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医生一愣,为难地说:“我给你开药倒是可以,但红霉素一扎就4、5个小时,耽误我们护士下班。”
母女两个的目光同时看向皓月,皓月抿了抿嘴唇,给她们一个温暖的笑容。
皓月为女孩扎好针,先打电话给旭生,告诉他可能要晚回去。
再打电话给云峰,问他能不能来接自己。
云峰坐在办公室里,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他自己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他说:“我们整个部门都留在公司写年度总结和述职报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去。”
“哦,那你忙吧,我挂了。”皓月挂了电话,坐在一张病床上望着女孩那一大瓶而且每分钟才滴几滴的药水发呆。
皓月送走挂完水的母女俩,再锁好诊所的门,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左右望望仍不见云峰那部车的影子,她叹一口气,决定打车回家。
她刚走到路口,还未招手就见一辆车慢悠悠地驶过来,在她身边停下。车门开了,洪强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说:“江护士,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皓月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洪强问:“你住哪里儿,也许正好顺路呢,还可以省些车费,不好吗?”
皓月说:“我去嘉恒小区。”
洪强笑着说:“太巧了,我正好也去那边,你不是怕我吧?你看我经常在诊所买药,咱们已经算熟人了,我真不是坏人。”
皓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上了洪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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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3别上陌生人的车 。。。
江皓月最大的缺点就是吝啬,舍不得花打车的钱。她上了洪强的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洪强一直都在不停地跟她说话,皓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两眼紧盯着窗外闪过的景色,唯恐他真的把她拉到别处。
车的右上角位置有一个红点一直在闪,皓月却没有查觉。
在最后一个转弯处应该左转,但是他没有听皓月的,向僻静的右边转过去。皓月的头皮一下子麻了起来。她准备强行下车时,洪强却按住了她的手。
皓月瞪大眼睛万分惊恐地望着他,声音都发颤了:“你要干什么?”
洪强说:“想和你玩玩。”他突然锁紧了车门,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皓月近乎哀求地说:“你放了我吧,我给你钱。”
洪强问她:“你可以给我多少?五万、十万,还是更多。”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向她扑过来。
皓月被洪强压在身下,他开始撕扯她的大衣,强脱她的裤子。
皓月心里很清楚,无论她怎么哭闹,这又偏僻又黑暗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但她不能顺从,仍然用力地挣扎着。
忽然她想到她的大衣兜里还揣着欧阳森送的手术刀,她慢慢放松下来,一边躲闪一边悄悄伸手去摸。当洪强脱去皓月和自己的裤子,开始得意且放松了警惕时,皓月的刀已经握在手里。洪强再把她强压在身下眼看就要得手时,她的刀已经抽出刀套,贴着洪强的大腿内侧用力一划,只听他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声音。
皓月赶忙穿好裤子,慌慌张张地打开车门逃走了。她刚跑到路口,就看到了出来接她的旭生,他看到皓月的大衣掉了几个扣子松散地敞着,衣襟边还有溅上的鲜血,裤子穿得很拧巴也沾了大片血迹,她面色苍白,眼神惶恐,旭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赶紧把大衣脱下来给皓月披上。
“你没事吧?要去医院吗?”他关切地问。
皓月摇摇头说:“我用刀伤了他,血是他的,我没受伤。”
旭生问她:“那个人没有死吧?”
皓月抱着头说:“我不知道。”
旭生问:“在哪里?带我去看。”
皓月拉着旭生去了洪强停车的地方,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旭生和皓月都松了一口气,皓月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旭生扶起皓月,把她背在身上往回走,还一边走一边和她说话。
他轻声地问:“要报警吗?要告诉云峰吗?”
