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替我向伯母转过谢意。”俊峰忙接过食盒端进餐厅。
“不用陪皓月吗?”卓扬一边换鞋一边问云峰。
云峰摇摇头说:“不用,她爸爸来了,今天是她伤口拆线的日子。”
“我闻到蛋炒饭的味道了,比我预想的泡面要好一些。”卓扬笑着往餐厅走。
俊峰已经把菜都装盘摆好了,一盘鸡肉炖蘑菇,一盘水煮虾,一盘煎刀鱼,还有一盘云豆烧排骨,很丰盛。
三个人围桌坐下,俊峰剥了只虾递到云峰眼前说:“哥,你吃,最近你都瘦了。”
云峰摆摆手说:“你吃吧,以我现在的心境,吃什么也胖不起来。”
“和皓月吵架了?”卓扬问他。
云峰反问:“为什么而吵?叶珊、旭生、还是她对这段感情灰心了。我能感觉出来,她其实不想让我陪她回家。两个人在一起,半天半天没话说。”
卓扬吃惊地说:“真的呀?有没有诚恳的沟通过?只要彼此还喜欢对方,没有心结是打不开的。”
俊峰说:“沟通没意义,要清楚两人之间的障碍是什么才行。”
卓扬一笑说:“俊峰啊,我被你点亮了。我知道我和海潮之间的障碍是什么,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不是为我只当是为海潮。”
俊峰瞪他一眼说:“又想让我我去给你拆炸弹,我又不是拆弹专家,被炸伤了可咋整?”
卓扬一咧嘴说:“不行就算了,我这儿有两张《非诚2》的电影票,趁着还没下档,咱们两个去给孙红雷捧捧场啊。”
俊峰说:“好啊,哥,你去不去?”
云峰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说:“我不去,过会儿还要去医院。”
卓扬拍拍他的后背说:“你就快面瘫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放轻松。”
云峰想对他笑笑,可还是翘不起嘴角。
卓扬摇摇头,剥好一只虾扔到俊峰碗里说:“快吃,吃完我们正好可以看两点半那场。”
吃完饭后,卓扬和俊峰去看电影了。云峰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手机却意外地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云峰边穿外套边接电话说:“喂,您是哪里?”
对方说:“您好,您是周云峰先生吗?我是方通快递公司的,我们这里有您一份快件,因为连下了三天大雪,所以在总部压了几天,请您在家里等着,我一会儿就把快件送到。”
云峰有些意外,他想不到谁会发邮件给自己,停顿了一会说:“好的。”
方通的快递员又说:“那个,能不能麻烦您去楼下取啊,我最近总是丢件。”
云峰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说:“行,我五分钟后就下去。”
云峰下到楼下等了十分钟,快递员终于来了,他递给云峰一个长方形的小盒说:“这是你的快件请签收。”
云峰拿过来看看,东西很轻像是CD之类的。签字的时候,他发现寄件人的姓名里赫然写着“叶珊”。
他的疑惑更加深了,拆开快件封里面露出个CD盒来,盒上还写着“新年快乐,速看!”六个大字。
他皱着眉头往回走,进了家门就打开电视和DVD,把CD盒里光闪闪的碟片放进去。
云峰按了按遥控器,电视开始播放DVD机里的光碟,当初江皓月被裴永昌压在身下,撕她的衣服。皓月拼命挣扎的画面呈现在云峰面前。虽然影像不是太清楚,但足够他认出皓月来。
云峰傻了,缓过神来后,他直接把手里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机。电视闪了一道白光后,面前消失。
云峰从DVD里把碟片拿出来掰得粉碎,然后怒气冲冲地开车往医院奔。
他过二楼而不入皓月的病房,直接跑到顶楼去叶珊的病房。到了门口已经是气喘吁吁,看着叶珊的眼睛却呼呼冒火。
叶珊早就没有耐性再装下去了。她哈哈笑,说:“看样子,你终于收到我的礼物了。何必这样激动呢,我猜她肯定没有告诉你,是我也张不开嘴。”
云峰拽着叶珊的衣服领子把她拉到自己面前问:“是你指使人干的?”
叶珊冷笑:“怎么样,这出□戏码精彩吧,本来我是想把这张光盘送给江皓月做新年礼物的,后来想想或许送给你更物超所值。”
云峰怒火中烧,他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珊挣脱他,说:“很简单,离开皓月和我在一起。我就当这光盘不存在,否则的话,就像艳照门一样,搞到人尽皆知。”
云峰说:“皓月她不是明星,只要我不在乎,很快就就没人再提。而你传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到网上只能加快你自己锒铛入狱的速度。”
叶珊一笑,说:“周云峰,你好样的。就当你不在乎这些,你总不会再让江皓月出危险吧?只要我不死,离游戏结束的时间还早着呢!死算什么?比死痛上100倍的毁容是什么滋味,她还没尝过呢。”
云峰狠瞪了她一眼说:“我真想掐死你,你怎么还不进精神病院?”
