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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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爷"- 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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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吱呀——
那关闭了一日一夜的房门,终于打开。
乔青和凤无绝同时大步走出,对视一眼,冷笑着朝九指所在的房间而去。
这架势,颇有一种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即视感!乔青伸手一推,那房间中独自靠着床榻的九指,便映入眼帘。这个人闻声扭过头来,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了他们良久。乔青环视一周:“囚狼不在。”
九指微微一笑:“知道你们定有不少问题,便让哥先回去了。”
“哥?”
乔青轻笑着念出这个字,大步走进了门,这字眼中蕴着的讽刺之意九指丝毫都不在意,摇摇头道:“乔青,我们并不是敌人,你无需对我如此。我知道你一直好奇着我的身份,恐怕心里有诸多的不解……不妨坐下,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却是摇了摇头,啧啧有声。
九指微一皱眉,隐约觉得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控制。
迎面而来的那一双人,男的黑衣冷沉,直接在房中的桌案前坐了下来,鹰眸一闭,笃定地充当了背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敲出一种让人心烦气躁的韵律,而女的呢,那红衣飘摇着逼近了他,一步一步,正正合着那人随意而敲的韵律,背着光走的缓慢却逼人!
浓重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朝他逼来!
他看不清背光之中乔青的神色,却猜测那一定是似笑非笑的。
“哥?”她又一次强调了这个字:“谁的哥,九指的,又或者是——”她微微一顿,黑眸凛冽,含着森凉无比又成竹在胸的冰冷笑意,红唇微动,吐出了后半句:
“……风玉泽的?”


第五卷 踏破九天 第四十四章 摊牌
九指面色大变!
这突如其来的讶然只是一刹那,快的乔青都仿佛是错觉,只眼角眉梢中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闪,便恢复了沉定抬头看着她。不等他说什么,乔青先一步摇摇头,素白的指尖抵在唇上:“嘘,让我猜猜,你想说,风玉泽已经死了?”
九指眯起眼。
一把凳子被她随手拉来,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乔青一屁股跨坐下,伏在椅背上,歪头看他:“我一直奇怪,当初鬼域里的风玉泽,明明早就知道了那鬼域中的一切,却能和那些鬼脸保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关系,凭什么那些鬼玩意儿能让他完好无损的一呆千年?”
九指僵硬地问:“凭什么。”
他问,乔青也答:“凭真正的风玉泽还活着。”
这 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他不是人,却显然和鬼域中的鬼脸不同。可若他是人,为何她她出了鬼域毫发无伤,九指亦是莫名出现在外面,而“风玉泽”却在见到阳光的 那一刻,就这么生生碎成了渣子?那等诡异的画面,她至今都觉得浑身发冷,至今都记得“风玉泽”欣喜地憧憬着离开之后的一切,却就那么突然的,连自己都不可 置信的,消失于青天白日之下!
“‘风玉泽’和那些鬼脸一样,都是残魂。”乔青冷冷一笑,在九指莫测的神色里,补充了这个答案: “而唯一不同的,它们的原主都歇菜了,一旦有新鲜的倒霉鬼进入鬼域比如我,又或者那个女侏儒,它们就可以进行夺舍,以一个全新的形态和身份离开那里,重新 活下去……”而“风玉泽”不同,世界上已经有了另一个风玉泽的存在,他又怎么夺舍,怎么重生?
九指目不转睛:“你说他和那些残魂一样?”
“不错。”
“可是那个石碑里,没有他的记忆。”
“好问题。”乔青低低笑了起来:“这件事儿可让我疑惑了多少年了,如果‘风玉泽’是残魂,为什么他明明失去了最后那一刻的记忆,对怎么出现在鬼域中一无所知,可那记载了无数段记忆的石碑中,独独就没有他的。”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你呗。”
她 撑着椅背站了起来,一点一点逼近了九指,在他微微一闪的眸子里,冷笑着吐出:“因为你才是真正的风玉泽!因为渡劫的那一刻,你将神魂剥离了出来,完整保存 了那一段记忆!因为你神魂剥离不全,鬼域里的那可怜虫只是被弃掉的一部分!因为你躲过了天劫的抹杀,夺舍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以新的身份重新活在了这东洲大 陆!”
