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牵by夜笼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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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牵by夜笼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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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缇皱眉道:“公子何苦折磨自己了。”云修儒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儿,慢慢望向他,半天方道:“陛下要我侍寝,我……我……答应。请公公问问陛下……”说到这儿,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显出。他咬了咬牙道:“要几次才肯放我父女离去?”骆缇道:“今日午后,陛下圣驾来临,公子自去问吧。”
  
  果然,用过午饭一刻钟后,中兴帝驾临云修儒的小院儿。骆缇命人守住院门,自己带了云娃到前院玩儿。
  
  屋子里静静的,瓶中,一簇秋菊含羞开放。
  
  中兴帝仍着便装,神情复杂的立在云修儒跟前。云修儒抑制不住的发着抖,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苍白一片。
  
  中兴帝伸出手,摩挲着那魂牵梦系的樱唇,柔软的令人心颤,却艳色尽退。云修儒别过脸去。中兴帝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儿,云修儒颤声道:“陛下,陛下要草民,要……几次才肯放我走?”中兴帝看他苍白的脸,这会儿有了红晕,又要呆掉了。紧盯着他的脸道:“守真,朕……我对你的真心可鉴日月,你果真没有半点体会吗?你方才这样说,把我当作了什么人?又把你当作了什么人?”云修儒脱力的滑跪在地上道:“为报陛下救命之恩,草民愿净身入宫做内侍。只求陛下给我留个清白的身子,能让草民在女儿跟前抬的起头。
  
  中兴帝咬了咬牙道:“我碰了你就弄脏了你的身子了?我不配你?”说罢,双手捧了他的脸,对着嘴,一口吻了下去。云修儒大惊,拼命的挣扎起来。中兴帝不敢太用力,怕伤着他,一来二去的,竟让他挣开。
  
  中兴帝怒极反笑,指着云修儒道:“你的底细朕已着人探听明白。你那妻子因何与人私奔?”云修儒脸色大变,口里做不得声,只瞪着他。中兴帝接着道:“难怪你说对不起她,说你再不娶妻,原来你……不行。半月一次已属不易,若不是云娃与你颇像,真不知她是谁的女儿。”
  
  云修儒狠狠的瞪着他道:“你把我表舅怎么样了?”中兴帝笑道:“朕给了他五百两银子,欢天喜地的回老家去了。你那奶哥哥,朕也以你的意思,赏了每人五百两银子,让他们迁往别处安家了。令尊大人嘛……”云修儒张了张嘴。中兴帝接着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那哥哥,哼,朕命人砍了他的双手。守真,你可欢喜?”
  
  云修儒靠在墙上一动不动。中兴帝慢慢挨到他身边,试探的碰了他一下,见他没有躲闪,伸了双臂,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守真,你是我的,我会好好待你的,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一面说,一面又吻上他的嘴。云修儒紧闭了双眼。心已凉透 ,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任由中兴帝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中兴帝将他抱上床,熟练的,极尽温柔的挑逗着他。足足一顿饭的功夫儿,云修儒那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除了一脸的红霞,身子如同死人般,直挺挺的躺着。
  
  中兴帝大怒,一把将他提起来吼道:“你是死人吗?朕低声下气的,当真不敢把你怎么样嘛?”云修儒依旧闭着眼,不予理睬。中兴帝几次抬手 ,都忍住了。冷笑道:“你这个样子到很对朕的胃口,入宫后 ,可由不得你这般放肆。”说罢,用力甩开他,拂袖而去。
  
  没走几步又去而复返,对云修儒道:“你如今莫要胡思乱想,只念着云娃便好。”云修儒微睁了眼道:“这个身子,要便拿去。一国的君王,用个小孩做要挟,真是好手段。”中兴帝阴沉沉的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
  




6

6、第 6 章 。。。 
 
 
  次日,云修儒领着女儿前来求见骆缇。望着父女二人红肿的眼睛,骆缇长叹一声。一面扶他们起来,一面替云娃试着泪水道:“公子放心,用了药是不知疼的,一月后行动自如。令爱只管交与奴婢照顾,定不叫她受委屈。”
  
  云修儒昨晚对女儿又是哄劝又是威喝。言道:要出趟远门儿,一月后定会回来。要让她暂跟骆缇住着。
  
  云娃一听就哭了,趴在父亲怀里死活不干。云修儒何尝舍得,泪流满面的柔声规劝。云娃哪里肯依,越发的蹬着小腿儿,声嘶力竭的哭着。云修儒实在无法,只得咬着牙,硬起心肠将女儿从怀里拉出来,放到床上哄她道:若不听话就不要她,自己再也不回来了。
  
  云娃从未见父亲怎么凶自己。想着这几日,自己都乖乖的,不曾惹祸,为何便不带自己一路走了?越想越觉的委屈,眼泪便越发的止不住。
  
  云修儒明日便要净身,叫他如何去跟女儿讲。骆缇好歹与他们相处数日,看的出,他很是喜欢云娃。最难得的是,云娃也喜欢他。自己这一去,再快也得一个月,把她交给骆缇,还算放心了。云修儒想到这儿,扭头儿不再看女儿,任由她哭的满身是汗,喉头嘶哑。
  