叶珊撇撇嘴说:“求之不得,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陪我死的,因为你有太多的放不下。”
云峰沉默了许久才说:“好,我答应你,我跟她分手,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把光碟包括所有的复制品都给我。”
叶珊淡然一笑说:“你要和我在一起,我就一把火全烧了。”
云峰咬牙切齿地说:“放一把火烧了你自己吧。在身边放个不定时的炸弹心怀忐忑地活着,我还不如马上去死。”
云峰怒气冲冲直奔门口,推开门,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叶父从大开的门后闪出来,和叶珊的眼神遇上。
叶父说:“你的脑震荡和失忆症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会马上申请给你转院。”
叶珊哭了,她说:“你除了送我进精神病院,你还会为我做什么?”
叶父无奈地说:“总比把你送进监狱要好的多,至少吃的要好些,我也会不定期的去看你。”他说完,转过身去一边抹眼泪一边打电话。
叶珊见势不好,想往出跑,刚跑到顶楼的铁门门口就被两个男护士给拖了回来。她痛哭失声,说:“爸,别送我去,别送我去。不是说好了,准我回日本治疗?”
叶父沉着脸说:“带你回日本干什么?丢人现眼吗?何况你有案底在身,哪也不能去,早晚要进精神病院的啊!”
叶珊又哭又喊说:“你说话不算话,我恨你,我恨你……”
叶父长叹一声说:“女儿,我也是心疼你。到日本去,没办法跟医生沟通,不容易好。”
半小时后,顶楼的铁门一阵狂响,上来四五个穿蓝色棉质护士服,更强壮的男护士,他们是精神病派来接叶珊的,每个人拉住叶珊的一只手脚,任她再怎么拼命挣扎也没有用。
叶珊哭喊着说:“爸爸,我宁愿坐牢,我不去,我没病。”
叶父说:“你去吧,只不过是每天吃点药,关在那里不让出来。坐牢可没那么安逸,而且要写进家庭档案,会影响到我们在外面的生活。”
叶珊闭上嘴,恶狠狠地瞪着叶父,被护士们带出铁门,带进电梯,叶父也跟了过去。
精神病院的专用救护车开动了,叶珊撇着嘴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江皓月独自坐在病床上,拿着包杏仁正吃着,一抬头就看见云峰红着眼眶站在门外。
她笑着向他招招手,问:“你干嘛不进来呀?”
云峰笑笑说:“我怕花香,今天就让旭生送到病房里来吧,反正我都知道了,新年那天走廊里的花都是他送给你的。”
皓月脸上的笑消失了,她说:“你进来说,我这儿没花。”
云峰走到皓月床边站着,冷冷地说:“你们不觉得你们做的事太暧昧了吗?其实你们早就暗通款曲了,不是吗?说什么远亲不能结婚,婚姻法上可没这么说,何况日久生情。”
皓月生气了,她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你又去见叶珊传染了她的精神病,你走,我不和你说话。”
云峰说:“你什么事都扯叶珊,你一直都觉得我放不下叶珊是不是?之前我先救她后救你,你心里就有根拔不出刺,是不是?”
皓月看着云峰的眼睛说:“我不是圣人,我心里不舒服不正常吗?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救我,你的手却伸向了她,她在上我在下,救她是比救我容易,生命一样宝贵,看客说起理解万岁来可能不痛不痒,但是我是当事人,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没有海潮的话,我就死了。谈一段恋爱差一点儿要搞得粉身碎骨,我要知道我早退了,我胆子小,做不到为爱奋不顾身。”
云峰说:“你现在退也不晚,我就知道你心里怨我,要是把叶珊换成旭生,我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皓月苦笑说:“叶珊她不配和旭生置换。”
云峰说:“旭生是你心目中的神吗?跟我同居就像逼你犯罪似的,你还不是早早就和旭生住一起了。别和我说佳星,佳星她有家的,她能在旭生家住几天啊?”
皓月怒不可抑,她操起床头柜上的空花瓶向云峰扔过去,云峰闪都没闪,花瓶砸中他的胸口之后,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们分手。”她忍无可忍。
云峰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那句话,他笑着说:“好,我们分手,这样你就可以和旭生一起了。”
皓月咬着牙说:“再见不送,周云峰先生,你一路走好!”
