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心目中的支柱,那么剿灭他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千钧一发
“快,通知众人立刻整顿连夜赶回颜家堡。”想通了这一层,彦墨的脸色彻底变了。夜无常故意派出了魔教的一个小分队,为的就是吸引彦墨的注意力,夜无常来了一招声东击西,表面上目标是武林盟,让彦墨将颜家堡全部实力调遣而来,而他则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杀到了颜家堡。
青岩二话不说,身体犹如离弓之箭,飞速的冲出了这个燃烧着幽冥业火的夜色。
“唔……”
也许是先前身体绷得太笔直,心情太紧张,让彦墨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而此刻一股坠坠的沉痛感,自小腹传来,彦墨闷哼一声,疼的弯腰单膝跪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么疼,彦墨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这个孩子快要生了,不能在此时。
彦墨咬咬牙,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连从地上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青岩已经冲进了夜色里。
一定要忍着,颜家堡不能倒下。
彦墨单剑撑在地上,艰难的以剑支撑着身体,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为,这片刻的功夫儿,似乎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让他汗流浃背,额头布满了冷汗。
彦墨脸色苍白,在这如火的夜色里,淡薄的仿佛能随时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什么人。”
异样的气息,让彦墨浑身出于紧绷状态,一手持剑指向了屋子里悄悄隐藏的人影。
“哎呀呀,真是不好,被发现了呢。”一人嘴角噙着笑意,缓步来到彦墨面前。
看到这人的瞬间,彦墨有种天要绝我的悲凉感,眼下此时他不是余落之的对手。
“你要杀我?”
“是,奉教主令。”余落之回答的干脆。
彦墨手中剑缓缓垂了下来,眼下也不再坚持,只是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杀我可以,但是请务必要保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是他的。”
余落之见彦墨一心求死,蹙着眉看着彦墨,似乎是有些为难,“抱歉呐,教主说主穿上孩子不能留,因为是你的,所以一定要斩杀,对不住了违抗教主的命令我可是很难做的,虽然你这样的美人若是死了,的确很让人心疼。”
这样的话, 比什么都更加伤人,为了抹杀他的存在,那个人居然不惜杀了自己的孩子。
这也是他的骨肉啊,恍惚间想起两人独处的岁月,那个人是如此的在意他腹中的孩子,甚至轻功独步千里之外,为了摘到最新鲜的酸枣。
绝望,深深的绝望。
眼前最后一丝希望与曙光被斩断,毫不留情。
彦墨恍惚了一下,握紧了手中剑,神色不见刚刚一闪而逝的脆弱,反倒犀利逼人“你一定要杀了我是不是?”
“应该……是。”余落之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彦墨听罢,失声冷笑起来,他的声音清冷凄厉,“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的,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保下。”
剑光闪烁,冷光乍现,一道银虹闪电般的速度拦在了彦墨面前,“想要杀门主,也得要先问过我。”表岩去而复返,身体挺得笔直挡在彦墨面前。
无声无息,身形闪动,到了余落之面前,抬剑就劈,余落之身形一闪,两人拉开了架势。
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青岩声音冷冷“阴鬼门门主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余落之无视青岩一身的杀气,而是挑眉指了指彦墨“他就快要生了,你确定这个时候和我动手?”
