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箱里有龙君作者:南瓜拿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水族箱里有龙君作者:南瓜拿铁-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敖溯洄见到是他,松了一口气。
  “王兄!你怎麽来了?”他毫无防备地冲那人喊。
  “我要是不来,你还会任性到什麽地步。”敖清涟表情宠溺地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迈开步伐,走向敖溯洄。
  “这边危险,莫要再走近了!”围住敖溯洄的影鬼们在他开口时缠住了他的脚踝,使他无法离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敖溯洄也没有开口求救,反倒要对方离开。
  “可是弟弟啊,你现在的情况还能应付得来麽?”曾经海龙王最宠信的儿子扯开嘴角,一步步走到敖溯洄面前。那些黑色的影子无法近他的身,纷纷潮水般退去。
  可敖溯洄还是不能动弹。他眼看著敖清涟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感觉像是被干枯的树枝划过皮肤,又像是多足的爬虫经过那样的刺痛。
  “为什麽?你合该是我的,怎麽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不堪的惨景?”敖清涟隐忍多年的伪装终於撕破,“我视若珍宝呵护的弟弟居然做出如此低贱的事情,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说完他右手五指握成爪状,袭向敖溯洄腹部……
  
  
  聂云杰赶到时,敖溯洄躺在血泊之中,下半身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
  那麽多的血,是怎麽从他身体里流出的?
作家的话:
不让俺用早产做标题QAQ!




☆、失踪

  “好些了麽?”
  敖溯洄点点头,医生便将一小瓶药水喂进他口中。
  苦涩不堪的液体甫一下肚,便见敖溯洄痛苦地蜷起身体,双手化为利爪将大理石的地面抠抓出一道道深痕。
  苦苦挣扎了数分锺後,医生看不过去,手指抵在敖溯洄额头为他度入一些灵气,这才让对方顺利地变化回龙族的原身。本该是纯粹金色的鳞甲如今残缺不全,颜色暗淡,曾经威风凛凛的至尊风采不再。
  医生并不赞同地啧了一声,毫无畏惧地对眼前的龙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罢。”敖溯洄说完,金色眸子中细长的瞳孔骤然缩小。他深深吸气,抬起爪子划开了失去鳞甲保护的柔软肚皮。
  
  
  聂云杰守在急救室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护士强行换成了干净的病服。他手上还吊著点滴,在他再三要求和恳求之下,护士才同意他用可移动的铁架挂著吊瓶离开输液室。
  他已经在门外守了一天一夜,走廊的拐角处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头的景象。聂云杰就这麽枯坐著,听著雨声由大到小,看著日落日出。
  “恭喜你,聂先生,”医生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急救室大门上的灯不知道在何时熄灭了,“小家夥虽然早产了,但还是很健康的。”
  听到医生的话,聂云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释然。但他立刻又紧张起来,“溯洄呢?溯洄他怎麽样了?”
  他难以冷静,突然站起来却头昏眼花地坐倒回座椅上。
  “他啊……”医生冷笑,故意拉长了话语催化聂云杰的焦虑感。
  “医生!他该不会、该不会……”聂云杰说不出那几个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更赤红的,陷入了极端的情绪之中。
  “他要睡上几天才能醒,你想看就进去看罢。”医生欣赏够了眼前人类的悲苦,才满意地舔著嘴唇,开恩道。
  人类就是人类,医生冷眼看著聂云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急救室,一点也不懂得龙族妊娠乃至分娩的辛苦。他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地面,节奏忽然轻快起来,和他又没关系,还是早点回家努把力早些抱上女儿吧。
  
  
  敖溯洄足足睡了五天才睁开眼。
  一看到他有了动静,一旁的聂云杰就屏住呼吸,心跳得堵在了嗓子眼。
  “女儿呢?”敖溯洄张开眼睛看著屋顶躺了一会,才转过头,问聂云杰的第一句话便是孩子。他的手在被子下抚摸著腹部的绷带,感到有些失落。
  “刚睡著。”聂云杰不敢大声,手指著一旁的恒温箱。
  “扶我起来。”敖溯洄说完,聂云杰便摇起病床的升降杆,给他再垫了几个枕头,才让到一边去。
  透明的婴儿恒温箱里,新生的小家夥盖著一条小毯子,握著小拳头举在耳边。她的头发都还没长出来,粉红色的一小团,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崽。
  “皱巴巴的。”敖溯洄皱眉,有点嫌弃地嘟起嘴,“能抱她麽?”
  聂云杰失笑,吻著敖溯洄冰冷的指尖,“医生说还不行,要再等一个月。”
  
