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了无痕+番外 by: 水浮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梦了无痕+番外 by: 水浮灯-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莫少生冷哼了一声:「师娘,你不如直接说庄不可一日无主,要不您可以学学唐代的武则天……」 

  「放肆!」连天晴叱喝道,「少生,你怎麽可对师娘不敬?快道歉!」 

  清亮的眸子忽地带上委屈的神色,水光於其中氤氲:「你们都在落井下石!连伤害二师兄的凶手都不去查,就想著谁要做新掌门,对二师兄公平吗?」 

  明白莫少生心情的连天晴顿时软下态度:「少生,师娘也是了山庄好啊!我想要是尘衣在,也会这麽说的。」 

  「那大师兄要做掌门吗?」 

  「我……」连天晴与习嫣嫣对望一眼。 

  「我讨厌你们!」莫少生使著性子,对著两人吼道。接著,含著泪水,冲出了议事堂。 

  「他还是孩子。」连天晴对著一脸怒意的习嫣嫣说道,「别太难爲他。」 

  「那就看你了。」习嫣嫣意味深长地说,「这次能得手,还要多亏了常恩的帮助。」 

  「常恩?关他什麽事?」连天晴惊疑道。 

  「你认爲我的武功胜得了他?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断他手筋脚筋?要不是他先中了迷香,我哪有机会下手?不过你也真行,竟想得到把我给你的迷香给他。尘衣对这孩子本来就没有什麽防备。」 

  「我根本没有给他!我怎麽可能把他拉下水?」连天晴否认道。 

  「我一直以爲是你。」习嫣嫣喃喃自语,「那会是谁呢?」 

  两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一个危险的来临。 

  用极不友善的眼光目送走白常恩後,莫少生坐到沈尘衣床前。 

  「他来干什麽?」他质问道。 

  「来辞行。」沈尘衣与他四目相视,「你又想做什麽?」 

  「我?我能做什麽?」他嗤笑了起来,「他自告奋勇地爲你寻药,我谢谢他还来不及呢!」 

  「不要伤他。」 

  莫少生一怔:「你从来都这麽关心他。」 

  沈尘衣眸色黯然,他最关心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那人却不了解。 

  「我本就无意害他。」莫少生又道,「你还要感谢我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你让秦夜跟著他!那种药根本不用到关外去找,秦夜身上就有。」 

  「你承认了。」 

  「什麽?」 

  「你知道秦夜有可以救你的药,你是故意让他们得逞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他避开莫少生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以爲我不知道吗?你根本没有中什麽迷香,你是故意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下手的。」莫少生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他们废你武功你不抵抗,那是因爲你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性命之忧。」 

  他说过不想当掌门,本以爲是一时的意气之争,却没想到他竟然任由他人挑断经脉,把自己弄成这麽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用这种方式来和他对抗?! 

  「爲什麽?爲什麽你要这样?」 

  「他们想要这个位置就给他们吧!」沈尘衣看透一切地说道。 

  「不行!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夺走!」 

  「它本来就不是我的,你忘了吗?」沈尘衣也怒上心头,「那可笑的遗书,不是你的杰作吗?爲什麽你强制给我的东西,我就必须接受?」 

  「这原本就是你想要的。」 

  「可我现在不想了,我没这个面目去接受这个位置!我没办法面对心中师父的那双眼睛!我不要了行不行!」他悲泣地大喊,「从来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当我以爲得到时,其实就是失去的时候!我受够了!原本属於我却爲人占据的地位,疼我爱我怜我的家人,从来视我爲己出的师父,还有……」 

  还有已经充满自己情感世界的你。 

  「少生,我们走好不好?」 

  莫少生被他突然哀求的语气惊呆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沈尘衣的手艰难地摩挲著他的脸颊,「我们走吧!离开书剑山庄,离开江湖。从今以後就由你来保护我,好不好?」 

  他猛地抓住沈尘衣的手,失控的力道让沈尘衣爲之一痛,却一点也不想抽出。 

  「你又在计划什麽?你又想骗我什麽?」听了那近乎乞求的话,莫少生更是怒从中来,「难道这又是你的一次阴谋?还是我又有什麽利用价值?」。 

  沈尘衣脑中一阵轰鸣。 

  心是真的,爱是真的,但曾经的欺骗再也换不回信任,真心的邀请反倒成了嫌疑的谎言。 

  「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再次以最认真的语言述说著他的愿望。 

  「我不信!」 

  莫少生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可等他回过神来时,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不知如何辩解。 

