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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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魅-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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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出了酒店再让林浩告诉他们自己先撤,不料一抹身影生生扼住他的脚步。

换了发型,变了风格,却依然掩不住她的冷傲。

似乎她清醒后看他的第一眼,眸子里便盈满孤寂的冰。

两年的时间,他已从总经理升至大中华区总裁,惨败他手下的敌手无数,却都抵不过她的那一夜。

罂粟一般,轻易地绞住他的灵魂。

愤怒的灵魂。——

两年前,她手拿精致盒子伸到他面前,用英语大声说,“男人,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未成年人!”

热心的澳洲店员发出轻微的唏嘘声。

易司城恼,“我不信,你身份证呢。”

“没在身上。”

“护照呢?”

“都在宾馆。”

“回去拿。”

她继续改用英文,“你又要逼我去开房?”

见她身后的服务员个个面露惧色,男人暗骂句**,露出副“算你狠”的表情,黑着脸戴上钻戒。

她低头戴上自己那枚,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听着,你和我立刻就要回国结婚。待会儿表现亲密点,会不会?”

他不语。

拖着他出去,坐上出租车,来到一片高档住宅区。

被她拉着手进到停车场,眼见她开出白色路虎,威风凛凛如同刚成年的小野兽。

她依旧面无表情,“上车。”

好脾气地坐到副驾座,男人终于开口,“未成年人也开车?”

“澳洲16岁就可以开。”声音冷静如冰,“我今年刚好17,如果回国告你睡了未满18岁,你一样会吃官司的。”

男人的心慢慢沉,昨夜看她的样子,娇柔的身子,凝脂般的肤,吹弹可破。

说是17也不能不信。

恰逢升职关键期,他更不想闹出什么乱子。

“他是你前男友?”

“谁?”

“待会儿看戏的人。”

安芮换了档,油门踩到最底,“演好这出戏,我会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

他记得那年她对悉尼MLC大厦里工作的男子说,她要回国。

他猜过,她究竟会回到哪个城市。

没成想,两年后竟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

看她跟对面女子低眉浅笑,温婉动人。

他甚至怀疑,两年前那个冷傲狡黠的女人,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人。

诡笑划过脸,易司城理理衣领,抬腿。

“芮芮?”磁性的男中音响起。

他只知道那个男子叫她芮芮,便只好如是称呼,却或多或少从了心底那份报复的念头。

莫然最先抬头,“易总?”

华晟晞接着反应过来,“呦,司城?”

唯独安芮一个人愣在那里。

易司城断然没有料到她对面坐着的两人便是华氏伉俪。

瞬间收拾起讶异,客气地握了手,推辞不过,便挨着安芮入座。

下一秒,茶水无意间打翻,湿了裙角。

餐巾纸递过来,修长的手指,精短的指甲。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对不起,去趟洗手间。”她霍地起身,捏着裙角的指节已然发白。

“安芮,我也去。”莫然拿了餐巾纸印印嘴。

华晟晞一把拽住莫然,按着她坐下来,冲安芮笑,“莫然不去,安芮你先去。”

“喂!唔……”

莫然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华晟晞抢先堵了嘴。

安芮勾唇,离席。

莫然捶着男人胸膛,终于推开他,“易总在呢你也好意思。”

“司城跟我们合作多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罢使了个颜色,易司城立即会意。

“抱歉,接个电话。”

作势从兜里掏出手机,走远了接起来。

“老婆,咱俩先回家。”华晟晞贴在莫然耳边呵气。

瞥他一眼,“你把安芮和易总都晾这里啊。”

“老婆,成人之美嘛。”

“成什么美?”

诱惑般的嗓音再次覆在莫然耳边,“今晚做,就告诉你,嗯?”

莫然想,既然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无度地信他,便叹口气,起身。

华晟晞坐进车里,挂上蓝牙耳机,“司城,记得送安芮回我家,知道地址,麻烦你了。”

莫然是被按倒在床上的,被无情撕下衣服的前一秒,她负隅顽抗,“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

男人笑,“你没看出来司城对安芮有意思?而且说不准他俩早就有故事。”

“不带这么瞎编的啊。”

“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未及她过多反应,“嘶”的一声,身上的最后一片布也被撕下。

只留一室旖旎。

第三夜,伤

( )易司城举着电话跟到洗手间外面。

少顷,安芮走出来,抬眼,再次倒吸口冷气。

稳了稳情绪,试图绕过他走出去,却瞬间被压迫着倒退到墙边。

只着无袖背心的她贴着金碧辉煌的装饰墙,微凉。

长臂一展,生生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里,“这回成年了?”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脸上,那一夜的迷乱,无孔不入地钻进她大脑。

安芮抬眼,“放开。”

