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了,现在我需要的,仅仅是来自林梓的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要有她亲口对我承诺过的答案,我就能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所以……
“那你呢?你的准备做好了么?”我的眼睛里不再带有任何迷茫的色彩,嗓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问林梓。
林梓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又仿佛是有些疲累了一样的缓缓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良久,才轻启双唇道:“我的准备,早在十年前跟你约定的那晚就做好了,而且,这十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么?”
“……”。我沉默了。是的,要说感觉不到那是不可能的,可以前的我却总是想方设法的要把这种感觉忽略掉,其实那只不过是我自己的问题罢了,我没有勇气面对林梓的一如既往,没有勇气面对以前的那些过往和不美好,拿林梓的错误惩罚了我们两个人,以至于我为了铭记那种不美好而荒废了我和林梓两个人十年的时间。
整整十年!人生再长又能有几个十年呢。以前的我总是想着还年轻,那些什么定不定终身的事总要看够了所有的世间事再去定夺,其实这十年来,来来回回又有哪次我是出于真心的爱才选择了枕边人呢?更多的,不过是感动吧,感动于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也让对方在感动之下喜欢上自己。而这样的感情,当然也就不会长久了。
然而现在想来,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虽然也像辛勤的蜜蜂一样来去于花丛之中,却并未给哪朵花做过贡献,都只是简单的陪伴罢了,最可恨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刻意的忽略了我身后那朵只为我而盛开的花儿——林梓。险些让她在最美的阶段,被别人一手折下,随便带走。而且,在她面前表演流连忘返,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但我呢?想想我那天的表现吧……仅仅是因为林梓坐了别的男人的车,跟别的男人说笑被我撞见了,我就像个没有节操的狗仔队一样在人家背后跟着不放了好久。
要是真让我不小心撞见哪个男的吻了林梓呢??真不知道冲动之下我会干出什么来。
“对不起……”我将唇瓣再次贴上了林梓的额头,感觉着她的体温,由衷的道歉。我还能说什么呢?像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脾气差的、不上进的、爱吃醋的、常嘴硬的家伙,能被这么好这么好的林梓爱上,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滚烫的热度快要灼伤我的眼眶,一瞬间的思想整个爆炸开来,十年来林梓的每个被我刻意忽略的表情和动作都在这一瞬涌上了脑海。
她的眼睛在述说着的,她的声音在表达着的,她的动作在透露着的……每一个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在这一瞬拼贴成了一个大大的爱,是林梓十年来,没有真正用她的语言向我表达过的,对我的爱。
我想我终于能够感同身受一些林梓十年来所承受的委屈了,然而,我也清楚,现在我所能感受到的,还不及林梓这十年里被我伤害的百分之一。
林梓,这辈子,如果我刘宣锐再负你,我便不配继续在世为人。这一刻,我终于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
“喂,潘睿,放开我啦!!!”郑颜溪还在潘睿的怀中挣扎着,然而因为怕伤到潘睿也只是小幅度的动作着,仅仅是口头上不饶人罢了。
“别这样嘛,听话,不要乱动,让姐姐抱一会儿嘛,姐姐赏你亲亲。”潘睿一直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沉到完全不想睁开来看外界的环境和身边的人到底是谁,管她是谁呢,反正是可以抱的软妹子就好啦。
“啵……”郑颜溪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九点半多了,刚不耐烦的转回头想推开醉‘汉’潘睿,就冷不防的被潘睿给偷袭了。关键是,她原本仅仅是一跑神儿的功夫,再回来就让潘睿给强吻了!!!更可恨的是,这醉‘汉’潘睿掌握的时机和位置都刚刚好,闭着眼都准确的吻到了郑颜溪的唇上!!!
郑颜溪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被瞬间放大了数倍的潘睿的脸,被潘睿给吻得愣住了。
而潘睿呢,刚好趁这机会,顺利的将自己的灵巧小舌送进了郑颜溪的口中。
“唔……”这女人……这女人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这吻得也太准了点儿吧???
其实这事可是郑颜溪错怪了潘睿了,人家潘睿原本仅仅是只能亲到她的脸而已,如果她看时间之后没有在最后的时刻转回头来的话。
刚刚郑颜溪在聚会上也没少喝酒,但是她深知自己的酒量是多少,所以一直好好的把握着那个度,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少喝,所以这会儿酒劲儿还在脑子里盘踞着没有散开,借着潘睿这个吻的带动,使得她也明显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人都说喝酒误事,果然是有道理的。喝酒不仅仅会误事,可能还会失身!!
