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拖长了声音,托起她的下巴,而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由浅入深,缠着她柔滑的舌尖温柔地辗转。这个就是答案。她仍觉悲伤,眼角也有些温润,可是他的吻像是一剂良药,缓解她伤口的痛楚,渐渐地温暖了她的身体。
风云诡谲,变幻无常。用这八字来形容南汀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沈时久的绝处逢生、陈意明的意外下马、摩天的更朝换代、天信得董事改组、南菁的特大清洗……这些成了百姓饭后茶余的主要话题。
新闻报道:“多日前,南汀天信集团总裁美籍华侨陈意明因涉嫌多起谋杀案,近日被警方逮捕。数罪并罚,法院终审判决其无期徒刑。因其享有外交豁免权,遂移至美国警方处理。据美国警方返回的消息称,在将陈意明押解前往加州国家第7监狱时,押解车遭遇持枪歹徒的袭击,造成警员一死五伤,陈意明在此过程中驾车离去,至今下落不明。”
关掉电视,无殊在客厅里来回走来走去,见刚刚洗完澡的沈时久从楼上下来,急忙走过去说:“你知不知道陈意明跑了?”
沈时久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竟笑道:“要是我,我也会跑。”
无殊完全不能理解,反观沈时久,倒是气定神闲。
对付阗一这样的老狐狸,岂能操之过急。区区一盘毒品交易的录影就能扳倒他们的话,又怎么配做他沈时久的对手。所谓狡兔三窟,只有抓住了对方的死穴,才有资本慢慢地玩,着就是每个人都想把磁盘控制在手里的原因。
再者……
他又怎肯让那个闻奇在无殊面前逞英雄。
沈时久暗暗勾起嘴角,走到吧台挑了瓶莎都拉菲,开塞,将红酒倒入方杯中,接着坐进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浅饮。
无殊见状,倒也稳住了气。她取来一跳毛巾,盖在他的头上细细的揉擦。
沈时久顺势搂住她的腰,笑着称赞:“宝宝真贤惠。”
无殊低下头,与他鼻尖对鼻尖,微笑着问:“刚才我的话没听见是吧?”
沈时久也笑,继续装聋作哑。
无殊忽地侧过头,两排雪白的牙齿一开一合,瞬间咬住了他半个耳朵,真正是咬牙切齿地问:“现在呢?”
沈时久咝地倒抽一口冷气,他怎么就忘了无殊根本就是会咬人的小狗一只。不过,若是这样便妥协,他就不是沈时久了,于是乎一只大手趁机滑进无殊那件白色的丝制衬衣。肤如凝脂,手感确实是好。
无殊受不了他的挑逗,立马弃耳投降,嘴里大叫:“你怎么无赖?”
“这句话我好像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沈时久勾起嘴角,以绝对性的优势将她压倒在宽敞柔软的沙发里,声音性感沙哑道:“我一直想试试在客厅里……”话说着,背上的那只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文胸上的挂扣。
无殊听到最后几个字,臊得满面通红。偏偏他说做就做,毫不含糊,不等她开口抗议,他已经含着红酒的舌尖探进了她的口腔,带着香醇醉人的酒味舔舐吮吻每个角落。不过片刻,就将她身体里的一团火给彻底地撩拨起来。
等到他结束这要人命的热吻,残余的一点理智终于稍稍回归,她断断续续地说:“时久……我有话要跟你……”话说到一半被他下一步的动作猛地打断,她发生一声求饶的呻吟。身体里似乎有千万股热丝在游离,从头到每个脚趾,她目光迷离地叫着:“时久……”他竟使坏地隔着轻薄得如同第二层皮肤的丝制衬衣轻咬着她胸前的突出点,一边厮磨着她敏感的神经,一边问:“想说什么?”
“我……”无殊的脑子里哪还有思索的空间,全是他放肆的面孔和炽热的声音。他身上的浴袍已经滑至腰至,裸露的胸膛起伏不定,她不自觉地抬起双臂换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发烫的身体贴近他。
她主投入的时候,身上便会散发出一种清幽的香蜜味,这个发现令沈时久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吞入腹中,但是他现在学会了如果慢慢地吊起小狗的胃口,在这个过程里,他只能拼命克制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欲望。
当他从头到尾将她吻遍后,无殊已经快要被他的调情技巧给逼疯了,尤其是他的下身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她死死咬着牙关,最后一刻怎么都不肯再开口发出呻吟,结果他腰身坏心地一顶,她便绷紧了大腿,在一声声丢人的急喘中到达了顶点。
“宝宝,准备好了吗?”情到浓处,他的声音异样沙哑。尚未缓过神来,无殊整个人就被他抱了出来,她只觉得一阵晕眩,随后便被他抵在了沙发背上。他低头掳住她红唇的同时架起她无力的双腿,就着之前的余韵,慢慢挤进她的身体。过份直接的酸涨令无殊险又迅速弃甲投降!可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一样。感觉太好,她情不自禁地配合着他的起伏伸展着她的双肢……
细碎的光点自阳台洒入,轻风拂动洁白的纱帘,室外的青葱风景清晰可见。
不过谁会爬到那样崎岖的地方偷窥这屋内的风光无限?