皓月哭着拼命摇头说:“不!我只想睡觉。”她的眼泪飞溅到旭生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旭生的心也跟着坠到冰点。
旭生轻轻地开门,把皓月背到她的房间,皓月躺在床上,旭生一直守在皓月身旁,以一种忧郁的目光看着她。
皓月再嘱咐一遍:“这件事别告诉云峰,如果他来了,就跟他说我已经睡了。”
旭生笑笑:“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停顿一下又问:“要不要洗个澡,换件衣服。”
皓月点头,旭生离开皓月的房间,关好门下了楼。不久二楼卫生间就响起哗哗的水声。
皓月洗完澡回房后,云峰来敲门,旭生开门放他进来。云峰闻到旭生身上有些许皓月的香水味还有其他特殊的气味,他不自觉地抚了一下鼻子。云峰接受不了花香和花粉,就是因为嗅觉太好了。
云峰问:“皓月回来了没有?她今天叫我去接她,我加班没有空,做完事情就一直心绪不宁的,赶到诊所她已经走了,打她电话又是关机,我很担心。”
旭生说:“嗯,她已经回来了,在楼上睡觉。”
“那我就不上去了。”云峰犹豫一下,终于开口问:“旭生,你身上怎么有皓月的香水味?而且还有一点儿血腥味。 ”
旭生回答得风清云淡,他说:“因为我刚才拿了她的衣服去洗。血腥味大概来自于因为我今天去了菜市场买的新鲜猪肉。”他说完还自己嗅嗅身上的气味,笑着进卫生间打开浴霸,潜台词就是说他还要洗一次澡。
云峰识趣地点点头:“没别的事了,我走了,明天再打电话给她。”
旭生说:“好,我送你。”
旭生把云峰送出门,转头看见站在二楼向下望的皓月。她手里拿着那件沾了血的蓝色大衣。旭生走上楼来,从皓月手里接过大衣。
旭生问她:“三叔买的所以舍不得扔是不是?交给我好了,看看这些血迹能不能洗掉,今晚就当作是做了一个恶梦吧。”
皓月点头,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旭生将她楼进怀里,细声安慰。
皓月离开他怀抱之后,旭生拿着大衣进卫生间,用手逐点搓洗上面的血迹,皓月倚着门看他洗衣服,他微笑着转回身,对她说:“别看了,快回去睡觉。”
皓月闭着眼睛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时钟指向十一点,云峰拔掉钥匙,推门进屋,但是却没有和坐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的俊峰打招呼就进了房间。俊峰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俊峰走进云峰的房间,他正站在窗口向外看,但是眼神一片茫然。
俊峰问他:“哥,你怎么了?”
云峰一笑说:“没什么。”
俊峰撇嘴表示不信,他说:“和皓月姐吵架了?”
云峰说:“没有,她今天根本没看到我。可是我却闻到了旭生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俊峰抿嘴笑说:“她和旭生哥生活在一起,身体、衣物接触是难免的。旭生哥就没解释吗?”
云峰说:“解释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俊峰拍拍他后背说:“你要相信你的爱人和朋友。”
云峰转回身看着俊峰说:“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是弟弟,你才是哥哥。”
“谁也没规定只能是哥哥开解弟弟呀。”俊峰笑着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门去。
第二天早晨,皓月醒来时,旭生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皓月和他面对面坐着。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吃着面包,眼前的火腿、鸡蛋、果酱一概视而不见。
旭生用手指轻轻敲敲桌子,以吸引皓月的注意。
皓月看向他,问:“哥,你和我说话啦?”
旭生摇头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皓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叫小常来顶替一天吧。”
皓月早已神魂出窍,她说:“啊?啊!不过小常今天好像白班,没事,我可以坚持的。”
吃过早饭,旭生和皓月一起出门,旭生看了一眼茶几下面,自己的常用医药箱,最后还是决定带着。
进了诊所开始营业,看着患者进门,皓月强打精神,面带微笑继续工作,旭生每看她一眼,就觉得心疼一次。
9点半,云峰打来电话,他说:“喂,昨天我去旭生家,你已经睡了,怎么样,睡得好吗?”
皓月勉强笑笑说:“还好,你现在还忙不忙?”
云峰笑了,说:“还在修改总结,过会就要交到徐姐那里。晚上一起吃饭。”
皓月说:“好的,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云峰说:“我尽量,就是再晚也想见你一面。”
皓月还没回答,就看坐在自己前面的一个小男孩没遮没拦地开枪洒水了。皓月赶紧躲开,以免被溅到。
孩子爸爸赶忙道歉,主动表示要去取拖把拖干净,但是他一动,坐在他身上的男孩就开始哭。
皓月忙对他摆手,然后和电话那头的云峰说:“诊所里有点忙,等到闲时再打给你,拜拜!”她匆匆挂了电话,等到转身时,旭生已经戴着清洁手套把拖把取来了。
皓月走上前,示意要拖地。旭生马上闪身护住拖把说:“我来,你歇着。”
旭生前前后后拖了三次,后来觉得其他地方也不够干净,索性把整间诊所都仔仔细细拖了两遍。
他俯身拖到皓月脚下时,猛地一抬头说:“这位公主,劳驾抬个脚?”
满腹阴云的皓月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她跳开几步,让出位置,从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愉悦。
旭生拖完诊所的地,再回到卫生间冲洗,一直冲到拖把白白,流水清清。
皓月跑过去看,她立马关掉水龙头说:“STOP,我亲爱的欧阳医生,低碳,低碳,知道吗?”
