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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了很多遍,叫我七皇兄或者七哥,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他板着一张脸丝毫不给美女面子。
“渊。这个你都要和雪儿计较吗?”
红衣女子那委屈的模样简直是万千少男的致命伤,试问人世间最不道德的事情就是让美人垂泪了,可是他对着这位千娇百媚的佳人就是生不出半点怜香惜玉的感情,因为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兄妹之情。
“你快回去吧,我还有事儿。这是解药。”墨渊毫不留恋的放下解药就要离开。这时候红衣女子将他牢牢的从后背抱住。她的身体柔美无骨,确引不起他丝毫的欲望。
他停住步伐,看见那双如玉的纤纤素手终究还是狠心的将她推开。长痛不如短痛,拖的越久反而不妙,她是时候该招个驸马了。
“渊,我爱你。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爱你。”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抽泣道。
他转过身,看见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的美人。叹了一口气,他只是感谢她的一饭之恩而已,年幼的时候母妃不在身边,他受尽白眼,地位还不及一个奴才。皇宫犹如一个牢笼,他孤独无助。只有拼命的读书、练功希望能得到父皇的垂爱,直到母妃从佛堂出来,他本来以为好日子终于到了,哪知道她又因为一些妃子的陷害进了冷宫,等到父皇终于记起这个曾经的宠妃的时候,他也渐渐长大了。之后就是母妃无缘无故的暴毙身亡。
“你我是兄妹,飞雪永远记住这点,我只是你的七皇兄。”他说完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地上的红衣女子看见每次他都是给她决绝的背影,难道自己这样的痴情还没能打动他吗?
皇兄要和渊争皇位,母妃已经严厉告诉自己离渊远点,但是自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她记得小时候,渊很饿的蹲在宫墙的墙角,一双眼睛冷冷的,她将吃剩下的糕点赏了他一盒。那也是自己无意之举。哪知道他却用性命相还。
记得其它皇兄时常欺负他,什么朝他扔石头都是小事儿,有时候是拳打脚踢,有时候是放狗咬他,他总是不还手,任由他们践踏。等到那些皇兄走后他只是拍拍身上的泥土或者擦干身上的血痕,一个人墨墨的离开。在她的记忆力,她没见过这个七哥流泪,即使遍体鳞伤也没有哭过。
那时候自己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后来她有过几个皇妹,不过都无缘无故的夭折了,自此宫里似乎就很少有公主出生。
她其实怀疑过自己的母后,但是她却不愿意相信那些宫女奴婢的闲言碎语。因为母后是最慈爱的,她不相信她会那么残忍。但是最近她和皇兄密谋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对之前的认识好好反省。
那时候她也是看不起七皇兄的,觉得他虽然长的一副俊俏的脸,但却是个窝囊废。
她一直认为皇室的皇子就应该是大皇兄那样英武不凡、人中之龙,对那个懦弱的七哥根本就是同情中连带着瞧不起的蔑视。
那年冬天,雪下得有些迟,地上积雪不多,她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冰冷的池塘,围观的许多皇兄中,却是她认为的窝囊废七哥唯一个跳下去救她。那时候她就知道母后说的话,要处处保护好自己,危险的时候指不上她的那些皇兄们。只有同胞一母所生才值得信任。奈何那日,大皇兄不在场。
她被救上岸就有御医专门看护,由于大家都顾着照看自己,那个还在冰窟里的七皇兄最后一个人拼命的爬了出来,高烧不退奄奄一息。
父皇十分震怒,也许是因为大家这么刻薄的对待一个英勇无私的皇子,也许是因为宠爱的公主落水只有唯一不起眼的小七舍命相救。反正那次之后,所有的皇兄在父皇面前都低着头走路了。
她一醒来看见满屋的人,却惟独不见救她的七皇兄,那时候她知道原来不受宠的皇子公主的生命是一文不值的,她暗暗的下决心一定不能失宠,她当然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伤寒好了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在父皇跟前说七哥的好话,父皇也渐渐的喜欢上被他遗忘的皇子。
渐渐的,她和七哥走的越来越近,突然长到及笄的时候。父皇无意间提到给她召驸马,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自己心里不需要什么驸马,只想和他长长久久生活在一起。
她起先也被自己这违反伦常的想法吓坏了。但是后来,她一步一步的沦陷在他的温柔眼眸之下,为了他,纵使离经叛道又如何。