声音依旧冰冷,却似掺进了一丝热度。似有似无。

他撑在那里没有动。

安芮心里已经不耐烦,账户被冻结不说,手头剩下的钱还不够一个月的房租。

她从没打算在莫然那里久住。

一来,他们夫妻俩都是明星兼家族企业继承人,自家的事都忙得不可开交,哪好意思总打扰他们。

二来,自己怎么说也该自食其力,安建林那么做虽绝情,但她并不怨他。

毕竟拒绝这桩婚事,相当于赔上了安氏近两成的股份。

如此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

见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安芮心里划过一股嘲弄。

她嫣然一笑,轻轻揽上男人腰,若有若无的触感顿时令他一滞。

感觉他的双臂已经慢慢落下来抚到自己肩上,女人眸子微凛,胳膊抬上来一顶,顺利逃出他的包围圈。

走了几步,她回头,见他吃痛皱眉的脸。

“忘了告诉你,我今年已经24。”鬼魅狡黠地笑,末了还不忘补上,“周岁。”

一分钟后,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先的座位已经空空,看样子两人已经离开。

安芮摸出手机,正欲拨号,却被人夺走。

秀目微瞪,男人却在她背后笑。

“走,我送你。”

“不用。”

转身走出酒店,夜已全黑。

斑斓的霓虹,衬得本就奢靡的夜,愈发光怪陆离。

找到附近的公车站点,她准备好投币的钱。

七月的上海,连夜风都带着热度。

她气定悠闲地站在那里,却迟迟不见公车的影子。

等来的,却是“刷”地停在眼前的铁灰色跑车。

敞篷车里的男人探过身子,“上车。”

她微侧头,看迎面而来的各色车辆,终是没有一辆公交的影子。

身后已有窸窣低语,不必猜,内容便可知晓。

她一咬牙,右转身,沿路走。

鞋跟撞击地面,不小的声响。在她听来,却分外心安。

她个子不矮,但从来都只穿高跟鞋。高的矮的,粗的细的。

这个习惯是去美国时养成,那时的她,刚脱掉一身的稚气,半熟。

她说,高跟鞋让她不那么害怕。

她记得她的第一双高跟鞋,是穿去和陈迟道别。

被初恋抛弃,又被陌生男人睡。

她的生命似乎瞬间有了风韵,似是一夜间长大。

那一天,一步一步,都走得艰难。

却深知,那时的姿态,也最完美。

就是从那时候起,她迷恋上高跟鞋带来的诱惑。

它,可以掩饰她内心的恐惧。

她,要变强。

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走过两条街,汗已经沿着脖颈淌下来。

过人行道,手机响,眼见绿灯闪烁就要转红,她快跑几步,边跑边掏手机。

还未看清来电人是谁,手机却迅速飞出去,孤零零地躺在柏油马路上。

屏幕光直晃人眼。

女人跌倒在路边,脚腕生疼。

铃声不依不饶,惹人烦。

单脚支地勉强站起来,跳着过去捡手机,却被人抢先一步拾起。

目光所及,铮亮考究的皮鞋,上乘质感的西裤,再往上,低调的G字图皮带。

忍住脚腕的痛,微皱眉,安芮伸出手,“谢谢。”

。bxwx。被送还到手里,男人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掌心,她眼角突突跳了几下。

那冰凉的触感,惹得心里一阵痒。

下一秒,只觉天旋地转。

惊叫还未呼出口,自己便被塞进车里。她挫败地看他绕过车子,长腿一伸坐进来。

偏头看,女人依旧面无表情。

易司城犹豫了一下,覆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

他的侧脸就那么突兀地闯进她的视线,她本能地向后靠靠身子。

成熟却带着邪气的俊脸,线条冷毅,完美到不可一世。

她别过头,稳住心里面渐起的强烈心跳。

这是趋利避害的本能,本能……她安慰自己。

车子驶上高架,头顶的风呼呼吹进来,齐肩梨花卷被无情吹乱。

她低头翻看手机,目光定在那通未接来电上。

区号显示,021。

不是莫然家。

她除了莫然,在上海谁也不认识。

当然,除了身边这只危险动物。

心里的疑虑还未消除,车子却先稳稳停下来。

未及她反应,男人已经下了车,霸道地将她抱出来。

她的脸贴在他精壮的胸膛,他强有力的心跳听在她耳里,脸微红。

“放我下来。”安芮波澜不惊道。

男人撇嘴笑,“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果然,她迅速噤声。

体重永远是女人的禁忌话题,而他恰巧找到她的死穴,轻手一点,便可降了她。

其实她不重,男人抱着她快步走进诊室,不费吹灰之力。

拍了片子出来,他扶着她坐下来。

女人抬眼,“谢谢。”

