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禁果倒罢,就不能规矩点……
为寻刺激把女孩子弄伤了也不管不顾……
现在的男人哪……”
安芮脚步顿了一下,易司城在她身侧,也明显怔住。
半晌,安芮才咀嚼明白医生的话,偏头看易司城,男人表情也头一次不自然地微微发僵。
这更肯定了安芮的猜想。
莫非,那些医生说的是……所谓的。bxwx。hism?
也就是,俗称的——□?
也就是……性,虐,待?
安芮顿时发窘,呛得一口气没顺好。弓腰,捂着胃咳到小脸发红。
易司城举到半空想要帮她捋背的手,悄悄缩回来。
他不想让她伤上加伤。
干脆淡定,立在一旁等她咳完,拖着她按回车里。
易司城早已恢复从容,关了副驾座门后,上好锁,走远。
只留安芮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经刚刚那么一闹腾,酒劲过了大半,除了头隐隐疼之外,安芮已清醒异常。
及时从医生不着边际的瞎乱猜想中抽回神智,思绪飘回进医院前的那一幕。
自己怎么就那么猴急地答应了他?
到底该不该?安芮,你确定自己要这么做?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要想逃避陈迟的阴影,只有彻底离开Deluxe。除此之外,别无法他。
正思量,驾驶座被打开,男人伸腿坐进来。
手里被塞过一盒药,外加一瓶矿泉水。
安芮不解地侧目,易司城却不以为意,边发动车子边道,“不想胃疼死,就赶紧吃。”
他怎么知道她胃不好?
不理会她疑虑的目光,男人自顾自道,“值得吗?”
“嗯?”
“你还爱他。”
“……”
安芮听得分明,他用的是陈述句。
该死的陈述句。
他凭什么断定,她还没有放下陈迟?
陈迟给她的伤害,还不够多?
安芮,莫非你骨子里就是个活脱脱的Bitch?
自心底袭来的疑问汹涌着浪潮,似是要把她淹没。
似是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权利也被毁尽,她知道,身侧这个男人,可以瞬间看透她的心。
一览无遗。
她决定保持沉默,与他辩驳,只会更伤元气。
只微微向右靠了靠身子。
是不是离他远一点,就不会被看得太透彻?
驶了不远的路,车子半途停下,又把她一人锁在车里。
不多时,男人回来,手里多了杯热牛奶。
安芮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却被易司城一把扯过手,硬生生塞进掌心。
不等安芮发话,易司城便再次发动车子,驶上车流渐稀的马路。
上海的夜,纵然再华美,也有黯淡下来的时候。
正如爱情,不论曾经多么耀眼,都有疲惫的那一天。
直到发觉白昼再也赶不走黑夜,那么爱情,便走到了尽头。
相爱的时候,总以为彼此能给对方的爱,无穷尽。
却终在结束的那一天发现,彼此,不过陪着对方走了一程路。
下一程,你将会被另一个人牵起手。
也许,仍是互相搀扶着,走完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已。
也许,会一直相伴,直到世界尽头。
安芮苦笑。陈迟,你带给我的,不止是稍纵即逝的华彩。
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幽暗。
我像找不到航向的船,孤寂漂泊了两年,终于要摸索着上岸了,你却再一次无情将我打回黑色海浪中。
惊涛拍岸之时,你可曾想过我的恐惧?
……我的绝望。
易司城及时将安芮从回忆里拉扯出来,车子稳稳停下,安芮掀了掀眼帘。
气派的华宅闯入视线。
俄而,安芮扭头,“我搬家了。”说着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掉头。”
易司城举棋不定,该不该信她?
终于,感性战胜理智。男人打着方向盘,R8轻巧地扭过身子轰了出去。
他想,既然她信了他,那么他就也信她一次。
报上地址,安芮喝光牛奶,阖眼。
安芮,不要怕,拿到支票,你就可以尽快和Deluxe解约,立刻到新公司报到。
到时候,你就可以真正开始新生活——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新工作,易司城也不会太快地找到你。
等你攒足了40万,再一并还给他。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躲债。
比起被陈迟纠缠欺骗着到窒息,东躲西藏,不算什么。
安芮已经暗自打好盘算,若是自己能躲过他的追讨,则是万幸。
若他坚持要她拿身体还债,她也心甘情愿——就当自己免费嫖了个极品牛郎。
她想,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再以他易司城的身价,也算自己赚到了。
如是想,心情便轻微好起来。
车子停在一小片居民前,这个盘易司城认得,公寓式住宅,超高层。得房率低得惊人,物业常年没人负责。
男人眸子凛了凛。
“你……就住这?”
“怎么?”
