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毒品。
莫非他们选择在我的PARTY上进行毒品交易?
给我这么大面子,我还真是敬谢不敏了。
人群渐渐疏散,酒吧里的阴霾似乎渐渐消散了。
和旋昏倒在欧文的怀里。“我带她去医院。”欧文面无表情道。
我朝他点点头。“好好照顾她。”我说。
身边的人都被警察散去。我扯了扯汗津津的婚纱瘫坐在地上。没有束带的作用,整个婚纱完全挂在腰上,上半身□在外,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脖子上滚落。
一个人在我身边蹲下,长满茧子的大手细心解开我手腕上的束带。“那个人还真是往死里给你系啊。”吴千限狠狠扯了一下带子,笑道。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不以为意道:“不这样怎么能让歹徒放心。你不在医院里呆着,跑到这来干什么?”
吴千限招呼走了要来给我做笔录的警察,低声道:“我怀疑这次的事跟我负责的案子有很大关系。”
我惊讶地扬眉:“是你那件跨国贩毒案?那你现在还敢抛头露面,不怕又给一枪崩了?”说到这里,我禁不住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虽然在医学院和医院里尸体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然而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场死在我面前,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没有关系,现在这里已经被包围起来了,没有人进的来,再说,”他麦色的脸庞上露出笑容,“怎么样也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管我怎么隐藏,总是有被识破的一天,对不对?”
我摇摇头,大脑已经快处于罢工状态,他的话我一点也没有明白过来。“刚才的枪是你开的?”我打起精神问。
他点点头,又微微摇摇头。“加上最早的那声枪响,刚才一共有三声枪响,却有四颗子弹,最后一颗子弹射出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很明显是加了消音器。其中第二枪是我开的,第一枪,第三枪还有最后一枪从相隔很远的不同方向射出,不会是同一个人开的,还有最后那个开枪的人装的消音器很有可能是美国制造的。”
我心中一跳。“美国人?”
9、第九章 。。。
他点点头,一脸镇静地道:“我们不久前得知美国黑手党领袖L已经到达K市,怀疑他就是专门来和阿夏接头,进行毒品交易的。我们得知今天阿夏会在这里进行毒品交易,而且L也会亲自到场,所以暗中进行监视,只是由于不知道谁是L,所以无法做出正确的部署。”
“美国黑手党领袖叫……L?”我一脸吃惊地问。
“当然不是,”吴千限笑起来,“L只是他在美国的代号。每一任黑手党领袖在不同的国家都有自己的代号,在美国,我们习惯叫他L。”
毫无疑问,杰斯确实是来现场了,我几乎敢肯定,那最后一发没有声音的子弹就是杰斯的枪里发射出来的。无声的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击中花瓶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么说刚才消失在人海的那个黑影,就是杰斯?
“你们堂堂美国FBI,居然会不知道黑手党领袖长的什么样,连名字也不懂?”我有些好笑地摸摸鼻子,对着吴千限一脸戏谑。
他挠挠头,笑的有些尴尬。“如果我们知道,黑手党就不会再这么嚣张下去了。”
“如果,”我贴着吴千限的耳朵,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黑手党领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呢?”
吴千限的大手在我背上轻抚了一下。“安然,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可是有些东西你不会知道,黑手党领袖从来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一个活着的外人面前。”
他的声线华丽低沉,像长满了茧子,摩挲着我的心。我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火又快要给带出来了。
这个男人,我推开他,笑的一脸无良,怎么一见到他就想和他□呢?
看来我在杰斯心中可能的地位如下:一,我已经不是外人。二,我在他的眼中是个随时要死的人。
第一个可能几乎等价于不可能。那么。我抬头四处看了看,十几个警察正在不同的方位忙自己的事。这十几个人中一定有杰斯的走狗,如果刚才我要想再深入提起他,我恐怕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不知道我是想的太多了还是太简单,头已经开始疼的厉害,这是我大脑罢工的表现。“不管了。”我站起身,对吴千限说,“你们继续你们的警察抓小偷游戏,只是下次请不要封锁现场,给我们老百姓留条活路。”
吴千限微微扬眉,道:“你怎么知道刚才是我们把现场封锁起来的?”