这一番话,慢悠悠的,不尖不锐,却如海潮般呼啸奔袭,惊涛拍岸气势夺人!只让听着的九指感觉一波又一波沉重的压力兜头而下,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他捏着拳头调整了老半天,敛下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幽光,再抬起头来:“啪,啪,啪——”
三声抚掌。
他叹息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无疑是承认了,乔青耸耸肩:“逐风冒险队。”
九指一愣,自嘲地笑了起来:“逐风,逐风,是了,追逐风玉泽。”
其实哪里只有这些线索呢。
曾 经宫琳琅就说过,他在那四年中一直留意着那些人的谈话,其中就有不止一次,逐风的手下问及那三哥,他们如今的老大和从前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而九指,他的 进境太过迅速了,快到不同寻常,从鬼域出来时的那遥遥一对视,她就觉得这人像是发生了点儿改变,再见时,他已是神尊高手!再有鬼域里她一直疑惑着的那个问 题,“风玉泽”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当时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紧跟着,“风玉泽”就出现了,甚至于出现的时候表情懵懂而狐疑,像是怎么都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出手。这些疑惑,当九指的身份被她解开之后,便成为了支持这一论据的最佳论点!
恐怕那个时候,看着她的眼睛正是属于九指。而“风玉泽”会出手,也是受了他这个真正原主的影响罢了。至于他,在鬼域里得到的,就是当初渡劫时没剥离完全的那一缕残魂,也正是消散之后的“风玉泽”!
神魂完整,修为突进,一切都有了解释。
“当所有的可能性全部被否决,那么唯一剩下的那一个,哪怕再匪夷所思,也只会是真相!”没必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只用这么一句话打发了他。
九指盯着她良久良久:“乔青,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
“是么,老子还以为自己跟一傻子似的让人耍的团团转呢。”
“不, 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他摇摇头,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避开了这般咄咄逼人的压力。双臂环起来,是一个防卫的姿态,乔青的视线在那上面一扫,就知道,这个 人表现的淡定如常,心里已在紧张了。她不动声色,听九指接着道:“恐怕你已经猜到了,当初它出手救你,也是因为我的影响!这足以证明了,我们不是敌人。甚 至于,乔青,我们将会是盟友!”
他双目真诚地盯着她。
“到底是敌人还是盟友,这可不是你说的算。”她冷笑着一屁股坐回去,翘着二郎腿斜睨一眼:“那么希望成为盟友的风前辈,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拿出诚意。”
九指却不说话了。
乔青眉梢一挑:“怎么的,风前辈,还得让小的喝个彩?”
眼中怒意一闪,他皱着眉:“我还不知道你到底猜出了多少,既然已经知道的,我也不必再多加赘述了。不妨你先……”
“不用,我猜的再多,都不及听当事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讲出来好。”
“你想从哪里开始。”
“就从头吧,不是你说的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时间大把,你就打开话匣子慢慢的讲,一丝儿一丝儿地讲细节,我一点儿都不急。”
后 头闭目养神听着这一切的凤无绝,嘴角一弯,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风玉泽显然并不想和盘托出,否则也不会在被揭发了身份后乱了马脚,而乔青呢,还偏不告 诉他自己猜到了多少,说一半,留一半,打了个预防针让他明白老子都猜的差不多了,又给他留出了自由发挥的空间让他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讲……
一旦此人话中有漏,就会被他们逮个正着!
显然九指也明白了这一点:“既然如此,那就从东洲开始。”
“成啊,您随意。”说着,直接合上了眼,二郎腿慢悠悠地晃悠来晃悠去,一副进了堂子听戏的大老爷形象。
而 九指,就是那被逼良为娼含泪开腔的可怜戏子,咬碎了牙也得活血吞:“我想你后来也发现了,有一股莫名的东西,一直在无形地引导着东洲的天才,加速那些天才 人物的进境……这件事,当我到达东洲千年,发现自己的进境快的不同寻常之后,忽然就担忧了起来。你要知道,建立冒险队,在东洲创下一番事业,那个时候,我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专注修炼,可那些机遇,依旧在一个又一个的巧合中,让我修为飞快晋升到了神尊九层!”
他顿在这里,发现乔青呼吸 悠长,那惬意的模样就好像听唱戏的听睡了。不由眸子一闪,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一方面怀有警惕之心,一方面妄图以预言术去窥探那股力量的究竟。可是不 行,我完全预言不出任何的结果!这种情况,想必你在知族的圣地里已经知道了,只有一种可能性——”
“天道。”
那如同睡着的人,忽然红唇一张,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说的突然,只让九指跟着一怔,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天道,只有和天道有关的一切,才会让知族引出天罚,也才会让我预言的吃力且窥探不到分毫。”
“这么说来,知族的确是你引我去的。”
“……不错。”
“那你在里面都干了什么。”
“……没有。”
乔青慢悠悠地睁开眼:“没有?”
