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你不用在此守着了,回去吧。”刘沁说完,便不再看皇后一眼,径直出了大厅,往乾旭宫外走去。
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偏厅那边,寝房的门此刻紧闭着,门外还站着不少焦急张望的宫女太监,她突然深刻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当得真是失败至极。
好在,她对这皇后的位置,本也没什么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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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春天,夜幕降临得比较早。
南边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在城门即将关闭之际缓缓驶入,坐在马车上的人脸上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紧闭双眸,因为戴着面具看,所以看不到其表情,但浑身上下冷冽气质难掩,戴着玉扳指的手静静的放在腿上,有意无意的敲打着节奏。
此时,车外的男子微微侧头,将脸贴在车帘上朝马车内道:“主人,已经入城了。”
“让青鸟今晚来见我。”车内男子淡淡的开口,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夜探皇宫
深夜的皇宫,一片寂静。
御书房内,刘沁将一封自己写好的密信交给了门外候着的李德海,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往乾旭宫走去。
此时的乾旭宫已经安静下来,宫人们都早已散去,太医院留下了两位太医值班,在偏厅内守着宸姬,等她醒来。
刘沁来到寝房内,看到浑身被包扎起来陷入昏迷中的宸姬,情绪说不尽的低落。
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他发现她连手背上都是鞭伤,心疼得无以复加。
“原本以为把你留在身边,能好好的保护你,直到你心里有朕的位置,可如今看来,朕竟错了……你醒来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朕……朕答应你,只要你能醒过来,朕再也不强求你接受朕,朕给你自由……”轻声的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卑微的祈求。
他是真的爱她了,很爱很爱了,只是从前的他不明白,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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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都,一座隐秘的大宅内,一个黑衣女子跪在玄衣面具男子身前,神色凝重。
“你说她醒不过来了?”玄色男子刚听完黑衣女子的汇报,声音不待任何情绪的问道,完全听不出喜怒。
“太医说,过了今晚,若是还没有醒过来的话,便可能醒不过来了……是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看好她的任务,请主人责罚。”黑衣女子重复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不敢抬眼看面前的男人。
“责罚?”玄衣男子冷笑着:“你回宫去,想办法在皇宫里弄出点动静来。”
“是,属下遵命。”黑衣女子应着,然后一闪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主人,您准备夜探皇宫?”黑衣女子走后,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夫妻一场,我怎么能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呢?”面具男子说着,嘴角逸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原本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
月下中天之际,陷入黑暗中的皇宫内突然发起了一场大火,一时间,火光冲天,救命声此起彼伏。
守在宸姬床边的刘沁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带着李德海往起火地点德懿宫赶去。
与德懿宫的热闹比起来,今夜的乾旭宫显得格外的安静。
刘沁离开后不久,寝房内便只剩下宸姬一人,守夜的太医和宫女们全在外面的偏厅打盹,一切都静悄悄的。
就在皇宫内的人注意力全部在德懿宫方向之际,一个玄色的鬼魅身影突然飞跃连绵的宫墙屋宇,悄悄降落在乾旭宫的屋顶上。
