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占勿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早占勿药-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二、不如借此机会顺水推舟,暗地里助这少年一次,好将上次在花楼里发生的荒唐尴尬事一笔勾销。
  冤冤相报何时了,与其活的苦大仇深水生火热,何不退一步,握手言和海阔天空?
  。。。。。。好吧,其实白沐没这么高的觉悟。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两点:一来此地偏僻,更兼他身处危机,全力应对方可拖延一时半刻,若再分心使力,怕是不消眨眼的功夫,便成了刀下亡魂。
  二来这美少年以其不高的武功修为,胆敢在一日间去而复返,两次伺机行刺,怕他身后潜藏着尚未露面的高手。
  所以白沐很精明的算计:为了现下的情势,更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如卖个人情,一了百了。
  ——反正貌似跟那少年有深仇大恨的是皇帝又不是自己。
  是吗。。。。。。是的吧。
  少年几次就快得手又功亏一篑,追得有些累了,眼中的狠戾稍稍退了一些,带上些少年特有的稚嫩恼意,衬着漂亮俊俏的面孔,倒显得可亲了一些。
  正巧白沐打定主意,见形势稍缓,打一个滚避开劈过来的虎虎锋刃,从桌下探出半个头,换上自以为最诚恳殷切的笑容,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询问:“兄台咱们打个商量?”
  大概是时机不对,又或者这少年涉世未深太过爱憎分明,总之少年从白沐的话语中只听出了挑衅。
  因为少年眼中的锋芒突然一变,招式愈发狠毒迅速。
  想来也对,哪有这个时候打商量的?这不是明摆着讽刺对方能力不够下手不狠吗?
  白沐心下一时叫苦不堪,躲闪不及间,身上衣物又被劈下几幅,情状狼狈万分。
  白沐只好使出保命招数,压低声音喊道:“你若再不住手,我便当真不管你死活了!”
  少年毕竟年少,一奇便冷笑问道:“死到临头还废话!何不操心——”
  “唔——”少年清脆的嗓音被一声闷哼打断。
  白沐捂着右手腕,那里正有鲜血缓缓流出。
  “你做什么!”少年倒被惊了一跳,愕然收回匕首,刀刃上淌下血水。
  “你这么大声,是想把大厅中的侍卫都引过来吗?”白沐手腕疼得直冒冷汗,也是气急败坏:早知道不去捂那少年的口唇了,本是一番好意,却遭了血光之灾。
  。。。。。。
  少年有些困惑:现下的情状倒是从未经历过。俗语有云:君子不乘人之危;可俗话又说:行事需当机立断,重结果而不重手段。
  那么——究竟是做君子还是做小人呢?
  少年看看手中的匕首——究竟是杀还是不杀呢?
  其实自己的处境,早在避入这间小室的时候便嗅出几分,本想着今日凶险,能在临死前亲手毙了前日里对自己意图不轨之人,倒也不亏,哪知临了偏生这么一出。
  此人,究竟可不可信?
  “你的帮手呢?”眼看少年脸上神色不定,白沐心知危机稍解。眼前有些发黑,是不是血流失的太多了?
  少年有些疑惑:“帮手?那些个只会规劝的老家伙吗?没带。”
  “什么!”白沐又惊又悔!
  少年大概是决定相信白沐了,心下也有些委屈,口气也软了几分:“谁想到那狗皇帝会这么狡猾,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哪曾想他这么快就开始布控。。。。。。”
  少年嗫嚅道:“若非我有件重要东西落在那皇帝手中,我才不回来!”
  白沐眼前轰然一黑。
  早知道不这么费劲了,直接把侍卫引过来制住这家伙,就算给皇帝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可不就把自己先前犯下的那些罪名全部给将功抵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轻红偎醉(三)