“所 以我说,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本来我是准备一件一件的往下说,既然你问到了这里,那我也不怕告诉你。知族的所在,乃是我从九指的记忆中得知,他当初在流沙 海捡到了一枚九天玉,这件事,在我夺舍他的时候也跟着知晓。而我呢,既然有心研究天道,自是将九天玉的一切都查了清楚,那一枚,我也认出是当年知族族长得 到的。知族就此消失,我猜测他们和我一样,也是窥探了天道,那九天玉出现在流沙海,又正巧那里发现了紫炼天钢,于是我大胆猜测,知族未灭,而是隐匿到了一 个天道也无法干涉的地方去!”
这一次,他的回答却并非简练,先在前面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更像是在组织语言。乔青嘴角斜斜一勾,也不点破,只跟着问:“那地方,唯有地下?”
“不错。”
“那你引我去的目的呢?”
“乔青,若我直接告诉你,天道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你又可会相信?倒不如根据我的猜测赌上一把,让你亲眼看见那石碑中的一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所以那碑中封印解开,也和你有关了?”
“……并不。”
九 指的双臂更紧,环在臂下的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攥了起来,眼见乔青不依不饶地等待解释,他摇头:“那只是个巧合,你去到知族,也许能见到他们隐瞒的真 相,也可能见不到,这不过是一个赌博罢了。不论你是否见到,这番话,我都将会告诉你。至于那石碑的封印为何打开了,我不知道。”
乔青忽然探进他:“你很紧张么?”
九指一皱眉:“你不相信?”
“信,继续。”
她 说着信,嘴角那弧度却轻蔑地挑了起来,只让九指的脸色愈加难看。凤无绝的笑容更甚,他睁开眼,轻轻一笑站起了身,什么叫一个谎言要用一万个去圆?尤其某人 还逮着不圆的地方玩儿命的戳!太子爷心情不错地看了半场自家媳妇欺负人,下半场也没必要再看了,一挑剑眉:“你继续听吧,我去找柳飞。”
乔青点头:“唔,别忘了提醒他……”
“知道。”
这男人步履轻松地就出去了,分毫担心都没有,关上房门之前,正听到里面的乔青一摆手:“继续,你发现天道有问题。”
凤 无绝又再看了眼满目狐疑的九指,薄唇冷冷一勾,这世上,能跟那货玩儿心眼儿的,还没生出来呢。他大步离开了这边,之前宫琳琅和老祖的事儿来的突然,后面乔 青又碰上了天罚,再后面直接陷入到知族去,这么一耽搁已是三月时间。以至于有那么两个人的消息,完全被耽搁了下来。
一路去到柳飞的所在。
他正从地牢内走出来,看见他,迎上来:“下头还问着呢,他娘的,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一个个硬气的很,就跟不怕死似的。”
硬气,不怕死,凤无绝眉目一动:“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成,你不是顺道儿经过的吧?”
“特意来找你的。”
“我靠!”柳飞立马蹦开他三丈远:“老子都已经对小师妹不那啥了!我发誓!发誓!”
后面跟着走出地牢的周师叔等人,齐刷刷抻着脖子往这边儿瞧。三三两两的对视一眼,啧啧啧,让掌门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也不知道当时这凤公子跟他探讨人生的意义,都“探讨”了些什么……
一众崇拜不已的小目光,顿时就朝着凤无绝投过来了。
他咳嗽一声:“两个事儿。”
柳飞站着老远,瞄了他半天,终于在这人白眼儿一翻后,确定了危险解除,这才蹦了回来:“早说么,老子还以为你这醋坛子有犯毛病了。哈哈,成,别说两个,二十个我都给你办了!”
“第 一个,把东洲所有和流沙海那奴隶窟类似的地方,全部翻出来,找一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一直都遍寻不到的万俟风。如果说,之前他们都未将此事太记挂在心 上,认为那些还未重逢的朋友或许在东洲的某个角落里,拓展着自己的一片天空,寻找的目标也尽都放在了各大门派势力当中去。那么自从宫琳琅和老祖之后,他们 恍然明白,也许,万俟风,也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呢?
柳飞愣了一下:“啧,这事儿难办啊。”
凤无绝挑眉:“这第一个就难办了?”
他讪讪撇了撇嘴:“我说你不会想替天行道吧?这东洲有东洲的规矩,你们上次灭了逐风那是因为护短,理所当然,无可厚非。可换了别的地方,贸贸然去抄人老窝,这让人怎么想——珍药谷自比仲裁者?还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凤无绝当然知道他的顾虑,这种事儿在大陆上屡见不鲜,哪个阶梯上没几个门派有奴隶窟呢,这一举相当于一次性得罪了整个大陆数多门派,这刚刚站稳脚跟打出名堂的珍药谷,难免树下无形中的敌人……
他点点头,三两句解释了一下,笑道:“那就用姬氏少族长的名义。”
“姬 氏少族长,那不还是乔……”他说到一半,漂亮的眼睛瞪了个滚圆:“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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