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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玩了一会橙子,动手去剥皮,云峰连忙按住她的手。
云峰说:“留下吧,吃了怪可惜的。”
皓月说:“有什么可惜的,数以万计的橙子就是要等着我们去吃的。”
云峰说:“可这上面有我们的名字,就代表我和你了。”
皓月笑了,说:“那更要吃,吃下去,你就在我肚子里了,我也在你肚子里了。”
皓月剥开橙子皮,开始吃起来,云峰无可奈何地笑笑,也剥开了橙子的皮。
云峰和皓月吃完橙子,把橙皮用袋子装好,又塞进背包里。皓月闭起眼睛靠在云峰身上,晒了一会儿冬日阳光,等她睁开眼睛时,云峰还闭着眼睛。
皓月笑笑,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字,云峰眯眼睛看着,没有出声。等到皓月收了笔,把那张纸折成了飞机,云峰才睁开眼说话。
云峰问:“你在纸上写了什么?”
皓月说:“不告诉你。”
云峰伸手去抢,皓月却把手抬高,将飞机掷了出去。云峰跑过去接,接到之后又拿了回来。
云峰皱一下眉头说:“我怎么感觉这个游戏类似于遛狗。”
皓月撇撇嘴说:“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云峰伸手指弹弹她额头,展开纸念道:“如果有来生,育婴室里见,好吗?”
云峰带着一种感动的神情望向皓月,皓月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好不容易来一次滑雪场,你自己放松玩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云峰点头,拿着滑雪板离开皓月去坐可以到达最高处的缆车。
皓月坐在那儿,低着头玩手机游戏,把个小人玩死时,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皓月抬起头,正好与叶珊四目相对。
叶珊说:“据说你好像很缺钱,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虚度时光。”
皓月说:“关你什么事,我虚度时光也比你寂寞难耐好,手腕还伤着就跟到滑雪场来,伤口冻伤会溃烂的,到时想遮也遮不住。”
叶珊眼睛一瞪,说:“不用你费心,要是你真那么好心,就把云峰还给我。”
皓月笑了,她说:“云峰他不是件东西,我决定不了他的去留。再说云峰他是你的吗?怎么没见他身上贴你的标签,你用‘还’这个字稍稍有些不恰当。”
皓月站起来和叶珊对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起初,叶珊有点怒不可抑,忽然又变得神情自若了。她说:“听说家里有谁身体不好,其实拼命赚钱治病是没用的,不如烧香拜佛、行善积德,碰上你这么个女儿,啧啧……”
皓月忍无可忍骂了句:“你姥姥。”
叶珊愣了一下,说:“哎,你怎么骂人呐!”
“这还是轻的。”皓月走到叶珊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两个耳光,伴随着叶珊倒地后杀猪似的嚎叫,皓月离开长椅,向滑雪场门口走去。
云峰此时正好从最高处滑下来,见叶珊也在,皓月又气呼呼地走了,忙脱下滑雪板,跑着去追皓月。
叶珊悲愤地扑倒在地,一个瘦弱的男人走过来扶起狼狈的她,仔细地端详她的脸,似乎是认得的,他问:“你是……叶珊?”
云峰从滑雪场出来,皓月正站在他车旁等着。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云峰问。
“她攻击我家人。你说,她是不是找人查过我,对我家的事都那么清楚,想干什么?”皓月实在想不通。
“别说她好不好?明天我就要出差了,今天想陪你好好玩玩。”云峰上前握住她的手。
“去哪儿呀?”皓月问。
“去河北。”他说。
“哎呦,好远的。”她取笑他,因为很近,就是邻省。
“那也要30多个小时见不到面。”云峰笑着说。
“开车回去正好吃饭,我饿了。”皓月离开他,走去另一边。
云峰按开车门,两人放好东西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只留下一股汽车尾气给追出来的叶珊,她恨皓月真是恨到牙痒痒。
从一家饭店吃过“关东煮”出来,云峰拉着皓月进了商场。皓月突然发现电梯口有一间照大头贴的小棚子,便拽着云峰走了进去。皓月和云峰笑着将头靠在一起,连着照了几张。
照好之后,皓月拿着贴纸,在手中不停地摆弄着。云峰掏出手机,向皓月伸出手。
云峰说:“给我一张,我要贴在手机上。”
皓月说:“贴在手机上也没有几个人能看见。”她反复打量着云峰。
云峰领会了,说:“那你打算贴在哪里?贴在我身上吗?”