“谢什么?”明知故问。

她不语。

易司城微侧头,两年未见,她似乎变了很多。

那时的她虽痛心,却在伪装的刚强背后透着一丝憨憨的稚气。

如今再见,竟愈发不多话,处变不惊的本领恰到好处。

男人好整以暇,眯起眼睛细瞄她。

栗色发将她皮肤衬得愈发白,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瞳仁墨黑如黛,粉红的唇晶莹剔透。她身子很纤柔,该有的地方却丰盈饱满。

她成熟了,却更冷傲淡漠了。

他想,她不算妖艳的美女,但也绝对值得男人为她互相残杀。

想到这里,易司城勾唇笑,恰好对上安芮侧过来的目光。

莫名其妙。

男人顿时收笑,换上一贯的寒山脸。

轻蔑地乜了一眼,安芮收回目光,翻出手机查阅邮件。

Deluxe人事部已把规章制度发给她,明天立即到岗。

静谧之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在医院空旷的走廊。

男人接起来,“这么早?知道了。”

安芮皱了皱眉,收起手机前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扶着靠背起身,想去窗口取片子。

不出所料,被男人抢了先。

按下她本就不稳的身子,“你坐着。”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开。

安芮扯了扯嘴角,不就是个小伤么,至不至于?

不多时,男人已拿着片子回来。她接过,未等定睛看,瞬间又被打横抱起。

安芮在他怀里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有抱人癖么?

她听他咚咚的心跳,扬了扬脸,自己难道真的很重?

“我能自己走。”她拍了拍他胸口,“可不可以放我下来,不舒服。”

他低头看她,语气冷淡至极,“再说话我就用嘴堵嘴。”

白了他一眼,安芮闷闷地偏头倚进他怀,又不是没吻过,当她怕?

医生仔细看了看片子,“没什么大碍,扭伤而已,拿点药回去包一包就好。”

安芮点头笑,接过医生的方子,“谢谢”。

出了诊室,她侧头,“帮我去拿药,我想坐会儿。”

易司城扬眉,她竟主动要他帮忙?

安顿她坐好,男人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无奈地撇了撇嘴,安芮点着脚站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易司城拿着一兜子药折回来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呆立了几秒,他苦笑,还真是个有挑战性的女人。

他易司城,好久没这么跃跃欲试过了。

******

坐上地铁8号线,安芮终于舒了口气。

一路站着,40分钟后,她走出地铁口。

脚腕处却传来滋啦啦的痛,她颦眉,犹豫了几下,终于拿出手机,“然然……出来接我……”

被莫然和华晟晞搀着回到卧室,见二人周身俱是低气压,安芮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手机铃响,华晟晞接起来,“司城,她到家了,放心。药?好,麻烦了。”

莫然叹气,“你把易司城扔在医院了?”

他叫易司城?安芮默念。

“你还说,是不是故意摆我一道?”安芮反咬一口。

莫然悻悻瞥了她一眼,见她脚伤的不轻,便放过她,“睡。”

******

闹钟响,响得很透彻明亮。

安芮习惯性地按了闹钟接着睡,岂知倒下后第一瞬间反应过来的不是别的,而是——

钻心的疼。

这才把她的清梦搅醒。

眯着眼坐起来,大脑飞速回忆。还好,只是扭伤了脚。

从皮箱里翻出唯一一双矮跟鞋,踩进去,要死的疼。

在华宅简单吃了早饭,跟莫然和华晟晞一起出门。

抬眼便见拉风的铁灰色R8,车身倚着个不羁又深沉的男人。

看在安芮眼里,却只剩下“危险”二字可以形容。

见他们出来,易司城点头笑。

见状,安芮扭头就走,不料却被莫然拽住。

“易总,过几天我会把预付款打到您账户,这次合作,还要您多费心。”莫然笑容精致,俨然商场精英。

男人嗤笑,“华夫人,非要这么见外?设计稿我已经审过了,下午发给你。”

莫然点头。

华晟晞已把车提好,走下来。

易司城转过来对安芮道,“安小姐的脚伤怎么样了?”

安芮杵在一旁,充耳不闻。

华晟晞及时插过话,“司城,昨天麻烦你照顾安芮了。”

男人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举手之劳。”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安芮。

莫然会意,转头对安芮说道,“我去公司有急事,让易总送你。”

愤愤地瞪了莫然一眼,她只好一瘸一拐地挪进去。

不想再让他代劳,安芮自觉系好安全带。报上地址,男人面色一滞。

却在下一瞬间,车子轰了出去。

易司城眼角划过不易察觉的笑。

车子在Deluxe大厦前停下,安芮打开车门,很吝啬地丢出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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