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干到明天早晨哦。”
旭生眯起细长的凤眼，说：“小瞧我。”
说完，挽起袖子去厨房倒来一盆温水，拿着洁白如雪的抹布从餐厅桌椅开始收拾。皓月透过门缝儿看他双手尽用、麻利又快速地收拾好餐厅，转战客厅，皓月接完三次水，外面已经窗明几净、桌椅发光了。
旭生蹲在地板上，仔细清理每一块小污迹。皓月也拿着一块抹布凑上去，蹲在他旁边。
“我洗完衣服也晾好了，来帮忙。”皓月说。
“不用，你去歇着，要不然也学薛盈一样睡个午觉。”
“你平时都是这么惯着她的吗？”
他笑：“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全职佣人，我找她回来不是做家务的，将来结了婚也一样。对，我忘了代她向你道歉，她说话有口无心。”
“道歉何必用代呢？更何况我并没有生气。她真的很幸福。不用我擦地板，我就回卫生间冲马桶去。”皓月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小江，你真的叫什么？告诉我，我不笑你。”旭生还保持着好奇。
“我是一条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皓月唱着歌，轻轻地关上了门。
旭生听了这歌，愣了。十岁时的暑假，他陪着两个五岁的妹妹在家玩，妈妈破例让他看了几天电视，重播的《小龙人》，他们仨看得不亦乐乎。
门铃响了，打断了旭生的回忆。旭生走过去开门，门外的云峰一脸笑意，他轻轻地拥抱旭生，互相拍了拍背。
“二十天不见，挺想你的。”进门之后，云峰说。
“有小江陪着还想我？”旭生笑。
“小江，我听过她爸爸在电话里这么叫她。”云峰边说边去开卫生间的门：“喂，江皓月，见过你旭生哥了吧？”
皓月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旭生眼睛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皓月，如果再给我思考一秒钟，我会自己认出你。”旭生有一点点懊恼。
“我知道。”她答并且笑得更灿烂了，像一朵盛开的花。
14
14、013不能说出的秘密 。。。
周云峰在整理东西准备搬到文卓扬的房间去，欧阳旭生开门走进来。
“叫你搬去和卓扬一间房，没意见吧？”旭生拿个箱子帮他收拾杂物。
“有什么意见？一开始我就打算把这个房间让给她。”云峰说。
“打电话时怎么不告诉我，她就是皓月呢？”
“我一说要带个女孩子回来住，你就马上答应了，再说别的不是浪费你漫游费吗？”云峰从床下找出一个密封的箱子。
旭生笑：“我认识你四年，从来没见你要把哪个女的带回家，别说她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就是六十岁的老奶奶，我也会同意的。”
云峰笑着推他一把：“什么时候你说话也开始没正经？”
旭生没再逗他，抱起那个密封的箱子就往出走。云峰忙拦住他，说：“放下，我自己搬。”
旭生马上意识到那是一箱什么东西，微笑着放下，说：“好的，你自己收拾，我下去看看皓月有没有把晚饭做好。”
旭生离开云峰的房间后，云峰把密封的封条撕去，打开看看背放着的相架就又合上了箱子，重新封好，嘴里咕噜着：“叶珊”两字。
“我们都有挥不去的过去，但是明天还要继续……”江皓月莫名地想起这句话，她试着配上调子，怎么配都是荒腔走板的。
“皓月。”旭生站在客厅里叫她。
“在厨房烧水呢。”她应着，把水壶放到燃气灶上。
“我来给你重新介绍一下吧。”旭生拉着刚睡醒的薛盈走进厨房，“她是我的表妹江皓月，我们有很多年没见过了，一时没认出来。”
“表妹，怎么个表法？”薛盈的意思就是问亲戚有多远。
“我妈和旭生的妈是表姐妹。”皓月和她解释。
“哦，是这样啊。”薛盈点头表示了解：“旭生，你出去吧，我和皓月来做饭。”
“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去擦二楼地板。”旭生走了。
薛盈目送旭生上楼，马上转回脸对皓月说：“对不起呀，我下飞机时被行李拉链刮伤了手，洗菜、淘米之类动水的活儿不能帮你干了。”
皓月原没指望她能干什么，自己倒了一些小苏打放在水盆里，然后把青菜放进去浸泡，然后开始淘米。
“你在洗菜盆里放的是什么？盐？”薛盈站在一旁问。
“小苏打，也就是碱，有问题吗？”皓月问。
“米不要淘太多遍，现在出的都是精米，淘太多次会把营养流失掉。”薛盈说。
“那要不要淘干净呢？”皓月把米锅放下，用抹布擦水池四周。
“抹布有没有用开水煮过？”薛盈又问。
皓月有些不耐烦了，把电饭煲插上电，招手叫薛盈过来按一下“煮饭”键。
“干嘛？”薛盈不解。
“这样就算您煮过饭啦，您可以去看电视、上网，劳烦您离开厨房好不好？我不需要帮忙更不需要监工，啊，嫂子。”皓月笑着说。