易司城犹豫了一下,终是把话咽了下去,“没什么。”
安芮下车,易司城也跟着下来,执意要送她上。
理由是,夜太黑,犯罪率高。
安芮笑,“我没钱美色,你操的什么心?”
男人顿时怔住,终于想到托辞,“我得留着你这个人还债。”
安芮不语,兀自下了车,匆匆走进道。
站到2拐角向下张望,车子没有丝毫要开走的意思。
安芮的目光一直投在下的车上,寸步不离。
等了不下10分钟,女人嘀咕,这男人是不想让她回家了?
半晌,手机响起,易司城的声音极具魅惑,“站累了?下来。”
狠狠跺了下地,感应灯蓦地亮起,安芮心里又是一惊。
气鼓鼓地下,再次打开车门坐进去,“挺有意思是不是?”
男人失笑,明明是她自己谎报地址,他堵在门口想要抓个现行而已。
没成想,却先被她反咬一口。
启动车子,易司城侧目,“还疼不疼了?”
俄而,安芮轻笑,眼里俱是冰“易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说实话,到底住哪?”
“呵,怎么,连个房都不舍得开了?”安芮别过头,声音渐小,“无奸不商。”
男人也不恼,继续好脾气道,“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停车。”
刷——
车子划着迫人心弦的弧度停靠在路边,屁股后面一道长长的诡异痕迹。
有那么点恕�
男人很好奇,自己怎会对她的话没有丝毫抗拒力。
也罢,权当她今儿个受伤,让她一回。
念及此,嘴先脑子一步把话问了出来,“怎么伤到的?”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安芮笑,“我也忘了那人长什么摸样,我只记得,他用皮带把我绑了起来,还蒙上我的眼。接着,就用鞭子抽我……之后……”
安芮的难以启齿,听在易司城耳里,犹如针扎。
细微的疼,却一下一下刺在心尖,不含糊。
“背上那些伤算什么?我的那个地方……”女人顿了顿,遂恢复神采道,“还好这次活儿挣得比较多,不然,我这苦算是白受了。”
说罢,偷瞄身侧男人一眼。
不出所料,一向淡定从容的他,额上隐约见得青筋暴露。
安芮一直想知道,如果他心心念念想要睡的女人是个婊/子,他会作何感想?
还会,不择手段想要她肉偿?
恶趣味暂时被满足,安芮勾唇,心情大好。
这是今天一整天,她第一次真心地笑出来。
或者说,是她离开悉尼后,第一次开心地笑。
安芮就像个偷到糖块的小孩子,一副诡计得逞而又顺利逃脱的得胜表情,晶亮的唇勾起微妙的弧线。
男人侧目,恰巧落进她扬着笑的小脸上。
那一刻,她的表情,纯良无害。
没有狡黠,没有隐忍的苦楚,没有孤独的酸涩。
易司城想,她这样开心的笑,恐是第一次。
良久,男人才轻启薄唇,声音没有温度,“你一共需要多少钱?”
他的身子,却毫无征兆地欺过来。
鼻息依旧不紧不慢,惹得她身上一阵痒。
安芮轻瞄他一眼,自鼻尖嗤出一丝笑,“你知道的。”
第十六夜,乱
( )男人也跟着笑,额前碎发轻颤,“一百万?”
安芮唇角又勾了勾,抬眼,正对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我若要,你给吗?”
她的眸子,不偏不倚恰巧跳进他的柔情陷阱里,灼灼的目光,意味不明。
心跳偷偷漏了半拍,半晌,直到脖子有点僵,安芮才意识到她已傻愣了半天,忙嗤笑。
又怪自己自作多情了。
安芮,难道你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贱毛病?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向后靠靠身子,离他远一点,标准的扑克脸再次回归,“开车。”
身侧温度渐低,易司城坐回去,手撑上方向盘,却迟迟不发动。
良久,大提琴声响起,夹带着一丝暗哑,“安芮,留下来……可不可以?”
“……”
“我会派其他人接手Image的项目,我只希望……能够替Deluxe留住你。”
“……”
“给我个机会……”
“……”
“我求你……”
“……”
安芮确定,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般语气对付她——深情却不矫情,认真却不强迫。
好像一切听在她的耳里,都是她的不对。
这样的气氛,压抑到让她想逃。
惊慌之时,安芮摸到车把手,却又缓缓收手。
声音冰冷,透着寒意,“我今晚就要支票。”
安芮想,如果她不快刀斩乱麻,再在这方诡秘的空间内待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似是宣判了他的死刑,易司城知道,她的去意已决。
也罢,自己再坚持,只会闹得更僵。
打开遮阳板,抽出支票夹,一百万的支票塞进她怀。
安芮捏起来,表情有一瞬的怔忪。
“咔嚓”——车门解锁声,响在静谧的车厢里,轻微突兀。
他的意思是,放她走。
思索半秒,女人抬腿,身子却顿在他的拉扯里。
男人的掌,轻轻握过她的腕,女人身子一滞,下一秒,被他带进怀。
轻贴在他胸膛,男人的精壮与火热,悉数传进她的血液。
不想再陷进他温柔的陷阱里,安芮别过眸子,不去看他那足以搅乱她心智的眼神。
易司城的眉宇间,写尽落寞与不舍。
轻搂过来,他的唇,点在她的唇瓣。
似是蜻蜓点水,轻拂过她嫣红的嫩唇,带着眷恋和珍爱。
他在想,也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理所当然地拥着她——
如此爱着她的他,怎会真的要她用身体来还债?