  
  抱著敖溯洄,眼睛看著睡著的女儿,聂云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太不真实,“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为什麽。”
  “唔,我太幸福了,简直是时间上最幸福的人了。”聂云杰将敖溯洄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的发梢、额头、睫毛、鼻尖,最後才是嘴唇。
  “溯洄,我爱你。”
  没有任何时刻更适合说这句话了,聂云杰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便将之付诸行动。
  可是敖溯洄的身体还是冷的,脸上也还是毫无血色的。
  
  
  “我累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抓著聂云杰的手,依偎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说出了真心话,却落得这麽个反应,聂云杰僵住,又因为敖溯洄靠在自己身上而无从发作。他的拳头握了又握,最後还是放松了力气,拉起薄被盖在敖溯洄身上。
  敖溯洄像是又睡著了,身上没有温度,脸上更没有喜色。怎麽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却成了这副没精神的模样?
  他胸口闷闷地痛了起来,像一把钝刀锯在心头,生生把一颗心弄得血肉模糊,给不了痛快。
  
  
  加上敖溯洄昏睡的这些天,聂云杰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总经理的不告而别对於一家上市公司来说可算是翻天覆地的大事了,哪怕有高层主管们撑著也不是长远之计。就连身在外地的总裁聂占辉都被惊动,亲自赶回来坐镇公司。
  聂云杰就算再怎麽舍不得敖溯洄和孩子,也得回公司去给一个交待。
  “你小子跑去哪里鬼混了?家里几天都没人影!”聂占辉被自己这不省心的儿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一看到他进门就拍桌子怒吼起来。
  “咳咳,”聂云杰早想好了对策,先是捂嘴轻咳了几声,才抬起头露出消瘦憔悴的脸,“我生病了。”
  这倒不是假话,看到敖溯洄流血昏迷时他乱了心神,不顾自身安危冲了过去想要救人,却吸入了故意被散播在附近的瘴气,腑脏受损。
  “好端端的怎麽就生病了,”聂占辉看到儿子脸色,信了八九分,态度也软化下来,“我就说吧,你一个人住在外头没个照顾迟早要吃苦头。来这边坐下我看看。”
  聂云杰得令,带一点小愧疚坐到他爹身边,不敢多说话。在老人家眼里就更显得一副病怏怏的可怜相。
  “得了什麽病,好了没?不要紧吧?”聂占辉做不出拥抱已经成年、且年近三十的的孩子这样看来矫情的事,仔细打量一番对方外表便叹气。
  “其实……那个、医生说,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的……”聂云杰越发心虚,拿出了准备好的病历递给父亲。胃溃疡,倒是合理又常见的病症。
  “唉,那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来处理。”聂占辉信以为真,沈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放了大假。
  “谢谢爸!”受了大赦的聂云杰高兴地扑过去紧紧地给父亲了一个拥抱,末了才笑嘻嘻地松了手。
  很久没和父亲这麽亲近过,聂云杰不由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心里暗下决心,要把敖溯洄和女儿带给他父亲看看,当然前提是在一个更适当一些的场合下。
  
  
  敖溯洄睁开眼,下床换好衣服,低头亲了亲躺在小床里的女儿。小丫头似乎是有所感应,张大了眼睛看著他,小嘴开开合合地吐著泡泡。
  看到她玩得开心,敖溯洄稍有些欣喜地微笑了一会,才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身走出病房。
  “不带她一起走?”他的姑姑站在门口,好奇地看了一眼屋内。
  “没必要。”
  忍不住再看一眼孩子,敖溯洄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开。敖绮罗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也回头看了一眼,才小跑著跟上。
  
  
  聂云杰在家煲好补汤才兴高采烈地回了医院。病房里只有女儿细细的哭声,有护士抱著她在哄,却怎麽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聂云杰把孩子接过来,动作娴熟地晃动手臂,嘴里唱著童谣,全然是好爸爸的形象。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奶瓶给孩子喂食,同时问起了敖溯洄的去向。
  对方自然是不知道的。
  女儿吃饱了,换了尿布又打起盹儿来。聂云杰坐在床边看著她,心里酥酥的,像泡芙一般甜蜜。可这样的感动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心慌起来。
  床头放著的保温桶里的热汤冷透了,他才接受现实。敖溯洄离开了。
  他去了哪里?能问到的人,聂云杰全都问了过了一遍,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绝望如同极夜,吞噬了聂云杰几近崩溃的神经。他遍寻不到敖溯洄,心里的爱恋几乎转化为憎恨,既然要这麽一声不响地离开,当初又为什麽要来到他身边?
作家的话:
写得好崩,不过俺大概不会改这段了吧。虐不到点子上重写也没用。
LZ觉得了无生趣,已经自暴自弃啦_!乙(???)_