云峰的脚上却像灌了铅,他迟迟没有动弹一步。
皓月转过身去不看他,伸手去捂自己的胸口时,突然发觉到那条水晶海豚项链还没有还给云峰,于是摘下来丢在病床上。她说:“你送的破东西还给你。”
云峰终于不再面瘫,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拣起这个在皓月坠楼后,还能保持完好无损的幸运物走出门去,握着水晶海豚项链的手不住发抖。
病房里,皓月的眼泪绝堤而下。
三楼病理科的门口,欧阳旭生正陪着江定恩在等待皓月的病理切片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云峰终于灰了。
98
98、097我是后妈我怕谁 。。。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欧阳森陪着欧阳淼来了。欧阳淼只向江定恩点头笑笑,就推门进了病理科的办公室。
欧阳淼没有和他说半句话,江定恩觉得医院里的气压又降了一些,他紧张得手足无措。
欧阳旭生握着他的手,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几分钟后,病理科办公室的门又开了,欧阳森向旭生和江定恩招招手。旭生把江定恩扶起来,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江定恩还没坐下,就听病理室内的两个医生议论,其中一个说:“手术白做了,听说已经扩散到腹腔。”
另一个说:“拆完线就通知他回家,住院治疗没什么价值。”
江定恩听他们这几句对话,立刻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欧阳森也不安慰他,走到那两个医生面前,拿起他们讨论的那份报告,一人头顶拍了一下,说:“能不能别对着这位患者的家属讨论那位病人的病情,想吓死人啊?”
办公桌后的欧阳淼招手让江定恩坐在他对面:“大哥,他们说的是另一位78岁的老妇人,皓月的报告在我这儿。”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报告递给江定恩。
江定恩看都没看,转手就交给站在身旁的旭生说:“我看不懂,旭生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恶性的就行了。”
旭生翻看到最后一页,然后抬起头,表情凝重地说:“是恶性的。”
江定恩的眼睛噙满了泪花,他说:“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得这种病,让我得,让我替她得吧……”
欧阳淼说:“大哥,你不要太难过。皓月的恶性肿瘤只是初期,而且已经全部在上次手术中切除了,以后她只要服用一段时间的抗癌药物,基本上就可以康复。”
江定恩问:“真的吗?”
欧阳森走过来说:“是真的,只要她五年之内不复发,以后就和没得过癌症的人是一样的。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五年以后,你完全可以忘记今天来看过这份报告。”
旭生说:“姨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是因为坠楼这个契机才能让皓月的病提早被发现、治疗,她一定会没事的。二叔,我们还是老要求,能不能不让皓月自己知道她得过这种病?”
欧阳淼说:“在住院期间,我开的处方药可以在药签上只写化学名的,只需按时按次服用。回到家去就要靠你们想办法了。”
旭生点头说:“我会想到办法的。”
江定恩问:“她吃抗癌药会不会掉头发?我女儿很爱漂亮,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欧阳淼说:“掉发是副作用之一,但是比起化疗掉的头发来微不足道,而且还有一些人不怎么掉发,就说是身体虚弱造成的也未尝不可。”
江定恩又问一遍:“皓月真的没事吗?”
欧阳森接话说:“现在没事。”
江定恩再问:“那么将来呢?”
欧阳淼说:“将来是多久以后,将来还会有其他不确定的因素,专业的医生不承诺将来。”
旭生对江定恩说:“姨父,您别担心,我二叔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他说只吃药就可以,说明皓月的肿瘤摘除得相当干净彻底,将来也不会有事。您要坚强,不然怎么面对一无所知的皓月?”
江定恩点点头,说:“我真是急糊涂了,坚强,坚强,……”
欧阳森拉起江定恩,紧紧拥抱着他说:“大哥,放心,她还有我们呢。”
欧阳淼送江定恩出门,江定恩还不忘对他说:“谢谢你啊,二弟!我们皓月以后就拜托你了。”
欧阳淼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欧阳森的肩膀,欧阳森对他二哥勉强笑笑说:“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旭生和欧阳森陪着江定恩回江皓月的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护士带着清洁大婶正在收拾满地的碎玻璃。
旭生回身一看花瓶不见了,忙问皓月:“怎么回事?”
皓月苦笑着说:“我和云峰分手了,花瓶成了殉葬品。”
“怎么说分就分了?昨天,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江定恩问。
皓月说:“一件事一件事的堆在一起,心里的刺就长成了仙人掌,没扎到最柔软的部分还可以忍受,碰到了之后,就裂成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欧阳森说:“描述得真抽象,简而言之就是忍无可忍,挥剑断情吗?告诉你一个更痛快的事情,半小时前,叶珊转到精神病院去了,是他爸的意思,法院的判决都不等,为人父母也真够狠心。”
皓月看不出来高兴,她只淡淡地说:“是吗?我和云峰分手了,她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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