  白沐眼前轰然一黑。
  早知道不这么费劲了,直接把侍卫引过来制住这家伙,就算给皇帝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可不就把自己先前犯下的那些罪名全部给将功抵过了!
  可惜、可惜——白沐眼中冒火,险些要咬断自己的牙根:悔不当初!
  “你、用不用止血?”少年的口吻竟然带上些讨好意味。
  白沐没好气道:“你会?”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迟疑上前:“你能助我脱困?”
  白沐干脆扭头自顾自闭目养神,失血过多,头晕,还是少说话的好。
  少顷,因受了伤而刺辣不已的腕上有舒适的凉意缓缓消散开来,少年身上独有的那股清贵异香慢慢袭来,有种安定人心的意味。
  ——慢着,这种香气。。。。。。对了!
  白沐蓦地睁眼,翻身将为自己包扎的少年制在身下;神情既惊又疑:“你是——楚南莫家的!”
  白沐左手中,握着刚从少年身上搜出的一枚精巧瓷瓶。
  楚北楚家乃医药世家,而这楚南莫家,便是巫蛊至尊!若白沐没猜错,这股异香应是弄巫养蛊之人身上特有的,而巫蛊之术,向来只掌握在楚南莫家手中。
  医蛊自古两相对立,是以白沐虽随着楚茴精于药道,却不通蛊术,但幼时总归有所听闻,是以现在才终于认出这股香气。
  而手中这个精巧瓷瓶里装的,白沐揣测九成九是莫家人身处险境之时用以最后一搏的武器!
  少年大意受袭,面色铁青道:“你下去!”
  白沐晃晃瓷瓶,作出你若敢动我便砸瓶的样子。“你先回答问题!姓甚名谁”
  少年眼中突现狠戾之色:“下去!”
  白沐也来劲了:“就不!”
  少年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极低极轻极怪的哨声。
  白沐只觉心中一动,耳后一凉,缓缓转头,蓦地一惊:小白?
  不是丢了么?难不成。。。。。。竟是被人抓去养蛊了?!也对,金环蛇炼制的蛊毒,称得上是蛊中之王。
  难怪之前匕首上没有血迹,龟公身上也没有伤口,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原来竟是被小白咬伤的。。。。。。不对!地上的血迹不是龟公的,却是谁的?
  白沐脑袋一团乱麻,只觉身不由己越陷越深!
  就在这一闪神间,情势急转。
  不,应该说是是翻转。
  只一瞬间,两人的体位便两相互换。
  少年口中发出像是命令般的低促哨音,哪知地上的金环蛇却立着上半身,对着白沐吐着信子巍然不动。
  白沐莫名,少年却看出这是金环蛇示好的意思。
  少年有些惊诧,依他往日脾性,这么不听话的物事,早被一刀两截。
  但是这条金环蛇被人长期用稀有药材灌喂,珍贵不说,极是难得。用来炼蛊,必定事半功倍。更何况,少年此时只想尽快取了白沐性命再想法脱困。
  少年拔出匕首,既然蛇不下口,只好自己动手。
  “可以放过我么?”白沐虽觉这问题问的实在多余,但为了保命,权且一试。
  犹如猎鹰玩弄爪下的垂死猎物,少年无可无不可的反问:“你方才可曾想过要放过我?”
  白沐拼命点头。
  少年眼中闪现杀意,高高扬起匕首。
  白沐又拼命摇头:“没有!”
  少年对逼出了白沐的实话颇感满意,又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香味。”
  少年恍然,继而释然。这说明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成功的。反手又指旁边的金环蛇:“它为什么不咬你?”
  白沐赧然一笑:“。。。。。。让您见笑了,这蛇恰好是在下养的。”
  他眼睛一亮:“兄台你看,你偷走我家小白,我不跟你计较,相逢即是缘分,不如放过在下这一次,你我就此后会无期?”
  白沐不说还好,这一说,少年本已忘却的怒意重被燃起:“偷?好,此事暂且不提,单说你我那日做下那般天理不容之事,要我如何放过你?!”
  好一阵晴天霹雳,砸的白沐莫名其妙。
  天理不容之事?白沐在脑中细细回忆,百思不解:被咬了耳朵又被抓伤背臀的是自己又不是他,感情自己还没生气,他倒要恶人先告状了?
  莫非,眼前这美貌少年?竟是个真真正正的龙阳断袖?
  白沐的脸皮微微发烫,眼中浮上悲悯了然之色。一时不知该做何解释,直接告诉他自己没这癖好?自己没把他怎么着也没兴趣把他怎么样?
  不行,这有暗讽这少年有这心思和这癖好的嫌疑。。。。。。
  白沐面色尴尬,小心翼翼地开口:“兄台?在下认为,你我之间。。。。。。可能有些许误会?”
  少年一把抓起白沐的衣领子:“误会?!你倒是——”
  少年突然收声。
  白沐莫名其妙,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少年按的严严实实。
  少年比出口形:有人来了。
  白沐心下高兴至极:终于有人来了!又忐忑:不知却是谁?
  罢,不管是谁也好,自己这么明显的处于劣势,又有手腕上的伤口作为明证,只要配合来人抓住这少年,便是功臣了!
  白沐心下开心,奈何受制于人,还得配合做出副关切体贴的样子,“咱们怎么办?”仿佛身处困境的不是少年而是自己一般。
  少年倒有主见,也不说话,将龟公的躯体往角落一踢,胡乱将散落的丫鬟粉衣披于身上,欺身对着白沐。
  “叫!”
  “叫什么?”
  少年的脸憋得通红,将匕首贴到白沐喉头:“让你叫就叫,少废话!”
  “啊?”白沐不明白,小心翼翼的试探:“叫。。。。。。救命?你、你确定?”
  少年面色一沉,大概看出白沐不是揶揄,收了匕首,似是下了决心,突然抱住白沐打一个滚,两人翻到在地。
  于此同时,有细碎喑哑难耐的□声从少年喉头溢出,极尽缠绵暧昧之情。
  褶皱的粉衣,凌乱的鬓发,破损的衣物,再加上雌雄莫辨以假乱真的魅惑□。。。。。。
  白沐身子一僵,面色一红,懂了。
  白沐动也不敢动。
  稍一动作,破缕的衣间便难免肌肤相触,一片温软细滑。
  触目是大片的胭红轻粉色,映衬着如瀑的乌黑发丝。
  耳中所闻,皆是靡靡暧昧;鼻间所嗅,缕缕奇异妙香。
  直教人醉意微醺,情意萌动。
  似乎有热辣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鼻孔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  