皓月笑了,说:“对呀。我要在你身上贴上我的标签,就贴在这里吧。”她撕下一张,贴在云峰胸前。
云峰笑着说:“来真的呀,太幼稚了。”
皓月说:“我还要提上字。”
皓月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来,在那张贴纸上写下“皓月所有,无价之宝,远观欣赏,请勿动手”字样。
云峰说:“这件衣服以后不能洗了,洗了之后,这个标签会掉的,从明天开始,这件衣服不穿了,永远珍藏着。”
“就算是珍藏了,总有一天标签还是会掉下来的,不能带一辈子。”皓月冲动过后就会马上清醒。
云峰拉住皓月的手说:“在我心里有你贴的这张标签就行了。”
皓月看了看云峰,真心地笑了。
欧阳佳星坐在电视机前发呆,脑子里面想的全是昨天海潮找她见面的事情。
她想: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又想起海潮提了一句:“你三叔……”
“20岁,失散的妹妹,我三叔。”佳星忽然冒出个想法,她情不自禁叫出口:“皓月,她不是……”
欧阳旭生从房间里走出来,问她:“皓月不是什么?”
佳星忙说:“没有,我是突然想到皓月的血型好像不是像我们一样,是B型血。”
旭生说:“对,她是A型血,血型不一定随父系。我要去上班了,你有空就去诊所帮忙,别卓扬不去你就不去,哪有个上班的样子。”
旭生的话刚一落地,他就接到了文卓扬的电话,他说:“喂,你怎么样呀,20几岁得儿童病的人?”
卓扬在电话那头苦笑,说:“还行,已经出水泡了,过几天就能结痂,离好不远了。我求一件事呗?”
旭生边穿边问:“什么事?”
“去诊所帮着照看照看,我知道你学的不是内科,也不是儿科,但是开个简单的处方,拿听诊器还会吧。不时替杨医生坐几个小时,他年纪大了,需要休息。”
旭生平淡地回答:“知道了,我会去。没事多喝点开水,少喷点唾沫,省得传染给别人。”
“就知道说话呛我,没事挂啦!”卓扬话说完,就收了线。
佳星在旁边一直很留意地听着,“卓扬哥”她想起他就柔肠百转,终于转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她决定了,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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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9男二身后的男三 。。。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林海潮走出楼门,打算去超市买些日益涨价的粮油备着。她刚走出楼门几步,就看到一个雪塑的浪花,而这件艺术品的制造者就是周俊峰。
他向海潮摆摆手说:“嗨,海潮!”
海潮一笑,问他:“来了多久?”
俊峰说:“大概一个小时吧,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
海潮说:“我正想去超市买点米和油,不知道你来。”
俊峰点点头说:“本来是想约你出去吃饭的,正好给你做劳力,走,我陪你去。”
海潮没有反对,两人并肩而行。海潮突然说:“对不起呀,那天应该在岸边等你的。”
俊峰摇头说:“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那天的事,我能想开。如果换作我是你,也会选择和他一起上船。”
海潮低头笑:“我跟卓扬在一起时,感觉很放松,他明明是死缠烂打,却不招人讨厌。”
俊峰笑笑说:“他身经百战,所以拿捏有度,我这么说可不是贬低他。他能对你这么用心和投入,我也为你高兴。”
海潮渐渐听出弦外之音,她问俊峰:“你要放弃我吗?”
俊峰说:“不是放弃,是成全。”
海潮听了这话很感动,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心境远比她想像的要成熟得多。
两人买好米和油,由俊峰拎着往回走,海潮指着街边的小饭店说:“一会儿,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俊峰说:“好啊,这次你得请我,弥补我没有上船的心灵创伤。”
海潮点头,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俊峰走在她旁边,只听她说:“有事吗?好,一会儿餐厅见。”就迅速地挂了电话。
俊峰问:“又有人要请你吃饭?”
海潮说:“嗯,也带你去好不好?”
俊峰说:“干什么?炮灰聚餐?”
海潮笑笑说:“你不想去也可以。”
俊峰说:“干嘛不去,我这个后备男二总要知道身后还站一个怎样的男三。”
海潮和俊峰把采买的东西送到家,就打车去了君悦饭店。
海潮走进饭店,霍华庭从座位上站起来招手,看见她身边还跟着个英俊少年,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海潮走到霍华庭身边说:“我多带一个人来,你不介意吧?”
霍华庭摇摇头拉开椅子让海潮坐下,俊峰自己拉了椅子坐在海潮旁边。
海潮给霍华庭介绍俊峰说:“这是周俊峰,你也许认识他哥哥周云峰。”
霍华庭记得俊峰,就是在□ILE酒吧里,跟文卓扬高谈阔论海潮的那个少年,也是他的一个情敌。
他不由得多看俊峰一眼,还是个唇边无须的孩子,不足为惧。
海潮问霍华庭:“你说的那条项链?”