七皇兄的母妃经过几番起伏后,终是香消玉殒。她看着那个漂亮的女人,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美貌是那样的没有底气,仿佛自己站在她的跟前就成了无名的野菊,她薨逝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渊身边的女人长的比她还要漂亮,即使渊的母妃也不行。终于不用痛苦挣扎了。
七皇兄叫君无双,字墨渊。是琉璃国的遗妃所生的孩子,三皇兄和四皇兄最喜欢叫七哥“小杂种”之类的难听的话。原因也是如此,当年璃月王国亡国后,父皇俘获了一位美人,将她带入皇宫封为馨妃,后来这位馨妃确是位冷美人。不苟言笑,父皇当年挥霍千金建了一座宫殿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馨妃盛宠一时。不足月早产生下一名男婴,那时候本来应该母凭子贵,进封为“贵妃”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却弃了新出生的婴孩在佛堂里吃斋念佛起来。
后来的事情就是她出了佛堂又恢复盛宠,不到几月却去了冷宫,之后除了冷宫又开始在宫廷走动,之后就突然暴毙,想来她也是宫里的一个传奇和解不开的谜。
她手里捧着解药,轻轻擦在身上一股冰凉的感觉,顿时身上的奇痒就消失了。她心里收拾好悲戚的情绪,渊一直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出现,守护着她。也许他不是真的对自己无情,只是因为兄妹的血缘在那里放着。即使这条路很艰难,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墨渊手里拿着那方丝帕,这是那个小女人的刺绣杰作,放眼望去胧月王朝会拿针线的女子,都找不到能绣出这么恐怖的小怪兽图案,其实认真看就知道这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只是走形的太厉害了而已。想来真是个有才的女人。
他看见飞雪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些卑微的日子,其实他救落水的她也不是单纯的相救,他的水性很好,可是他故意在寒冰水池中呆了很长时间,果然如预料中高烧不退,他只是想让父皇注意到他的存在,即使是会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利用了她,对她有些愧疚,纵容她的一切任性妄为算是对她的补偿。
她也不过是一个惯坏了的孩子,不知道在宫中生存的艰辛,因为她有个狠毒的母后护着,有个皇长子的哥哥撑着,最让人嫉妒的是她有父皇的宠爱,那些都是他没有的,他有的时候怀疑要是她失去了这些依傍,她还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所以他一直保护着她,希望她能收敛锋芒,但是她却什么事情都喜欢争强好胜,什么风头都爱出,第一、最好、都是她的冠有词。
她渐渐的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狭隘性格,如果时局变幻,他也只能给她一个一生长安,但是那样的她会接受吗?一直活在人上人的她能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吗?他也没有答案。
看了一眼那蹩脚的刺绣,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那个小女人还真是个犟骨头,差一点就送了性命,下次一定要好好调教一般,不然他不在的时候,她怎么保护自己。
第一百章 救人要紧
空心菜和湘云回去,钱老头和刘掌柜自然看出了异样,她们两谎称被疯婆子不小心抽了几鞭子,也就搪塞过去,阿牛哥和锦绣居然比她们还晚回来,而且还给她们都买了小礼物,空心菜冷漠处之。
翌日天蒙蒙亮,一群人坐在驴车,空心菜坐在钱老头的马车上往新官衙赶去。空心菜因为昨日的鞭伤心情和身体都不十分舒畅。
“丫头,你家的药草园子可以给我种植一些草菇和人参吗?我的酒楼有一道招牌菜需要这药材,但是一直进货也找不到一些好点的原料。”
空心菜一听生意来了,自然打起了精神。
“这个可以有,你要得多吗?”那双眼睛简直是标准的见钱眼开型。
“这个要看丫头种出来的品相是不是上乘了。”钱老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这补品炖在肉里自然不比天然的温润,我倒是有个好买卖,只要你给得起价钱,那么这个新菜品保管你能上供给皇宫成为御食。”空心菜笑着说道。
“难道丫头懂厨艺?”钱老怀疑的问道。
“八窍已经通了七窍。”她摇头晃脑的说道。
“此话怎讲?”钱老头没想到这个丫头还喜欢给他拐弯抹角。
“一窍不通呀!”空心菜哈哈大笑的说道,显然她有成功的玩了一个冷幽默。
看着钱老疑惑的眼神,空心菜觉得一定不能将这个财神爷惹毛了。
“老头,你觉得鸡鸭的肉质和补药炖在一起为了什么?”
钱老头笑着说道:
“当然为了能够将美食和养生搭配起来。”
“你说对了,反正那些富贵人家去你的酒楼就是看中的一个品质,那么你为什么不把你的鸡鸭的肉本身就含有大补的功效呢?何必再炖什么人参和其它的料呢。”空心菜引诱的说道。
“这个似乎不可能做到。”钱老想想在理,但是鸡肉怎么可能有人参味儿呢?
