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似乎这姓易的,也不像是玩安芮的主儿。像他那种轻勾手指就大把女人往上贴的钻石王老五,两年前就在苦寻安芮,甚至为了得知有关她的信息,不惜和华晟晞做交易,把王安搞垮。
莫然想着只觉头疼,再转睛,见安芮早已恢复淡然,心里更疼了几分。
“然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芮突然开口。
莫然瞥了她一眼,不语。
“你放心,我安芮是谁你还不知道?”
“就是因为了解你这性格,所以不放心。”
莫然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安芮是什么人她最清楚。要强得要死,打掉牙硬往肚里咽,明明难过要命还要强颜欢笑……
“然然,没有送到眼前的完美爱情……爱情的路,都是曲折的。需要沟通,理解,和包容。”
安芮说的很理智,可眼里,却早已大雾弥漫。
莫然兀自轻笑,那些大道理,谁都懂,任谁都会说的头头是道。
可真搁自己身上了,哪有说的那么好听,若都是这样,世上不都是开明而又识大体的完美女人了?
更何况是安芮,这个早已陷进爱里的女人……
******
然而莫然却错了,彻彻底底猜错了。
她回家还没来得及跟华晟晞说易司城这事儿,就被老公拽了出去,“司城说要出去聚一聚。”
“聚?”
“说白了就是跟咱俩显摆显摆,他总算阶段性胜利,把安芮给纳为己有了。”
华晟晞一路都乐呵呵的,莫然却怎么也乐不起来,却终是在见到安芮之后,情绪稍微好了点。
相隔白天不过几个小时的光景,安芮却似换了人,华丽小洋装穿在身上,脸色红润,明艳照人。
莫然起先还不放心地瞄瞄安芮,她知道安芮在装,强打精神装开心,生怕她一个破功垮下脸来掉眼泪。
可饭局过了大半也不见安芮有什么异样,照旧的幸福喜悦,跟易司城也是旁若无人般你侬我侬,看得华晟晞两口子老脸通红。
两个男人这时候也不忘谈公事,华晟晞正好有个项目想要投资,冲着Deluxe这块金字招牌来的。而易司城也不放过这个讨好莫然的机会,加上两家合作多年,一口应承下来。
见正事谈得差不多,安芮借口去洗手间,莫然要陪她去,却被安芮按了下来,“看着你老公,让他轻点灌酒,易司城明天还有会要开。”
莫然笑,“心疼了?”
安芮但笑不语,走出包间。
——她这一走,就再就没回来过。
还是易司城最先发现的问题,却早已喝得微醺,“安芮去洗手间还没回来?”
莫然刚刚也光顾着和他们谈公事,完全忘记安芮出去已经很久,不免慌了起来。
回想安芮走出去时看她的眼神,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莫然,坏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安小妞到底肿么了肿么了肿么了?
摊手……伦家尊地不是单纯为了虐而虐……因为伦家根本都木有在虐……碎碎念N遍:我是亲妈……
感冒初愈,鼻子依旧不好使,咳嗽不断……好歹头不疼了~小得瑟地扭动一个~~美人儿们想我了咩想我了咩~~
咳咳,那个,明天开始伦家要上课鸟~祝我能够遇到个大帅哥童鞋哈~颜后再跟伦家一起出去念书哈~木哈哈哈哈我介个大俗女啊……摔!
嗯,祝不霸王的好孩纸都会遇到个极品帅哥可劲儿宠自己哈~
霸王我这个大病初愈的,哼哼~情银节木有男银陪~╭(╯^)╮
邪恶地飘走……
第二十六夜,纠
( )易司城第一个冲出去的,边打电话便挨个洗手间找,喊了无数遍,依旧不见安芮踪影。
她的手机始终是该死的关机。
莫然站在包间门外,看华晟晞和易司城分头找安芮的焦急身影,撇嘴笑了笑,果然是安芮,内心强大,脾气来的自然而不矫情,说是在闹别扭,却让男人找不出把柄。
看来降男人的本领,她安芮是要比自己强出许多。
两个大男人急得一头汗,莫然却放下心来,安芮这条感情路,看似荆棘丛生,却不知到最后遍体鳞伤的,究竟会是谁。
也许会是易司城,也说不定。
后来是莫然提醒易司城,会不会安芮已经先回家了,这才让两个急猴子冷静了下来。
莫然知道此刻安芮一定在床上躺着,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家睡觉。
不哭不闹,一觉醒过来,什么都好了。
华晟晞要跟着去易司城家,却被莫然阻止了,“晞,就别打扰人家了。易总,合作愉快。”
易司城关上车门,下一秒,车子轰了出去,留下一屁股尾气。
华晟晞瞥了瞥莫然,“,他俩怎么回事。”
莫然坐进副驾驶,“什么怎么回事?”
