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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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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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借着蝶舞的力躺下,一滴泪划过苍白的肌肤,语气有些哽咽:“我只是不想给他添乱。”

蝶舞一怔,是说丞相么,见她累了不敢多问,替她拭了拭泪,微叹了口气,古今中外,有谁能躲得了一个情字。

这时屋外一阵杂乱,抬眼月无影已冲了进来,看到他焦急的神色,蝶舞倍感欣慰。

“大夫。”看到寒烟的样子,月无影冷了脸,优雅的坐在床边,温柔的问床上躺着的那人:“你觉得怎样。”看到大夫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弹,目光蓦然变冷,冷生说道:“还不快点。”

大夫闻声急忙走过去,切着脉,看了看冷着脸的相爷,脸上诚惶诚恐,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擦汗。

蝶舞悄悄的退了出去,她心里明白,寒烟怕是时日不多,红楼梦中的黛玉就是这病,等到咳血在古代已是无力回天,她清晰的记得爷爷临死前那种生命逝去的感觉,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到,你苦你喊,他都不会再看你一眼,面对逝去的生命你才会感觉在死神面前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那么渺小那么卑微,就在那个明媚的春天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离开了自己,什么也没留下。想到这个年轻的生命不久也会离开人世,不由慨叹红颜薄命,凉凉的东西从脸颊滚落下来,接住,是泪。

擦干眼泪走进屋里时大夫已走,见月无影坐在旁边仔细地喂药不由一怔,知道唐突了尴尬一笑,转身欲走,却听月无影温润的声音传来:“过来吧。”

月无影放下药温柔的吩咐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经过蝶舞身边时皱了皱眉轻斥道:“还不去喂小姐吃药。”

蝶舞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寒烟的唇边,见她仍是满脸的幸福神色,禁不住打趣道:“小姐,别看了,相爷已经走了。”

寒烟闻言脸上难得的浮上一片红云,嗔怪道:“臭丫头。”

蝶舞边笑着把药喂进她嘴里边说:“月奴说的是实话,小姐怎忍心怪人家。”寒烟也笑了那笑容宛如脸庞上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让,苍白的脸充满了活力。止住笑看到蝶舞正愣愣的看着她奇怪的问:“怎么了?”蝶舞正起身收拾药具听到她问回头粲然一笑:“月奴无礼了,只是没想到小姐笑起来这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才对。”

幽幽的叹气声从耳边传来,幽怨,惋惜,对生命的留恋甚至还有什么蝶舞听不清,被这复杂的叹息声感染,自己的心也乱糟糟的,蝶舞禁不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到寒烟柔柔的说道:“难得你我这么投缘,我们结拜为姐妹可好?”

回眸,却看到一双满含真诚的眼睛,不忍心拂她的意:“你说拜就拜吧,只是不要太劳累了才好。”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寒烟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有些激动地说:“我比你大两岁,你就叫我姐姐吧,我小时候走失一个妹妹,有了你就此生无憾了。”说到这里目光有些黯然,马上又强打精神笑道:“改日我就告诉相爷可好?”

蝶舞一愣,并没有想到要惊动那人,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手光滑柔嫩,只是瘦的不成样子握在手里总感觉手的主人马上要飞走似的,暗自皱了皱眉柔声安慰她:“结拜这事只要你我知道就好,怎好去麻烦相爷。”

倚在床上的寒烟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松了手只怔怔的在那里发呆。

见她乏了,把一双小巧白嫩的双手放进被子里,又轻轻的撤下靠枕让她平躺下,见她仍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寒烟回过神看到蝶舞静静得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知她不忍心打扰自己心中一暖:“妹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睡会儿不碍事。”

蝶舞走到床边给她放下幔帐,安慰地对她一笑无声的退下去。

就在关门的刹那蝶舞仿佛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自己的心也随之沉沉的坠了下去。

蝶舞的房间就在寒烟的隔壁,不过几步的屋子,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古床,一张小型圆桌几个小凳,窗边一个简简单单的梳妆台还有门边的盆架。虽然小了点但比起其它丫环的要好很多。坐在床边的蝶舞有些茫然,想到自己温暖的家,想起爸爸妈妈,还有老师同学们,本来触手可即的一切变得遥远,不由得恨起那人来,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来,为什么?