  哭闹了许久后,云娃一半儿是累了,一半儿是灰心。渐渐的,由大哭改作小声儿抽泣。云修儒捂着胸口定了定神再问她可要听话?云娃拿眼瞅着父亲,盼他能够转头看她一眼。云修儒哪敢看女儿,只怕这一看,就前功尽弃了。他听云娃不答话,闭了闭眼,摇晃着立起身,作势要走。果然,云娃哭着答应了。云修儒立时回身抱住女儿,父女二人哭作一团。
  
  云修儒解开怀,把那乳首送进女儿的嘴里。云娃抽抽噎噎的含了,渐渐缓和下来。
  
  窗外,骆缇微红了眼,转身离去。
  
  来接的人催了一遍,云娃抓着父亲不撒手,哀哀的哭起来。云修儒一把将她推在骆缇怀里,恨声道:“站着不许动。若再不听话,当真不要你了,”云娃靠在骆缇怀里,跺着小脚儿大哭不止,却再也不敢追了。骆缇望着云修儒踉跄着走远了,抱了云娃哄道:“好孩子,这几日就跟着我住,我疼你了。”云娃紧搂着他的脖子道:“爹爹说,日后不能再叫你‘阿翁’了。我,我要叫什么了?”骆缇与她擦了擦鼻涕道:“就叫我‘伯伯’吧。”云娃点着头又道:“伯伯,我这些天都乖乖的,为何爹爹要恼我了?”骆缇亲了亲她的小脸儿道:“小人儿尽胡想。这世上只你爹爹最疼你了,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才好,记住了?”云娃“嗯”了一声,把脸埋在骆缇的脖子上,小声的抽泣着。
  
  转眼已是冬月初十。
  
  这一个多月来,中兴帝恩准骆缇带着云娃回私宅居住,还特意叫了个宫女来服侍。可也奇了,云娃对那宫女淡淡的。晚上非要粘着骆缇睡。
  
  骆缇自幼净身,到这四十岁上才体会到为人父的快乐与无奈。
  
  云娃睡觉很不安稳,骆缇几乎要给她盖四五次被子。又怕自己睡迷了压着她,因此格外的惊醒。
  
  白日里,骆缇走到哪儿,云娃便寸步不离的跟到哪儿。小妮子声音又嗲又糯,一张小嘴儿如同抹了蜜的一般,切极爱撒娇。骆缇就见不得这个,被她吃得死死的。底下人见了莫不惊叹。
  
  想骆缇在宫里也是个呼风唤雨之人。各衙门的掌印内侍莫不对他俯首帖耳。外庭的百官对他也多有奉承。虽长的一副笑面,却行事果断,手段毒辣。如今遇到这个小妮子,竟象是转性了一般。岂止是温柔似水,简直是婆婆妈妈。拿云娃当了自己的骨肉看待。
  
  这一日,下人来报,宫里来人了。等那人进来一看,云娃立时哭叫着扑了上去。骆缇放下手里的泥娃娃,抬头一看,果然是云修儒。见他头戴三山帽,身着一领青衫,脚蹬薄底软靴,半蹲了身子,紧紧的抱着女儿抽泣不已。他身后还立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内侍。
  
  骆缇见方才还跟自己撒娇的云娃,这会子抱着云修儒不撒手,心里直冒酸。打起精神笑道:“公子大好了?如何一月未见,竟瘦的这般?”云修儒抱着女儿跪拜道:“小女多亏公公照料,小人不知如何报答才好?”骆缇慌忙双手相搀道:“公子万不可如此,奴婢都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令爱这几日过得很好,很听话。”云修儒望着女儿粉团儿般的小脸儿,明显比以前胖了许多,又躬身再拜道:“小人知道公公是真心喜爱小女的,若小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女还要公公多疼爱才好。”骆缇一面与他寒暄,一面让座,命人上茶来。
  
  那小内侍上前跪下道:“小的与骆掌印请安。”骆缇打量他几眼道:“好齐整的孩子。你叫什么?以前是跟谁的?”小内侍低着头道:“回掌印的话,小的贱名叫柳春来,以前在司礼监秉笔鲍公公手下伺候。如今奉旨伺候云公公了。”骆缇点头叫他起来。
  
  云娃回头望着他,那是一个有着明亮眼眸和迷人梨涡的小男孩儿。云娃似乎对他极有兴趣,不错眼珠儿的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呀?”柳春来含笑道:“回姑娘的话,小的叫柳春来。”云娃见他态度温柔,不觉有些喜欢他,又问道:“你今年几岁了?”柳春来道:“小的今年十一岁了。”云娃道:“我三岁了,以后我叫你哥哥吗?”柳春来微微躬身道:“使不得,小的怎敢高攀。小的是来服侍云公公和姑娘的。”
  