“别撑着了我都看出来了,从你一进家门我就看出来了。”说罢顿了顿,“你脸上都写着呢。”
莫然想了想,终是笑了出来,“你还真觉得自己挺懂我的,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今晚吃素。”
“……”
莫然再一次被自家老公噎到,她纳闷,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安芮那样,面对爱的人时再淡定些,再从容些,再强大些……
******
R8里,气压降到最低。易司城挂上蓝牙耳机,拨了家里的电话,彩铃响到男人耳朵快要起茧,却仍是无人接听。
又拨了几遍安芮手机,还是关机。
易司城的眸子,凛冽到了极点。安芮,你到底在哪?
两年前让我匆匆地遇见你,从此便在心里烙下了你的痕迹。我寻了你两年,终于金城所致,上苍让你出现了,可你打算再次消失么?
他开始怀疑,那个女人,到底爱不爱他……他于她,究竟是怎样的角色……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易司城满心欢喜地接起,听到的却是——
“是易司城易先生吗?这里是静安区派出所……”
掐断电话,易司城打给韩轩,关机,再打给梁天,同样关机。
男人不禁捶了拳方向盘,啐了一口,今天都他妈跟老子玩关机。
思来想去,终是右打方向盘,迅速掉头。
*
易司城把陆希领出派出所的时候,路上的车流已经减少了大半。刚刚出来的时候瞄了眼挂表,10点多了,也不知道安芮到底能在哪。
男人的心不在焉悉数落进陆希眼里,她盈满歉意道,“易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在上海没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只好麻烦您……”
说着,她的手自然而然地覆上男人胳膊。
不动声色地旋开她的碰触,男人依旧冷言冷语,“知道麻烦我了,就再别酒驾超速。”
他的不耐烦,不加丝毫掩饰。
易司城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安芮,这会儿更是着急得紧,一心想要快点找到她。可他刚要坐进车里,却又被陆希拉住,语气里全然不见方才的敬畏,直呼其名,“司城,我的车被他们扣了……能不能再麻烦你一次……送我回去?”
男人一只脚踏在车内,另一只脚撑在水泥地面,迎着凉凉的夜风,西裤料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他斜着身子瞄了瞄她,语气不乏鄙夷,“陆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跟我承诺过什么?”
女人怔了一怔,却随后附上明艳的笑,声色愈发温软,“司城,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呢……我很好奇,她若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你会把我怎样?”
易司城重新回到她身前,身后车门咣当一声摔上,“陆希,钱我已经给你了,还想怎么样?嫌不够就直说,别在那妖言惑众。”
陆希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忍了又忍,终于把怒气一点点吞进肚里,脸颊挂上几分凄婉。
“司城,两年前你只一句话,我二话不说,乖乖地跑去医院……可那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如果当初没有打掉,现在也两岁了……司城,你想没想过我的痛苦?”
他的耐心在方才已然被她耗尽,正欲打发掉她走人,却终是被她这一通泪眼婆娑给挽留了下来。
他不是绝情的男人,听了她的话,易司城心里也是一颤。
两年前的那一夜,他终是没把持住自己和陆希发生了关系,却不曾想,自己这一个失误,会酿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当陆希兴冲冲地拿着怀孕报告单给他看时,他刚从澳洲回来。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早已被一个叫芮芮的人填满。
再无空隙。
无奈之下,他要她去做掉孩子。
精明如陆希,她知道易司城轻易不会对女人薄情,纵使她再哭再闹,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倒不如乖乖地顺着他,还可以留的个悲情角儿在他心里,时不时拎出来,总能剜剜他的肉。
瞧见他微怔的神色,陆希知道自己这主意打对了,不禁窃喜,顺势又柔了几分声色,“司城,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可我今天心里堵,陪我喝一杯,行吗?”
男人扭头瞅了瞅她,眼眸里的瞳光闪着水泽,纯良无害,更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女人,在祈求一个男人的施舍。
加上安芮无缘无故的玩失踪,男人心里也漫上几分哀怨,却仍是不松口,“今天没空。”
说着易司城就要坐进车里走人,陆希眼疾手快,身子一闪贴到车门前,一剪眸子平静如水,“易总,我突然想起来要跟你打听个人……蔡韵如……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却着实让易司城心中轻颤。男人眸子紧了紧,陆希怎么会知道她?
再三思量,易司城还是无奈妥协,坐进车里不耐烦地吼了句,“再不上来我开走了。”
女人眼底的笑,粉饰精良,却终是没有溢出来。
*
两个人坐进酒。
“。”男人刚一落座就俨然一副交涉的姿态,“你怎么会认识她?”
