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发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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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发迹史-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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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便兴奋地说了一大串名字。
汪士荣问:“你知道张建勋和马一棍二人什么时候来么?”
小二连忙说:“知道,知道!”
汪士荣说:“等下他们来了,你叫他们到本官房中来,本官要亲自审问这二人!”
小二一听此言,心里乐开了花。心想:今日总算有京官为咱小百姓出气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只是汪士荣的骗人之言。如果他知道汪士荣费了那么多周折不是为了惩治腐败,而是为了争权夺利的话,不把他那个小百姓气死才怪呢!
小二果不食言,一会儿将张建勋和马一棍同时请到了汪士荣的房中。然后,极其神秘地冲着二人笑了一下,便溜了出来。
张建勋和马一棍二人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汪士荣示意他二人坐,他二人没有动。汪士荣知道他二人对自己怀疑,便从贴身处摸出吴三桂交给自己的信物给二人看。
张马二人仔细地审察了信物之后,又互相对视一下,张便问:“先生是平西王的特使?”
汪士荣点头。
张建勋又问:“先生贵姓?”
汪士荣说:“免贵姓汪。”
张建勋和马一棍便大喜道:“原来是汪士荣先生。请汪先生恕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之罪!”
汪士荣浅笑了笑。
张建勋问:“平西王派先生来所为何事?”
汪士荣不答反问:“张将军猜呢?”
张建勋想了想说:“莫非是为成就大事?”
汪士荣点点头。
张建勋和马一棍便兴奋起来,立即移动凳子坐到汪士荣的身边来了。
汪士荣笑着问:“二位估计王提督会不会起兵响应?”
二人立即变得气馁起来。张建勋说:“据张某估计,只怕很难!”
汪士荣没动声色,因为此种情况已在他的意料之中。汪士荣又问:“为何会这样呢?皇上不就是给他个虚假的身份么?”
张建勋叹口气说:“虽说是虚假的身份,可那是皇上给的!人家看重呢。汪先生想必也看到了,提督府内井井有条。这便是王提督誓死忠于朝廷的表现。”
汪士荣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促使他改变呢?”
马一棍说:“除非将他杀了!”
汪士荣断然否决说:“不行,那样会引起兵变的。”
张建勋说:“如果不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汪士荣问:“能否采取釜底抽薪之法,你们二人想法将王辅臣的手下也策反过来,让王辅臣变成个光杆司令?”
张建勋说:“此法虽好!只怕实施不了。”
汪士荣问:“为什么?”
张建勋说:“时间来不及了!”
汪士荣问:“为何来不及了呢?”
马一棍说:“钦差大臣就在这两天会到!”
汪士荣一听,顿时更加佩服吴三桂,因为什么事都在吴三桂的预料之中。汪士荣认为干脆采用吴三桂授予自己的锦囊妙计。
汪士荣问:“钦差是谁?”
张建勋说:“刑部尚书莫洛。”
汪士荣默想一阵,心中有了主意。然后轻言细语地对张马二人说出了自己的主意。张马二人越听越惊,越听越喜,最后连连点头。
等一切筹划好之后,汪士荣送张马二人出来。
小二见他二人有说有笑的,根本不像有老鼠和猫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便凉了半截。于是暗地里骂道:妈的!咱小百姓又让官们当猴耍了!
二、汪士荣谋杀莫洛逼反王辅臣
莫洛到西安后,见提督府内秩序井然,十分安静,丝毫没有那种叛乱之前的慌乱迹象,知道是因王辅臣忠于朝廷,致力于治政的结果。所以,一颗不安之心放下来。
王辅臣自然知道朝廷是对自己有些怀疑才派莫洛这位重臣来监督自己的。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随即又觉得可以理解。于是善待莫洛。
莫洛在提督府内呆了几日,便有些不耐,想出去走走。他曾经在西安待过十多年,对西安城内外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非常熟悉。所以一看到城内那些熟悉的景致,莫洛心中总会引起莫名其妙的冲动。
王辅臣知道莫洛不好玩才想出去走走的。他见莫洛来西安之后,并无什么令自己不愉快的行为,心中已对他充满好感。再说,自己作为陕西提督,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于是打算陪莫洛走走。王辅臣知道官场之中,钦差大人的分量。若能将他侍候舒服了,他一句话能让你升迁,若是将他得罪了,他也是一句话能将你贬了。所以,底下之官对于他们往往会极尽阿谀逢迎之能事,山珍海味,本地特产自然不在话下,黄鱼白鱼、歌妓舞妓也必然寻些来,直到他们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尽兴而归为止。而当上面之官,哪怕是一些衙门差事,感到口淡心火钱袋瘪之时,便要到底下来,让山珍海味填填嘴巴,让女人泄泄火气,让金钱塞塞袋子。此种内幕,百姓是无从知道的。而官与官之间却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当然,偶尔有些玩得过火的,被小百姓撞见了,也得对他们意思意思,不然,怎么堵得了小百姓之嘴?所以,东窗事发的官员并不怪自己不检点,而只是怪自己运气太差。
当然,王辅臣不想那样去侍候莫洛,但觉得陪莫洛出去走走,还是应该的。一是可以让莫洛看看自己的政绩,帮自己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二是可以加强彼此的感情。俗话说,感情感情,有感有情,无感无情,先有感后有情。如果自己不多陪陪上司,多与上司交流交流,感情又从哪里来?