“我就能做到,只是价钱方面和饲养方面都需要老头的支助。”空心菜觉得自己一个人投资的话。风险太大;要是能够和老头合作的话,她一定赚发了。
“丫头可否和老头细细讲来?”钱老板当然对此十分的感兴趣,这个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喜欢吹嘘说大话的人,既然她说出可以做到的话,就有那点小本事。
“这个等你把我未来姐夫救出来再说吧。”空心菜懂得吊胃口,也懂得掐时间谈生意。
“你这个丫头果然合我的口味,不错。”钱老板高兴的一拍手道。
车内已经只有他和老头两人自然十分的随便,这马车就是比驴车坐着舒服,舒服到她想睡觉。可是钱老头非要让她和他下棋,当然围棋是她擅长的,她为了能早点睡觉。决定不谦让了。
“丫头,你这步棋果然好棋,你这个中高手居然谎称不会下棋,是不是打算让老头输的倾家荡产呀?”钱老板一边夸赞一边将一两银子放在空心菜手边,这一句老头又输了。
“我求你了。你让我睡一会行吗?”空心菜不知道老顽童最大的杀手锏就是耍赖皮,他明明说只要赢了他就能让她大个钝儿,但是为毛到后来演变成赌银子了?而且还是她一直连赢八盘了。
“老头,你找别人吧,我实在不想下了,你老是输。”空心菜十分郁闷的说道。
钱老板的脸上火辣火辣的。她说话真是不给自己留老脸,这样直白的说他没用,他还真的很服气。一直以来自己是棋逢对手。怎么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要是你能赢过他就了不起来。”钱老摸着胡子深沉的说道。
“谁?哪个他?”
“就是你一直想要见的,那个给我酒楼题字的公子。”钱老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桌上的黑白子。
“要是他也会下棋,我肯定不和他下棋,他不会什么我就和他比什么,呵呵。”空心菜这话的确没有撒谎。她就喜欢拿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
“你这个想法果然不错,以前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空心菜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觉得物理类聚人以群分是绝对正确的,和钱老头成为朋友也是必然。
一路上聊了很多关于这位题字的公子的事情,空心菜反正无聊就当评书听着了。到了官衙,空心菜和钱老板吓了马车发现那驴车影子都找不见,她才发现这次是到的有点快。至少她还没怎么感觉就到了。
“咱们先进去吧,救人要紧。”空心菜想到驴车终究和马车是有距离的,既然早来了,也不用等他们,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好吧。”钱老头痛快的答应了。
“钱老亲自光临寒舍,真是令蓬荜生辉呀。”郡守大人兴奋的说道,似乎觉得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空心菜看见满室珠光宝气,古玩字画应由俱有的,那里有寒舍的样子,那里有蓬荜的踪迹,当官当久了就是容易近视眼和睁眼说瞎话。
“我是请大人帮个忙,我的这个小朋友的亲戚被冤枉入狱了,想请大人行个方便能让他早日的沉冤得雪。”钱老顺势塞过去一袋银子足有七八十两的样子,空心菜恶寒,不是这么大方吧。
郡守大人掂量了一下钱袋满面春风的说道:
“钱老这么客气,那本官就不推辞了,不然扫了钱老的面子。”
空心菜直翻白眼,觉得这个郡守太无耻了,要是扫一个人的面子可以节约这么一袋银子的话,空心菜一点也不介意这个贪官多扫一下她的面子,当然她的面子现在一文不值,相信郡守也不会鸟她。
“他的名字叫锦华,就是一个布庄的活计,也不可能犯事,要是大人方便的话,是不是可以将人让我们带回去了?”钱老板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在行的。
“这个有些麻烦了。”郡守将银子还给钱老板,空心菜看着心里一凉,不会这事儿就黄了吧。
“怎么大人很为难。”钱老不泄气的说道。
“你也知道,这人命的大案子和一般犯事的可不一样,我们也是要担风险的。”郡守一副为难的模样说道。
“那就请大人多担待一些了。”钱老板从身上拿出另一个钱袋,那至少足足有一百多两银子,而先前他换回来的钱袋也一起交在郡守的手里。
空心菜看着这快二百两银子就这样送出去,心里那个疼呀。她从小就是个小小守财奴,舍不得多花一个子儿,唯一的乐趣就是攒钱。现在居然让她眼睁睁的看见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溜走了,心里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个,钱老板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您老都开了这个口了,我要是再不给面子的话,就显得我太不够朋友了。”他兴奋地将两袋银子收好,那脸上洋溢的何止是幸福的微笑,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喜悦。
空心菜才知道这叫官架子,这叫欲擒故纵,这才叫敲竹杠都不用竹子。虽然被讹诈了有一笔,总归他答应放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