青岩被这话弄得心神一晃,侧目去看彦墨。
心神恍惚的刹那,余落之闪电般的速度攻击而来。
“卑鄙。”青岩险险避开,冷叱余落之的无耻手段。
余落之无所谓的一笑“我们阴鬼门可没那么多讲究,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赢了就行。”
几个起落,余落之和青岩已经交手了十几招。
青岩因为要护着彦墨,身手难免受制,余落之出手狠毒,招招不留情。
蓦然一个踉跄,青岩身体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居然动也不能动一下。
“你下毒。”青岩咬着牙,怒视余落之,一脸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余落之嘻嘻一笑,无所谓的道“我刚刚不是说了麽,我们阴鬼门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赢了就行。”
“卑鄙。”
“卑鄙又如何,反正是我赢了。”
余落之上前一步,青岩用唯一能动的手挡住了余落之的去路“不许伤害门主。”
青岩的声音坚定异常“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青岩,离开吧,这是我与那个人的私人恩怨。”彦墨见此情形挑眉道。
“不行。”青岩一向唯彦墨侍从,此刻却异常的坚定。
“青岩,离开吧,你是皇兄送给我的人,我不想你有事,你护卫了皇兄十几年,如今又保护了我三年,做的已经够多了。”
没错眼下的青岩就是当年跟在祁连玉身边的黑衣。
“我奉北皇之令,护你一身周全,除非我死,否则任何人不能伤你。”青岩声音坚定,咬牙就要从地上站起来,看样子是打算豁出去了。
青岩身上的内力在暴涨,这般情形是打算将全身筋脉逆转,将功力提升到最高层,与余落之同归于尽。
当年大靖先皇就用过这一招,其后果是自己全身筋脉尽断而亡。
“等等。”千钧一发之刻,余落之赶紧叫停“我不是来杀你们门主的。”
余落之解释道“我虽然奉了教主这命,但是我不打算杀了他,我今日来是想要确定一些事,不过现在已经确认了,彦公子你曾经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不问朝暮,不论世事无常,只要心有所属,即使天涯也无碍,我曾经怀疑过,但如今见了你就知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纯粹的感情,你与教主之间,我想定是教主误会了你,你绝对不会背叛他,伤害他,从今日你为了他的孩子做到如此我就明白。”
余落之说话间,俯下身来,一掌拍在了青岩的后背上,青岩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来,余落之道“快快用功调息,你的毒已经解了。”
青岩依言照做,吐息之间,身上清爽了很多。
彦墨单膝跪地,已经无法从地上站起来,小腹很疼,此时此刻已经涌出了血,血染红了亵裤。
余落之虽然擅长用毒,但对医术并非一无所知,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么浓重,余落之见彦墨脸色难看,跪在地上痛苦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于是忙不迭的对青岩道“调息好了的话,就尽快去守住大门,不许任何人来打搅,你们门主就要生了。”
青岩闻听此言,浑身激灵灵的一颤,二话不说提起剑来扭头就走,只将背影留给了余落之,沉声道“我将门主的安危交给你,若是你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你。”
余落之扬起唇角“一定。”
余落之俯下身来,扶着彦墨躺在了床上。
身体平躺在床上,身下的血迹顷刻蔓延而出,染红了床单,彦墨脸色青白的可怕,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
那种疼痛生清儿的时候他生生体会过,这一次与上一次想必更甚之。
彦墨扬直敢苍白的脸颊,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中叫嚣着,疼很疼,疼的人恨不得伸手将肚子撕裂开来。
“呃……”
彦墨咬住嘴唇,下唇被咬的出了血,一丝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疼痛溢出口,随即又低弱了下来,即使疼的生不如死,彦墨也倔强的一声不吭。
余落之对此倒是深感佩服。
“彦公子,得罪了。”余落之此刻神情肃然起来,没有平日的轻佻,反倒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余落之拿出刀子轻轻的划开彦墨的亵裤,亵裤划开,本该雪白的双腿血淋淋的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亵裤黏黏糊糊的被余落之丢在地上。
余落之俯身过来,一手缓缓按压着彦墨的肚子。
“唔……”那瞬间的疼痛,让彦墨的神志差点灰飞烟灭,那令人奔溃的剧痛刚一出口,又被彦墨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硬是将那种痛苦生生关在了口齿间。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失,然而剧痛却久久不散,腹中的孩儿在烦躁的翻滚扭动,每一次几乎都让彦墨疼的死去活来。
余落之费劲了心思才止住了彦墨不停涌出的血。
这片刻的功夫儿,余落之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似乎当事人那种痛苦,他也能感受到一样。
教主啊教主,你或许是真的误会了彦公子。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为你牺牲如斯,怎么可能背叛你。
屋外的青岩浑身僵硬的守护在门外,屋里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那样压抑的痛苦,让他也跟着难受。
他自幼被选择出来,做了北皇的暗影。
当时选择他的人并不是祁连玉,而是祁连墨,当时的北域太子也并非是祁连玉,之后真真的太子失忆了,祁连玉登基做了北皇,而他也变成了祁连玉的暗影。