我笑笑:“猜的。”其实根本连猜都不用猜,怎么会有犯罪分子把自己关起来,毕竟要杀人灭口也得等到毒品成功流出去再动手吧。况且美国人的秉性我向来是很不看好,没有一点人情味,为了办案可以不择手段。
吴千限低低一笑:“你很聪明,也很幸运,没有卷入这样一场漩涡中。”他对封锁现场办案的事情置之不理,我真觉得他已经完全是美国人的思维方式了。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我问,实在是受不了身上怪异的装扮,我迫切地想冲回公寓洗个澡,再舒舒服服美美睡上一觉。
一个小个子警察冲上来,气势汹汹地道:“先把笔录给我做了。”
怎么,把我当犯罪分子?我挑眉笑着看他。
年轻的小警察脸憋得通红。“你笑什么笑!没有做完笔录你不许走!”
吴千限哈哈大笑,站起身拍拍小警察单薄的背,道:“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安然,中心医院最杰出的护士。下次要是在医院被他碰上,你准保吃不了兜着走。”
小警察俊秀的脸蛋满是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是安然,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的男护士了,一脸女人相,男不男女不女的。”
我“喲”了一声,心中萌发起调戏娘家妇男的冲动。“小弟弟长的忒俊啊,有没有女朋友?让奴家来伺候你怎么样?”我勾起他的下巴,一脸调笑。
小警察脸一把拍掉我的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不要碰我!恶心死了。”他死命搓着下巴,搓了又搓,搓了还搓,像是非得搓下一层皮才罢休。
我笑的打跌,指着吴千限道:“没想到,你们警察里还有这么有趣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你以为你比我大几岁啊!”小警察气哼哼地冲我吼,嗓门还真大,要是他会狮吼功,我现在搞不好就得心脉俱断,吐血而亡了。
“得了,哥我今天快累死了,先不和你玩了。”我向他挥挥手,他气汹汹地别过头,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千限,笔录的事能不能等我换了衣服再说?”我讨好地对吴千限笑,道,“不要说小鬼头受不了,我也快受不了我这个样子了。”
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吴千限可比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奶娃懂事的多。我走进更衣间换回来时穿的T恤,到洗手间里把脸上的装全给卸了。没有卸妆液,我只能随便用手捧水往脸上泼,再拿纸巾擦擦。看着镜子里满头满脸水珠的自己,想起吴千限刚才对我说的话:“安然,你今天很漂亮,真的。”
我笑笑,这话貌似今天频繁用于形容我的装扮,我听到耳朵都快要吐了,捏捏脸,发现虽然弹性依旧,但是明显不如以前做MB的时候好了。自从默倾南囚禁我,我就彻底从业内退出了,默倾南派人砸了我供职的那家酒吧,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录用我,我算是MB中的头号黄牌,只能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护士,偶尔无聊的时候在酒吧里当当流莺,和其他MB抢点小生意。
话说因为我许多从事MB服务的酒吧的生意都渐渐更多起来了,再加上默倾南这五年对我不管不问,许多酒吧大着胆子想要请我加盟。我一一拒绝,签什么合同,这么不自由,像杨白劳卖女儿一样。我向来是无政府主义的追求者,懒懒散散才是我的真性情。
当年我是为了供养家庭才不得不签合同出卖身体,如今家没了,没有债务压在我的肩上,我反而觉得轻松不起来了。
甩甩头,满头的水珠从一头乱发中飞溅出来。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默倾南,笑道:“这里不是被封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默倾南两手撑在我身边的洗漱台上,笑容温和:“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有出去。”
“哦?”我挑眉,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今天似乎你有个手术?新上任的心外副主任医师第一场手术就放病人鸽子,不太好吧?”
默倾南低低一笑,转过头来盯着我,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也不太好吧?”
我把手往脸上一抹,擦掉滑到眼角的水珠,淡淡道:“刚才那几枪,哪枪是你开的?”
“你说呢?”他的手指勾过我的下巴,黑色的瞳眸加深了几分。
“第三枪。”我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场景道,“枪打手腕,正中尺骨与桡骨之间,彻底废了他的手,是你的风格。”
默倾南哈哈大笑起来:“你真的不聪明,你有没有发现,只要那颗子弹再稍稍偏一些,那个叫和旋的小丫头就活不了了?”
心中一跳,我冷冷甩开他的手,道:“你要杀和旋?”
10、第十章 。。。
默倾南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道:“我早说过,你爱的东西都是我要毁灭的。和旋那个小丫头在被绑架的时候第一个求救的不是她丈夫,居然是你,你们之间看来还发生了许多我没有掌握的事情啊?”
