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从两边开始点,然后在中间汇合时,已经是花开满天。
云峰说:“可能在地面看不到,其实我是按照‘彩云追月’的图形埋的烟花。”
皓月抬头望一眼15楼,笑着说:“也许哥能看见你的‘彩云追月’。”
云峰搂着皓月说:“原谅我,以前不懂得浪漫。”
皓月指着已经熄灭的冷烟花问:“那这是跟谁学的。”
云峰笑了,说:“电视是万能教科书呀。皓月,我们一起住吧?我会制造出更多的浪漫给你。”
皓月愣了,她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说,你要和我‘同居’?”
云峰看出了皓月的顾虑,他说:“我们可以不住同一个房间。”
皓月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向楼门口走去,云峰也低下头看着他自己孤单的影子。月光下,另一个影子缓缓地退回来,然后两个影子幸福地重合在一起。
欧阳旭生站在自家阳台向下望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但是心里没来由地觉得酸,他自我安慰说:“可能因为单身,所以我心生羡慕,触景生情了。”
和云峰恋恋不舍地道别后,皓月打开门。此时旭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两张卡和一个小册子。
旭生用微笑迎接她说:“回来啦!”
皓月点点头,走过来坐到旭生身边说:哥,你还没睡啊。“
旭生把卡和小册子递给皓月说:“送给你两张卡。”
皓月接过来看,原来是电话卡,还有一张面值100的意外保险卡,翻开册子,上面罗列着各种意外的赔付标准。
旭生说:“我托人买了三张,你,我,佳星一人一张,自助投保,24小时生效。别的我就不管了啊。”
皓月笑了,说:“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不过谢谢你啊,哥。”
旭生摆摆手说:“我去睡觉了,你回屋慢慢看。”他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哥。”皓月喊住他说:“云峰想让我搬出去和他一块儿住。”
旭生回头对皓月笑笑说:“啊,可以呀,只要你高兴。”他转回头进了卧室就觉得胸闷异常。
皓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生出一丝惆怅,她无意识地将手里的保险卡和电话卡握紧。
晨光初露,欧阳佳星从自家出来故意走到文家门前向里面张望。文家的司机出来倒车,看到她就和她打招呼说:“欧阳小姐,你有事呀?”
佳星问他:“我卓扬哥的水痘出完了吧?”
司机说:“出完了呀,昨天就跟我们董事长出去了,晚上也没有回来,应该是回诊所上班去了吧。”
佳星听见这话,眼睫毛都笑了,她说:“真的呀?我去诊所看看,叔叔再见。”她道完别后,撒腿就往坡下跑,见到一辆出租车就立马招手。
佳星刚下出租车,就见皓月从墙角处拐过来。佳星亲亲热热地跑上去拉住皓月的手问:“你知道卓扬哥又回诊所上班了吗?”
皓月愣了愣说:“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还在进化期。”
佳星笑了,说:“进诊所看看就知道了,我猜他应该在的。”
她们两个手拉手进了诊所,文卓扬果然在,他正指划着家电城送货的工人往诊所里抬洗衣机呢。
佳星扑过去搂住他说:“卓扬哥,你真的全好了,脸像刚剥皮的鸡蛋。”
卓扬心情不错,笑着逗她说:“假如我满脸留疤,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不爱我了呢?”
佳星笑笑说:“怎么会?别把我想象得那么肤浅,这世上不是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疤痕一次净吗?”
卓扬无奈地摇摇头,转头朝皓月笑笑,拇指和食指支在下巴那里问她:“维护得还可以吗?”
皓月点点头说:“挺好的,还能见人。”
工人把洗衣机放到卫生间,卓扬给他们点儿小费,打发走了。
卓扬凑到皓月跟前问:“这几天有没有病人打听我呀?”
皓月说:“当然有,你这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那你是怎么回的。”
“我说你家母亲大人生日,你陪着环游东南亚尽孝道去了。”
“这谎话说得真圆满,我的形象是多么的伟岸。”卓扬说:“你这么会撒谎,有没有骗过亲近的人?”
皓月白他一眼,说:“我从来不主动骗人。你还想什么?到时间营业了,文医生。”
她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进去穿护士服。佳星的眼光跟过去,她发现卓扬又换了一件浅棕色的大衣。
佳星问:“卓扬哥,你怎么又换大衣了。”
卓扬说:“我出水痘穿的就是那件,拿去高温干洗、杀菌消毒后有点变形,就被我送人了。你还要出去买件新的来搭配我吗?”