失身的念头一冒出来,郑颜溪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赶忙让自己的嘴主动的跟潘睿的唇分了开来。
而离开了郑颜溪唇瓣的潘睿好死不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嘟囔:“香……好香……”合着这潘睿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她那群好妹妹家里呢,这吻还吻得意犹未尽的。
本来还仗着当事人一方还醉着酒来安慰自己的郑颜溪在听了潘睿的话之后,脸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红了个通透。
这蠢女人说什么呢!!!谁……谁谁谁香!!她才香!不对,呸!谁都不香!郑颜溪从潘睿的手中挣脱,豁然起身,下意识的摸了摸滚烫的脸。瞥了一眼潘睿,最后还是没忍心就让她这么冻着,转身去卧室给潘睿拿毛毯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弄她回来,郑颜溪抓了抓刚刚被潘睿弄散乱了的头发懊恼的想。啊,好久都没有这种想发飙的感觉了。果然一见钟情之类的喜欢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给潘睿的怀里塞了个抱枕,又给她盖了厚实的毛毯,她终于老实的搂着抱枕睡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之后,郑颜溪站在边上想了想,潘睿身上的那件晚礼裙应该也价值不菲,趁着潘睿老实的睡了,就顺便帮她脱了下来,放在了一旁。要不然她这一晚睡下来,裙子也就不用要了。这些想法当然都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但郑颜溪才不会承认,她这么做的最大理由其实是她觉得潘睿穿这条裙子很好看呢。
不过,她根本没意识到对于她来说,给潘睿脱裙子会成为一项多么大的挑战,不听话、不配合、乱动乱摸这些都不提了,仅仅是要她去挨着潘睿的皮肤给潘睿脱衣服就已经是件很艰巨的任务了。她从来没想过除了初恋的时候之后的人生还会出现对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激动不已的情况。明明长得都一样啊,她有的自己也有,甚至就算比罩杯自己的也没有小很多啊,可是这种心跳乱掉的感觉是什么情况啊喂!
激动个鸟啊!!!郑颜溪你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吗???
哦,这么一说,郑颜溪倒是想起来了——似乎自从上次恋情结束之后自己就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了呢,好像……是有很久都没碰过女人了……
这个情况有点乱
可是就算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或者说……几辈子没被女人碰了,自己也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啊!!自己以前对那方面也没有那么强的欲*望啊。怎么这会儿仅仅是碰到了潘睿的身体就激动得像是暗恋几十年之后表白被接受了一样啊!!这不科学!!难道自己长得很像三流网文里毫无理由就拜倒在了主角光环下的三流女配么???郑颜溪错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算啦算啦,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不想了……
不管怎么说,没出什么大的岔子就摆弄好了潘睿,还是让郑颜溪大大的松了口气。
于是到此潘睿的问题算是终于解决了,反过来让我们再来说说郑颜溪。
本来今天就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应对这场聚会的她,根本没想到聚会完毕又要打理潘睿这个大麻烦,所以现在整个人已经是累到了筋疲力尽,哈欠连天,只想好好冲个热水澡,然后再钻进自己温暖柔软的大床中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三会周公去。好在,跟潘睿的互动仅仅算是小插曲,她的生活也终于步入了原来的轨道,她依然勤勤恳恳的做好她的女强人就好了,至于明早要怎么处理潘睿?Sorry,她觉得潘睿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用她像哄小孩儿一样看着哄着了,既然宿醉的醉劲儿过了当然该哪儿去哪儿去了,这还用问么?
然而呢,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出乎了郑颜溪的预料,以她的想法来看待潘睿这个人的话,自然结果是简单明了的,但是潘睿这个女人真的会如她所想的那样老实又简单么??