“你真他娘的是个疯子!”我破口大骂,一团无名之火就快要把所有理智都烧干净了,“我告诉你,我和和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再随便乱咬我身边的人,”我攥起他的衣领,狠狠道,“我就杀了你!”
默倾南微笑。“安然,你还是这么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最可爱。你的理智让我觉得很碍事。”
“你去死,”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疲倦地道,“你去死吧,我求你了,你怎么不去死……”
“当然,让我去死也是你的自由,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默倾南在我耳边轻轻道,温热的气息让我身子一阵震颤。“离你身边的人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杀光他们,或者你希望我重新把你囚起来?”
我吃力地笑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灭了你也没什么不可能。
默倾南直起身子向外走去。“和我一起去上班,今天的手术我希望你陪着我。”
上午九点的手术如期开始,手术灯打亮前,默倾南对我说:“巡房,去看看外面电压的稳定性。”
我看着身着手术服带着口罩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出去。这个男人穿着白大褂的时候其实还真是道貌岸然得像那么回事。
手术室的几个麻醉师看我的谦卑眼神让我有点想笑。自从昨晚的PARTY,我安然已然成为大家公认的最英勇护士,兼院长公子的“闺中密友”。我的人缘从来就不错,但是医院里护士的地位从来就是最无足轻重的。像今天这样,走在路上人人对我客客气气的状况,我实在是习惯不起来。
确认了电压情况,我走进来,说了一句:“没有问题。”
默倾南微微颔首,带着手套的手向后一伸。“刀。”
无影灯浅淡的光折射在柳叶刀上,泛着隐隐寒光。我向来不晕血,但是站在默倾南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刀和镊子在血肉中灵活穿梭,心中暴起一团恶寒,总觉得默倾南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害人。
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这么差了啊。我失笑。风湿性心脏瓣膜病变,瓣膜置换术,默倾南曾经参与过全国首例法洛四联症的手术,瓣膜置换术虽然并不容易,但是对于默倾南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默倾南抬起头,眼睛仍然盯着手上的动作。“擦汗。”他冷冷道。我赶紧拿起白毛巾擦他的额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他一脸谨慎认真救人的这幅德性。
手术台上全麻的人是一个爆发户,一直不满中心医院给他提供的瓣膜。暴发户要的是美国瓣膜,中心医院目前正好缺美国瓣膜,只有国产的和巴西的。这个暴发户为了这件事在中心医院闹翻了天,最后还是院长默文肖亲自出马,弄来了原装的美国瓣膜,并答应让著名的心外医生默倾南主刀,才平息了这场纷争。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除了中间病人呼吸有些紊乱,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问题。
默倾南缝合上最后一针,脱掉手套,冷冷看了床上的病人一眼。
手术室外的红灯灭了。我和另外一个护士胡佳一起推着病人走出手术室。
病床上一脸肥肉的暴发户还没醒来。我走进电梯,摁了六楼的按钮。
“安然,你看见默医生刚才的表情了吗?”胡佳对我说,小姑娘的手捂着胸口,圆圆的脸蛋即使一脸担忧还是充满喜感,“真可怕,好像要把这个暴发户先奸后杀的样子。默医生真可怜,那个暴发户上次找了一群打手,差点把院长给打了,默医生还得给他做手术。要是我啊,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弄个什么医疗事故,非得让他在床上再趴个一年两年。”
我手扶着胸口,装作害怕的样子,道:“哎哟,哎哟,我好怕怕啊,胡小姐你真的好歹毒哦!”
胡佳的脸红了一下,扯着嗓子急道:“我随便说说的嘛。不过默医生还真是医德高尚啊,我看见他在手术之前准备了很久啊。”
准备什么?我冷笑,是害人还是救人?默倾南这种人,想杀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来来来,”我笑着道,“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天衣无缝的合作,晚上吃饭我请客。”随即想起默倾南的话,不由得苦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改天我一定请你。”
“安啦安啦,”胡佳笑的一脸诡异,“今天第一天和默帅哥同台献技,我也算是赚到了,你就去陪你老公默倾南吧,我可不敢去当电灯泡自讨没趣。”
我抹汗。都是和旋出的馊主意,以至于我现在成为中心医院的笑柄。不过如果别人知道我和默倾南之间真正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又会怎么样?嘲笑,鄙视,还是无所谓?
今朝有酒今朝醉,第一次上手术台就的了个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