很快,寝宫的窗户就不知怎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紧接着,原本在屋顶上的那抹玄色身影一个闪身,从屋顶上飞了下来,从敞开的窗户口飞进了屋内,闻着满屋的药味,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轻轻抬脚走到床边,他看到了浑身被包扎得不留一块肌肤在外的宸姬,隐在面具下的那张脸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伸手一把探住她手腕上的脉搏,很快,他原本阴沉下来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是因为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来履行你那永世不见的话的么?”他冷笑着开口,紧接着,毫不温柔的伸手一把捏开她的下巴,将她的嘴捏开,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说过让你死么?如果明天之前你不给我醒过来,我就让你全家去地狱陪你,怎么样?这个提议相信你不会拒绝的。”他说着,突然俯身,靠近她那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嘴唇此刻倔强的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上,形成一道弧度优美的剪影。
内心轻轻一动,一个温柔的吻缓缓落在她那有些冰冷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触之后,又快速离开,他深深的看了一样这个不能睁开眼睛看他的女人,然后消失在了房间内。
他没有看到,在他走后,那紧闭的眼角,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疑似醒来
德懿宫的大火烧了一夜,几乎到天亮才扑灭。
刘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乾旭宫洗簌了一番,千灵准备伺候他换上朝服去早朝,可是他却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寝房,来到宸姬的床边。
“皇上,宸姬姐姐会醒来的,您还是先去早朝吧,这边有我跟太医盯着。”千灵看着刘沁那一脸忧郁的样子,不由得在一旁劝道。
“她真的会醒来么?”刘沁的视线静静的落在宸姬那张紧闭双眼的脸上,闷声道。
“会的,肯定会的,宸姬姐姐知道皇上您在等她醒来,她一定不会不醒来的。”连连点头,千灵一边抹眼泪,一边肯定的道。
刘沁没有再说话,只伸手轻轻的抚上宸姬那苍白的脸庞,想探到她脸上的温热,证明她确实还活着,还没有永远的离他而去。
千灵站在一旁,看着刘沁那深情的眼神,不由得眼泪越发的汹涌起来,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了宸姬的床边,一边哭着一边磕头道:“姐姐,求求你醒醒吧,你一定要醒过来啊……千灵求求你了,求求你醒来……”
刘沁则只静静的看着宸姬那紧闭着的双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他始终死死的睁着眼睛,本来昨夜一晚没有休息的他已经是一脸的憔悴,此刻,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没有了生机。
千灵一边哭着,一边磕头,似乎相信,只要她一直磕下去,宸姬就一定会醒过来。
或许是千灵的哭声感动了老天爷,也或许是刘沁的深情唤回了宸姬的意识,终于,在两人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那紧闭的眼睛上,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刘沁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个细节,他原本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立刻仔细再盯着看了几秒,直到她的睫毛再次轻轻颤动,他立刻大叫道:“太医,太医快来……”
千灵闻言,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惊喜道:“皇上,是不是姐姐醒来了?是不是?”
此时偏厅内的太医听到寝宫内的声音,立刻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寝房内。
“皇上,宸姬是不是醒了?”太医先是朝刘沁拱了拱手,然后问道。
“她的眼睛动了,你们快来给朕看看她怎么样了。”刘沁说着,赶紧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两个闻声赶来的太医。
那两个太医闻言,立刻紧张的过来检查了一番,良久,其中一人转过身来朝刘沁禀报道:“回皇上话,宸姬姑娘有醒过来的迹象,相信就算此刻不醒,一个时辰之内,也必定会醒来,臣等这就为她熬药施针,请皇上放心,宸姬姑娘有救了。”
“好,朕等你们的好消息。”刘沁听到太医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也总算是转阴为晴了。
“皇上,姐姐既然已经无碍了,奴婢这就替您更衣,去上朝。”千灵见状,知道国家大事不能耽误,本来若是刘沁因为宸姬受伤之事连朝都不上了,对宸姬来说,是莫大的罪过,她更可能因此担上误国妖姬的罪名,所以她必须要劝刘沁去上朝。
“不,朕要等她醒过来。”大概是差点失去的心情让刘沁感受到了拥有的珍贵,他摆了摆手,回绝道。
“皇上,请您一定要去上朝,这是为了您自己,更是为了姐姐。如今德妃娘娘中毒一事尚未查清,若是皇上为了姐姐而耽误了上朝,您想那些朝臣会怎么攻击姐姐?既然太医说姐姐如今已经无大碍了,您可以放心了……”千灵很执着的在刘沁面前劝说道。
刘沁闻言,突然收起了自己喜悦的心情,一本正经的看向面前的千灵,半晌,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朕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这么懂事的丫头。”
“谢皇上夸奖,时间不早了,还是让奴婢先替您宽衣吧。”千灵说着,立刻拿起一旁衣架上的朝服,替刘沁换了下来。
PS:明儿上重头戏,吼吼吼……如果不出意外,上官先森应该会出来打酱油,赵先森跟咱们女猪脚会各种对手戏,苦逼皇帝刘沁该肿么办哇肿么办……
你是谁?