  云娃不明白他口里的“云公公”是哪个,愣愣的望着他。柳春来看了云修儒一眼,云娃仰头看着父亲道:“爹爹,为何他叫你‘公公’呀?”不等云修儒答话,骆缇就抢先道:“如今你爹爹在皇宫里做事了,所以要称呼他‘公公’。”云娃睁大眼睛道:“皇宫?爹爹,你真的要去皇宫吗?那我了?”骆缇笑道:“你自然也要去的。”云娃欢喜的眯起了双眼,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柳春来,最后瞅着骆缇道:“伯伯也一起吗?”骆缇见她还不忘自己,心里好不喜欢,故意逗她道:“伯伯怕是去不了了,以后要听爹爹的话。”云娃眉头皱了皱,小嘴儿一撇,哇地一声哭起来。
  
  骆缇不料这小妮子有如此大的反应,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抢身来在云修儒跟前,伸手便把云娃抱到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道:“莫哭莫哭,伯伯骗你的。伯伯也在皇宫里做事,自然会跟你们一道进去的。”云娃揉了揉眼睛,抽抽噎噎的望着他,骆缇冲她点点头儿,这才慢慢止住。
  
  柳春来虽未跟过骆缇,但他的为人多少有些耳闻。平日在宫中相见,心中对他多有畏惧。前些时便听说,骆掌印被个奶娃娃摆布的俯首帖耳的,只是不信,如今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晚,骆缇留饭,饭后,柳春来牵了云娃出去玩儿,屋内只有骆,云二人。
  
  骆缇呷了一口茶,望着他道:“你既不愿我叫你‘公子’,那就叫你的字吧。守真啦,如今木已成舟,还是安下心来,好好儿伺候陛下吧。别再拧了,多顺着点儿,要不,吃亏的还是你们父女。”云修儒惨淡一笑道:“公公请放心,为了云娃,我认命了。要怎么样随他去,我只当自己死了。”骆缇叹口气道:“看开些,怎么不是过了,忍一忍就过去啦。唉,
  
  我也是怎么过来的。”云修儒点头。二人又叙一会子话,骆缇便让人安排客房,带他下去安歇。 
  
  云修儒洗漱已毕,唤了柳春来道:“你小孩子家,累了一天了,下去歇着吧。”柳春来施礼退下。
  
  云娃迫不及待的在父亲的胸口上曾来蹭去。云修儒鼻子酸酸的,忙解开怀,云娃张嘴含住吮吸起来。云修儒痴痴的看着女儿的小脸儿,泪水夺眶而出。
  
  骆缇躺在床上,把云娃盖过的被子紧搂在怀里,睁着眼到天亮。
  
  次日一早,云氏父女坐车,骆缇坐轿,往皇宫而来。
  
  天阴沉沉的,一会儿便飘起了细雪。
  
  云修儒抱着女儿,心情如这天色一般灰暗。骆缇的话不断的在他耳边回旋。是啊,忍忍就过去了。为了女儿,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吗?过得几年,说不定只一年半载,他对自己看厌了,便不再来纠缠。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隐约望见灰色天际下,绵延不绝的宫殿楼阁如海市蜃楼般显现眼前。 
  
  




7

7、第 7 章 。。。 
 
 
  宫里早得了消息。那些内侍宫女比平日都起得早,在必经路上三两成群的,躲在隐蔽处观看。几乎是能来的都来了。里面自然还有各宫的娘娘们特意派来的。
  
  云修儒照例将女儿托给骆缇,同了柳春来往紫宸殿而来。
  
  一路上,云修儒目不斜视,不急不缓地走着,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儿,卷起他的衣摆,仿佛竟要将他吹走。那些躲在一旁偷看的内侍宫女,莫不张嘴瞪眼,出不得半点声。三魂七魄都跟了他去了,只留个空壳子杵在了。云修儒只做不见。
  
  穿殿绕廊,经过重重宫门方来在皇帝寝宫—紫宸殿。
  
  首领内侍孙树,率领几个有脸面的手下立于宫门前等候多时了。
  
  柳春来轻轻提醒,中立者便是紫宸宫首领孙树。云修儒虽心中有些慌张,脸上却强作镇定,上前见礼。那几个毫无例外的盯着云修儒发呆,柳春来在一旁轻咳一声,才把几人唤醒。
  
  孙树快步走下台阶,双手扶起云修儒道:“云爷休要如此,我实实的当不起。日后,大伙好好的服侍陛下,兄弟们还要云爷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多多提携才好了。”云修儒一听此话,心中很是不快,脸上跟火烧似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孙树只当他是年轻面嫩,忙岔开话题,与他介绍那几个手下。云修儒与众人一一见礼后,孙树又亲自领他去住处。
  
  望着寝宫后的一座小巧殿阁,云修儒迟疑的停住脚步。孙树笑着说,是陛下亲自安排的,要他到里面去看看。云修儒道:“小人只是一名新入宫的内侍,怎可居住在此?这与体制不符。”孙树笑道:“真真是读书人。云爷的一切均有陛下安排,他老人家让住哪儿就住哪儿,何苦逆他之意了?陛下可说了,若不依从,便是抗旨。云爷还是随我进去瞧瞧吧。”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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