这一声“嫂子”叫得很合薛盈心意，她也巴不得快点离开厨房，她可不想自己的皮肤被油烟薰到，于是走出厨房，回到旭生的房间去。
皓月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亦舒师太那句什么都是错的话，她于薛盈，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应该相类似吧。
晚饭上桌，文卓扬也回来了，他见到旭生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天天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
“盼我回来解放你，不用再做家务啊？”旭生看透他了。
卓扬笑着摸了摸眉毛并不反驳，转问：“伯父、伯母都好吗？”
“都很好。”旭生答：“新加坡国立大学医学院会邀请他做两年的客座教授。”
五个人在饭桌旁坐下，开始吃饭。
“对了卓扬，忘了和你说，皓月是我表姨的女儿。一个女孩子住书房不太好，云峰的房间已经让出来给她了，以后你们两个人一间。”旭生说。
卓扬张大嘴巴看向云峰，云峰用手将他的嘴巴合拢。
“云峰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卓扬啧怪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为什么要告诉你？”云峰反问。
“旭生的表妹不也就是咱们的表妹吗？让她叫哥哥。”卓扬说。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韩国人，不习惯张口叫这个偶泥，那个偶巴，那个那个偶泥巴。”皓月心说：你想得美！
“这算是冷笑话吗？都快快吃饭。”旭生说：“大家年纪不大，就免去那些后缀直接叫名字吧。”
别人还没吃完，皓月就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站起来，说：“抱歉，我到时间上班了，你们慢吃。”
她把碗筷洗好，然后转身进卫生间洗脸、梳头。
“皓月，你在做什么工作？”旭生问，他们还没有谈到这个问题。
“在酒吧里唱歌。”皓月在卫生间里回答。
旭生微微皱眉，脸色一沉，旁边的薛盈脸上有不可名状的笑，卓扬和云峰互视一眼都没言语。
皓月拎了包，穿鞋，忽然想起什么，对云峰说：“你的钥匙我拿走，今天就不用等门了。”
“皓月，我们谈一谈。”旭生说。
皓月抬眼看钟说：“没时间了，等我回来的吧，哥。”推门冲出去。
“又说不喜欢喊，喊旭生又那么顺口。”卓扬小声嘟囔，一抬头，发现旭生正在瞪他。
“天地良心，这工作不是我介绍的，我也是去了‘BLUE’才知道她在那里唱歌，更何况在酒吧唱歌也不是多不好的事，她只要洁身自好就行了啊。”卓扬解释一大堆。
“行了，别说了，今天你刷碗？”旭生指定卓扬。
“为什么呀？”
“我一会儿要送薛盈回家，云峰身上又有伤。”
卓扬无奈点头答应，乖乖收拾碗盘去厨房洗。
“其实江皓月是一个自强的好姑娘，你不用担心她被环境所累。”云峰说。
“你就那么放心？”旭生用细长的眼睛瞥了云峰一眼。
“她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云峰微笑。
“走吧，你管她那么多，不过是一个远房表亲。”薛盈回旭生房间拿了包，拉旭生往门口走。
旭生对云峰的话似有所悟，他说：“你还收着她什么秘密没说，回来告诉我。”
“应该没你知道的多吧？要不然你先告诉我？”
旭生淡笑不语，他想：如果可以说给你们听，那就不算秘密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高兴终于有人搭理我这大俗文了，抹泪。谢谢你啊！
15
15、014其实你看我像谁 。。。
BLUE酒吧里灯光昏暗。江皓月长发披肩，穿一套白色衣裙，在台上唱着《A little love》。
老板霍华庭手里夹着一根烟，在吧台边坐着看她表演。“越看越像”他还在她身上找林海潮的影子。
“老板，您觉得皓月像谁？”吧台内的调酒师小何正晃着杯子调酒。
“一个美人，可惜太高端了，追不上。”霍华庭一声叹息：“就像开在洛阳国色天香的牡丹，反而没有庭院里盛放的芍药亲切动人。”
“我知道了，皓月就是那株近在眼前的芍药。”小何有所悟。
霍华庭没有理小何，皓月唱完下台时，他已经从吧台走开了，
文卓扬走进来，坐在霍华庭刚才坐的那个位置，点了一杯鸡尾酒，和小何聊起天来。
“皓月今天唱过了吗？”他问。
小何惊讶万分说：“你也盯上她了。”
卓扬皱眉，说：“也盯上，还有谁在你面前提过她？”
“我们老板可能是看上她了，说要把她当株芍药花种在自家庭院里。”小何笑着答。
“你们老板好像有老婆吧？”
“对呀，而且还是个雌老虎，要是让她知道了，皓月可有得受了。”小何是八卦强人。
卓扬点点头，回头看到换好衣服的皓月正要出门，便跟了出去。
