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儿出来跟我们交代两句回了护办室。
我们俩瞅瞅走廊里没人了,这才进去把门关上。早在酒店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铜钱被红绳串起来,一端系了鸡头。大嘴荣从包里把东西掏出,把狗血倒进去一只大碗内。果然,鸡头和狗血的气味惊动了五个老邪祟,眼瞅着屋顶上的五条黑气开始躁动起来。一时屋内阴气弥漫,气温骤降。
死小妞紧张的说:“快用通灵术吧。”
我当即闭目念咒,进入冥途。一下看到五个面目阴绿的死鬼,站在黑雾边缘上,一脸狰狞的盯着我。它们个头都很矮,不足一米五,一个个脑袋挺大,顶门光秃秃的,透着一股诡异的绿光。紫黑的脸孔皱褶特别多,眼珠瞪的像龙眼那么大,嘴巴竟然是圆的,也就是根本不可能合拢住,露出一排尖利的獠牙。这副模样在凄惨的黑雾衬托下,显得相当吓人。
我冲它们嘿嘿一笑道:“各位,晚上好。”
这五个老邪祟架子很大,一脸牛逼的阴森表情,瞅着我一声不响。不说话不代表它们不会动手,怎么说有五只呢,如果一齐冲我发难的话,我估计这第五重境界不一定抵挡得住。但它们想离开,却没这么容易,除非我肯退出冥途。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五通神,跟各位是一个道上的。”
这句话让它们有了反应,一个个脸上浮起冷笑,这种笑意在冥途内,是特别说模腋械奖臣股相оУ钠鸺ζじ泶瘛5腔故敲凰祷埃倚乃蛋谒枋裁闯艏茏樱媚忝浅⒊さ淖涛丁�
于是张口就要念咒,忽然就在这时,眼前一黑,竟然退出了冥途。只听死小妞急道:“不好了,有人闯进来跟大嘴荣干上了!”
我这才看到大嘴荣跟一个腰圆膀阔的男人,翻滚在左侧一张床上正在掐架。按理说大嘴荣的身手,一般人是招架不住的,可是这个男人却把他压在了下面,人让他只有挣扎的份儿,脸都憋紫了。我首先想到,这男人是杨东辰,因为年龄看上去三十左右,与谢琛描述的外形很相像。单看这混蛋的凶巴巴的面相,那就是道上混的主儿。
我立刻冲上去,揪住这混蛋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扯,将他从床上扯下地来。大嘴荣趁机翻身而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腹。这人痛的弯腰下去,随即手肘后撞,这下出其不意,捣中我的胸脯,蹬蹬蹬往后退了三大步,靠住墙壁才站稳。
而大嘴荣又飞起一脚,却被这混蛋一把抄住脚踝,猛力往上一甩,大嘴荣立马就飞到到了屋顶上,跟墙面来了个亲密接吻。才要掉下来,突然身子悬空,被五条黑气给缠住了。
“快用用狗血泼过去,不然大嘴荣会被缠死的!”死小妞急声大叫。
我转头去找狗血,发现那只碗在地上打的粉碎,血液流了一地。不过不用慌,包里还带着一瓶备用的,反手从包里摸出装狗血的瓶子。这时那混蛋转过身,瞪着一对暴怒的眼珠冲我扑过来,架势非常凶猛,躲是躲不开了,我一咬牙还是先顾大嘴荣吧,挥手把瓶子丢到屋顶上,“当啷”一声瓶子撞的粉碎,顿时碎玻璃和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撒了我一脑门。
与此同时,那混蛋已经牢牢抱住了我,同时滚倒在地上。死小妞叫道:“这人很变态,超出了常人的力气,我怀疑他身上有问题!”
“有个毛问题,快帮我弄开他!”这会儿还有空研究对方是不是有问题,我看死丫头这会儿脑子就有问题。
“哦……”
身上一股阴凉之气弥漫开来,顿觉手足有力,把这混蛋给搡出去,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尤其后脑勺撞的挺狠,发出了咚一声大响。按说就算身有武功的人也会被撞晕,没想到这混蛋晃晃脑袋,居然又站起来了。
我立马目瞪口呆,卖糕的,这混蛋身体绝对有问题,不是正常人啊!丫丫的,不会是活僵尸吧?
这时五个老邪祟被狗血溅身,蠕动几下就放开了大嘴荣,噗通一声砸在老太太身上。那混蛋立刻怒吼一声,眼睛都喷出火来了,飞身扑过去,一把揪起大嘴荣抡起来往墙上就拍。他大爷的,大嘴荣可是正常人,这么拍上去非拍成肉饼不可。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求死小妞,感觉身子一轻,飞快窜到对面墙壁跟前,伸手抱住了大嘴荣,用力往后一扯,把他夺了过来。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护士站在门口喝问:“你们干嘛在这里打架?”
这个混蛋距离护士很近,转身一巴掌将她打飞出去!
