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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大开……造反的五万大军从东城门进入皇宫,剩下的十万镇守在城外,莫钰看着那策马进程的男子,一步步走过去,笑着朝马背上的男子伸出了手,“欢迎回来……大皇兄!”
魏府。叶怀看着小厮送来的信,不屑地一笑,低声喃喃,“果然是这样……还好他们有准备!
“叶怀!”罗成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叶怀立马将什么东西藏入身后,他装作没看见地走过去,“你看见乳娘了么?”
“焱儿又饿了?”叶怀的声音拔高,怎么也不相信才吃了不少迷糊的婴儿居然又饿了,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他几乎都要习惯了。
“是啊。”罗成一笑,“好像一个乳娘已经无法供养他了呢!叶怀,要不……我们再找一个乳娘吧,反正还需要一个,我现在出府一趟,你照顾一下焱儿好不好!我……”
“不行,你现在不能出城!”叶怀神情激动地立马出言阻止,抓住罗成的手紧紧地,仿佛惊恐于罗成现在会出去遇到什么不测。
“我没说要出城……我是要出府。”罗成眼神淡淡地落在揪住自己双臂的手上,叶怀的手上还紧紧地抓住一张纸,正是他刚才藏在身后的东西,而不幸的是,罗成正好看见上面的几个字。二皇子反戈……二皇子反戈……二皇子……莫钰……反戈……罗成神色一沉地抢过叶怀手中的信纸,不等叶怀大叫就展开一一将上面的内容尽收眼中……大皇子造反……镇守东城门的二皇子反戈……
“罗……罗成……”叶怀见罗成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惨白至极,甚至身子颤抖地后退好几步,可见受的打击不小,“罗成……也许,也许是误报,你别当真!”啊,这个笨脑袋,青云回来肯定会骂自己!叶怀小心地安慰,却不防罗成突然推开他往外就跑,叶怀吓坏了,站起来拔腿就追。
“罗成你回来!”叶怀气喘吁吁地追在身后,“你不是说永远不理他了吗?你不是说要放弃他吗?罗成!”然后前面的罗成仿佛没听见一般,只顾着跑,叶怀无奈,大吼一声,“罗成你不是不爱他了吗?!”
前面的身形蓦地一僵,叶怀松了口气要走过去,却见罗成反而转过身来,一脸惨白。“我没有爱他……我只是想,把他带回来……”而他终于知道,这段日子几乎每天看不见魏青云是为何了……他们……早已设好了这个局,这个等待莫年和莫钰跳进来的局。
“带回来又如何?他现在是反贼……”
“不!不是!只要他放弃,只要他杀了抓了莫年就不是反贼!”而他,要救他!罗成深吸口气,不顾身后的叶怀,转身,再次拔腿就跑……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而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痛……
正门宫门前,莫年两人扫了一眼城墙上方手持弓箭对准自己的御林军们。
“看来,我们今天要失望而归了呢。”莫年勾着唇,笑得苦涩,最终,还是输了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莫钰瞪着城墙上方一身黑衣的魏青云,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以为御林军已经全部在自己手上,谁想到那狡猾的男人竟还留有一手,将自己一帮人分为两批围攻着,而他们,则傻傻地进入陷阱,让别人有机会瓮中捉鳖。
“别来无恙,大殿下。”魏青云眼神清冷地看着下方的白衣男子,依旧是一身不染尘俗的白衣,依旧是一脸温润的翩翩佳公子,只是,那双温润的眸中此刻少了温度,因为自己的主子!连魏青云也不禁有了一丝动容,“大殿下此刻放弃,陛下也许还会原谅你们!”
“不可能!”莫年抬眸,语气淡然,神色淡漠地看向魏青云,只是,一丝痛苦从他眸中闪过,“魏将军,莫邪怎么样了?”
魏青云神色一冷,在心里恨不得杀了那女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毒性已经攻心,若没有解药……”他知道莫年心中是怎样的痛苦,只劝道,“大殿下,您真要为了主子与陛下为敌么?”在他看来,着实没有必要,因为陛下对主子的独占,是大殿下抢不走的。
“我只要莫邪!”莫年低声说了一句,与莫钰对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于是围在两人身边的士兵们大吼一声‘冲啊,,分散为两部分拥护着莫年和莫钰两人分别向宫门和城门冲去……
形势瞬间变得大乱,城楼上的箭雨疯狂一般射下来,各种各样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宫门前,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痛苦的哭喊声,凶狠的喊杀声,充斥在耳中的尽是种种不堪的声音,被护卫护着冲到城门前的莫年突然回转身来,眼神凄楚地看着一地的尸体和还在不断成为尸体的士兵……
“莫钰!!”突然一个尖锐的喊声让放箭的人和不断往前冲的人顿了顿,被侍卫们护着的莫钰更是身子一僵,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莫钰……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罗成的眼泪迷蒙了眼睛,他却一眨不眨眼地看着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子,有人拦在他的前面,有人抓住他的手臂,他如一头出山的狼,尖利的牙齿落在拦着自己的人面前,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快拦住他!”喊这一声的是跟着他跑来的罗木罗大人,他双眼赤红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奋不顾身,不要命地朝二皇子冲去。
“莫钰!!”