王辅臣陪着莫洛骑马在城内逛了一圈,然后觅一处酒店歇息。王辅臣问:“让王某陪大人小酌一番如何?”
莫洛虽不喝酒,但今日有王辅臣相陪而逛,便也来了兴致,说:“今日你们远离公门,在此畅饮一番,即使醉了,也不算不洁身自好!”
王辅臣一听,便觉莫洛之言有些油滑。自己是公门中人,在不在公门,都代表着官员之形象。岂会在官场之中时,便代表官之形象,而到了外面来,便不代表官之形象呢?虽然如此,王辅臣却不便点破他。因为王辅臣知道莫洛之言道出了那些不清正廉明的官员的心态。
王辅臣亲自为莫洛斟酒,然后向他敬酒。二人你来我往便喝了几杯,话也多起来。
莫洛说:“孙延龄反了,王提督知道吗?”
王辅臣大惊,说:“不知道!”
莫洛说:“提督府内可有什么异动?”
王辅臣心里暗怒,问:“皇上莫非对本人有所怀疑?”
莫洛说:“并非皇上怀疑提督,否则,莫洛也不会直言相问提督大人了!”
王辅臣一想,觉得莫洛之言在理,心里的不悦也便消失了,便说:“西安城内,大家都忠于职守,并无异常之举。”
莫洛说:“本人倒是要提醒大人注意!”
王辅臣问:“大人何出此言?”
莫洛说:“据皇上估计,吴三桂必然会反。而提督之下,又多吴三桂的旧部,所以要防着一些。”
王辅臣说:“大人之言,倒是提醒了我!张建勋与马一棍二人这两天的行为令人生疑!”
莫洛一听,心中大惊,大叫不好。
王辅臣问:“什么不好?”
莫洛说:“若是他二人趁你我不在之机,暗地里鼓动兵卒,岂不会坏大事。”
王辅臣一听,心里也急了,问:“依大人之见,该如何办?”
莫洛说:“料想他们并无大的作为,你我赶快回去,将他二人立即调离西安。”
王辅臣一想,也唯有此法了。二人火速地赶回提督府内。张马二人正与一帮人在王辅臣的府内等着。王莫二人见之暗惊。
王辅臣刚刚坐下,正要宣布调离张马二人之事,汪士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王辅臣见他陌生,惊讶地问:“你是谁?”
汪士荣面不变色心不跳地说:“平西王吴三桂的特使汪士荣。”
莫洛一听,猛然醒悟,吼道:“将此人拿下!”
只见汪士荣把手一挥,一帮人反扑上莫洛,将莫洛擒了。
莫洛连忙说:“错了!”
兵卒们说:“没错。”
王辅臣说:“错了!”
张建勋说:“没错。”
王辅臣便什么都明白了。王辅臣环视一圈,见王屏藩也在座,便用迷惑的目光看王屏藩一眼。当他从王屏藩的目光之中得到肯定的结果之后,他便知自己完了。王屏藩本是自己的心腹将领,如今也被他们策反过去了,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提督。
王辅臣颤抖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汪士荣说:“想请提督与我们一起树起反清义旗,共创复明大业!”
王辅臣说:“王某受皇上恩宠,怎么能说反就反了,做不义之人让天下人耻笑呢?”
汪士荣狂笑起来,笑声振人耳膜。
王辅臣问:“你何故发笑?”
汪士荣说:“汪某笑提督愚不可及!”
王辅臣问:“王某为何愚不可及了?”
汪士荣说:“康熙帝只是给你个空身份,你便如此为他卖命!而康熙帝却并不相信你。这难道不令人发笑么?”
王辅臣说:“何以见得皇上不相信王某?”
汪士荣说:“康熙若相信你,为何还要派莫洛来监视你?”
莫洛急道:“提督大人千万不可听他狂言!皇上是相信你的!皇上派臣来此,并非想监督你,而是想帮你!”
汪士荣剑眉一竖,将犀利的目光投向莫洛,令莫洛不寒而栗。然后质问莫洛:“皇上若是信任提督大人,又怎么会将提督大人的公子扣在京中作人质?”
汪士荣此言正击中了王辅臣之要害。这正是他深为忧虑的地方,同时也是令他无法相信皇上的地方。王辅臣不由自主地勾下了头。
莫洛一见,更急了,大声道:“此人一派胡言,千万不可听信他言,中他离间之计!”
汪士荣从怀中拔出剑,挥向莫洛。突然,莫洛之头离开了他的身体,而血柱随之喷涌而出。
王辅臣一见,傻了。良久之后,才问汪士荣:“你何故将钦差杀了?这岂不是将我置于死地么?”