试问,情债,金钱如何能还?
而她的心,恐是金山银山,都买不来片刻的停留。
那一刻,易司城终于明白,世上还有很多事情,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
带着些许难过,男人仔仔细细描绘出她的唇形,似是吻醒了她每一个末梢神经。
女人的心跳,不争气地漏拍。
迷离前一秒,男人适时松开怀里的人。
身前突如其来的冰凉空气,惊醒了安芮。
女人的悔恨之意,全写在表情里。
慌乱开了车门,逃也似的跑出去几步,夜风也带着暖融融的暧昧气息。
胸口,心脏像是要蹦出来——安芮,你……回吻了?
茫然地招手,意志驱使,她坐上出租车。
目光呆滞地朝后视镜里瞥了瞥,铁灰色R8仍停在那里没动。
车外,一孑孤寂的身影,浅浅地映在心里。
女人眨了眨眼,捏紧手里的支票。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师傅,停车。”
打开车门,扭头望见R8还没开走,安芮快步跑回去。
直到喘着粗气立在男人身前,她才恍悟,安芮,你到底在干嘛?
你是中了什么邪?
然事已至此,便只好努力寻着台阶下,“易总……我忘了件事……那个……”
——她真的想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
到了梦醒时分才发觉,原来台阶不是那么好找的。
安芮绞着手指,脸上早已尴尬而又焦急地泛红。
男人的心跳自出租车停下那一刻起,便一直紊乱着频率。
面上,却依旧死灰样的冷漠,不开口,只是孤零零地盯着她。
似在等她,说出那个她所谓的忘了说的事。
漫不经心地抬眸,安芮的目光却怔住,再也抽不回来。
易司城眸子里的灰暗,她看得真切。
这个男人似是从第一眼认得起,便一直都意气风发。
不管是酒里的迷乱,还是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不管是暗夜里的缠绵,还是晨间特有的朝气……似乎他永远都洒脱着英气。
光彩照人。
如今这般,太不像他。
夜风,扫着股股暖流,袭向脱离了冷气庇护的人。
热到破碎,片甲不留。
许是他眼神里有着蛊惑人的毒气,隔着夜风吹过来,乱了心智。
女人的唇,突如其来贴上他的,微凉,带着蜜样的甜软。
凭着记忆,安芮学着以往他吻她的样子,从唇,一直细碎地啃咬到喉结,再到颈下裸/露的肌肤。
易司城怔住,却依旧不为所动。
安芮吻到浑身发热,便自顾自地脱下外衫,把脸埋进男人精锐的胸膛。
那一刻她在想,纵然她再冷漠,也需要一个情感的发泄点。
似是找到了那个可以出漏她脾气的点,便不再犹豫。
上身只着内衣的她,笨拙而又忙乱地吻在男人身上。
柔弱无骨的小手,从衬衣下摆袭进去,摸上壁垒分明的紧实,触感绝佳。
她的吻和抚摸,都无技巧好谈,更无章法可循。
却确定,她的所为,总归惹醒了男人骨子里的那股气息。
偷偷抬眸,她瞧见,那熟悉的戾气。
不出所料,她紧贴进男人怀里的身子,被无情拔了出来。
易司城鄙夷别过头,冷冷丢出几个字,“把衣服穿上。”
忖度半秒,眼波轻转,勾起唇角之时,纤细手臂又挂了上去。
“易总,不是说……今晚要……怎么,体力……不支了?”指尖点点那片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微烫。
女人声音很媚,似是能滴出水。
安芮听着自己那透着骚劲儿的腔调,只觉恶心。
却不得不这样做。
红唇更贴近几分,饱满的双峰,点火般压在男人身上,“易总……只有你的技术……才可以让人家满意……就今晚……好不好……嗯?”
低眉,自己的身子,就那么只着寸缕地呈在他面前。
幸是四下无人,加上路灯昏暗,否则,自己的春光,不知要被多少人看了去。
真是讥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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