莫钰眼睛一酸,那人瘦得太不像样子,看着他奋不顾身,一口咬在自己父亲手臂上而不自知,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心脏,不能呼吸……成儿……他撕心裂肺的喊声,也将莫钰的心脏撕成了无数片碎片……
“莫钰……等等我!!等等……”那身影猛地扑过来,冲过重重阻碍,奋力地冲向他。
成儿……莫钰张开了双臂,接住那飞奔而来的单薄身子。
“二殿下,快走!来不及了!”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那身影离自己远了几步,他愤愤地转身想要将那人裹在怀中,围着他的侍卫们却齐心协力地拥着他,奋力地冲往另一个方向,他们,在渐行渐远……
“莫钰!等我!”混乱中,有刀剑落在他的手臂上,背上,然而身上的痛楚俨然无法取代心中的痛,莫钰,你又要再次丢下我吗?罗成被后来赶上的罗大人狠狠地抱住身子,他奋力地往前冲,却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打湿了整张憔悴的脸孔。
莫钰转身,呼吸一窒,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口滴血的声音。不……我不会再丢下你的……
“二殿下!”
“莫钰!”
就在莫钰拼死推开拥住自己的侍卫的瞬间,一只黑色弓箭呼啸而来,罗成尖叫一声,跪倒在地
噗……胸口……火烧一般灼痛,似有千军万马从他胸前踏过去,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箭……
“成儿……”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双眼模糊地看着跪倒在不远处地上一步步朝他爬来的人。成儿……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拖着动不了的身子爬过去。
“二殿下……”身边的侍卫们痛苦地低喊一声,却不得不静静地让出一条路。
“莫钰……”双腿无力,他站不起来,许是跑来的途中太过激烈,摔伤了腿,他往前爬着,想要离那个从小深爱的男人更近,罗大人站在旁边,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等等我……等我……莫钰……”你一次次将我丢下,可曾想过我?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你一次次将我推开,可知我的心有多痛?小时候以你为天,因为你是主子,长大后以你为天,因为很爱很爱你,可是你……将我推给别的女人,将我狠心地抛下……莫钰,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在抛下我!
莫钰胸前的血迹染红了整个衣襟,他双眼模糊地看着那不断在向自己爬来的身影,缓缓地勾起嘴角。“成儿……我在这里……”我一直都没走,一直在原地等你,我甚至在不断找你,但我不敢走远,害怕走远了你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原谅我一次次将你抛开,我以为可以做到父皇一样无心无情,可似乎命运总是捉弄,连父皇都为情所困,更何况我呢?
身体里的力气在慢慢散尽,莫钰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然而他不敢,不敢在此刻停止自己的呼吸,他只怕,不能再感受到成儿的体温,他拖着身子爬了一路,血迹在宫门前的地板上撒了一路。
“莫钰!”罗成摸到了莫钰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抓住,再也不想放开。“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莫钰!”
“成儿……对不起……”原谅我的迟到,原谅我的失约,原谅我……迟来的醒悟。
“我爱……你……”艰难地说完这三个字,一直仰着的头狠狠地垂下,重重地落在地板上。罗成悲痛地大吼一声爬过来,他心中意气风发的男子已没了呼吸。
“莫钰……”眼睛已经被风吹干了,再也流不出眼泪,他却低下头,亲吻在已没了呼吸的男子的嘴角,然后她胸口的拔出箭头……
“成儿!!”