☆、周岁

  “哇啊啊──”
  敖溯洄刚刚把女儿抱起来,小丫头就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她还要在恒温箱里躺一段时间,但是已经白白胖胖的长势喜人,不愧是有一半龙族血统的孩子。
  对小家夥的不领情,新手父亲感到有些难堪。敖溯洄抿紧了嘴唇,双手间挣扎不休的小肉团子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回想聂云杰和护士们是怎麽哄她平静,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要像这样,抱著她,轻轻的……”聂云杰走到他身後,胸膛贴著敖溯洄的後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导对方随著自己的指点来动作。
  “啊──呀呀──”
  随著小婴儿开心地扑打著手脚,敖溯洄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想好了麽?”聂云杰同时抱著爱人和孩子,心满意足地吻了吻敖溯洄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染红了那白皙的皮肤。
  “想好了什麽?”
  “名字啊,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呢,到现在还没决定啊。”觉得敖溯洄差不多掌握了哄孩子的诀窍,聂云杰的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往下滑到了他的胸口。
  “嗯……”敖溯洄低吟一声,无奈手里抱著孩子,没法推开身後的那块人形牛皮糖,“就叫她白露罢。”
  “白露?为什麽?”这两个字平平常常,似乎一点也不别致和独出心载。聂云杰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敖溯洄牵动嘴角,示意他往墙上挂著的日历看。好巧不巧,这天正是二十四节气里的白露。
  可这起名的方法也太随意了吧?
  “不想个更好听的麽?”聂云杰僵笑。
  “我倒是觉得很适合她呢。白露,白露。”小丫头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两位父亲讨论自己的名字。她咧开了小嘴,依依呀呀地叫著。
  “你看,她不是很喜欢的麽。”敖溯洄将她抱得更近一些,低头吻那柔嫩的脸颊。
  
  
  如果聂云杰那个时候不是为了敖溯洄的微笑而色迷心窍的话,他或许就能发现这个名字引发的联想给他开了个极大的玩笑。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洄……”聂云杰收紧手臂,却扑了个空。
  怀中的人如同光影一般流走,抓不到实体,就连孩子也一同消失不见。可那哇哇的哭声却围绕在他耳边,冲击著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溯洄!白露!”
  他惊恐地大喊,紧张的冷汗流满了全身。
  眼前的景象从朦朦胧胧的黑暗,逐渐变为轮廓分明的清晰。哭声还在持续,令他无法回味那个充满了回忆的梦境,起身下床直接奔向女儿躺著的婴儿床。
  “白露,乖,不哭……”他抱起孩子,慌张地哄著,换尿布的动作早就熟练得如同给自己穿衣一般。
  和刚出生时迅速的生长速度不同,下个月将满周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更是从来没有显示过自己继承到的龙的特性。
  但是只要有她的存在,聂云杰就不会忘记敖溯洄的一分一毫。
  这孩子到底是他留下的希望,还是纪念?聂云杰想过很多次,却不想要答案。
  下个月,他将为女儿举行盛大的满岁宴,敖溯洄会不会回来呢?聂云杰叹了口气,把睡著的小白露放回床上。他看了一会女儿的睡脸,揉一揉干涩的眼睛,才走到大床边躺下。
  转眼就过去了一年,他还没有任何敖溯洄去向的线索。
  这世上既然有妖怪存在著,那麽一定会有他们经过时留下的蛛丝马迹,聂云杰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他无法不顾一切地去寻找敖溯洄的踪迹。对方或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孩子留下,让他难以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聂云杰从未结婚却有个女儿,再加上他这一年来不断探寻消息,要找到一个人。这些或多或少都说明了真相。不外乎是聂家大少在外乱搞有了孩子,对方却抛下他远走高飞。哎呀,还真是狗血。
  满岁宴的主意是聂占辉提出来的,他虽然不满儿子的行为,却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孙女喜爱得紧。想来也是,在老人家的观念里,小姑娘总比男孩子要听话些。
  酒店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也算赏心悦目,但也闹得空气污浊,叫人待不下去。小寿星只在开场时露过面,之後就被安置在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由保姆和保镖照看著。
  寒暄客套了许久,聂云杰脸上虚伪的面具渐渐有些崩裂。他松了点领带,在冷气充足的宴会厅里依旧感觉到燥热。心里有一股冲动,促使他上楼去和女儿待在一起。
  
  
  和房门外守著的保安打了招呼,聂云杰用房卡刷开套房门,走了进去。
  保姆是名好脾气的中年妇女,她看到雇主进来,停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同他问好。秋天就要到了,保姆说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