皓月没觉察到卓扬跟过来，专心地走她的路。
卓扬在她背后喊：“皓月，你等一等。”
她转回身：“干嘛？”
“我听说，你老板想追你，我要提醒你一句，他家有个河东狮。”
皓月笑：“别无聊了，他怎么会看上我？吧里的歌手哪个不比我漂亮。”
“不信算了，你怎么回去呀？要不然我送你吧？”
皓月忙摆手：“我会走到车站去坐公汽，就不耽误你宝贵的娱乐时光了。”
皓月转回身继续向前走，卓扬停下来，没有再追上去。
卓扬心想：算了，我点到即止。
卓扬往回走，霍华庭的汽车从他身边开过。
皓月没走几步，就发现身后有辆车跟着，她以为是卓扬，转身却看到了是霍华庭的车。
霍华庭打开车门，说：“皓月，上车，我送你一程。”
皓月笑着摇头：“上几次就够麻烦你了。好像都不顺路，前同不远就有直达的车。”
霍华庭冷笑：“怎么，害怕我？”
皓月最怕激，她撇撇嘴回问：“干嘛要怕你？”
霍华庭挑下眉毛：“不怕我就上来，我又不能吃了你。”
皓月做个无所谓的表情，上了霍华庭的车。站在不远处的卓扬，恨不得冲上去指着她鼻子骂：“你个傻瓜，他早晚会狼变的。”
卓扬想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没等有所行动，他的电话先响了。
“喂，旭生，你不用来啦，皓月已经上了她老板的车，你在十字路口等着就行了。”
旭生在出租车上等着，看到一辆宝马载着皓月从他坐的车旁飞驰而过。
“麻烦追上前面那辆车。”他对司机说。
“先借我两个轮子，那可是宝马。”司机一边打火一边自嘲。
旭生笑说：“那就尽量跟着，谢谢！”
旭生的车到家时，霍华庭的宝马已经没了踪影。他刚下车，皓月就从楼门里闪出来。
“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去？”旭生将她扭转回身。
“你是特意去接我的嘛，好歹应该一起走段路才对。”皓月微笑。
两个人上了电梯，旭生欲言又止。
“旭生哥不喜欢我做酒吧歌手？”皓月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想三叔也不会喜欢。”
“我没问他，我只问你，我知道他去贵州支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送你回来的是你老板？他多大了？”
“三十五岁左右吧，不是很清楚。”
“应该成家立室了，你以后不要再坐他的车。”
皓月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电梯已经停了，旭生想了想把电梯又按了下行。
皓月本来就晕电梯，这下子她直接坐下了。
“你晕电梯怎么不早说？”旭生按停电梯，扶她起来。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如果我说我听你的话，以后不会再坐我老板的车，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我离开酒吧，不在那里唱歌？”
“是的。”旭生毫不掩饰：“那里的环境太复杂，你一个小姑娘让人怎么放心，你是不是需要钱，我可以借你。”
“谢谢，我不需要，我爸妈不让我跟人借钱，宁可饿死、病死也不低头求人，受人白眼。”
“我不会的。”旭生说。
“我知道哥看不起酒吧歌手这个行当，但是我不会因为你看不起，就有始无终的放弃，我爱唱歌也满意这份薪水。”
旭生咬住淡红色的嘴唇说：“你叫我哥，就要听我的话。”
“好，那么旭生，我可以出去了吗？”皓月的声调沮丧。
旭生按了开门，电梯门打开，周云峰意外地出现在12楼的电梯口。
“云峰，你怎么会来这层楼。”旭生不解地问，他和皓月一前一后走出去。
“我看到你们回来了，可是左等右等都不上来，就出来看看。电梯停在12楼不动，我还以为故障了，就下来看看，你们没事吧。”
旭生摇摇头说：“没事，才知道皓月晕电梯，我们改走楼梯吧。”
“不用，晕一晕又不会死。”皓月退回到电梯间，旭生、云峰赶忙跟着进去。
电梯再次上行，皓月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低头不语。云峰看看她又看看面带苦笑的旭生，脸上写满疑惑。
旭生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红着眼睛出去吃早饭。一桌子面包加米粥，中西合璧式的搭配，只云峰一个人在闷头吃。
旭生在餐桌边坐下，一脸的倦态，云峰看见他这样，笑了。
“去新加坡回来也需要倒时差吗？”云峰打趣他：“吵架伤神呐！”
“只是一点小争执，她人呢？”
“卓扬，你知道的，下半夜才回来还在睡觉，至于皓月嘛，她为你做了这中西合璧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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