“时久,你知道的,我是荣劢的法人代表,每一份合约上都有我的签名。”
“嗯。”
“其实你不用顾忌我。就算你要对付阗一,他也是拿我没有办法的。宋西曾经送我一种特制的化学水笔,用它签过的字,一个月就会氧化消失。”
“嗯。”
“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你今天很美。”
“还有呢?”
“今天天气也不错。”
“还有呢?”
“这么好的天气,不起结婚太可惜了。”
“你哪有时间结婚?”
“谁说没有?南菁会有沅其、天宇在,而且我把洛则也叫了回来,他听说我打算讨你做老婆,连红包都装备好了。就让北堂皓辛苦去吧,咱是大股东,会收钱就行了。我现在可是无事一身轻,一百多亿的身家都在老婆手里,以后只能靠老婆开面馆养我了。宝宝,你说好不好?”
(网络版 完结)
作者题外话:番外的甜蜜生活 ,周更。
番外说明
其实原本设定的结局是悲的,我会将它留在书稿里。
至于网络版,大家肯定不希望看到悲剧,所以就让一切停在最美好的地方吧。
番外是第一人称写的,讲的是五年后,两人外加一个叫沈恪的天才小毛头的幸福生活。
这也是延续书版内容的番外。
前尘旧事番外卷
番外:我们的故事(1)
在美国呆了几个月,终于要回家了。
Sean第一次坐飞机,好几次开口问我,能不能开窗透透气。
我在他旁边觉得很丢脸。
二
午餐时间,空姐问我们是要中餐还是要西餐。
我和三叔都要了中餐,就Sean说要西餐。
不一会,空姐回来,说了声抱歉,西餐已经没有了,要中餐可以吗?
Sean问中餐有什么?
对方答,米饭和面条。
Sean说,那我要面条,再给我加两份牛排。
我忍住没哭。
三
终于熬到下飞机,不用再忍受别人好笑的目光。
看见爸还有他的跟班挤在出口处朝我们挥手,我开心得忘乎所以,正要飞扑过去,不小心被东张西望着跟上来的Sean踩到了鞋后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摔了个漂亮的狗吃屎。
我对自己说,忍字头上一把刀。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忍,我完全可以将他扔在大街上,让他自生自灭。
当然,这只是想象。
我一向是有始有终的人。
四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之所以让三叔带我去美国散心,不仅是因为妈过世,还因为黑道上有些人和南菁闹得很不愉快——知道全世界每年要发生多少起绑架案吗?两万!撕票率更是高达五分之一。
五
爸有一双贼亮的眼睛,一眼就看出Sean骨骼奇特,经过一番考验,他终于确定他的女儿捡回了一个人才。
“再人才,也得从我的跟班做起。”我向他宣布时,正在狼吞虎咽的他冲我笑得很菜烂。桌上,七八只空盘子在叠罗汉。
他真是个饭桶。
六
想要隐瞒我是社团头子宁天诚的女儿,就不能在我身边塞两个大胸肌保镖,所以Sean做跟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我去上学。
在这之前,他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沈时久。
沈是Sean的谐音,时久是出自“天长地久时”,这句话被刻在了一只银质的打火机身上,那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一件东西。
七
我们一起上初中一年级。
他15岁的“大龄”成了很多男生的笑柄,认为他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笨蛋。很快,就没人敢笑了。他用行动向别人讲解了一道数学和哲理结合的证明题:因为A的拳头比B的硬,所以 A的脑子比B的更安全,所以B变成傻子的机会大于A。
物竞天择,匹夫不挡。
低年级的学生畏惧他,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却奉他为新一届的。
起初,不管我走到哪,背后都有他的身影。从此,不管他走到哪,背后都有一群女生的身影。
八
当你觉得他无比帅气时,就连他讲的蹩脚中文也成了一种时尚。一时间,到处都有人在模仿他说的“儿”字音,那种场面,就像一群被踩到了狗尾(yǐ)巴的在集体呻吟。
我牙酸,我也想呻吟,却是因为上火。
九
他这个跟班做得很高明,总是存在于以我为中心的方圆五米内,却从没有人将他和我联系在一起。
看看,我那么平凡,他却那么耀眼。
当我的英语成绩一直在及格线下挣扎时,他的普通话正突飞猛进。
当我门门爆红时,高年级的书本对他已是小菜一碟,于是他从跟班一跃成为我的兼职家教。
但我总是学不好,因为心思不在这上面,我是常天诚的女儿,未来我已经看得见,所以少了很多努力。
沈时久学会很多新词后,就对我说:没有文化的流氓顶多就是盲流,有文化的流氓早晚会成为上流。我气得找不到词,只好骂他下流!