那一夜,蝶舞很晚才睡,直到天边镀上一片金光才沉沉睡去,不甘心啊,如此受别人摆布。

第五章灵机一动救无影

这几日寒烟的病情比较稳定已不再咳血,面色也好了许多,甚至能外出走走。月无影来过几次但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寒烟也不在意总是淡淡地笑着目光追随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直到消失。

蝶舞却听到了许多事情,他们说当今皇上懦弱无能,丞相大人独揽大权。

他们又说独揽朝政的不是丞相,而是皇上的弟弟六王爷。

他们说丞相与六王爷各不相让乎为死敌。

总之众说纷纭。不在意的笑笑,不知哪个朝代的历史与她何干,她只希望,找到那人,然后离开,像徐志摩说的那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知不觉走进相府的花园,听说相爷素来爱花,院内许多花种多来自五湖四海,品种贵重,有些甚至是皇宫内没有的,自然而然已成府内禁地。因此除了相爷也只有寒烟来过,蝶舞偷偷陪着寒烟来过几次,今天寒烟陪月无影布置表小姐柳如月的宴辰忙得不可开交,自己便偷偷溜出来,不因别的只是爱极了这花园中一处鱼池,碧玉无痕的波面上,红白相间的鱼儿在荷叶间穿梭,一阵风吹来方向四溢的花瓣飘落水面,任鱼儿追逐嬉闹,好不快活。一座汉白玉做的白莲袅袅娜娜的开在浴池中间,宛如湖水中的白衣仙子,远远望去竟似幻境。

轻褪鞋袜,把白藕似的小脚一点点地潜进池里,感受到清凉的水温柔的包住皮肤,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眯着眼贪婪的深吸了口气,调皮的用白嫩的脚趾挑向水面,带着金色光芒的水珠映着白玉般的肌肤,升起,飞翔,降落,沉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恍惚间,瑶池的白莲仙子落入人间自由的嬉戏,花瓣纷飞,恍如梦中。

金铃般的笑声传来,月无影轻拧俊眉,不知该拿这擅闯自己花园的白衣仙子怎么办,正在犹豫间,却见蝶舞已向这边看看来,四目相对,惊疑,震惊还有瞬间的镇定,看着这张表情千变万化又镇定万分的小脸,月无影暗自好笑的走向仍站在水中的蝶舞。

微凉的卵石紧附在脚底,水中嬉戏的鱼儿嬉笑着在汉玉似的小褪间玩闹,轻轻的碰触从肌肤穿过带来轻微的颤栗,白如雪的纱裙落入水中,飘起,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惊诧的发现角落里那抹蓝色,思绪百转心头最后竟不由愣在原地。

看着蓝衣男子一步步走近,蝶舞轻皱了皱眉头,快速分析,逃走已来不及,眼前局势只好以静制动,很快镇定下来。见男子负手站在池畔玩味的看着自己,微低螓首,规矩规矩的行礼:“月奴拜见相爷。”

“好个月奴,竟如此大的胆子敢闯禁地。”男子不怒自威,玉树临风得立在那里,兴师问罪之势再明显不过。

水中人不甘示弱,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回相爷,前几日小姐胸口发闷,暑气难消,月奴听说这池中莲叶素有灵性,特来采摘,以消小姐闷热之苦,还望相爷恕罪。”

男子闻言,俊美微扬,没想到她竟把寒烟搬了出来,只觉这女子有趣的紧,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玉手向她伸过去,见她仍愣在原地,不怒反笑:“还不快过来。想要一直呆在水里不成?”

愣了片刻,唇边笑容兀的绽了开去,也不扭捏,纤纤玉手搭上有力的臂膀,小脚轻抬,双脚刚踏到地上,伸手便去拿鞋袜,不想脚低一滑,整个身体向前飞去,惊呼一声人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暗道好险想来又为这样俗套的情节暗暗苦笑。

扶住怀中人不盈一握的纤腰,月无影觉得自己抓住了一只美丽的蝴蝶,低头看她淡然的神色,突觉这有着红色胎记的丑奴竟美丽异常,无意瞥见泛着水珠的白藕双脚,心中一动,将她横空抱起,黑发翩然,白衣飘飘。一只蝴蝶在自己怀中傲然飞翔。

蝶舞心下忐忑的任由月无影抱着,怕寒烟看见产生误会,苦想脱身之计。谁知月无影竟将她抱至花间石桌上,温柔的为她擦去脚上水珠,拿起鞋袜一丝不苟的为她穿上,蝶舞面红耳赤的任他摆布,纵使是现代人的她,遇到这等暧昧的事情也觉极为不妥,偷偷观察男子面色竟无半点别扭神色,好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皱了皱眉,偷偷揣摩这位相爷是否有替人穿鞋袜的嗜好。

穿到一半,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温柔的刮了一下桌上人的翘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等我回来。”

哭笑不得的看着蓝色身影走远,蝶舞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竟真的坐在桌上一动也不动的等了一个下午。

直到黄昏降临,男子的身影仍未出现,微微有些失望,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竟当真了?这时衣衫摩擦的声音响起,猛然抬起头却是下人灰色衣衫的身影,又自嘲的撇嘴,见那身影鬼鬼祟祟钻进不远处的假山,心下疑惑,顾不得脚上的鞋子急忙跳下石桌,隐在花丛中,不一会那身影闪出假山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花丛停住随即闪开,跃入院外消失不见。