霍华庭听她问了,忙从兜里掏出一条浪花坠项链,海潮只看一眼就还给了他。
她摇摇头,说:“不是这种花形,不过也谢谢你费心。以后不用急着替我去找,我应该是快找到她了。”她想起佳星,不经意地笑了。
霍华庭说:“真的,那恭喜你,这餐我请。”
海潮说:“我请,就当是我还你个人情。”
海潮把菜单递给霍华庭,霍华庭没翻开点菜,反而试探她说:“听说你和文卓扬开始交往了,是真的吗?”
海潮想起上船那天的种种,淡淡地笑笑,什么也没说。
霍华庭说:“他常在我开的酒吧买醉,贴身的女伴足有一打。”
俊峰故意上下打量他,“这个人也应该久经沙场了吧?”然后他转对海潮说:“和他们比,我实在是太纯洁了,为什么你就不喜欢养成呢?”
海潮笑了,说:“你什么稀奇古怪的词都知道。快点菜!”她又把另一份菜单递给他。
俊峰打开菜单,开始点菜:“要卤糟猪脚、精炖云土排、蜜枣扒山药、夫妻肺片,行了,就先上这些。”
一应菜色摆上桌面,两个男人各夹了一口菜放在海潮碗里,海潮只得低头笑纳。
吃完饭,霍华庭主动提出要送海潮回家,海潮说:“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回去的好,今天宝马,明天保时捷,邻居看见了会遭人非议。”
霍华庭明白海潮的意思,故作潇洒地笑笑,不强求了。
海潮和俊峰坐出租车回家,还没拐进小区,海潮的电话铃声就飘出来了。她低头看号码,微微有些小激动,因为打电话给她的人是欧阳佳星。
海潮吸一口,按了接听:“喂,佳星,你找我?”
佳星说:“啊,对,想和你见一面,你看约什么地方?”
海潮说:“我家在百乐超市附近,不介意的话就在超市门口等我,我们那里见。”
海潮挂了电话,俊峰问她:“欧阳佳星为什么找你?为了卓扬哥?”
海潮眼里满是笑意,却没有回答俊峰的问题。
海潮又让司机转回去,到百乐超市正门下了车,十分钟后,佳星也出现在超市门口。她没说话,先看俊峰一眼。
海潮看出她的意思,马上和俊峰说:“俊峰去旁边的肯德基给我买两杯咖啡好吗?我和佳星先走回去。”
俊峰当然明白这是支开他的意思,马上点点头,快走两步进了超市下面开设的肯德基。
海潮和佳星并肩而行,佳星酝酿了很久,才鼓足勇气问海潮:“你上次说我三叔什么的,能不能和我仔细再说一遍?”
海潮点头,向她细述了20年前遇到欧阳森的往事。
佳星问:“你妹妹也是20岁?”
海潮说:“对,和你一般大。”
佳星问:“项链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给我个大概的描述?”
“只是一个简单的浪花坠。”海潮说:“前几天,俊峰还画了一张复原图给我,不过让我放在医院办公桌里了。”
佳星“哦”了一声,稍稍有些失望,她说:“这件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还有不要去找我父母和三叔,他们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事。”
海潮点点头。这时,俊峰捧着两杯咖啡追了上来,一杯递给佳星,一杯送到海潮手上。
佳星拿着咖啡,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说:“我回家找找那项链,其实我真的好像见过。”
海潮听她这么说,高兴得双眼烁烁放光,她握住佳星的手,佳星马上将手抽走,说:“我要走了。”
海潮说:“不进去坐坐吗?”
佳星摇头,又对她摆手笑笑,转身若有所思地走了。
佳星的背影已经在转角处消失,海潮望向她的目光却还没有收回。
俊峰问她:“你跟欧阳佳星怎么这么怪?”
海潮说:“没什么,只不过我想要的东西,她说她有而已。”
俊峰说:“那条项链?它除了是你父母的信物外,还另有秘密?”
海潮说:“你都说是秘密了,当然要密而不宣。跟着我跑了半天,快回去吧。”
俊峰无奈地点头说:“好失望,都不请去家里坐坐。”
海潮笑了,说:“改天好吗?我今天夜班,没太多时间招待你了。”
俊峰撇撇嘴说:“好吧,拜拜!”俊峰看着海潮,倒退着离开。
海潮说:“你别这样走,后面又没长眼睛,要注意安全。”
俊峰笑笑,转身跑了。海潮回家,不经意看一眼楼门口俊峰早前塑的雪浪花,已经开始有些融化了。
俊峰回到家,喂完默默,小睡了一会儿。想发个电话给卓扬慰问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欠费停机了。
他乘着电梯下来,匆匆到街口的营业网点交了50块钱再返回来。进楼门后,一按电梯开关,“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