十
初潮发生在初一下半年,根据过来人的经验,我已经猜到怎么一回事。这是十分羞人的事,我坐在位置上像是被定住一样全身僵硬,一直到下课,依旧保持着雕塑式的姿势。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很容易看到最前排的我。
那时候,心有灵犀似的,他朝我走过来,将自己的学生制服披在我身上。15岁的他已经有一米七八的个子,所以他的制服很长,正好能遮住我整个屁股。
这一举动太突兀,引来了同学们的唏嘘声。在那些猜测窃笑的目光中,他突然用两只手捧住了我的头,一个略显干燥的吻顷刻间压在了我的嘴上。
我呆住了。
全场男女生开始暴走,推翻了之前那个正确的猜测:为毛是她这个黄毛小丫头?一点也不配嘛!
他用这种方法掩护我撤出了教室。到了门外我这才醒悟过来,我的清白和我的初吻在这一天英勇就义了。
番外:我们的故事(2)
十一
比起面子,身体的不适更要我命。走了几步,我死活不肯再走一步,两条腿像麻花一样紧紧地绞在一起。
他问我是不是很痛。
我说不痛——那是假的,天知道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男生!
他把我背了起来,去学校附近的大超市。
路上他好奇地问我是什么感觉。
我没好气地说,我捅你一刀你就知道了。
当我们停在女性用品区时,我听到几个女孩子在一旁猜我们是兄妹还是一对。我趴在他的背上,很想转头冲她们大声说:跟班,是跟班!才不是什么兄妹,更不是一对!
十二
在确定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后,沈时久就开始有一日无一日地旷课。因为爸爸有意要培养他,于是时常带他去南菁。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每隔半天,如果看不到他的人,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去猜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正在做着什么事,我甚至能想象出具体的情景,就像是电影镜头一样在脑子里盘旋。而这些镜头后面,永远纠缠着一幕,教室里那一触即离的初吻。
我开始陷入无尽的烦恼之中。
这太可怕了,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早就忘了吧。
十三
高一的时候,我决定养一只狗,给它取名叫19。19是条纯黑色的德国牧羊犬,小的时候还挺可爱,长大后就变得很凶悍了。每次我放学回家,它都会从门口冲出来,在道上一个飞扑扑向我。起初,我还能勉强接住,但随着它的体型越来越大,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我很快被它扑倒在地,害得我以后只能绕道回家。
有一次,我翻墙进门。侯在那里的19在我脚刚落地的一瞬间,将始料不及的我扑了个四脚朝天。我哇哇大叫着:“19走开!你这只流氓狗!信不信我把你送走?”
这时候,沈时久突然从里屋跑了出来,一眼看到墙根处的我以及在我身上“捣乱”的19。然后我惊恐地发现,他居然随手抄起了一根木棍。哦,天!我赶紧拍拍19的脑袋喊:“快跑!”
19是条很机灵的狗,它和沈时久相处的时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次都能被他整得服服帖帖。他叫它站着,它就站着,他叫它坐下,它就坐下,连大气都不喘一个。
连我都闻到了一股子杀气,更别说是19。但它没跑,反正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于是只是嗷嗷低叫着趴在一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持棍而至的他。
沈时久正要举起手,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叫道:“19是我养的,不准你打它!”
19趁乱溜走。
我仰着脏兮兮的脸,看他纠结的眉侧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我问,你怎么受伤啦?
他终于放下了棍子,说是被一个女人抓破的。
十四
那是一个坐台小姐,很漂亮,也很*,但是已经上了年纪。十指细长,涂着黑色甲油,指间夹着一支爱喜,红唇微翘,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她用这样妩媚的姿态去吸引过往的客人,男人只是多看她两眼,却不靠近。对他们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年轻的资本。
我不知道沈时久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他的眼神里,有我这个年纪尚无法看透的深沉。
女人侧过头,看到了他。她扭着腰肢走过来,一只手轻轻扣在他的脸上,指尖擦过他眉侧的伤。
她说:孩子,你的身体里流着两种不同的血,多么矛盾。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刚刚结疤的伤口,而他沉寂得像只夜鹰,只有一双灰暗的眸子透出纯黑色的气息。
这样诡异的场景,令我心里很不舒服。
番外:我们的故事(3)
十五
我们离开的时候,女人冲着我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里有种期待的疯狂。一股热血霎时冲上了我的头颅,我推开沈时久,冲出夜总会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