代价
“失去记忆?”赵逸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是,宫里刚刚传来的消息,说夫人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沉声回报道。
“真的不记得了么?”赵逸霖意味深长的说着,嘴角又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黑衣人不明白赵逸霖心里怎么想的,只得请示道。
“你说,如果天下人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皇帝不过是一个强占别人妻子的无耻之徒,会如何看待他?”赵逸霖眉眼轻轻一转,视线阴冷的落在面前的黑衣人身上。
“主人,您的意思是,现在就把夫人的真实身份揭露出来?”黑衣人闻言,诧异道。
“如果刘沁敢要她,她要是敢接受,就让他们一起付出代价。”赵逸霖冷笑着,眼神嗜血阴森。
“是,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属下告退。”黑衣人彻底明白了赵逸霖的意思,赵逸霖所说的,让他们一起付出代价,就说明一旦宸姬的真实身份曝光,到时候不仅仅刘沁会成为一个强占他人爱妻的昏君,而宸姬则会成为祸国妖姬,迷惑君主,受世人唾骂,乾国的百姓容不得她,朝廷容不得她,后宫更是容不得她,她将会成为众矢之的,纵使刘沁乃一代君王,却未必能保得了她。倘或他为了一介女流与天下人作对,只会更加加深天下人对宸姬的怨恨,只会更加容不得她,这便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黑衣人退下之后,赵逸霖拍了拍手,一个白衣男子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主人,不知道有何吩咐?”拱手朝赵逸霖问好之后,白衣男子问道。
“半个月后是咱们的首辅大人的寿辰吧?”赵逸霖随口问道。
“是,许定坤在家里摆了筵席,广邀宾客前去祝寿。”白鹭点头道。
“很好,这么多年没有见这位老朋友了,也是时候去看看他了。替我备好寿礼……”
“是,主人。不过,许定坤的寿宴,说不定皇上会参加,我们若是去的话,可能会跟他碰上。”白鹭有些犹豫的提醒道。
“碰上岂不是更好?”赵逸霖说着,眼神中满是冰冷笑意。
白鹭瞬间明白了赵逸霖的意思,刘沁会去,那就意味着花若惜肯定也会去,若真要会许定坤,选个月黑风高无人夜岂不是更好,专门挑在那么热闹的日子去,与其说他是想会许定坤,倒不如说,他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明着见花若惜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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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因为宸姬的苏醒,使得乾旭宫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自从宸姬失忆之后,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至少,对于刘沁来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以前的宸姬总是若有似无的与他保持着各种距离,从不曾与他过分亲近。
可是现在,她几乎是片刻也离不开他,就算刘沁要去御书房商讨国事,她也不舍得放他走,对于宸姬对自己的依恋,刘沁很开心,于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他一声令下,将御书房搬到了他的乾旭宫,大臣们不管有什么事情找他,都得到乾旭宫来与他商议。一时间,也惹得一干朝臣颇为不满。
这日下午,首辅许定坤有重要事情要求见刘沁,来到乾旭宫的时候,见刘沁正在为宸姬喂药,当下他便脸色一沉。等到刘沁喂完药来见他时,他很不高兴的朝刘沁道:“皇上这么多年不曾临幸后宫,可是因为此女?”
“许爱卿,这件事情朕不是说过朕自有打算吗?你若有其他的要紧事,就赶紧上奏。”刘沁一听到许定坤又提起了临幸后宫之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不耐。
“皇上,臣要上奏之事,便与此女有关,如今坊间有传言,说此女乃当年司礼监太监赵逸霖的夫人,如今工部花尚书之女花若惜,此事可是真的?”许定坤一脸严肃的问道。
“无稽之谈,爱卿如今很闲么?竟管起了坊间传言。”刘沁虽内心一震,可是表面却很不以为然道。
“如若真是无稽之谈,那么老臣恳请皇上,将此女放出宫外,以表清白。”许定坤态度明确的道。
刘沁闻言,本就有些不悦的脸上此时表情变得有些冰冷,他寒声道:“你让朕为了那些无稽之谈便将宸姬赶出宫外?不瞒你说,朕已经准备纳宸姬为妃,不日便将册封,既然今日你来了,就提前告诉你,不要试图阻止朕,朕能给你女儿的,便是皇后之位,仅此而已。朕敬重你的为人,也喜欢皇后的乖巧听话,请不要让这些成为过去……”
“皇上……”许定坤闻言,表情顿时一凛,声音有些绝望。
宸姬的反击
十天之后,宸姬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能下床走动了。
上午,阳光正灿烂,她缠着刘沁要去外面散步晒太阳,刘沁便带着她来到了御花园中。
“沁,我漂亮吗?”随手摘了一朵鲜花戴在自己头上,她巧笑着看着一旁的刘沁,问道。自从她醒来之后,听到所有人管刘沁叫皇上,她觉得不好听,于是缠着刘沁问他的名字,最后刘沁只得破例让她直接唤自己的名字。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过如此了。”刘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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