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皇上所惧,非你的千军万马,而仅你一人而已!你让你的部下整编队伍,充实力量,而你却可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给人以平庸颓丧之感即可!”
吴三桂顿觉耳目一新。他从没有听到过这等怪异却极具哲理的理论。他的内心对之叹服。于是,他又问:“那么第二呢?”
老者说:“疏乞赐恤,改变形象。”
吴三桂说:“请先生详细说来。”
老者说:“自古以来,我们受孔孟之道教化,为人之本,在忠孝仁义廉耻。而忠孝之举尤为本也。现今大明既灭,清朝已立,对先皇以示忠贞已不可为,只有记在心中。而你的父母及弟三辅为李自成所杀,你可向皇上乞请体恤,选其忌日祭之。众人本以为你是不忠不孝之人,如此一举,必会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
吴三桂觉得老者的话实在有理,便连忙答应,然后再问:“是否有第三?”
老者答道:“把握时机,造成大势。”
吴三桂问:“此策如何努力?”
老者说:“此策最难。难就难在天意、地势、人心均在一线之上。”
吴三桂问:“先辈可否详言告之?”
老者说:“现在告之,还为时过早。将来我自会遣人前去助你!”
吴三桂惊喜地说:“那真是太感谢先辈了。”然后又问,“先辈派谁前去呢?”
老者说:“就派你刚才所见的那个书童。”
吴三桂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书童还只是个小小孩童,将来能否担此重任不说,要想等他成材,岂不要望眼欲穿?
老者说:“你切不可小看于他,其中的玄妙将来自知!”
吴三桂赶忙说:“不敢。”然后抬头看那书童,那书童正好朝他做鬼脸。吴三桂见他满脸机灵,便问他叫何名字?
书童说:“名字乃身外之物,不必记在心上。”
吴三桂一惊,没想到小小孩童,说话竟然有此玄机,他本想向老者请教姓名,现在他打消了此念头。
吴三桂看了看天色,说:“我想请先生与我前去,与我同衣共食,可好?”
老者说:“实不相瞒,我本是总兵府中之人。”
吴三桂惊喜道:“原来先生是舅父大人的幕僚?”
老者微笑点首。
吴三桂便说:“那先生更应前去!”
老者摇摇头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吴三桂听了,心里若有所失。
三、吴三桂为诸将请皇上赐以世职
吴三桂在锦州城内巡察几次,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不久,被吴三桂分派到宁远、中右、中后、中前、前屯等所的将领都前来向他汇报了一些具体困难。综合而言,不外乎这几条:一、卫所房屋损坏严重,无法居住;二、土地浇薄,请增供给;三、士兵思乡情绪严重。
为此,吴三桂将杨⒐屏⑺镂幕馈⒎较淄ⅰ⒑亓痢⑽夤蟆⒏叩媒莸热私欣矗塘咳绾沃卫碇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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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云龙说:“条件当然要改善,但我认为主要使众将士归心!”
方献廷:“郭将军认为如何才能使众将士归心呢?”
郭云龙说:“有许多士兵已随我们征战多年,如继续留下来,已无战斗力,如让其归去,又无家可归,因此我认为应对那些老兵送以丰厚的钱物,让其回家赡养天年,一者可安老兵之心,二者可振新兵之气。”
胡守亮说:“郭将军说得有道理,但我觉得仅让老兵归乡,而不补充新兵,会使我们队伍的力量大大削弱,倒不如趁遣回老兵之际,再暗征新兵。”
吴国贵说:“这样一来,岂不会让人认为我们是私自征兵,扩充实力吗?”
胡守亮说:“无妨。我们不要一时将老兵换下,加倍换上新兵,而是要化整为零。比如说换下一个老兵,补上两个新兵。这样,谁也不觉得我们在私自征兵,扩充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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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焕说:“兵多了,负担便重。可不能加重百姓的负担啊!这里住的可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啊!如果弄得天怨人怒的,那便适得其反了。”
郭云龙说:“孙兄说的话确有道理,不过不用为此担心。据我看,我们待在锦州,绝非一年半载的事,倒不如边操练边耕种,既可不生疏武艺,又能补充军营生活需要。”
胡守亮赞道:“这个主意绝妙!”
方献廷说:“妙是妙,可我们哪里有土地呢?”
吴三桂见众人说得在理,便即时插上话说:“我可以请皇上划地给我们。”
孙文焕担心地问:“皇上会同意么?”
吴三桂肯定地答道:“我想皇上会同意的!”
孙文焕说:“为何?”
吴三桂说:“因为我们要地不是作为别用,而是为了耕种。这样,既可转移士兵志趣,使他们不至于太恋行伍,而又能有所收获,减轻朝廷负担,皇上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众人一致称是。
吴三桂见众人仍然是那么忠心耿耿,心里非常高兴,于是,他直言自己的忧虑所在:“我们这样轰轰烈烈地干,难免不被一些高明之士看出来,奏知朝廷,恐惹祸端。”
胡守亮说:“大人所虑极是,但也不必过分担心,我们做得尽量让人觉得是顺其自然,而非有所图谋便是。”
郭云龙说:“胡兄说得太过简单!即使我们小心谨慎而为之,亦可能惹人注目的。”
孙文焕说:“照郭兄所言,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么?”