见那人走远,蝶舞小心翼翼的钻出花丛,想起那人刚才注视花丛的得目光不寒而栗,从没见过那样冷烈的目光,第一次见月无影时都没有那样怕过,月无影的目光虽然严厉却不是没有温度,可那人的目光冷得叫人直坠冰底。

小心翼翼的走进假山里面,仔细寻了一番竟空无一物,掩住心中差异抬眸看了看天色,夜幕快要降临,想到表小姐的宴会马上要开始了。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飞奔出院。

等蝶舞溜进客厅,屋内已坐满了人,高官达贵,名媛小姐对号入座,桌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寿星柳如月正站在中间与众人寒暄,她今天身穿一件大红锦衣,头挽贵妃髻,各色珠钗发簪样样齐全,手上一对上好古玉镯,整个人珠光宝气,贵气十足。蝶舞收回目光看向站在柳如月旁边的寒烟,她今天气色尚好,一件青色长裙裹住她瘦弱的娇躯,并没佩戴多少首饰,却远远胜过故意吸引人眼球的柳如月,眼角扫过厅上的主座,竟没有那个蓝色的身影,心中暗暗诧异,这时一只纤白的素手拉住她,抬头一看,朱唇玉肌,眼角一颗泪痣,竟是月无影的贴身丫环月侍琴,月无影有四个贴身丫环分别是月侍琴、月侍棋、月侍书、月侍画,听说这四人个个身怀绝技,是月无影的左膀右臂,只是侍书侍画并不经常在人前出现,只有侍琴侍书在身边服侍,纵使这样,蝶舞也只见过侍琴一人,心道这种宴会会重要到侍琴来帮忙么,心中诧异但脸上并未失了礼数:“月奴见过侍琴姐姐。”

侍画见是蝶舞不由一怔,知道自己找错了人,抱歉的笑笑,欲转身忽见她面色一百一红在这种场合出现极为不妥,又想到人数不足,便在她耳边低语几声转身离去。

忿忿的走出客厅,蝶舞有些好笑的想起侍琴的嘱咐,她竟让自己戴上面纱,难道她不知这样会更引人注目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装扮起来。

戴上面纱并不足以遮住暗红的胎记,那块暗红就像一朵莲花毫无顾忌的在自己脸颊上盛开。额上尚好,从眼窝一直到下颚都是红红的一片,仔细一看竟真的有些像莲花花瓣,心中一动,用面纱遮住脸部只露出眼睛,又拿起厚厚的粉底遮了遮眼窝的胎记,只在脸颊与面纱接触的地方留下一个莲花的形状,远远看去一朵红莲若隐若现的开在脸上,一身白衣的她看了看镜中人不食烟火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千娇百媚,似真似假,若似梦幻。

与以前的喧闹截然不同,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不自觉地给她让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蝶舞并没有发现这种变化,待她赶到客厅,里面已人满为患,各种喧闹充斥着双耳,皱着眉瞟了一眼上面那个蓝色的身影,依旧是那个满面春风的当朝丞相,温文尔雅的笑容,优雅得体的举止,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屑神情。见他向这边看过来,急忙别过眼闪进人后。寒烟的位子就在月无影的下首,静静的穿过人群隐在寒烟身后的角落里,冷眼看着厅内丑态尽出的达官贵人们心中冷笑。想必他也是这样想得把,又看了那人一眼,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微微有一丝慌乱随即礼貌的笑了一笑不敢再看他。

扫过大厅,目光却在对面的角落里停住,揉了揉太阳穴,不敢确定的仔细辨认了一次,这才肯定确实是在假山看到的那人,低头叹了口气一直感觉有事发生,没想到那人真地在这里。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寒烟用手扶了扶额头,心知她必是累了,正要上前搀扶,却听月无影关心地问道:“累了么?”

寒烟嫣然一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如月带着女眷去了偏殿,你不用张罗了,下去休息吧。”又把头转向两边的侍女:“还不带小姐下去休息。”

寒烟应声离座,经过蝶舞身边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以为是偷偷溜过来的女眷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让丫环搀扶着离开。

蝶舞心中尴尬,追上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只得立在原地。

这时下首一位官员端了酒杯上前敬酒,这人身穿一件红色官服,身材干瘦,鼠眼,蒜头鼻鼻下还有一对八字胡,一说话那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极为滑稽。

蝶舞抿嘴而笑,目光扫过对面的角落,那人仍低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复杂,却听八字胡说道:“相爷洪福齐天。”说完一喝而光。

月无影点头笑笑举杯、扬首,动作优雅自然。

后面的官员们陆续敬酒,月无影来者不拒始终优雅得体的应酬着。

最后一个胖胖的官员醉醺醺的走了上来,人群中不知谁不屑的说了一声:“马屁精。”声音虽轻众人却听得清晰,想到胖子就叫做马皮敬,这样叫倒也合适,想到这里随即哄堂而笑,胖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嘟囔囔的朝对面一个方向骂道:“马猴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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