在罗大人的惊呼声中,将箭头送入自己的胸前,对准了,狠狠的。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丢下……我……了……”
【哎……各位……可能……也许……明后天就要大结局了……虽然我也很舍不得。】
183。肃杀
飘渺的云雾中,几个人影在皇家墓地迎着冬日刺骨的寒风站立着,站在两座紧紧相连的墓前,白衣红裙的少女倒在身旁白衣青年男子的怀中泣不成声,而另一边,站着的则是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男子,一个白衣火热,一个黑衣冷酷,白衣火热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黑红色的婴儿襁褓,正是叶怀、魏青云,和听闻消息从王府赶回来的莫芙和云王爷……
云王爷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痛心,搂着怀中少女叹息了一声道,“他们生前遭受各种阻拦未在一起,死后能葬在一起也算是了结了心愿。”生不同寝死同穴的誓言,也总算在他们这里得以实现,紧了紧搂着少女腰间的手臂,云王低声道,“还好,他们能在死后,不受各种流言蜚语和权利形势的而在一起,我们应该祝福他们。”
“二皇兄……”莫芙哭得小脸都花了,哭得发不出声音地只得依靠着云王才能站得住。小时候那些相处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自己眼前,他仿佛看见了十岁的二皇兄将自己背在背上满御花园的跑,看见了十二岁的二皇兄因为四皇兄赢得自己的目光而发怒得一头小狮子,看见了十三岁的二皇兄因为自己逃学被夫子打而生气,看见了十五岁的二皇兄撺掇母后让自己嫁给殷雷王子,看见了十六岁的二皇兄促使自己与他最爱的男子的婚事……
二皇兄,对不起……我总是叛逆你,辜负你!
天空中零零星星的小雨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墓碑上,打湿了坟头上的枯草,站在墓前的几个人眼睛闪了闪,他们仿佛看见那些坟头上争相着往上冒的枯草……
“回去吧!”云王侧脸看了一眼两座墓旁边修得精致庞大贵气的皇陵,他们的母妃,胡贵妃的墓也葬在里面,是莫钰死后,他的属下们从无袖宫挖出来的棺材,里面,正是已经腐烂的胡贵妃的尸体……
“回去看看你四皇兄醒了没。”云王一脸担忧,他们出宫的时候,皇兄还沉着脸守在涟漪宫,茶饭不思。
小雨越来越大了起来,等在远处的魏府家奴赶紧撑着伞跑过来,为几人撑在头顶上,挡住了飘落而下的雨丝,叶怀紧紧搂在怀中的襁褓蓦地一动,怀中婴儿突然开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吼声,任由叶怀怎么哄也停不下来,莫芙转身看了身后皇兄和罗成的墓,眼泪哗哗流下……皇兄,焱儿也在为你们哭泣呢……
直到马车外雨停下,怀中的婴儿哭声才渐渐停歇……
紫风国天牢,越往里走,潮湿的味道就越浓重,只要是进了这个地方,几乎是很难再出去,但是,有人已经进来过了两次……犯人们的低吟声和叫喊声充斥着耳膜烦不胜烦,一股股刺鼻的异味窜入鼻中,总是让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天牢的最里面,白衣胜雪的男子靠坐在墙头,俊美的脸上表情一派淡然,似乎脏乱刺鼻的天牢并不能影响他淡漠的心绪,直到门边发出一声轻响,他才缓缓地转头,见到来人,眼中一闪,苦笑道,“外公,对不起。”
“臭小子!对不起什么!”相辅大人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岁,脸上的皱纹也在一夜之间变得深刻的许多,满头银丝显得苍老不堪,倒是一身的威严气质不改,一脸严肃地瞪着顺着墙壁而坐在潮湿地板上的莫年,“别以为老夫会为了这种事而贬损自己的孙子!”他的孙子是什么品德什么才能,他最清楚,斗不过那男人并不是因为才能平庸,而是那个男人太过强大。
白发苍苍的相辅大人在家奴的扶持下一步步缓缓地走近木栅栏门口,低声叹息,“放心,老夫就算是跪着爬到涟漪宫门前,也要求陛下放过你这条小命!你是我们家……唯一的血脉了!”
“他怎么样?”莫年却没有回答相辅大人的话题,而是问了一个匪夷所思,让相辅大人顿时满脸怒气的问题,莫年淡淡地坐着,只有在问到‘他,时,垂下的眸中才闪过一丝彩色的光亮。他动了动嘴唇,“醒过来了么?”
“你这个臭小子,现在是想别人的时候吗?你还是想想你这条小命吧!”相辅大人气急败坏地低喝一声,年老的,满是皱纹的手拽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揍在这小子的脑袋上,看看他得了什么病!相辅大人气不过,愤愤地哼了一声,“反正你就在这等着吧,老夫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莫年淡淡地,气质是淡淡的,俊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有那双眸子,充斥着冰冷而刺骨的痛。听说……他的毒性已经攻心,沐承风说最多活不过两个月,而在没有找到解药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施展任何行动……听说……他已经断断续续昏迷又醒来连续半个月了,不知道现在醒来了么……
君御天一脸疲色的坐在软榻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睡得不甚安稳的莫邪,莫邪额头上不断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