郭云龙笑了笑,他知道孙文焕的脾气,不会与他计较。然后说:“郭某绝非孙兄所说的那层意思。郭某认为,只要主公不过分操劳即可!”
吴三桂赞赏地点了点头。
方献廷和胡守亮也暗自赞叹郭云龙的坦荡襟怀。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之法,但谁也不好说出来,遭被人猜忌有夺权之嫌。
孙文焕不明就里,怒道:“公子就是主人,主人不操劳,难道还让我们去操劳?大权旁落,公子将来如何驾驭三军?”
吴三桂笑着制止了孙文焕,然后说:“主人未必一定要管家,管家也未必是主人。再说,我与众人只有兄弟之谊,没有主仆之分。若能得你们操持,我可独享清闲,何乐而不为啊?”
方献廷与胡守亮见吴三桂这样说,都暗自地松了口气,且在心里称赞吴三桂的坦荡襟怀。
孙文焕见吴三桂如此说,便生气道:“既然公子自己不怕败家,我还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什么?”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吴三桂见火候到了,便说:“只是我觉得众人要推出个人物来替我操心,众人认为谁最合适呢?”
众人说:“公子指派一人得了。”
吴三桂摇摇头说:“我还是觉得众人推荐人来管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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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致称好。大家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杨牍屏淖世诓僦洌裕膊缓锰岢鋈霉屏础H欢衷谘瞰|自己提出来了,众人当然叫好。
郭云龙待要推辞,让吴三桂用眼色止住了。在吴三桂眼中,郭云龙要更可靠些。而二人又比一人好,因为二人可互相牵制。便顺水推舟说:“既然众人推举他二人,从此以后,就得如同服从我一般的服从他们。”
众人都说:“那是自然。”
吴三桂见众人如此齐心协力地紧跟自己,心里也激动起来,慷慨激昂地说:“众人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心腹,都为我出过死力,我还有一个想法是:为众人请赏!对于方献廷,胡守亮等人,因为历来都在后面出谋划策,都立过赫赫战功,我一定要为你们向皇上请赐世职,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众人听了,心里激动,便一齐跪在吴三桂面前说:“公子待我等恩重如山,我们誓死也要报答公子。”
吴三桂连忙扶起他们说:“我说过,我们没有主仆之分,只有兄弟之谊。众人齐心协力操持这份家业,我感谢大家。然而,大家如果认为这是为我操持,那便错了,因为这份家业是我们大家的。”
众人一听,更是感动。
商议之后,各人回到自己的卫所,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吴三桂让胡守亮写了份奏折给顺治皇帝,大意是:锦州、宁远、中右、中后、中前、前屯诸地因历久无人驻守,所用设施破坏极重,房屋无法居住;百姓收成不好,队伍给输不足;将士思乡情重,再无战斗力等等。故特请皇上拨给银两,以供修缮之用;划分土地,以供耕种之用;请为杨⒐屏⑽夤蟆⒏呓莸热舜鸵允乐啊⒘罱抗樾摹�
顺治皇帝见之,问多尔衮如何办?多尔衮将奏折详详细细地看了。觉得吴三桂所奏都是实情,且并无异举,便请求皇上准奏。但是,他要顺治皇帝注意吴三桂的行为。
顺治皇帝依言准奏,并暗中买通内线观察吴三桂。
所有将领与有功之臣,均有嘉奖,所以众将领精神振奋。卫所的设备都得到了改善,士兵也因此安心。
方献廷与郭云龙在悄悄地实施着计划,而吴三桂却把精力放到了女人身上。
四、吴三桂对陈圆圆坦言纳妾之事
吴三桂忙完事务之后,突然记起好久没与陈圆圆厮守了,便打定主意天黑之后到她房里去,于是派人通知了她。
吴三桂踏进陈圆圆的卧室,精神为之一振。因为,房里透出一股淡雅而别致的幽香。原来陈圆圆听说吴三桂要来,便将身体用香草所煮的水浸泡,然后在房里焚起檀香来。
吴三桂环顾四周,见本来略显简陋的房屋经过陈圆圆的精心布置,显出几分典雅来。
陈圆圆一见吴三桂,便娇嗔道:“我以为夫君忘记了我,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
吴三桂说:“我倒是想忘记圆圆,可是又做不到!”说完,就揽着她的腰往里走。吴三桂只觉她身体上有一股异香直冲脑门,心神为之一荡,问:“你的身上怎么如此香呢?”