汪士荣凛然道:“提督若不依在下,康熙帝必治提督之罪,提督自然是死路一条!”
王辅臣泪眼蒙蒙,喟叹说:“可是,如果王某依了先生之言,犬子岂有命在?”
汪士荣说:“提督不依在下之言,康熙帝若治罪,公子又岂能无恙?”
王辅臣便默然。
突然,大厅之中聚满了将士,齐声向王辅臣请求起兵,反清复明。
王辅臣见大势已去,只得依了。
三、陈圆圆劝吴三桂自息干戈
康熙十二年二月,神州大地仍然笼罩于冬的酷寒与春的苏醒之中。京城之官员大多还没有脱离妻妾温柔的怀抱,从过年的温馨中走出来,大清的江山已经陷落一大片。
自去年十一月吴三桂起兵以来,吴三桂之兵相继攻下了四川、湖南。再加上孙延龄起兵于广西、尚之信起兵于广东,王辅臣起兵于陕西、耿精忠起兵于福建,此时成为吴三桂天下的有云南、贵州、四川、湖南、广西、广东、陕西、福建八省。
顿时,中国掀起了反清复明之高潮。
吴三桂望着长沙巡抚衙门内外的繁荣景象,心里更加踌躇满志,仿佛这大清的天下已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但有一人却为吴三桂深深忧虑起来,那便是陈圆圆。她本来对吴三桂起兵造反便有所不满,心想,都过花甲之年的人了,什么事情不能看淡些?皇上要撤藩,就让他撤了不得了。为何要起兵造反呢?得了个叛逆之名不说,还无法安享晚年。她本想阻止吴三桂,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同时又怕自己之言引起他的烦恼,对于他打仗不利。陈圆圆时常在心里感叹:女人就是怪!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后,既想阻止男人干什么,又怕自己的阻止会给男人带来麻烦。如今见吴三桂事情顺利,又有空时,便打算劝劝他。
于是,陈圆圆来找吴三桂。
吴三桂一见陈圆圆,心中大喜,立即将陈圆圆揽入怀中,充满爱怜地审视陈圆圆。望着陈圆圆那张仍然具有女性之魅力的脸,吴三桂心里便充满了感慨:漂亮的女人看起来总是未老,而男人不管漂亮不漂亮都老得很快!
陈圆圆见吴三桂痴看着自己,便笑吟吟地说:“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没见过,为何总是看着愚妾?”
吴三桂笑道:“那是因为爱妾让人百看不厌!”
陈圆圆娇嗔道:“夫君不可再取笑愚妾!愚妾已是人老珠黄了,怎么还会让人百看不厌呢?”
吴三桂便认真地说:“爱妾真的未老!”
陈圆圆的脸上便荡漾起女人特有的矫情的笑容。
吴三桂心中一荡,便吻了陈圆圆一下,然后问:“爱妾说说,本王和爱妾都是一天天过日子,为何夫君老得快,爱妾老得慢呢?”
陈圆圆便说:“那是因为夫君太热衷于功名!”
吴三桂为自己辩解说:“男人都热衷于功名!”
陈圆圆便笑着说:“所以男人总是比女人老得快!”
吴三桂说:“俗话说,夫贵妻荣,难道爱妾不喜欢夫君猎取功名么?”
陈圆圆说:“按理说,女人总是喜欢自己的男人功成名就。虽然功成名就的男人往往会喜新厌旧,女人有面临被抛弃的危险,但女人仍然喜欢男人功成名就!但这些女人都是些世俗之女人!愚妾非势利之徒,怎么会去计较夫君是否得到功名呢?”
吴三桂说:“虽然如此,爱妾总不至于讨厌功名吧!”
陈圆圆说:“原来不讨厌,现在却讨厌了。”
吴三桂问:“爱妾此话何意?”
陈圆圆说:“夫君原来之功名非求而得,故愚妾不讨厌;夫君如今之功名是叛逆而取愚妾讨厌。”
吴三桂问:“大清之天下取之于大明,如今夫君替大明取回,怎么能说是叛逆呢?”
陈圆圆说:“这只是夫君一家之言!普天之下,认为夫君叛逆的不在少数!”
吴三桂说:“那天下为何还有如此多的人响应呢?”
陈圆圆说:“那是因为他们受夫君之惑而一时冲动的,久之,必弃夫君而去。”
吴三桂说:“本王并没有欺骗他们啊!”
陈圆圆说:“夫君可是打着反清复明之口号?”
吴三桂说:“是呀!”
陈圆圆问:“夫君为谁复明?”
吴三桂说:“本王拥立的是朱家三太子啊!”
陈圆圆说:“夫君既然拥立朱三太子,为何自己号令天下?夫君之令名不正言不顺,必不能久行于天下!”
吴三桂一听,顿时呆住了。是呀!自己既然是拥立三太子,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却并没有让朱家之人来统领,其实是蒙蔽天下之人,此种局面自然不能长久!吴三桂心中急了,不知如何应付。
陈圆圆见吴三桂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便问:“愚妾错了么?”
吴三桂突然说:“事已至此,本王自称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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