  他在害怕,真的很怕再一次受到欺骗,这一直都是自己的心魔,他能避而不谈,却无法躲而不想。 

  另一边的沈尘衣也绝望了。这一切都是他一念之差造成的,是他亲手爲他们的关系划上了可悲的句点。 

  看著沈尘衣越渐冷淡的表情,莫少生没由来地心慌,他总觉得沈尘衣离他越来越远。 

  「尘衣,尘衣,对不起。」他惊慌地再拉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我不是有心的,原谅我。」 

  沈尘衣摇了摇头:「听我一句话,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放过他们。」 

  「不!不管是什麽原因,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能放过。」 

  「那麽,随便你吧!」沈尘衣看著自己无力垂落於床畔的手,死心地说道,「别再管我的死活,别再爲我做些无谓的事情。」 

  「你以爲他们得到想要的,就会放过你吗?」莫少生气得跳脚,「等他们稳定了地位,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你必死无疑。我不可能把这样的威胁放在你身边。」 

  「怎麽样都好。」沈尘衣异常冷淡地说,「都与我无关了。」 

  他说错了什麽?他做错了什麽?他明明在为他着想,明明在为他打算,可他却一再否定他的行爲。 

憋著口闷气的莫少生一言不发地站起,狠狠地甩门而去。

(十九)

  这天,是书剑山庄大弟子连天晴接任掌门的好日子。不过,请来观礼的除了几位素来有交往的门派掌门,就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 

  议事堂中朴素非常,庄中弟子谨言慎行,只因爲书剑山庄再也经不起变故。 

  不过,估计大家都忘了有这麽句俗话:人算不如天算。 

  「大师兄,你好意思接掌这个位置吗?」原以爲缺席的莫少生,竟然在连天晴正要跪拜吕黔灵位时突然出现於议事堂中。 

  「少生,你捣什麽乱?有什麽话等仪式完了再说。」唐嫣嫣明示加暗示地让旁边的弟子把莫少生请出去。 

  「怎麽?敢做就不敢让人说了吗?」莫少生语带讽刺,「我再问大师兄一句,你好意思接掌这个位置吗?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师父吗?」 

  灵位前的连天晴和唐嫣嫣脸色骤变,堂中的人则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云。 

  「各位前辈,你们可知道这对狗男女背著我师父做了什麽丑事吗?」 

  「莫少生,你不要血口喷人!」唐嫣嫣如泼妇駡街一样叫起来。 

  「我都没说什麽呢,怎麽就血口喷人了?」 

  「你……」她语塞了。 

  莫少生朝堂中的其他人作了一揖,谦逊道:「还望各位前辈在这里爲晚辈做个主。」 

  「小施主请讲,若是公道,我等自会爲你主持公道。」少林了空方丈回道。 

  「谢方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大家知道,前些日子本是我二师兄沈尘衣的接任大典。可就在典礼开始前两个时辰发生了一件事。我二师兄身中迷香,爲人挑断手筋脚筋,从此终身不得用武。」 

  说到这里,堂中腥嘶┤弧6嫉罓懞未蟮淞偈比∠疵幌氲交崾钦怊岣鲈伞D压终獯卫垂劾瘢鹘腔涣烁鋈耍衷谥侦督饣罅恕!�

  「就在师父尸骨未寒,师兄惨遭厄运的今天,他们却迫不及待地举办新的接任仪式,是不是太心急了点?」他继续说道,「那麽,请大家想想看,一旦我二师兄无法当这个掌门,谁最得益?」 

  腥私圆辉级亟抗庾蛄烨纭!�

  「虽然当时我二师兄身中迷香昏睡,如今无法指证谁是害他的真凶,但有道是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大家请看。」 

  莫少生从怀中取出一物。 

  「经大夫检验,这和当日二师兄中的迷香是相同的,它叫『醉生梦死』。只要在檀香中加入一点点,就能迷到十头老虎,任人鱼肉。而我在师娘身上也发现了一样的东西。」 

  「是你栽赃嫁祸!我怎麽可能会有这个东西!」唐嫣嫣否认。 

  「哦?那麽请恕弟子冒犯了。」莫少生飞快地拉起她的手,将指甲内侧翻向腥耍嘎榉炒蠹铱纯凑馐鞘谗幔俊埂�

  纤纤玉指的前端,竟沾著细细的粉末,和莫少生手中的无一分差别。 

  「这些东西师娘是什麽时候沾上的呢?在这里!」 

  「这……这是……」唐嫣嫣有口难辩。 

  说时迟那时快,莫少生拔下她头上的步摇簪,递到了空跟前。当面揭开其中一颗挖空的小珠,倒出些许粉末。唐嫣嫣此时已经面无血色,嘴唇抖动得厉害。 

  莫少生转过头对她说:「我的好师娘,请您解释一下,爲什麽您会带著这个东西?不会真想上山打猎,弄几十只老虎回来吧?」 

  「我……」 

  「吕夫人,请你说明一下情况吧!」了空说道,「若当真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便是了。」 