☆、在劫难逃(一)

  白沐身子一僵,面色一红,懂了。
  白沐动也不敢动。
  稍一动作,破缕的衣间便难免肌肤相触,一片温软细滑。
  触目是大片的胭红轻粉色,映衬着如瀑的乌黑发丝。
  耳中所闻,皆是靡靡暧昧;鼻间所嗅,缕缕奇异妙香。
  直教人醉意微醺,情意萌动。
  似乎有热辣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鼻孔流出。
  为何每次碰上这少年,都要经历如此的香艳火辣?!
  
  (配合严打?此处省略几个字?)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月光透过庭院内晃动的树影,洒落一地清辉。惊了一室的春意盎然,□喘息。
  少年力道恰好的掐了白沐腰身,轻轻巧巧打个滚,将自己的面庞掩入白沐身下,便不用担心妆容早花,透露了男子身份。
  门外似有一声熟悉至极的轻叹。
  白沐缓缓转头,便见一袭青衫立于门口,背对着皎白月色,像有柔和的光亮笼罩全身,又像有盈澈的冰华轻轻围裹,阻绝外世。
  白沐大感尴尬,手忙脚乱的往起爬,却被身下少年不动声色的绊倒几次,反显的自己醉于□一般。
  
  白沐气急,形态狼狈的胡乱解释:“苏大哥,我、我方才喝醉了——见笑见笑,莫怪莫怪。”由于急于脱身,总是无法避免的与身下之人纠缠在一处。
  白沐急的额头一层冷汗,却见身下之人突然撤去伪装,拉下身上的粉衣,不再纠缠,起身像窗边走去。
  白沐随着起身,向门口一看,苏清晗不知何时已经走开。
  美貌少年倚在窗边,看热闹一般冷笑一声,“有缘再会。”伴着漂亮利落的一个翻身,消失不见。
  白沐愤愤然转身整理残破衣物,来不及多想,却听一阵嘈杂,想来厅中宴席已毕。
  “苏大人,你怎一个人在此处?”远远传来一句询问。
  白沐蓦地一惊,余光一扫,却看见了角落里生死不明的龟公,只惊起一身冷汗,这可如何解释?
  唯有赶紧离开才是正理。
  
  抬脚至门前,却看见不知何时已蔓延至室外的斑斑血痕。
  白沐心中一凉:天欲亡人!这间小室,竟是没有门槛的。这滩血迹,怕是不知何时便流出室外,早被有心人看见了罢。对了这滩血迹——到底从何而来?!
  不及深想,门突然被人从外彻底撞开。
  也好,不必想了。照实说吧,想来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自己也是受人所迫,有手腕间的伤势作证。
  “少爷!”
  竟是早茶。——还有他身后不远处的黑衣甲胄,严凤诉,苏清晗,和当今天子。
  “严大人说你不见了,你呆在这里做什么?”早茶进门被个物事绊了一脚,低头察看之下,大喜过望:“少爷,是小白的咬痕!”
  早茶兴致勃勃的肯定:“没错,这人肯定是咱家小白咬的,这下好了,小白找着了少爷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白沐心中一片冰凉。这句话已经真真切切被随在早茶身后而来的每个人都听在了耳中,赖不掉了。
  “白卿?”皇帝上前,神色如常,亲切询问。
  白沐跪倒在地,脑中迅速的想着措辞。要怎么禀奏,才能增加可信度?才能洗脱干系?
  可惜,没机会了,也洗不脱了。
  天子翻脸如翻书,金口玉言,冷冷掷下一个字:“搜。”
  早茶被侍卫强行架走,室内转瞬间点起了数盏明灯,所有事情都无可遁形。
  龟公的身体早被侍卫从角落里拉至灯下,脖颈上的两点红痕在烛光中醒目至极——蛇的咬痕。
  然后白沐惊异的看见,矮几下滚落出一具鲜血浸染的尸体。
  尸体的主人白沐恰好认识,因为不久之前白沐还和这人一起在厅中喝酒,鄙夷此人掩饰风流假作正经。更巧的是,此人还是白沐午后专程差人请来赴会的五名青年俊彦中的一名,官居正四品。
  继而白沐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名侍卫从自己腰间搜出一枚玉佩。
  
  那是枚镂刻的白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