佳星笑笑说:“这回我不着急了,我等有一天你心甘情愿和我穿情侣装再说。”
卓扬觉得佳星的话有些让人无语,正巧有对母子来求诊,就专心给小患者看病,不理她了。
陆陆续续还有几个患者进门,佳星退到窗边看街上的风景。她望着望着,突然看到周俊峰穿着卓扬的米白色大衣向诊所跑来。
俊峰一进诊所就不住嘴地喊:“冷,今天真是太冷了。幸好有卓扬哥送我的这件大衣,看着不厚保暖却一流。”
佳星皱着眉头问:“这大衣怎么送给你了?”
俊峰瞟她一眼说:“卓扬哥的衣服,他自己愿意给我,要你管。”
佳星气得一跺脚,没和卓扬、皓月打招呼就走了。
俊峰走到正配药的皓月身边,嘿嘿一笑,说:“我又把佳星惹毛了。”
皓月问他:“你们两个是真犯相,还是你成心想吸引她的注意?”
俊峰撇撇嘴说:“切,我才没工夫理她。中午有大餐吃没?我特意顶着西北风来混饭的。”
皓月一指卓扬说:“去问老板,他负责解决伙食问题。”
俊峰坐到卓扬旁边说:“卓扬哥,我听我哥说,你们昨天吃的春饼可好吃了。”
卓扬明白他的意思,就跟他说:“那个春饼铺子离这儿太远了,而且不好外带。中午我请你吃饺子吧?”
俊峰点点头说:“也好。”
到了中午,卓扬领俊峰出门吃饭,皓月留守诊所。他们刚出诊所大门就看到佳星穿着崭新的浅棕色大衣一路小跑过来。
俊峰故意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说:“你还能再幼稚点吗?”
佳星斜他一眼说:“反正不想和你穿同一颜色的。”
卓扬搂过俊峰说:“别斗嘴了,一起吃饭去吧。”
卓扬按开车门上了车。佳星想坐到卓扬身边去,怎耐又让俊峰抢了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交战了一路。卓扬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只能无奈地摇头。
到了饺子馆,卓扬点了三鲜馅和青椒馅的饺子。这家的饺子都是现蒸现煮,俊峰趁着饺子还没端上来的功夫,撕了几张顾客意见薄上的纸,拿出随身带的笔开始画画。
他画完一张就递给身旁的卓扬看看,起先卓扬的表情还很淡定,看到最后一幅突然笑开了。
佳星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卓扬一边笑还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她。她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几张纸,逐张翻看。原来俊峰画的是一幅四格漫画。
第一幅是某男穿一件白色衣服,被某女看见了;第二幅是某女穿白衣服,某男换了黑衣服;第三幅是某女换了黑衣服,某男却又换成格子衣服;最后一幅某男赤着上身,穿格子衣服的某女傻眼了。
佳星知道这分明是讽刺她的,但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生气,她不屑地说:“无聊,难道你不知道有种颜色叫做肉色吗?”
俊峰和卓扬囧囧有神地对视,终于还是没忍住,双双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佳星无所谓地说:“你们笑个够吧,我去洗手间。”说完转身走了。
卓扬笑够之后对俊峰说:“我看你和佳星挺相配的,要不你就成全哥哥和海潮到底,收了佳星算了。你要是能追上佳星,我就去求我在美院当教授的舅舅特招你。”
俊峰微闭着眼睛点头笑,说:“敢情你们都想拿我当枪死,亏心不亏心?我是专门用来排除路障的吗?”
卓扬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要送你去美院可不是开玩笑的话。”
俊峰歪头看看卓扬,卓扬很肯定地点点头,这时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还有俊峰和卓扬最爱的水煮鱼和其他几个配菜。
此时恰好佳星从洗手间回来,她对上菜的服务员说:“我们再要三两三鲜的馅打包带走,你过十分钟再蒸,免得到时凉了。”
虽然佳星打定主意要冒认皓月的身份,但是在她心里皓月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比闺密还亲,比姐妹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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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79我最起码的自尊 。。。
江皓月一走出欧阳旭生家的楼门口就给文卓扬打电话。她说:“喂,老板,我今天能请半天假吗?”
卓扬说:“No Door,因为我也要晚一些回诊所,我去金店给海潮取个小礼物。”
皓月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欢欣喜悦,她说:“是什么样的小礼物?”
“一条金项链。”
“配海潮会不会太俗了点儿?”
“保值呀,况且她肯定喜欢。不说了,等我取回来以后,给你看看。”
“我找小常来替班,你也打电话给杨医生吧,谁知道你走出去会几时回来,总不能让诊所开天窗吧?”