当然,不可能。
……
所以当第二天潘睿从自己的眼前情况了解到了自己是从郑颜溪的床上爬了起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抓着郑颜溪的被子大声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其叫声之凄厉婉转,堪比戏剧舞台上唱哭戏唱得最好的花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最让郑颜溪无法理解的是,潘睿这货还是在再三确认之下才发出了这声尖叫的。
确认过程如下:
一大早,郑颜溪就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给自己加热了一杯牛奶,拿了笔记本,提了椅子回到了她的卧室,等潘睿自然醒来。
潘睿会醒来是因为感觉到了晒到屁股的太阳光热量了,才缓缓睁眼醒了过来。真正的做到了太阳晒屁股了才起了床。宿醉的感觉当然说不上好,潘睿支起身子,甚至感觉意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连思考和开口都慢了好多拍。
“早。”郑颜溪的双手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抽空拿眼睛瞥了一眼潘睿,吐字清晰但语气中没什么温度的道。
“……嗯……?哦,早。”潘睿揉了揉眼睛,喝多的感觉真不爽,连眼睛都像是喝了酒一样,火辣辣的疼。听见郑颜溪的问好,她还反应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郑颜溪的好是向自己问的。
“这儿是……哪儿?”潘睿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就连自己昨晚到底是因为什么喝多了酒的都要回想半天才能想起来,更别提喝多了之后的事了。于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就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谜,还有,眼前这女人是谁?怎么只穿着衬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玩电脑,是新的流行趋势么???还是仅仅是她喜欢而已?又或者她是想勾引自己的??想到这点,潘睿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低下头不出所料的,自己的裸*身正暴露在空气中,她赶忙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
“这儿??我家。”郑颜溪的眼睛已经回到了手中的笔记本上了,听到潘睿的问题,她歪了歪头却没有再看潘睿,老老实实的给出了答案。
“你家??你是谁??”潘睿这人的人脸认知能力较差,记人脸的话一般都要相处至少五次以上才能记住跟脸对应的对方的身份和名字,唯有对郑颜溪,她觉得自己是一次就记住了,但评价仅限于——无感、无趣、无吸引力的‘老女人’一名而已。可现在,她努力搜索记忆,却发现眼前这披散着一头微卷长发的女人自己没有印象,也就是说,之前的两人必是不相熟的,于是也就越发好奇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眼前这女人家里,以及——为什么会发生了现在的情况。
“我是谁??”郑颜溪手一顿,听了潘睿这在她看来很‘白痴’的问题后,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将放在一旁的眼镜拿起,架上了自己的鼻梁,然后两手伸向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两把,将头发归拢到了脑后,随后转过了头看向了潘睿,将自己的正脸毫无遮掩的亮给了潘睿,让她得以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郑……郑郑郑……”潘睿下意识的要叫郑颜溪的名字,但是突然间想到自己现在是人家的下属,是要靠人家吃饭的,直呼其名总显得不太礼貌,硬生生的吞回了名字,换了个恭敬些的称呼叫:“郑代表??!!”
“是的,是我,潘小姐。”郑颜溪见潘睿终于认出了自己,也就放下了手,头发又乖乖的垂顺了下来。
“你是郑代表??”不可置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才会到了郑颜溪这个‘老女人’的床上??潘睿目瞪口呆。
“嗯。”
郑颜溪坦诚的回答彻底敲实了潘睿心里下意识的抗拒感,让她整个人石化在了郑颜溪的床上。
郑颜溪在潘睿受打击的时间里,一直贴心的没有打扰,只是埋头于自己的工作,直到潘睿回过神来,从侧面她的角度打量了郑颜溪好久,才吞咽了下口水犹犹豫豫的问:“呃,郑……代表,我的衣服在哪儿?”
“嗯?哦……你的裙子在客厅的沙发上,至于内衣……我也不知道你自己脱哪儿去了。不过应该是没有扔到楼下去,你自己在屋子里找找吧。”郑颜溪的手再次顿了顿,歪头想了想回答潘睿道。
呃,不……知道??这……我是不是在醉酒的时间里错过了自己自导自演的什么好戏了???郑颜溪的话刚出口就犹如给了潘睿当头一棒,本来她还在想,自己要把事情往好了想,可能只不过是自己醉了之后被郑代表带回了她家,然后不小心吐了,弄脏了衣服之后被郑代表贴心的脱掉了脏衣服,于是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形。
可是现在听郑颜溪的意思,昨晚根本不止发生了这些而已,或者说,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她根本无法猜测的地步了。内衣不是‘老女人’脱的,那就是我自己脱的咯?潘睿揪着自己散乱的长发皱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该死,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
潘睿在懊恼中抽空看了一眼现在坐在床旁边椅子上的‘郑代表’,这个跟她记忆中的‘老女人’完全不搭边的年轻妩媚的女子,这女人的底细自己可都还没摸清楚呢,她到底是直的弯的啊,还有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