短短数十载,世事无常,万般变化,祁连玉与祁连墨两人的痛苦他看在眼里,他一人见证了他们两人的悲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双子出生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
这紧张的时刻,紧张的令人呼吸都不敢大声,直到哇的一声婴孩的啼哭从屋子里传出,余落之的声音很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生了生了。”
好像那个孩子是他的一样,余落之高兴的在屋子里手舞足蹈,彦墨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听着婴孩的啼哭,眼睛有些湿润了。
这一刻让他想到了清儿的出生,清儿出生后哭声并不响亮,他一度以为这个孩子要保不住了,已经半年了,半年没有见到清儿,不知他过的可好,不知他有没有吃饱穿好,有没有挨饿受冻。
心思烦乱,蓦然腹中再次一阵剧痛。
“啊,疼。”彦墨及其细微的痛呼声,让余落之瞬间回了神,他匆忙放下手里的孩子,跑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余落之惊慌的叫道“不好,还有一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双子。
他这辈子毒死过不少从,但是为人接生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个男人。
余落之双手染满了彦墨的血迹,彦墨此时身体非常的虚弱,再剩下一个哪里还有力气,彦墨微微的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整个后背粘糊糊的沾染在床上,湿了一大片。
那种远离他的剧痛又回来了,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身体,疼,浑身都疼,那种疼非是常人所能忍受。
他想怒吼,他想要打晕自己来阻挡这种剧痛,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他要保持着清醒,然后好好剩下这一双孩儿。
他爱那个人,所以无论如何也会保住他的骨肉,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帮,帮我。”彦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余落之的手,喘息着央求道“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可是你现在这种情况。”余落之犹豫的道。
“我无所谓,银针封穴,在剧痛的刺激下,我应该还能坚持一阵。”
屋外听到婴孩啼哭声的青岩喜不自禁,紧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然而还不待他高兴,屋里的痛苦声让他再次紧张僵硬了起来。
这一刻青岩是多么的怨恨那个男人,如此伤害爱着他的彦墨的男人。
“你疯了。”余落之忍不住喝斥道银针封穴,刺进人神经最脆弱敏感的穴位,那种剧痛如果无法承受,人会在瞬间发疯奔溃,甚至会被这种剧痛逼疯,血管爆裂,痛苦而亡。
“我没疯。”彦墨身体很虚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我能……能受得住。”
彦墨坚持道,余落之看着彦墨,见他神色坚持,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咬着牙道“你要想好了,这一下或许你也会死。”
“我不会,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彦墨坚定的重申了一遍,余落之再也不废话,一甩手随手劈断了桌子的一角,用手掌撇开一小块木头,然后送到了彦墨嘴边“你含住,要不待会儿万一你忍不住咬舌就麻烦了。”
此时情形,彦墨如何能犹豫,一张口含住了那木块。
余落之手指飞速的点了下去,彦墨浑身痛苦的抽搐起来,嘴里咬着的木块,很快见到一大片猩红,猩红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彦墨瞳孔微张着,眼球受到剧烈的痛苦后,仿佛随时要爆炸,很疼,真的很疼,神志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低过了身下的剧烈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一次都是一种痛苦的撕心裂肺的煎熬,余落之出了一身冷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了。
向来杀人如麻的他,居然会害怕,居然会颤抖,简直不可思议。
在剧烈痛苦的刺激下,那个最后被停留在体内的孩子,被硬生生的从身体内挤了出来,彦墨浑身一颤,感觉腹下空空如也,头一歪嘴里呕出大量的血迹来,人晕死了过去。
余落之的手还在颤抖着,不断的颤抖,包裹孩子时几乎要抱不住。
两个婴孩很安静,除了出生时哭了几嗓子,是两个一样大的女孩,小小的巴掌大的脸,有着夜无常的影子。
青岩赶来的时候余落之将两个孩子交到了他的手里。
“你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会不会受罚?”青岩问即将要离开的余落之。
余落之苦笑“那是自然,受罚是一定的了。”
“很严重吗?”
“不死也剩半条命。”余落之苦笑。
“为什么要帮我们门主。”青岩不是个好奇的人,但这一刻却忍不住想要问问。
余落之的表情变得神秘起来,为什么要帮呢,大概是为了这一份他想得到却求而不得的真爱吧。
如果有人愿意为他如此,即使要他随着那人坠入无间地狱,也在所不惜。
余落之再也没有多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充满血腥味的屋子,仿佛从来不曾来过。
青岩手里抱着两个巴掌大的婴儿,看着躺在床上晕死过去的彦墨,目光复杂。
昏睡了三天的彦墨彻底醒了过来,颜家堡的高手先彦墨一步匆匆赶往了颜家堡,武林盟的人也跟着去了,青岩留下来守护彦墨。
一缕微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彦墨醒过来,看着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