  「那是我故意栽赃。」连天晴站出来,「这件事跟师娘无关,都是我一人所爲。」 

  腥擞秩缯ǹ斯话闱郧运接锟础!�

  「大师兄,你也别急著爲师娘开脱。」莫少生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三师弟……」连天晴欲言,却爲他阻止。 

  「既然师娘还想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就请大师兄辨一辨,这上面的是不是你的笔迹吧!」他又自怀中取出一物。 

  一条女子用的绸帕小心翼翼地叠著,莫少生慢慢地将它四角摊开呈在腥嗣媲啊@锩娌刂氖且黄驼拼蟮姆阋叮度庠缫驯桓炊眨皇O鹿8司绲囊蹲印N娜嗣窍不栋颜馕锸碌弊鍪榍用窍不栋颜獾米孕陌说耐嬉獾弊鞫ㄇ樾盼铩!�

  连天晴轻轻地瞟了一眼,便点点头肯定了莫少生的说法。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不须浪作绿山意,湘瑟芹箫自有情。」莫少生一字一句清清晰晰地念出来,「唐代李商隐的『银河吹笛』,叹的是他的情,述的是他的意。不知道大师兄将此诗借花献佛予了何人?」 

  连天晴不应答,默默地自他手中接过那片枫叶。 

  「莫少生,你不要无中生有!」唐嫣嫣已顾不得她的矜持,「天晴,你怎地让师弟如此胡闹?」 

  「师娘,大师兄都没作声,您出什麽头?」莫少生笑道:「各位前辈可知晚辈是在哪里找到这东西的吗?」 

  腥艘⊥贰!�

  「可不就在师父的妻子,我师娘的枕头之下麽。」 

  语毕,又是一阵私语。 

  「这两人私通款曲,一个红杏出墙不知廉耻,一个欺师灭祖藐视伦常。」莫少生中气十足,「这对狗男女爲达目的,竟杀我师父伤我师兄,天理不容!」 

  连天晴身体一震。 

  「你!」唐嫣嫣面已通红,「你别信口开河!我根本没杀吕黔!」 

  「那你承认伤了我二师兄?」鱼儿自动上鈎,莫少生能不高兴吗? 

  「我……我没有……」 

  「师娘……」一直保持沈默的连天晴开口,他对上莫少生的目光,「我承认,我与师娘确有私情。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莫少生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话,转而对唐嫣嫣道,「师娘如今您还有什麽话说?」 

  唐嫣嫣自知大势已去,也不再装模作样:「是有怎麽样?吕黔与我早也貌合神离,多年未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而我和天晴情投意合定下终生,如今吕黔早逝,难不成我还要爲他受著活寡?」 

  「只怕真相并非如此吧?」莫少生挑眉道,「大师兄,你可有话要说?」 

  连天晴静静地来到唐嫣嫣面前,双膝跪地,给她行了个大礼:「还请师娘赐我解药,这恩天晴终生不忘。」 

  「你!」唐嫣嫣几乎气结。 

  「师娘,小师弟何其无辜,请勿伤他性命。」连天晴再磕头道。 

  「哦?原来师娘挟著白师弟的命,逼著大师兄啊!」得到满意答案的莫少生难掩喜色,对著内堂喊道,「二师兄,这样的人你还要护著麽?」 

  面色沈重的沈尘衣坐在轮椅上,让其他弟子缓缓推了出来。莫少生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手来。 

  「大师兄请起。」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声音中还带著沙哑,「小师弟的毒,我自有法子来解。」 

  连天晴听罢半信半疑,起身来到沈尘衣边上:「此话当真?」 

  沈尘衣吃力拉起连天晴的手,嘴角边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後者一看,心下如块大石落地。 

  「各位前辈,现在既已真相大白,那麽接下来的便是我山庄的家务事。」沈尘衣对著在场的武林人士说道,「自古有家丑不得外扬之说。能否请各位回避?」 

  话到此处,无关之人也只得离去。本是热闹的议事堂,如今是冷清得凄凉。 

  连天晴站在堂中,爲庄中弟子包围,但他的目光却不落在任何人身上。 

  「我并不想推脱责任,但我不得不说。师娘自我成年以来,对我照顾有加,远远超过了一个长辈对晚辈应有的分量。原本我不懂,後来在师娘的明示下,我才恍然大悟。但我心有所属,便拒绝了她。但未曾想她仍未死心,竟以我心爱人之命胁迫於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