丢下她的!
没有,没有,为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他?
他不在了,不在这里了!
她找不到他了!
“啊……啊…啊……!”洛然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小主母?”
“王妃!?”
“主子?!”
“少主殿下!?”
她凄厉的哭喊声惊动了瑶溪修罗君易等人,一个个如利剑般闪掠到她面前,惊骇欲绝的看着她赤着脚跪倒在冷泥中嚎啕大哭,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位哭得这么凄惨,这么慌乱?
“瑶溪,君易,他走了,他走了,夜不见了,不见了……快,你们快帮我找他,快点啊!”如同抓住了溺水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洛然凄凉哭喊,猛然扑过去抓住瑶溪,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扑簌的从苍白的脸颊掉落,摔得粉身碎骨。
“啊?”
走了?他走去了哪里?!
众人惊骇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却又搞不清状况的混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头,没用的,他们找不到他的,只有你,才能找到他,才能把他带回来。”天空中蓦然传来一声叹息,浮现一道苍老的身影,不是天机子又是谁?
“前辈!”
天机子的出现仿佛让洛然吃了一颗定心丸,泪水磅礴的凄绝黑瞳,骤然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她又哭又笑起来,“那他在哪里?我马上去把他带回来!”
“这个,只有你想办法找了,你们的姻缘天定。”天机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给你的锦囊,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你最好在七天之内找到他。”
洛然如同当头棒喝,对,锦囊,还有锦囊!
夜的天机锦囊是救她的,那么她的锦囊,肯定有解救他的方法!
她转身,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室内……
——小丫头啊小丫头,能不能领会天机,参透里面的生机,就靠你自己的了,是相守一生,还是不得圆满,下世轮回再重聚,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啊。
看着洛然狼狈而踉跄的身影,天机子再度叹了口气,降落地面,扔了一个小匣子给瑶溪,对剩下的人招了招手,快步往一个院子去了。
“瑶溪跟君易留下,这是我从暗阁拿来的关于噬血蛊王的详细情报,你们等会交给小丫头,其余人跟我来,我跟你们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
房内,洛然已经找到了那个锦囊。
手指颤抖的打开锦囊,一张泛着奇异香气的被折得正正方方的纸笺滑出,迅速展开,几行黑体行文映入洛然眼帘——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欲寻人,万里追魂。】“欲寻人,万里追魂……是指万里追魂虫,小金!”洛然怔了一瞬,叨念着,随即灵光一闪,含泪而笑,黑瞳中喜悦的光彩几乎要满溢而出!
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第一句行文之上是,她的喜悦遽然冻结。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代表什么天机?
按字面上的意思理解,是想要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
可是,这关噬血蛊王什么事?要怎么让它疯狂,才能让它死亡?
冷静,冷静,云洛然,冷静,不能慌,七天,她有七天的时间!
洛然竭力让自己不要慌,闭眼深呼吸,忍住泪水,双手紧握,尖锐的指甲一点又一点的掐入柔嫩的掌心之内……
殷红的鲜血渐渐从指缝间淌下……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却渐渐的压下了焦躁不安与慌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突然,瑶溪闪身进来。
“主子,天机子老祖有关于噬血蛊王的情报要交给你。”
洛然大喜!
……
洛然蛊虫离体第三天。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主子,您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已经连着两天每天只喝小半碗粥了,您不进食,怎么有力气找到姑爷殿下?就是为了两位小主子,你也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瑶溪心酸的端着一个托盘,苦苦的劝着虚弱的半躺在美人靠上,如同疯魔了一般反复念叨着那两句话,不时翻看一下噬血蛊王的情报宗卷,短短几天就已经瘦得令人心悸的洛然!
“我吃不下……对了,君易那边呢?小金从沉睡期中清醒过来了没有?”洛然脸色苍白如纸,疲惫的看了她一眼,不安迫切的追问。
七天的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天机子后来说,这么点时间他不会跑得太远,到时候云峥带她肯定能找到他,但再不快点,她怕,她怕来不及……!
一想到到时候找到的是皇甫夜冰冷的干枯的尸体,洛然就心如刀绞,浑身冰冷撕裂的痛,几乎崩溃。
她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也承受不起。
喉咙一阵腥甜,她脑袋眩晕得天旋地转,发冷的身体猛然一头向下栽倒!
“我刚刚去看过了,他说最晚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就可以苏醒……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瑶溪魂飞魄散的看着一头栽倒,滚落地下的洛然,飞快的把托盘一丢,三步并作一步,箭一样扶起洛然!
“咳咳……没事,我没事……把情报给我。”洛然虚弱的咳着血沫,被安置在美人榻上躺好,一双空洞黯然的黑瞳直勾勾的看着摔落在地,还染上了点点鲜血血迹的情报宗卷。
她要抓紧时间参悟才行。
瑶溪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这样了,还没事,骗鬼呢!
但心酸还心酸,她还是飞快的捡起了染血的宗卷,板起脸道:“主子,你要先把这碗雪玉人参汤喝了,我才能把宗卷给你。”
洛然无力的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点头。
好,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了,是需要补充些能量了。
接过,痛快的一口饮尽,“宗卷。”
瑶溪几乎要流泪,不情不愿的把宗卷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