“知道了,管家婆,干脆我推荐你进先臻做总务部主任得了,反正你旭生哥也替你申诉了,嫌我没有为你交社会保险,跟着我以后都没什么保障。”
“旭生哥”皓月抽了一下鼻子说:“你还知道呀?能调去先臻,我当然求之不得。”
“江皓月你听着,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因为我需要你,依赖你,没有你就不行。”
皓月笑着骂他:“少给我灌迷汤,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何况是你的春风诊所。这么肉麻的话还是留着说给海潮听吧,我挂了。”
她边走边说,挂掉电话已经走到公交车站。她又见到面色苍白、行动无力的蓝军,彼此点头笑笑 ,看他被妻子扶上通向仁和医院的那一路公交,皓月看着他坐的车渐渐远去,心里暗生出一丝惆怅。
皓月走进诊所,杨医生已经换好医生服坐定了,准备给患者们看病,他家的钟点工沈叔正在拖地。外面的雪水还没有融化干净,只要有个人进来,他就要重新拖一遍。
皓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杨医生早,沈叔早,沈叔您先别拖了,换好衣服后我来。”
沈叔笑笑说:“没事,不累的。我今天不去别处,一会儿把床单、被罩洗洗,等太阳出来再擦擦窗玻璃。”
杨医生在旁边接话说:“他只叫你洗床单,没叫你给他擦玻璃、拖地,不给他做。”
皓月转头看看杨医生说:“杨医生今天说话的口气好怨呐?”
“心想着终于能放几天假,可以去外省看看老伴儿和孙子了,谁知道刚收拾好行李,又被他哄回来了。亏他还答应给我报销双飞机票。”杨医生报怨着。
“还是折现比较靠谱,他怎么可能在诊所里连坐三天?”
杨医生笑笑没再说话。每个员工在背后都会对老板有些许的报怨,但是文卓扬应该可以算做是一个好老板,因为他除了隔天出勤不能保证外,其他事基本上没有食言过。
患者进门了,杨医生和皓月各忙各的。沈叔出门转了转,没发现诊所附近有能晾晒被单的地方,恰巧路上有个人扛着一捆旧竹竿经过,沈叔忙叫住他,问道:“你这竹竿卖吗?”
那人说:“卖,这一捆给10块钱就行,扛回家太费事了,也派不上用场。”
沈叔给他10块钱,打来水把每根竹竿都擦拭到露出本色,然后绑在窗外铁罩的护栏上,一根根支出去,又在上面加了横竿,交交叠叠,晒十张床单也有余。
皓月从门口探出头去看,对沈叔说:“好像竹制吊床啊,不知道结不结实?”
沈叔问:“小江姑娘,你想不想来试试?”
皓月笑着摆摆手说:“不要。”
大约11点钟,周云峰的电话打来了,他问:“还不能出去吗?房主和中介在等了。”
皓月说:“一会儿,很快的,要不然你自己去,我看不看都行。”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租一间和男友同居的房子与买一套和爱人结婚的小屋,感觉上真是天壤之别。
其实她有过结婚的构想却从来没有同居的打算,但是此时她知道不进一尺可能就要退一丈,她终究是舍不得云峰的,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恋爱就是为了走向婚姻,长相厮守、共度一生。
皓月刚挂了电话没有三分钟,小常就走进来了。她问皓月:“你等急了吧?我坐的公交车中途坏了,所以才这么晚到。”
皓月什么都没说,握起她的手捧到嘴边吹了吹,说:“外面冷吧,我给你吹吹,这么冷的天叫你来,你还一口答应,真是让我感动。”
小常笑着抽回手说:“少贫,不是约了云峰吗?快去吧。”
皓月洗手、换衣服,走出诊所门口时,云峰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他打开车门说:“江小姐,快点儿上车,徐姐只给了我两小时的假。”
皓月笑笑,快走几步上了云峰的车。云峰的皓月前脚刚走,卓扬后脚就回来了。
卓扬下了车走进来一看,皓月真的已经走了,他和杨医生、小常还有沈叔打了一圈招呼下来,发现杨医生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卓扬说:“我不是接班的,下午我还有点儿事。”
杨医生眼睛一瞪问:“那你回来干嘛?”
卓扬笑着上前搭他的肩膀说:“来请您中午出去吃火锅呀,很久没和您一起吃火锅了,这回还要带上我沈叔。”
杨医生又被他哄笑了,自己儿子不在身边,他已经把卓扬当作子侄来看待了。
卓扬在诊所里等饭点儿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个首饰盒在手里不停地摆弄,那里面就装着从金店取回来的项链,他偶尔还打开来看看,项链做得很精美,可惜大家都很忙,没人注意他的宝贝。等到卓扬发觉有人注意了,一抬头正好对上欧阳佳星的目光。
卓扬忙把首饰盒重新揣进口袋里,由于动作太迅速了,抽出手时把垫成方块的俊峰画得那张图纸带了出来直接掉到椅子下面也浑然不知。
佳星看到了,但是她没提醒他。而是问他:“刚才你收起的是什么?”
卓扬说:“我准备送给海潮的圣诞礼物。”
佳星一撇嘴说:“我也想要圣诞礼物。”
卓扬说:“好,明天我买给你。”
佳星回头看看,只见小常不见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