陆希笑,“司城,你对我就一点也不怜悯?看来我连一个陌生女人都不如……”说着,陆希掐着自己手指甲,自顾自道,“易总,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你?”
易司城知道她不可能说出来只言片语,却又不能把事做绝,便嗤笑出声,“陆希,你倒真不把我当上司了,有点过了啊。”
女人的纤纤细手倏地覆到男人手上,“司城,你当初若是对我和我们的孩子好一点儿,我定会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告诉你,至于现在还在这玩猫捉耗子的无聊游戏?”
男人无心与她多费口舌,起身出去打电话。
他知道,陆希这人若是杠起来,任你磨破嘴皮子都不会眨一下眼。
易司城还是找不到安芮,他不免无奈,只好打给自家小区保安,让他帮忙看看家中究竟有没有人。而后又不放心地打给华晟晞,“兄弟,帮个忙,若是有安芮的信儿一定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司城,你不是回家了吗?人不在?”
易司城知道这事儿若再说下去,必定要从莫然嘴里传到安芮那儿去,他和陆希本没什么,可事情若是传几圈、描几笔,说不准就变了味。
易司城只好打了个马虎眼,“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待会儿再回去。”
华晟晞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说男人若是让女人失望一次,再想让她全心全意信任你,难上加难。
易司城自知华晟晞这是旁敲侧击,同为男人,谁还不曾风流过?却又都是在遇上生命中的那个她之后,彻底收心,一改顽劣。
易司城揣着心思回到台前落座,陆希明亮的眸子朝他瞥了瞥,方才的讥讽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温柔乖顺。
男人轻啜几口,心想这陆希也不是下三滥的女人,对付男人最懂得如何拿捏力道,该撒娇的时候撒个娇,该狠的时候绝不心软。
足可谓张弛有度。
陆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眼里泛着血丝看着他,“我最后一次见到蔡韵如,已经是三年前的事……”
*
安芮窝在床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家中座机来了不下十通电话,每次她都迅速掀起被子跳下床,拖鞋都顾不得穿,跳脚跑过去看来电显示。
全部都是易司城打过来的。
她咬咬牙,狠了狠心,无视掉。
电话响到第二十几通的时候,她干脆蒙上被子装作听不见。
后来电话铃终于不吵了,她的心却愈发平静不下来。
安芮煎鱼一样在大床上前前后后翻滚了几遍,终是跟心底那股别扭劲儿拗了过去,披上外套趿了拖鞋,进厨房。
翻了翻冰箱,煲汤的食材勉强够用。安芮围上围裙,抬眼看了看表,时间应该来得及。
她知道易司城今晚喝的有些多,华晟晞自己滴酒不沾却要劝他酒,口口声声说他抱得美人归,理应多喝几杯。
不过,他今晚那般喜悦,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细细回味席间场景,那空气里的味道,似是被蜜浸过一般甜,丝丝缕缕沁出的香,萦在鼻尖,挥之不去。
安芮不禁撇了撇嘴,自己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明明是为陆希来家里拿文件的事怄气,却怄着怄着自己先败下阵来。
安芮边想边切葱,刀法虽不精,却也拿得出手。
在澳洲和美国那几年,她虽贵为安氏千金,穿金戴银开豪车,却在生活方面从不让他人介入,洗衣做饭完全凭自己。
这也不完全是陈迟的关系,虽然那时候她想的更多的,是用自己的手,抓住男人的胃。
尤其是在莫然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对于小两口来讲,家里面多一个哪怕是洗衣煮饭的阿姨,都会觉得碍眼。
还是说,她安芮的排外心理太强,眼里融不进沙子?
可保姆又不算什么沙子,能算上咯人的沙子的……怎么也该是陆希那样的人——
安芮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可怕的念头,如此刻薄而又醋劲儿十足的胡乱猜疑,太不像她。
安芮正经的心惊,手一抖,刀锋划上指甲顺势一偏——
干干脆脆在左手食指上切出个口子。
看着案板上滴滴拉拉的血,安芮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不会是……易司城出了什么事?
根本顾不上疼,安芮用水简单冲了冲伤口,拿出纱布匆忙包了几下,跑去客厅抓起电话就拨他的手机。
……关机。
安芮又拼命抑制着颤抖打给莫然,被告知,华晟晞一个小时前还跟易司城通过话。莫然在电话那边好说歹说,终是把濒临崩溃的安芮给稳住了神儿。
“我和华晟晞出去找找,你别急,在家乖乖的。”
“然然,我也去。”
“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说不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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