旭生微笑着点点头,拧干拖把,摘下手套,洗干净手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刚刚坐稳,就见一对父母抱着个头包白毛巾、样子两、三岁的女孩小跑进来。那白毛巾隐隐渗着血,孩子还在不住地哭。
这样的场景,旭生早已司空见惯,他知道他们是赶来缝合伤口的。他马上站起来去取自己的专用医箱,拿到手里却犹豫了。
皓月已经领着那对夫妇带着孩子进了小休息室,回头看他还没有动作,就说:“哥,你不想给他们治呀?”
旭生抿抿嘴唇说:“皓月,要不然你来,我在旁边指导。”
皓月一撇嘴说:“我可不是小说里的万能女主,我不会缝合伤口。”
女孩的哭声从小休息室里传来,旭生咬咬牙,连着带了三副透明手套,取了消毒棉、药水、纱布,引好针线放到拖盘里,一齐端了进去。
他一边用棉花沾药水为女孩清洗后脑勺的伤口一边问:“怎么把头弄破的?”
孩子爸爸说:“我家是旧式暖气,结婚装修时没考虑到孩子,她玩着玩着不小心撞上就开了一个小口子。”
旭生拿着针线给女孩小心翼翼地缝合,他说:“你们知不知道这种伤要到医院挂外科,别看到儿科的字样就闯进来。”
孩子妈妈说:”您还不是给治了!”
旭生说:“我是临时来替班的。”他缝合好伤口后,又为孩子敷上块状纱布,用长条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才说:“皓月,给她打一针破伤风针。”
皓月靠门站着看完这些,却有点儿魂不守舍,根本没听见旭生说什么。
旭生再喊她一次:“皓月,破伤风针。”
皓月缓过神来说:“啊?知道了。”她拿来针管,对了药给小女孩扎上。
送走了这一家三口,旭生和皓月都松一口气,旭生问皓月:“你刚才神游去了哪里?”
皓月咬咬嘴唇说:“我在想那个洪强的伤口应该很长,他是不是也需要缝合?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旭生笑着伸手摸摸皓月的头发说:“我家附近没有外科诊所,但是有仁和和二院两家医院,你要先去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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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74洪强白强水泥墙 。。。
晚上6点,仁和医院的挂号处的窗外排队挂号的长龙已经没有了,偶尔有一两个人来挂号、交钱。欧阳旭生和江皓月并肩站在挂号处的墙边,等到没人来挂号了,旭生才走过去伸手指轻轻敲了敲挂号处的窗玻璃。
挂号员小李抬起头来,一看是旭生就笑了,她说:“好长时间不见,我们都以为旭生你去留学了呢。”
旭生一笑,说:“没有,这段时间都在弹钢琴。”
小李问:“是要出国表演吗?”
旭生说:“每句话都带出国两字,你很羡慕国外吗,帮忙查一下昨晚十点以后有没有人来挂外科门诊缝合伤口的。”
小李听完敲敲键盘,仔细看了看屏幕说:“没有啊,有几个缝合都是晚上8点之前来的,什么事?”
旭生摇摇头说:“没事,你忙吧,我要走了,再见!”
小李向他摆摆手说:“再见!”收回目光后,她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旭生回到皓月身边,轻轻对她摇摇头说:“没来这儿,我带你去第二医院问问。”
皓月有点失望,问他:“第二医院,你有认识的人吗?”
旭生一笑说:“有,但是她好像在骨科,我先打个电话。”
旭生播号码过去,对方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她说:“喂,真难得,有生之年还能接到你的电话。”
旭生尴尬地笑笑说:“毕业之后开了几次同学会你都没参加,我以为是你不想见我。”
对方说:“怎么会?挨薛盈的耳光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么突然想起我,应该是有事吧?”
旭生说:“诗尧,我想你帮我去你们医院的外科查一点事情。”
诗尧说:“我今天休息,明天好吗?”
“好的,那么拜拜!”
“拜拜!”对方挂了电话。
旭生挂了电话,发现皓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笑笑说:“我同学,曾经倒追过我几天,那时我已经和薛盈在一起了,闹得很不愉快。”
皓月“哦”了一声,其余什么也没说。和旭生出了医院大门打车回家,其间周云峰打来电话,还是说很忙出不来。
旭生说:“企业里都是这样的,一到年底整月都不得闲。”
皓月笑笑说:“我知道,所以我不想他为我的事再烦心。”
旭生点点头说:“我妹妹真懂事,今天回家好好睡一觉,你都快成熊猫了。”
皓月说:“那你就是熊猫他表哥,也是熊猫一只。哥,谢谢你!”她忽然变得很感性。
旭生从副驾驶的位置转过身,笑着伸手拍拍她的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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