第三百零四章又一个鬼茧
那姑娘眼瞅着喷出一丛血花远远飞出去,看的我呲牙裂目,心里一股怒火腾地就窜到了脑门上。对付一个软弱的小姑娘,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简直不是人啊。他肯定是杨东辰,这么心狠手辣的的事,除非是他这种禽兽才能做得出来。
这间病房动静闹翻了天,护士都惨叫着飞出去,一时惊动了整个楼层,很多人跑过来看热闹。突然灯光齐灭,屋里屋外一片漆黑,盘踞在屋顶上的五个老邪祟蓦然间眼珠冒出绿光,闪耀着狰狞可怖的鬼脸,立马引起一片尖叫声,走廊内沸腾起来,瞬时间门外的人跑的一干二净!
大嘴荣喘着气说:“我来挡住这小子,你快对付五煞!”说着从我怀里挣脱下来,黑暗中听到他撒出一把糯米,然后就扑上去了。但跟着惨叫一声,咕咚倒在地上。
他大爷的,没想到今晚这形势如此恶劣,一个杨东辰,居然被南方五煞都难对付。我飞身扑到前面,以防对方趁机下狠手。死小妞驱使着我的双手攥住这混蛋的两只手腕,我跟大嘴荣叫道:“你先出去,不然地方太小……”
刚说到这儿,这混蛋由于挣不开死小妞的力气,竟然往门一侧用力跳开,把我扯了过去。“梆”的一声,我脑袋撞在门框上,但随即又摔倒在地,滚出了门口。好在哥们这脑袋经常撞墙了,早炼成了铁头功。不过,还是感觉晕乎乎的,眼前直冒小星星。
但我的双手仍然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这混蛋无论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出。死小妞气喘吁吁的跟我说:“我有点怀疑,他身上也有一只鬼茧,不过对方没我力气大。”
我一愣:“不会吧,不是说鬼茧的法术很少有人懂吗?”
“谁知道啊,除了这种解释外,我猜不到其他的原因。因为这小子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邪气,可是力气却是出奇的大。”
我才要开口,听到大嘴荣在屋里闷哼一声,我心说糟糕,五个老邪祟恐怕对他下手了。这怎么办啊?
“你进冥途吧,我帮你撑着身子,反正拼下去,对方会先耗尽元气。”死小妞喘气道。
眼下这情况没得选择,只能这样了,我跟死小妞说声小心,然后闭目进入冥途。五只老邪祟一个个又牛逼的出现在黑雾外,此刻脸上不是冷笑,而是一脸的愤怒。你们大爷不开花的,还知道换个表情啊?现在没工夫跟它们墨迹了,不停的念着咒语,让它们脸上肌肉出现一丝丝的震颤,看来感到痛楚了。
但五个老邪祟那不是吃素的,他们脸上抽搐几下后,忽然间一齐瞪大眼珠,绿光暴涨,差点没晃瞎了哥们双眼。就这么眼前一黑,自动退出了冥途。发现全身出了一层冷汗,心说五个老邪祟果然有点手段,不用动手,单凭眼珠放绿光就把哥们击溃了。但为了大嘴荣的死活,马上又闭眼进入冥途。
这次是刚进来,就触目一片刺眼的绿光,五个老邪祟动作太快了,我都没做好准备,眼前一黑,又退出了冥途。刚想再进去,蓦地感觉手掌心一痛,似乎被根针扎了一下,紧跟着手臂上阴凉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死小妞就咦了一声,然后再没了任何声音。对方的手立刻抽回去,反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这下突然变故,让哥们心里一阵大骇,这是怎么回事?那种针刺的现象,好像是一种破解灵力的法门,死小妞不出声,估计是受到连累晕过去了。对方身上到底藏的是什么样一只死鬼,竟然比鬼帅还厉害?
正在想着,手腕上一阵剧痛,都听到了骨骼发出的脆响声,我一时心里凉透了,手腕被对方废掉,那就什么都完了。正在这时,只听死小妞冷哼一声,手腕不由自主的甩起来,将对方甩飞出去,“咚”地一声狠狠撞在对面墙壁上。
“哎呦,痛死我了。”我两只手倒来倒去,去摸着两只手腕,疼的冷汗直流,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先忍着,我把这只鬼茧弄出来,我估计也就没什么力气了,你到时趁他虚弱的时候,只须用剑诀点在他的灵窍上,就能让他魂飞魄散!”死小妞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没气了呢。”
“我刚才被对方阴了一下,痛的不能说话。”她说着带我身子飞起来,猛地扑到对面摁住这个混蛋,扳起了他的脚将鞋子脱掉。我勒个去,臭气熏天,差点没哥们熏晕!