陈圆圆说:“是因夫君到来而香呢!”然后朝他抛个媚眼。
吴三桂见之,哪里还有魂在,就要解衣行事。陈圆圆娇嗔地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吴三桂便问:“你不是说身体因夫君而香么?现在怎么又拒绝我呢?”
陈圆圆说:“妾非拒绝夫君,而是要夫君不可心急。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地把事办了,没有余味。”
吴三桂耍赖说:“我要是等不及呢?”
陈圆圆装出发怒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等不得也得等。”
吴三桂见她这些娇态,哪还有心思与她较劲,赶忙对她说:“好,都依你!”
陈圆圆便从吴三桂的拥抱之中挣脱出来,然后招呼佣人摆上精美的菜食与酒。等佣人出去以后,陈圆圆便将门关了。再把摆着酒菜的小桌搬到了炕上。
陈圆圆叫吴三桂上炕。吴三桂依言而上。陈圆圆将四周的帐帷放下,两人便笼罩在洁白而透明的纱巾之中了。
接着两人你给我斟酒,我向你敬杯地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两人都喝得耳热心跳,身体有如炙烤一般,便都脱出外套,只着内衣而坐。
吴三桂见陈圆圆粉脸绯红,手臂似玉,一抹胸肌有如一片迷人的雪地,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妖艳的风情。吴三桂按捺不住,要扑向圆圆。陈圆圆怒眼娇嗔地止住他。
吴三桂只觉陈圆圆之怒容无令人生畏之效,却能让人生怜惜之情。因此,吴三桂只得强迫自己坐下。
于是两人又继续饮酒。
两人都饮得身体酣热之时,便都脱去内衣。
吴三桂怔怔地看着陈圆圆粉嫩洁白的身体。随着她抖动身体,她胸前那对活泼的乳房就像两只调皮的白兔颤动着。吴三桂见之,伸出手,战战栗栗去摸它们。
陈圆圆睁了下眼,吴三桂又把手缩了回去。
陈圆圆依然乜斜着醉眼,满脸风情地给吴三桂敬酒。吴三桂也不推辞,接过酒,如同饮着圆圆的乳汁一般一干而尽。
吴三桂觉得身体绷紧起来,充满着一种力量。有股气流在身体各处流荡,仿佛要找到一处突破口。吴三桂觉得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伸出手向陈圆圆胸前那对白兔搂去。
陈圆圆的身体立刻酥软在吴三桂怀中。
两人经过一场死去活来的做爱之后,吴三桂反而清醒了许多。而陈圆圆却像意犹未尽,用充满风情的眼睛看着吴三桂问:“圆圆算不算得上个荡妇?”
枕着陈圆圆胸脯的吴三桂说:“爱妾果然是风情毕露,仪态万千。不过,算不上妖荡!”
陈圆圆奇怪地问:“我如此放荡,还算不上荡妇?这却是为何?”
吴三桂反问:“爱妾要变荡妇作什么?”
陈圆圆说:“我听人说只有荡妇才能勾住男人的心。”
吴三桂说:“可我觉得爱妾虽然不是荡妇,而我的心早就被你勾引了。”
陈圆圆说:“那你说我是凭什么勾引住你的?”
吴三桂说:“凭你怎么去装荡妇也不像个荡妇!”
陈圆圆听了,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怔怔地看着吴三桂。
吴三桂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陈圆圆说:“我有一事想与爱妾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陈圆圆说:“男子汉大丈夫,作事得当机立断,岂有与贱妾商量之理!”
吴三桂说:“可是此事非得与爱妾商量!不然会令我寝食难安!”
陈圆圆调侃他:“什么事有这么严重?难道是讨妻纳妾之事?”
吴三桂尴尬地说:“还真让爱妾给说中了。”
陈圆圆神色一怔,随即宽慰自己:普通男人都讨个三妻四妾,像吴三桂这等人,再讨个小妾又算得了什么?聪明的女人是不能与丈夫计较此等事的!如果张氏计较,那自己便进不了这个屋了。只是她的心里产生一种悲哀之情:难道自己人老珠黄了么?她心中一动,对吴三桂说:“此事应与张大姐去商量,怎可与我商量呢?”
吴三桂知道她是想借张氏推脱自己。殊不知张氏比她更怯弱!他心想:再聪明的女人,一遇到情爱之事,都会变得糊涂起来!吴三桂说:“此事我不与爱妾商量,便觉心里不安。而与不与张氏商量,我心里都没有感觉。”
陈圆圆说:“夫君要讨小纳妾是夫君的自由,张大姐不说什么,我做妾的更是无话可说!”
吴三桂见陈圆圆的语气之中有些不快,便对她说:“若爱妾不同意,我便断了此念!”
陈圆圆说:“不是不同意,只是有一事想问夫君,你是否早已物色好人物在那等着了?”
吴三桂连忙否认说:“没有!我虽喜女色,然拥有爱妾胜过拥有天下女子!”
陈圆圆说:“你别惹我花心了!若如夫君所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