可是对方也不是省油灯,这只臭脚一缩随即猛地往外一踹,踹在我心窝上,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差点没让我闭过气去。我不由自主跟着又扑上去,但对方跟一条溜滑鱼一样,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但跟着就溜走脱了。我心想你们先玩着,哥们再进冥途去瞅瞅。
再进来的时候,我不由倒吸口凉气,因为时间的缘故,野鬼出没的点儿到了,这一进冥途,我勒个去,黑压压一片死鬼,险些把哥们眼珠惊爆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阴郁的瞪着我,尤其是那些女鬼,好像前世我欠她们钱似的,脸上表情充满了仇恨,恨不得扑上来把我吃了。
我苦笑着看了看他们,五个老邪祟就在其中站着。它们不是说动用鬼术就不耗元气,并且接连从冥途进出,虽然没脱皮,那也受到不小的影响,现在只是冷冷盯着我,眼珠没再冒出那种炫目的绿光。
第五重境界的通灵术,并不是说不惧怕阴气侵袭了,这要看量多大。就像某人所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地球,那绝对是吹牛的。不过翘起一个皮球还是做到的,所以说在冥途内,一小撮鬼魂,那属于皮球,如果像现在这么一大片,那就像地球一样,哥们翘不起来了。
一股股浓烈阴气瞬间侵入体中,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
我看到五个老邪祟脸上又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这种笑大有一副“玩吧,玩死你个香蕉巴拉”的意思。你大爷不开花的,你们以为大爷我就这么容易被玩死啊?灵机一动,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在武夷山鬼王墓里,鬼娘们不是跟两个小家伙互掐过吗?面对广大群众时,那要发动群众内部矛盾阶级斗争,让群众斗群众。
于是哥们嘿嘿一笑说:“谁想不被扒掉鬼皮,把南方五煞干掉,我就放它出去!”
第三百零五章同门鬼耆
新死的鬼魂,可能不认识南方五煞是什么玩意,可是有明白鬼啊,就像我们身边总会有明白人一样,什么都懂。其中有几个死鬼指着五个老邪祟叫了两声,这其实并不是它们懂得多,问题是五个老邪祟太扎眼了,模样长的不着急不说,关键在于鬼气太过浓烈,让四周的野鬼都感受到它们绝对与众不同。
这么五个鬼气凶猛的老鬼,跟南方五煞这个词一结合,那就有聪明的家伙猜出来怎么回事了。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新死鬼都还不了解南方五煞有多厉害,但反正清楚待在冥途内久了会被剥掉鬼皮,所以有鬼一叫,立马呼啦一声,全都围上去了。
这下五个老邪祟笑不出来了,五张老脸一个比一个变得阴沉。有道是只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它们元气消耗不少,又被泼了狗血的。知道狗血对鬼邪的伤害程度有多大么?狗血和鸡头等民间驱邪的东西,虽然属于最笨的办法,但伤害也最大。就跟打架时一样,你说打对方一拳打的重,还是用石头砸对方脑门比较有效率?
显而易见,石头砸脑门,肯定比打几拳厉害得多。问题砸石头就有点笨了,对吧,这种做法速度肯定要慢,丢出一块石头的时间,几拳就打出去了。但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威力的,狗血泼身,能让一只普通死鬼魂飞魄散。但五个老邪祟道行深厚,狗血泼身,虽然伤害不大,但元气绝对会受到损伤。
再加上在冥途中,也是一种束缚,群鬼围上去,让它们感到无比的惶恐。这时五个老邪祟眼珠又冒绿光了,我知道冒一次绿光,那就代表着消耗一次不少的元气。立刻有四五只死鬼被绿光打飞,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落进黑雾深处。
这些死玩意本来就是乌合之众,一见五个老邪祟这么生猛,吓得四处乱窜。我心说万一这伙玩意跑过去把我灵魂给弄坏了,那可糟糕。于是就念出了咒语,让这伙儿死鬼们尝到了要剥皮的滋味,那几个明白鬼清楚我这是在向他们施压,于是乎,一声呼喝,又如潮水般围了过去。
群众斗群众的法子就是好,问题是多数斗少数,看着也很爽,并且十分的解气。尽管不少死鬼被它们打飞,可是被数十只甚或上百只死鬼围住,有搂脖子的,有抱大腿的,还有揪**的……
汗,这属于少儿不宜的画面,也非常的残忍,哥们都不忍心看了。终于五个老邪祟在广大群众的努力之下,被摁在地上一顿狂扁。看的正带劲,没想到死小妞掐断冥途,让我退了出来。
只听她气喘吁吁的说:“这只死鬼道行不如我深,可是懂的邪法却比我多,竟然逃下楼去了。我怀疑是我的同门,对于女魔头的套路非常清楚,没耗完他的元气,反而差点把我元气耗尽了。”
我一愣说:“你的同门,只有小泽才有资格跟你动手,不是被死娘们弄死了吗?再说,她跟你感情不一般,不会跟你较劲啊。”
“你忘了,还有三只鬼将!”
一语点醒梦中人,余墨竹手下的确还有三只鬼将,当时还是我把她们拖进冥途,跟小泽一块做工作,让她们造反的。小泽是被杀了,可是这三只死鬼却不闻音讯,估计逃出龙头山,跑到了渭南。难道躲在杨东辰身上的是她们其中一个?
“反正他都逃了,你干吗临时掐断冥途,五个老邪祟眼见就快挂了。”我可惜的说。
“南方五煞不是那么容易被gan掉的,我还是那句话,它们临死前的反扑绝对威猛,所以我才掐断冥途,给它们留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